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勿失勿忘 作者:牵心

文案：

千年预言，百年诅咒，今生了断。 

月下一支梨花相赠，姻缘默默绕指尖。 

磐石无转移，情深似海，此生不渝的爱！ 

温馨、感人、默默付出，终究得偿所愿，白首不相离，倾盖如故。
 
神族后裔，身份高贵，通天本事，只被凡人认为天赋异禀，习得遗失数百年的奇门八卦之术。

遵从父亲与历代宫主使命，助律君一统旷奇，最后互许情深，

勿失勿忘的关键字：

勿失勿忘，牵心，情有独钟，皇宫，一世风华许君心，HE，异能


第一章 明月神月宫
　　一千年前，明月神月宫建立，历经五百年，成为四方朝圣地方，受万人景仰，是灵魂的救赎，三百年前一道预言横空而出，让原本纷争不断的旷奇大陆陷入了巨大的战争漩涡，历时三百年的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的无尽轮回，终于要在这个百年接近尾声了。
　　十一国的逐鹿中原，十年间让一个小国汤律吞并了其他八国，与铮国、古陵国，三国争霸，形成了三国鼎立之势，进行最后的较量。
　　明月神月宫两位宫主，为了让三百年前的诅咒解除，也陷入这场争斗中，目标明确，谁才是最后的赢家？他们都清楚，所以才会铺垫了三百年，只为等着能够放手一搏的机会。
　　明月神月宫，有三个宫殿，位于中央的主神殿，和护卫般的两座神殿，明月宫和神月宫，历来两宫宫主都是双胞胎，三百年前一段孽缘，当时的神月宫宫主，为情所神伤，以死亡与自身强大的灵力立下诅咒，历任宫主，三十而亡。
　　各种缘由，只有历任宫主知道，为了解除诅咒，谋划了三百年，终于在这汤律成为第三大国时，迎来了转机。
　　“哥哥只管安排，剩下的，交给萧家。”神月宫宫主对这个离开宫殿十年的哥哥，没有任何的疑问，哥哥做了什么，他清楚，所以才一直称病，所有事务由他来代掌。
　　如今就要三十的他们，就要应验那个诅咒了，一切都安排好，后面的子孙才能脱离这个让人心酸的诅咒。
　　“委屈你了。一直没有尽过哥哥的职责。”明月宫宫主对这个胞弟很悔疚，如果可以，他真的想弥补这份亲情。
　　神月宫宫主握着他的手，遥遥头，“不，哥哥一直很疼爱我，我只是呆在这里头，而你却要帮他谋划天下。”所以辛苦的不是我，而是你，况且，“快去吧，见孩子最后一面。我等你回来。”
　　情缘已了，黄泉路上有弟弟陪着哥哥，不孤单不寂寞。
　　负责与天地神明沟通的明月神月宫，一直独立于各国，不接受各国君主朝圣，三百年前把守了七百年的预言，昭告天下：旷奇大陆千年分裂，合者明月神月宫加冕，从属该国。
　　因此想得到显赫的明月神月宫，君临天下的人，都往两个方向行动，一是直接攻下明月神月宫，二是逐鹿天下。明月神月宫是接受神谕的领地，里面的人都天赋异禀，拥有非人的能力，长期受结界保护的明月神月宫，无坚不摧，最后打明月神月宫主意的国家，纷纷选择了第二个方法。
　　一个原本引人向善，乐善好施的宫殿，却把人引向了纷争，血流不止。这不知道是天命，还是人为？

第二章 君风
　　树林边的官道上，停着一辆马车，两匹骏马，各具特色的两对夫妻，立在马车边，细细道别着，木葱草青，路边的野花很幽香，偶尔清风佛着，娑娑作响，透过叶缝的光斑摇曳不定，衣袂飘飘，带不走离别的愁。
　　风华绝代的君风不似人间凡人，一身素色简衣，长发随意挽起，几缕翻飞。棱角分明，薄唇微扬，吐气如兰，温润有礼。
　　“清霜和孩子，请皇上多为照顾。”说着一拜，律航赶紧把人扶起，刚毅俊朗的脸庞尽是恭敬。
　　“风弟快别客气，这是为兄应份的。如果不是你，就不会有今日的汤律。”更别说接回送去做质子的孩儿，如果没有遇到了君风，没有君风的足智多谋，满腹军论，就没有今日鼎盛的汤律。
　　“皇上，皇后，愚弟想求一道圣旨，可否？”
　　君风的声线非常好听，清透如泉水叮咚，清而不冷，从来没有求过赏赐的君风开口求一道圣旨，律航哪有不答应的道理，他了解这个义弟的为人，所以不问内容，都答应了。
　　“好，只要你想要的。”
　　“这道圣旨，一式两份，一份归皇上保管，一份归清霜保管。不是别的，只是一道赐婚圣旨。”
　　立下圣旨，盖章，附带上的永久不得废止，双方收好后，君风继续叮嘱。
　　“将来助汤律夺得天下，让太子顺利加冕的，在这里。”
　　轻轻抚着清霜的胎腹，另一手揽着清霜的肩膀，摩挲了几下，这份歉意，清霜明白。
　　“为兄明白，不知风弟要去哪里？”
　　认识十年，还不知道君风何许人也，曾经派人打听过，都查不到此人的种种，后来觉得没必要了，如此刚正不阿的人，他不相信是别国的细作，君风就此别过，相见不知何年。
　　君风并不打算作答，“从今天开始，汤律进入修养期，养兵蓄锐，百业复兴。另外，我希望皇上能够把清霜纳进后宫，这就委屈了皇后了。”
　　没想到君风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这让律航和陆言烟都错愕不已，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陆言烟，黄鹂般悦耳的声音有点颤，“这是委屈了清霜，一入后宫，你们相见，何时都不可。”
　　君风一向有他的理由，所以她意外的是有什么事情居然要让心爱的女人冒险，如果说为了更好的照顾腹中胎儿，没必要送进宫去，他们可以带着身边抚养。
　　“不，我的孩儿一定要以皇子身份留在宫中，只有这样，他才能走自己的路，太子才能在最适合的时间相识。”
　　而且他没打算隐瞒自己的孩儿一切，有些事情，没有身份，是无法完成的，他赌的就是孩儿那份坚韧不拔，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个楼台他要定了。
　　人是很奇妙的动物，思考模式非常复杂，他看尽一切过往，却看不到未来，但他能预测未来，让一切尽可能的按部就班，汤律的希望就在这里。
　　“风弟，朋友妻不可欺。”你如何可以让为兄背负这种骂名呢？律航眸子有点伤，“后宫这个地方，不是有我们护着，就可以平安无事，无风不起浪，有点小心思，防不可防。”
　　“皇上，皇后，请听我说。”清霜声音不大，有点低，有点暖，“这条路是我选的，他日如何，不怪旁人，江山社稷，百姓安居乐业，才是首要，我一个妇道人家，微不足道。”
　　君风一直待她相敬如宾，照顾有加，虽然不能耳鬓厮磨到老，能守着一段情，她也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清霜••••••”陆言烟有点无奈，情这个字，真的很伟大。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君风不打算说什么，只想律航知道，社稷与个人衡量，孰轻孰重？
　　律航重情重义，人伦道德他过不去，天下摆在眼前，他只能选择天下。有点悔疚的，满含心疼，“对不起。”
　　没有说会好好照顾母子，不会让他们受委屈，他只能说一声对不起，世事无常，他只能尽力保护他们，希望君风能原谅他。
　　“保重。”
　　弯腰抱拳，以江湖形式道别，一如刚认识，转身轻轻搂了一把清霜，目光和煦，“我等你。”
　　千言万语，只有一句“等你”，碧落黄泉，轮回的尽头，牵着你手，共渡三途川，诉情愫。
　　翻身上马，策马奔驰，扬起丝缕灰尘，扬袂而且，待人不见身影，陆言烟扶着清霜上车离去。
　　刚踏上马车，侧身遥望，今日的官道很冷清，忽的红了眼，蒙了心。
　　风去霜打二月花，手扬帕飞春光艳。
　　念君千万盼平安，三途川上等贱妾。
　　勿失勿忘勿挂念，人生命运有天意。
　　君风的离去，不带任何，留了希望给汤律，却算漏了，命运的多变，人心的善变，轨迹的偏移让这对尚在腹中的兄弟且行且停，在这纷扰的情感中，绕了一圈，差点失之交臂，终身遗憾。

第三章 风和宫
　　今年的冬天来得有点早，第一场雪却是迟迟不见踪影，让人看着就觉得忧心。皇宫有一座禁地的宫殿，在律航时鼎盛一时的和妃的寝宫，可惜命运没有眷顾她，此等荣耀只有半年，因着一次意外，得知五皇子并非龙种，遂贬为庶民，而律航念在曾经受过和妃的恩惠，并没有打入冷宫，让这风和宫成为第二座冷宫，闲杂人等不可入内，五皇子也得已活命，终身不得离开风和宫。
　　被帝王唾弃的废妃，谁都没那个闲情逸致去落进下石，更不会有人雪中送炭，五皇子被剥夺了位份，连带的连名字也被废除，宫中之人称之为五公子，民间与其他三国都不明所以，都猜想母凭子贵之前是子凭母贵，都叹可惜！
　　看似冷清的风和宫，失宠的和妃，其实都不是，律航和陆言烟都在保护这对母子----清霜和五公子，这件事情来得突然，无法之下才出此下策，背地里二人派贴身心腹照看，远离宫廷斗争中长大。好景不长，身体一直不好的清霜在五公子五岁时，离开了人世，碧落黄泉，履行与君风的承诺，独留五公子一人在冷宫中长大。
　　三年前与古陵国爆发战争，战事一直僵持不下，铮国一直在观望，待两败俱伤时参一腿，来个渔翁得利，这两国君主都知道，可谁都没有找到制胜办法，如果在开春前战事无法结束，那么能否无恙就难说了。
　　“公子，都三年了，你快点醒呀！皇上为了速战速决，明天就赶赴战场，务求取得胜利，让百姓安稳的生活。”
　　从五公子出生那一刻起，缘儿就服侍在五公子身边，也知道五公子对皇上律君的感情。先皇律航在两年前的一场战争中，为了救律君，重伤身亡，所以律君才那么僵持着，非要击溃敌军，提父皇报仇雪恨。
　　床上睡着一个清瘦的少年，脸色苍白，睫毛翘卷，眉毛细而弯，面若桃李，细致典雅，分不清性别，非常的美，如人偶般睡着，唿吸沉稳。
　　“缘儿，五儿还是没醒吗？”
　　缘儿闻声转头，来人果然是太后，忙起身拜下行礼，“参见太后娘娘！”
　　“免礼。都三年了，五儿是不想起来。”太后走进床边，坐下，抬手轻抚了五公子的脸庞，“五儿，皇上等着你的。等着你辅助他一统天下，君临旷奇大陆。最近哀家心神不宁，总觉得会出事。五儿，你快醒醒。”
　　太后坐着陪着五公子半个时辰，吩咐缘儿好好照顾五公子，带着失望离开了。
　　三年了，自那次事件受罚，五公子就一直沉睡不醒，仿佛在逃避，他无法接受，无法忍受律君移情别恋，无法忍受律君的忘记，带着对律君的恨，永远的活在梦中，在梦里，没有人可以伤害他，让他难过，因为他还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

第四章 军情告急
　　事实证明，陆言烟的担忧不是空穴来风，太后自与律航结为发妻之时，伴驾左右，征战四方，后宫妃嫔不得过问前朝事，也只是在太平盛世，汤律的后宫，前朝一旦战事起，有能力的，都可以上战场。
　　十年的战乱换来了十二年的太平，他们赚了两年了，可是这一次无妄之灾，能躲得过吗？律君的本事，她不会质疑，由君风一手教出来的孩子，她不担心，只是，军心和民心真的很重要，三年的征战耗损了国库，民不聊生了，怕的是战败后还有民情的汹涌。
　　这次是最后的一搏了，为了军心和民心，律君亲自上阵，维稳军心，安抚民心，立下军令状，此战必胜！
　　今儿个下午，接到前线的急报，律君被困清平谷，古陵大军围堵，滴水不漏，汤律大军无疑是瓮中之鳖，待人鱼肉。
　　陆言烟脑袋轰的炸开了，不过很快的就恢复冷静，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现下是要了解情况，让人把地图拿过来，还有典册。
　　“送报的估计明早就到，马上带人见哀家。”什么繁文缛节的一律免了，这种关头，还什么礼节！
　　“把薛太傅和付大人召进宫来。”广思集益，总比单打独斗的强，这种事情就该谨慎，万无一失了，才是万全之策。
　　一个时辰后，大家都围着地形图，听着付无常的解说，都深知不妙。
　　“此谷占地不大，可是危险颇高，里面的野兽毒蛇不说，还有很多不知名的毒草，军队被困，粮草不多，里面有没有资深的太医在，这是个问题。如今暂时不知皇上藏匿何处，如果是西南面，那就是必死无疑，这里有一悬崖，顾名思义的死路。”
　　在危机时刻，什么话都要直言不讳，委婉解说，只会让人想入非非。
　　“如果往最好的方面想，付大人可有良策？”
　　太傅薛子仪鬓发微白，律君是他的学生，也是他的君主，虽然忧心，倒也是放心，没消息就是最好的好消息。
　　“回太傅，难。”不是付无常吓唬他们，而是真的很难。
　　“难在哪里？”开口的太后陆言烟，只有知道问题在哪里，才能有对策。
　　“回太后，清平谷，别名毒谷。不深入，尚可活命，深入了，三天不出，必死无疑。”付无常并非假话，铁一般的事实。“风大人验证过了。”
　　“风弟去过清平谷？”太后一听君风的名讳，就觉得君风一定有办法对方这个毒谷。
　　“回太后，风大人早年的确去过，平安无事的在里面呆了三个月，所以我们有敌军没有的地形图。”
　　难怪摆在面前的地形图如此的精细，刚刚她翻阅书册时，对清平谷的描述少之又少，笼统又粗糙，还想着宫中为何有那么明确的地形图。
　　“那君风怎么就没事？有办法应对？”薛太傅跟君风共事几年，此人深藏不露，能人所不，知人所不知，怪事他知道最多。更加让他深信的是，君风不做无用之举。
　　“下官也曾问过，可是风大人不答。”
　　这就是他为何说难了。进入清平谷第一天，没事，第三天就有事了，里面都是有毒的植物，那么生存在里面的动物也是剧毒，晚上碰见了，能不能活下去，不好说，不要说撑三天了。
　　他们还要确定方位才能营救，而且必须在短短的一天内做到。
　　大家都沉默不语，棘手的问题，想救人都是难事，究竟如何是好呢？
　　“哀家知道皇上在哪里。”
　　太后不大的声音，让各位大臣都惊讶不解，探子没到，形式不清，怎么就可以确定呢。
　　“哀家在皇上出征前，用了追踪粉。”心里的不安，让太后不得不在律君身上撒下追踪粉，她很高兴自己的直觉万无一失。
　　“这样甚好，薛太傅先前提过的策略，可以试一下。”
　　在来的路上，付无常和薛子仪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猜测可能是被围困在清平谷，两人都觉得拼死一搏，调虎离山。
　　太后听了详尽的计划，觉得可行，把握虽不足两成，也是有点胜算。立马派人整顿军队，即刻出发。
　　“古陵大军肯定会派人轮番进入谷内，把皇上毒死谷中，此番营救，只有个别将领进入，其余的在外杀敌。”
　　薛太傅把信得过有能力的将领叫进宫来，一一布处，把想到的状况和应急方案都列出来，随机应变。即使大家都知道有可能在没找到律君就毒发身亡，一个人都没有动摇，都领命而去了。

第五章 苏醒
　　守在五公子身边的缘儿很快就发觉了少年的不正常，额际一直在冒着细密的汗珠，没多久就滑落枕下，而那苍白的脸，仿佛一张白宣纸，晕开了的胭脂，绯红双颊，眼角处，殷红蜿蜒，比后宫嫔妃用的胭脂还要浓郁，让本就一张绝世容颜，添了几分妖魅。
　　缘儿吓了一跳，以为是病着发烧了，探手一摸，并没有发热，拿出丝帕，细细擦拭汗珠，着急着要不要请太医过来把把脉。
　　不到一会儿工夫，密集的汗珠消失不见，少年的睫毛席动了几下，眼睑蠕动了几下，缘儿心中大喜，这是要醒来的迹象。
　　“五公子？五公子？五公子？是不是要醒了？”连喊三声，眼中开始溢出泪，有点哑，有点抖的叫着。
　　不消一盏茶时间，少年睁开了双眼，水润的双眼，很漂亮，眸子很特别，瞳孔比别人小了一些，瞳色更深，墨蓝色，不细看，不会瞧出来。转动了一下脑袋，抓着自己的手是贴身宫女缘儿，轻轻一笑，声音带着浓浓的沙哑干涩。“缘儿，我渴了。”
　　缘儿喜极而泣，摸了一把泪，巧笑嫣嫣，“我这就去。”
　　三年的沉睡，让嗓子变得粗哑，身体也有点沉，慢慢起来，环视四周，手脚还是有点不灵活，靠着床边，开始调动神经系统。
　　三年前他敌不过心中的怨念，把茹妃推下水，祸害皇子，品行不端，罪人之子，私自离开冷宫，众说一词严惩不殆，律航无奈，按律例办事，让五公子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没错，三年没有醒来，不是活在梦中，而且陷入昏迷后，灵魂来到了一个白茫茫的空间，没有人，没有声音，孤独一人，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身边开始充盈着绿色的荧光，接着是红色，粉色，七彩斑斓，最后变成银白色，待吸收全部后，白雾飘散，他看见了漫天星辰，不，应该是天体——星球。
　　他在那里与遇到了一个男子，陪了他三年，告诉他，“你跟我一样，拥有异能，看吧。”
　　指着脚下的星球，“那是你的星球，你的故乡。”
　　五公子安静的看着，从开始的不明了，到后面的了然，他知道自己使命，也知道自己的能力，看了三千世界，三千过往，激发了脑内细胞，得到了常人不可多得的能力，终于在看见某个未来，某个过往，某个约定，和某个人后，醒来了。
　　缘儿怕五公子不够解渴，端来一大壶温水，拿起碗，喝了好几杯，捏捏喉咙，没那么难受后，用那淡雅的声音，轻轻说着，“带我去见太后。”
　　缘儿太过惊喜而忽略了某些部分，现在明白了，有点迟疑，“公子？”
　　听得出缘儿的疑问，只是淡笑着，“经历生死，看过太多，人会变的。”
　　以前那个无忧无虑，天真善妒，不顾后果，开朗童真的五公子，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现在的这个，是浴火重生的五公子。
　　缘儿是个聪慧的女儿家，明白很多事情可以改变一个人，而五公子那股温柔还在，她就觉得他还是五公子。
　　“公子能走吗？”
　　“嗯。”
　　缘儿扶着五公子，一步一顿，步履蹒跚，这个瘦弱的肩膀，扛着君风的遗志，先皇的期待，风中且行且停。
　　沁儿有点慌忙的闯进门，在太后耳边耳语几句，原本有点愁的面容，顿时不见了阴霾，马上让沁儿把人请进来。
　　“不知何事，娘娘如此开怀？”大家都被律君的事揪着神经，究竟何事让太后在这等状况下，开怀一笑。
　　“太傅，五儿醒了。”
　　“什么？！”薛太傅和付无常都觉得自己听错了？
　　他们是五公子的老师，从小就看着他长大，这时候醒来，难道真的是上苍眷顾这汤律？
　　不用太后点头，刚进门的五公子喊了一句，“太后，两位师傅。”
　　把两个大男人弄哭了，轻轻抱了一下，问了几句贴心话，五公子很快就进入了正题。
　　“我有办法救皇上。”
　　几人都错愕了好一会，五公子刚醒来，尚无人告之，缘儿一直在风和宫，还未得知遇险，刚刚太过兴奋，忘记了五公子对陆言烟的称唿，如今又喊皇上，究竟是如何得知的？
　　“不要问，该知道的，日后你们都知道。”
　　五公子不打算解释什么，突发状况，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追踪粉要靠追踪蝶，虽然混在森林不起疑，但是领军的是获忠远。此人生性多疑。追踪蝶如此罕见诡异，必定发现有诈。”
　　五公子说的不无道理，可是不能说会被人发现，山谷那么大，“不见得一定会遇见获忠远。”
　　“付师傅，一点万一都不可有，我去。”
　　“五儿！”薛太傅一直很心疼这个苦命的孩子，追踪蝶这么小的个体都有被发现的可能性，何况是一个大活人，他最心疼的还是，刚醒来，走路都不稳，如何进去找人。
　　“不必担心，休息一下即可。只有我准确知道皇上在哪里，父亲在清平谷留下的是什么。”五公子有点冷的声调，让大家幡然觉悟，五公子变了。
　　“风弟难道早已猜到今天的事？”太后有点惊讶，连两位大人都不知道，与君风相处不到七天的五公子，怎么会知道？
　　“按原计划行动，往悬崖那边走，对面是汤律与铮国的国界，古陵国不会严守那里。”
　　有个铮国守着那里，古陵国不会过去，万一得了一个图谋不轨，要算账赔礼的下场，别人想狮子开大口都可以，而他们踏进去，铮国不必说什么，因为没人想到有人能够越过悬崖，到达铮国边界。
　　“可是？”薛太傅有点迟疑，这太冒险了。围困的军队有多少人，他们还不知道，如何能救出这么多人？
　　“三位安心，我有必胜的把握。”
　　这次，他要汤律震慑他国，赢下这苦战，让百姓过上安稳的生活，充盈国库，五年内攻下铮国与古陵。既然铮国想坐收鱼翁之利，那他就让他憋屈难耐！

第六章 承诺
　　连夜出发，都顾不上送信的，因为五儿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救出律君，待一切安排妥当，薛太傅付无常乘着马车离开了。五儿看着手上的小巧的令符，既可以自由出入皇宫，也可以调遣军队，想起了跟太后做出的承诺，握紧了令牌，心有点疼。
　　“五儿，那件事情是哀家与先皇对不住你。”五儿对律君的感情，他们知道，无奈之下，才会出此下策。祸害皇子，这条罪不追究，对茹妃家无法交代。“皇上对你无意。”
　　五儿但笑不语，自己做过的事情他不悔，即使有悔疚。薛太傅看着清淡的五儿，不由觉得，如今模样的五儿，很心疼。
　　“五儿，执念太深，伤的是你。何苦呢？”
　　五儿岂是不知道太后不想自己给律君添麻烦，两位师傅对他的关心，也听得出太后的暗示。可是，太后不知道的是，痴心已付，终生不悔！当年要说娶他的是律君，他已经答应了，君无戏言，可惜，他把他给忘记了。
　　“如今首要是救出皇上，助他称霸，旁的，五儿不敢肖想。”湘王无梦，神女不敢有心。”五儿会深埋这份感情。”
　　太后想要一份保障，一个承诺，他愿意给，只要律君幸福，能够完成律君的雄心壮志，他什么都可以舍弃。君风留下的遗愿，身为孩儿的他有责任完成。
　　身为文官，就是一个学子，对五儿的那句“湘王无梦，神女不敢有心”表示妙，直夸五儿聪慧，五儿无奈，只得说原句是“神女有心，湘王无梦”，另外一个说法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三年昏迷，留在浩瀚的宇宙，以局外者的姿态，看着三千平衡世界，不同时代，不同星球，不同宇宙，让性子变得清冷如莲。看尽命运，唯独看不出自己的命运。
　　“五儿，你一个人真的没问题？”薛太傅有点担心，刚苏醒的五儿行动还是不大灵活，气色也疲惫，独自一人进去清平谷，不是易事。
　　“不用担心我，记得了，那东西千万不要给人吃，切记切记。”五儿说完就转身离开，看着那清瘦的身影，孤单而坚韧。
　　两人无奈，带着其他人往另外一个地方，他们是在跟时间比赛，所以没有多做停留，全速奔去，他们要在那里上演一出闹剧，拖延时间。
　　五儿待人远离后，确定四周无人，运起内力，乘风而去，如果有人抬头望天，会发现有个人，在山谷上面翱翔，如谪仙般，长及脚踝的秀发，随风飞扬，黑色的布衣在阳光下有种白的错觉，可惜被灰黑色的厚实丝巾遮盖的绝色脸庞无人欣赏。
　　五儿最爱这种乘风而去的感觉，在天空的怀抱里，就像在宇宙中的感觉，温暖，宽厚，宁静致远。

第七章 毒物
　　清平谷，多毒物，地形不算险峻，中有东南方那峭壁，峭壁对面是铮国的辽源谷，有一道天然的屏障，多高耸的峭壁，阻碍着狂风和暴雨，经过岁月累积，谷底下水流湍急，还有好几个深潭，这是君风在书中记载着，其他两国均不知，这清平谷是否真有底。
　　在清平谷呆了一天半，受伤的士兵很多经不住毒气的感染，纷纷死去，健在的士兵也开始有点乏力，由于匆忙间撤退，只有每人身上一包干粮，一壶水，这些远远不够，如今日上中天，还不能出去，就不妙了。
　　“皇上，已经清点完毕，剩下八百五十名士兵。”
　　昨天被敌袭，还在睡梦中，慌忙中召集军队，可惜都被打乱了，导致各自撤退，出来时带着两千人马，敌军好像知道他的撤退路线，在半路中就截住了，把他们逼入了清平谷，无奈之下，藏进山谷，整顿休息，可是这个地方不是个好地方，一天的时间就死了过半人数，而且对方轮番派人进来，能不能在今日出谷，真的是个未知数。
　　“怀德，你说，如何突围？”律君即使被困，也不见浮躁，只要有一兵一卒在，他就不会输。
　　“回皇上，臣不知。这里的都是精英，是皇上亲自训练的，所以才能熬到今日，过了今日，不好说。”
　　路怀德从小就与律君交好，担任将军一职，是律君的心腹。
　　“我们不了解清平谷的地形。”即使他骁勇善战，也经不过一味毒药，这里太不安全了，进来一昼夜，遇到的野兽都是凶勐非常，全身都是毒，不小心被刮破皮肤，一个时辰必死无疑，死了这么多士兵，都是这里的植物和毒兽害的。
　　现在的他们就是四面楚歌，八方受敌，而且这里面有内奸，他们都不知道对是谁，一定要揪出来。
　　“皇上，不如我们假装投降，先出了清平谷，如何？”霍景全折中想了个办法，大丈夫能屈能伸的，才能得天下。
　　“不可！我们皇上不能受那种屈辱，获忠远是什么人，难道你不清楚！”对于霍景全这么荒唐的主意，泉伊痛斥着。
　　“那，如何是好？”
　　“好了，让朕想一下。”
　　没有理会几人的争执，律君陷入沉思，想出去，不容易，可是拼死一搏，许是有生机，他要出去，还是有几成把握，可是他也感觉得到自己的身体还是有点力不从心了。
　　在大家沉默中，突然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有点急速，而且是从地上树上穿来的感觉，身怀武功的几人立马感觉到不同寻常的动静。凝神倾听，附近都变得寂静，唯有那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道劲风扫过，落地的是一条巨大的蛇吐着红芯子，“嘶嘶”的，还有几滴唾液滴下，地上马上熔了几个洞，看得大家心里一惊。本就被巨大的体型吓到了，三尺的宽度，一丈多长，绿色的皮，在太阳下阴森森的，大家都打了个冷颤。
　　那大蛇一扫尾巴，拍死了几个反应慢的，律君看着吐血而亡的几十个士兵，脸都绿了，这蛇太凶勐了，瞧那姿势，估计骨折了，而且内脏肯定全碎了。
　　几人马上备好队形，轮番攻击，却不能伤及分毫，一个不留神，律君翻身落下的地方正好在大蛇的面前，大口一张，就要把律君吞下，律君把所有内力蓄在剑尖，待靠近，直刺入上颚。

第八章 蛟龙王
　　就在快要刺中的那一刻，从天而降，一脚踢歪了律君的剑，那大蛇也顿住了攻势，合起了大嘴。原本打算把身后的几人扫掉的动作也停下了。
　　律君看着这个穿着灰色简服披着纱巾的五儿，即使只露出了眼睛以上，也知道是个绝色女子，眼角那抹红色的眼影，很漂亮。
　　可是不知此人的目的。
　　“姑娘，你这是做什么？”律君也发现了大蛇的安静，没了危险，就想知道眼前之人为何而来。
　　其他人对突然而降的五儿警戒着，这女的太诡异了，没有漏看从天而降的那一幕，内力一定不浅。
　　五儿没有回答他，水波流转，深看几眼，律君中毒了，还好赶得及。转身，抬头看着那大蛇，“蛟龙王，是我。”说着就割破了手指，血蜿蜒留下，蛟龙王伸出舌头，舔了几下，那绿色的眸子，瞬间变红，一瞬变回绿色。低下头，蹭了五儿几下。
　　“他是旷奇大陆未来的帝王。”五儿抱了抱蛟龙王硕大的头颅，蛟龙，与龙是近亲，清平谷的王，他是感觉得到威胁了，才来这边攻击律君的。
　　蛟龙王点点头，隐在暗处的动物也出来了。
　　“皇上，太后命我前来营救。”
　　五儿这才转过身，拿出了太后给的令符，表明身份，希望君律省去质问的环节。
　　律君认得这令符，先皇御赐给太后，唯一一个可以自由出入皇宫和调动影卫和军队的令符，是为了保障律航出征不在宫中时，预备的最后保障。
　　因此律君不做多问，只是太后为何派来的是女子，而且是一人前往。
　　“不必担心，往东南方走，那里有一座峭壁，那是我们活命的地方。”
　　看看天色，时间刚刚好，一个时辰就可以抵达那里，付无常那边应该也要行动了。
　　“悬崖峭壁还活路？那是死路吧？”霍景全很质疑这人是不是细作，怎的就在这个时候出现。
　　五儿看着他，不带任何感情，突地一步步走向他，一巴掌刮了过去，“奸人！”
　　律君眯着眼看着五儿，这女子，不简单，他的确怀疑这内奸是霍景全，可她如何得知的呢？五儿也不给对方辩驳，冷清的声音说出的话也是冷的。“蛟龙王，此人可以吃食。”
　　霍景全瞪着眼睛，看着蛟龙王一口把自己吞下，还没来得及唿救。律君看着这个有点冷的女子，心生敬佩，从容淡定，做事利索，母后是哪里找来的人，汤律何愁不称霸旷奇大陆！
　　“你们都中毒了，毒我不能马上解了，旁边的那几种植物，你们吃了，以毒攻毒，克制毒性，解药已吩咐宫中御医调配。”
　　刚刚跟蛟龙王打斗中，都剧烈运动一番了，毒气开始渗入肺腑，不消半天，即可死亡，他来得匆忙，只能如此办了。大家都没有动作，都知道这些植物的毒性，说到底是心存顾忌，而路怀德大步走到那对植物前，扯下几片，吞食后，发觉无恙，又拿了些给律君。
　　“姑娘说得没错，毒性受到压制了。”
　　律君接过后，其他士兵也纷纷摘食，五儿领着余下的六百多个士兵，往峭壁方向走。入冬后，天气都很冷，蛟龙王护送了一程，五儿请求蛟龙王帮忙，“蛟龙王，请您让他们到外面拖延一下。”

第九章 飞鼠服
　　五儿请求清平谷的动物们做突击队，袭击派进来的先锋队，然后等付无常把人逼近谷内，再困死在谷中。
　　一个多时辰后，来到了最高的那座峭壁，走在前面的发现，在峭壁前有一座屋舍，虽然破旧了，可也算典雅。
　　推开厚重积尘的大门，让空气流通了一下，才夸门而入，入眼的是简单的陈设，一套桌椅和一床不合适的双人床。
　　“姑娘，这是？”律君一路上想问出五儿的芳名，奈何在见面时的对话，和蛟龙王的谈话，五儿再也没开口。
　　五儿看着律君，缓缓道，“皇上，贱名有辱圣耳。”略顿了一下，补充道，“我是男的。”
　　其他人愕然，此等婀娜多姿的身材，美妙清透的声音，细细看来，细细回味，的确是中性了点，难辨雌雄。
　　“一直喊公子姑娘，莫怪。”律君有点不好意思，可是五儿听出了一点讽刺。没多说什么，默然的转过头，指着那床。
　　“床板，掀了吧。”
　　几个士兵上前，抓着床板，用力抬起，“吱呀”“吱呀”的响，一股硫磺的味道蔓延过来，其他人把窗口打开通风。里面是用黑布捆绑着的包裹，大概有好几十个，把东西都弄出来后，被包裹掩埋的一个长方形木盒子也被发现了。
　　五儿看着这个精雕细琢的木盒子，眸光一转，嘴有些发抖，他认得这个盒子的雕纹，更认得那把锁。
　　士兵把包裹打开，拿出了一套奇怪的黑色衣服，不明所以，路怀德也拿着一件，东看西看的，都瞧不出什么来。
　　“泉伊，你看，这是什么？”
　　泉伊翻了白眼，即使他早年游走江湖，半年前才入朝野，不代表他见过这么奇特的东西，这衣服不是衣服，布不是布的东西，他怎么可能知道。
　　“为何你不问这位公子？我们是他带来的。”显然路怀德问错对象了，目光诚恳，希望五儿能够给个答案。“还望公子明示。”
　　五儿估量了一下数量，三十个包裹，里面大概有二十五件，这数量够了，能够确保都离开这里。拿过路怀德手上的奇特衣服，展开来，研究了一下，嗯，保存得很好，怕留下奇怪的异味，很贴心的在包裹里面和周围放了香包。
　　“这是飞鼠服，让我们从天而降，越过这峭壁，到达与铮国交界的辽源谷。”
　　五儿平淡的叙述着这飞鼠服的功用，和如何逃生。
　　“公子可是在说笑？轻功再了得，都无法越过五丈高，如何能够越过高达千米的悬崖峭壁，更别说安全着落了。”
　　不是律君瞧不起人，五儿能够找到他们，能够跟蛟龙王交谈，能够以毒攻毒，知道这里有屋舍，不代表他真的能够飞跃这两座山谷。
　　五儿注视了一会儿，别开眼睛，蹲下身，拿起那个木盒，摆放在床上，刚刚有人试图打开，却不得要领，繁复的构造，只是障眼法，一个弹指，按下左边的一个凸出，把其中一个横杠拔出，锁就自然解开了。

第十章 祭奠
　　里面有三把香，一封信，一个小圆筒，还有一个很小的盒子，五儿打开那封信，不意外里面的内容，把信交给了律君。
　　律君一看信中所说，惊讶得久久不能言，这笔迹，他认得，永远都不会忘记，写信人是他的第一位师傅——君风。都说君风料事如神，未雨绸缪，难道君风早在十几年前就料到了今日？而这人又是谁，知道得这么清楚，还是母后一直藏着？
　　在律君看信的那会儿，五儿代开了圆筒，里面是一幅宣纸做的画，慢慢卷开，只看到腰间那块玉佩，就知道这人是谁了。把花卷折好，收进里衣，至于这个小盒子是什么，他也知道，是个音乐盒。
　　“你说，你是师傅什么人？”律君扯着五儿的手臂，紧紧的，君风在十二岁时就离开了皇宫，去了哪里，无论派出多少人打听，都找不到人，是生是死，他都不知道。
　　“什么人并不重要。”轻蹙眉头，觉得没时间浪费在这个问题上，“脱险才是首要。”
　　大局为重，律君放开了手，“等回宫了，你要全盘脱出。”
　　五儿并没有点头答应，宫中，回宫后，就没有交集了，如果皇上知道他就是那个恶心的五公子，不知做和感想，一路下来，五儿看得很清楚，在知道他是男子后，表现有点鄙视讽刺，就因为这体态，这眉眼，这声线。
　　律君不喜男色，更不喜妖魅的男子。而他两个都有了，还是害死他孩儿的罪魁祸首。
　　“把衣服换了，我办点事。”
　　率先把外衣脱了，示范一遍如何穿这飞鼠服，等大家都看清了，拿着那三把香，来到院子后面，这里有棵枯树，这里葬了一百多条性命。为了赶制这批飞鼠服，最后灭口在此的亡灵。
　　“君风种下的因，我来承受这个果。为了我们的帝王，请安息吧。”对着那枯树三拜，如果怨念难解，请报在他的身上，他愿意承受。
　　烟雾徐徐，风卷起尘土，“要下雪了。”
　　律君在窗户看着在外祭奠的五儿，奇装异服，秀发及地，不知在想什么。
　　日斜夕照，还有一个时辰就要太阳落山了，获忠远依旧守着在山谷附近，指挥着大军，进退有序，把山谷堵得严严实实的。如果不是早年就把霍景全安排在汤律，也没那么容易就袭击成功，还围困在了清平谷。

第十一章 抓获
　　“将军，第三小队出来了，报，还没发现踪影。”
　　获忠远皱了一下眉，都一昼夜了，还找不到？除了发现尸体，连个踪影都找不到，霍景全也没留下信息，里面真的有那么诡异？还是中毒了，神志不清了？
　　“传令下去，让第五小队准备。严守边界，一发现可疑动静，马上来报。”
　　他不相信律君永远躲在里面，一定会突围而出的，只要守在这里，不怕不入瓮。可也不能忽略律君的本事，怎么说他也是君风的弟子，一个小国能够壮大到如今，靠的就是君风的智谋和知识，十多年前君风的销声匿迹，没有让铮国与古陵国小觑汤律，投石问路谁都不敢，怕的就是君风故意的，或是在谋划什么。
　　“放开我！放开我！”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士兵压着两个人，来到了获忠远的跟前，
　　“启禀将军，这两人鬼鬼祟祟的，想进入清平谷，被我们发现擒下，听候发落。”
　　获忠远瞧了一眼那两人，粗布衣打扮，身材健硕，刚刚过来时，虽然被压着，脚步稳健，不像是普通人，就算跪着，也笔直笔直的，这根本就是个受过训练的士兵，而且还是统领副手级别的。
　　无论怎么看，都可疑，汤律那边居然还没有动静，肯定又什么花招要玩，玩花招没人玩过君风，难道君风真的只是藏起来了？
　　“包袱里面的是什么？”
　　两人一听到获忠远关心的只是包袱，马上绷紧了脸。果然，这两个包袱有问题。“把包袱拿来。”
　　就要看看是什么东西，居然让他们冒险进去，两个包袱就可以救律君一命？
　　两人还与要扒下包袱的人撕扯了一番，才被夺去，看着目怒凶光的两人，获忠远心情大好。瞧了一下里面的东西，有点懵了，这是什么？草药吗？难道？
　　“说！这是什么草药？有什么功效？”
　　两人低下头，就是不肯说，这更坐实了获忠远的猜测，“解药？对不对？”
　　一听到“解药”两个字，身体都颤动了，咬着牙关，就是不吭声，不出声，就是默认。“很好，是也不是，我自由办法。去传军医过来。”
　　获忠远多疑，不会轻易就相信人，所以，在没证实前，绝对不会十分信任。军医来到后，辨认了一下，“回将军，这只是金银花叶。”
　　“什么？”
　　“只是清热功效，并不能解毒。”
　　两人听了军医所说，暗自松了一口气，霍忠远看在眼里，更加相信自己的猜测，“可瞧仔细了？”
　　军医迟疑了一下，再洗洗看了一遍，“是金银花，只是有点小区别。”
　　哦？小区别？这就对了！
　　“说！”
　　就在此刻，从清平谷上方，一道信号弹响彻了山谷，古陵士兵警惕的着，都集中注意到信号源，而获忠远眯着眼睛思考，看了律君要行动了。而被擒下的俩个人掀起嘴角，这让获忠远心里泛起了危险信号。

第十二章 草乌
　　“获将军想知道那是什么？呵呵，无妨，其他人已经送到了。”一个比较年长的人，率先开口了，很顺利的引起了获忠远的注意力。
　　“那是草乌，风大人亲自培植的，金银花的一种，功效却能解这清平谷毒气的药材。”
　　“你以为我相信吗？！”
　　“为何要骗将军呢，你可以拿给那马吃，看一下是不是毒药呀！”知道获忠远怀疑是骗他，就让他给马吃，死了就有毒。
　　半信半疑的，抓了几片，让人拿去喂马，发觉真的无事，就信了他的话。
　　“这么一点，不可能解得了全部人的毒。”里面少说一千人，这么一丁点，炒菜也最多够五人分量。
　　“呵呵，这是磨碎了混着食物或是熬汤的，足够了！”
　　那小一点年纪的少年得意的看着他们，真够笨的，而年长的那位则是瞪着他，才发觉自己不小心说出来了，下意识的捂着嘴巴，瞪大眼睛。
　　“很好，来人，把东西拿下去，磨了或是煮汤了，一人一份！”
　　律君，你就等着我们进去把你杀个片甲不留了！
　　获忠远叫人把两人看好了，既然敢进去送解药，那么就知道律君藏在哪里，他要带着他们进去。
　　解释了一遍如何操作这飞鼠服，看着他们打算要带的东西，只好出声阻止。
　　“你们没有经验，不容出错，带着这些，只能是累赘，增加危险，都扔了。”
　　天气严寒，大家都想把衣服带走，可是挂在腰间，一不小心，就是小鸟飞进飞机发动机一样，容易造成事故。
　　拉开了一个柜子，拿出一个盒子，“一人一张，万一走丢了，有个保障。”
　　里面的是一两一张的银票，让泉伊分发下去，向路怀德借了一把匕首，把及地的秀发，一把割了，这让律君吃惊不已。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怎可如此践踏父母之恩。”
　　把只有及肩的秀发，用发带固定，冷冷的看了一眼，受与不受，都要看天命，他的长发本就不适宜，只能误了其他人。
　　“皇上若是要教训，等脱险了，任君处置。”
　　把来之前准备好的火折子和信号弹掏出来，点燃，头也不回的走向悬崖边。
　　“皇上，真要这么疯狂吗？”
　　这里是悬崖呀，真有个万一，粉身碎骨的，他路怀德还没娶妻生子，还有大好年华。
　　“眼下你有什么好对策？”律君对这个臭美的同窗好友，只得无奈摇头。
　　“想死在这里，就留下吧。”
　　五儿一说完，就纵身而下，几人见了也跟着下去，强大的重力拉扯着躯体，很疼，很刺骨，大家都把腿和手大张，撑开了飞鼠服，慢慢的，下降速度有所缓慢，而且顺着风向，往前面急速滑行。
　　等大家都习惯了这速度和重力，都觉得刺激非常，五儿领在前头，带着他们越过了一座座高山，如青燕矫捷，快速的往着辽源谷滑行。

第十三章 断肠草
　　进入清平谷没多久后，所有人开始毒发，在地上抽搐着，腹痛难耐，最后咽气而亡，两人在确定获忠远死后，都离开了这清平谷，按照付无常和薛太傅的吩咐，两人都带着一个香包进来的。顺利的避开了山谷的勐兽，来到外面，发现汤律的大军守在外面，汇报了里面的情况，留下一批人马，离开了。
　　五儿的计划是让人冒充送解药，让他们信以为真，吃下含有剧毒的断肠草，获忠远一定会留着一部分人在外把守，那么他们进去了，少了头脑，剩下的手脚有何能耐，外面把我好时机，把守在外面的也逼入，刚刚出来的时候，就瞧见被里面的剧毒勐兽攻击，惨不忍睹。
　　草乌，即断肠草，顾名思义，断肠而死，动物食之无碍，人吃食了，必腹痛而死。
　　一个时辰的飞行，降落在了一个小湖边上，天已经全黑了，今夜是新月，漫天繁星，平静如镜的湖面，反射着点点星光，墨色的树影也倒影在湖面上，很美很静谧，立在岸边的五儿眺望着星空，后面的人也缓缓降落，都有惊无险的来到了目的地。
　　“吩咐下去，生火取暖，休息一下再进城。”
　　泉伊得令马上安排后续，他们要积蓄体力，大家衣着单薄，需要烤火取暖，渡过今夜，才能谈对策。
　　就这样，五儿看着星空，律君看着他，路怀德在一边晾着，不甘心被无视，“星空虽美，天气寒凉，两位不如先烤火？”
　　他可要冷死了，这两人没感觉吗？内力这玩意，不畏炎寒，也要看你是否衣衫单薄。
　　律君点头，往火堆走，五儿如没听见般，依旧望着星空。
　　“皇上，太后派来的人，果真奇怪。”
　　泉伊对五儿还是有点顾忌，知根知底可以信任，但是他们的信任来自于那块令符。
　　“嗯，这人不简单，他是如何得知我们困在何地？如此准确就知道我们在哪里，真让人害怕。”
　　路怀德也起疑心，那里留下的东西都是君风准备的，那封信也是君风的笔迹，五儿看着那木盒的东西，那抹流光他们都没瞧漏了，很肯定是认识君风，是君风的人还是什么的，他们不能确定。
　　“他的内力深不可测，可是没有半点武功底子。”那一踢，只不过是内力的劲在那里，根本就不懂武。
　　“太后为什么派他来呢？”他们武功属顶尖，五儿只有内力，他们都看得出来。
　　这就是他们想不明白的，太后派了五儿来，只给了令符，却没有手谕，也没有口谕，真的很让人费解。

第十四章 进城
　　湖面上泛起了点点白莹，又下而上，萦绕在湖面，大家都以为下雪了，可是又发觉只是漂浮在湖面上，偶尔几许飘到了旁边，大家才看清，这是一个会发光的昆虫。
　　“冬天居然有萤火虫？”路怀德有点不可置信。
　　“怀德，这是白色的。”律君觉得好笑，这人是不是冷到脑了？
　　“皇上说的是，而且萤火虫是夏天。”
　　这大冬天的，怎么可能有萤火虫。
　　大家都看着这白色的萤火虫漂浮在身边，湖边，亮如白昼，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
　　律君再次站在五儿的身侧，才发现，五儿望着星空出神，星光倒影在无神的眼眸中，流转万千。突地五儿伸出左手，像是要抓着什么东西，在空中松握了一下，“哥哥。”
　　一个转身发现律君专注的目光，躲闪开，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心跳还是有力的跳动，律君发现，五儿对着他有点躲闪，怕他发现了什么。
　　这个时刻进城，守卫相对薄弱，不容易起疑，城门口果然没多少人，进城的人也不多，这六百多人的确有点显眼，本打算分批进去，五儿却说有办法进去。
　　“你们是什么人？”
　　两边的守卫长矛交叉，拦住了去路，这里是两国边界，来往的怪人多，五儿自有办法应付。
　　“两位官爷，我们是古陵国的赛蓝教教众，奉师命，秘密来铮国购买一批兵器。”
　　“最近古陵国与汤律打仗，的确来这边购买会安全多。”
　　近年来，许多江湖人士都跑到了铮国购买兵器，所以对五儿的话深信不疑，即使那身怪异的服装也没起疑，江湖人士，打扮怪异，见怪不怪，真要见怪，就真的奇怪。
　　“多谢官爷。”
　　弯腰一辑，快步离开。待走远了，律君赞了五儿一句，“公子聪慧过人。”
　　五儿只是无声笑笑，这是律君第一次赞美他，以前都只是冷言冷语。五儿带着他们绕到了一户别院，敲响了大门。
　　“公子深藏不露，在铮国有旧识？”路怀德永远喜欢发掘问题，不过这里怎么看也不像是谁家大院，草舍，好奇怪的名字。
　　五儿依旧不理会，想着明日离开铮国后，后面该如何部署。路怀德自知自讨无趣，撇撇嘴，乖乖的等着人来开门。
　　门“嘎呀”的打开了，出来的是一个提着灯笼的中年女子。看到那么多人，也不慌，直到看了站在中间的五儿，眉角那抹胭脂红，嘴巴微张，有点不相信，疑惑道，“公子，你是••••••”
　　“风霜已去，勿失勿忘。”
　　来人身份，这句话充分的证明来者何人。
　　风华犹存，也抵不过岁月的痕迹，泪从顺着鱼尾纹滑落，“小公子？”
　　“芍姨。”
　　“小公子快进来。”让出路，向律君行了一礼，“皇上请进。”
　　“你怎么得知朕？”律君挑眉，这女子怎就知道他是汤律国君。
　　“小公子受命护主，陛下自是汤律皇上。”有皇气的人，这里就只有律君一人，不难猜。
　　“嗯。”
　　芍姨马上吩咐人去安排食宿，备好衣物，还去请了一位五儿必须要见的人。

第十五章 萧家郎君
　　“小公子，大公子如今无法离开，让属下来这边听候调遣。”
　　五儿沉思了一下，看着上位的律君，转头对芍姨说，“全凭皇上定夺。我累了。”
　　他的确累了，刚醒就奔波劳累，刚刚在湖边动用了冥思，打算寻人，结果与他的哥哥的精神联系上了。告知一早就在铮国边城安排好人，只要去到草舍，就有人帮忙顺利离开，这里是他哥哥安排的地方，那么震慑他国的目标，都是异曲同工，就看他哥哥的“震慑”是哪一种了。
　　五儿眉宇间透着疲倦，眼神也有点涣散，撑着桌子起身，刚走两步，就乏力了，眼看就要倒在地上，芍姨立即起身扶住，顺着去势，跌坐地上，芍姨还没来得急问，就听见五儿止不住的咳嗽。
　　一道人影从里间串出来，扶起了五儿，顺着背部，轻声哄着，“没事了，好好睡一觉。”
　　一股熟悉的药香味，让咳嗽不止的五儿，喘过了气，抬眼一看，一种难言的心酸，累积了十年的孤独，十年的无处诉说，在这一刻，这一个怀抱，拥有熟悉的宁神香的男子，终于落下了两行清泪，哽咽着，“萧哥哥。”伸出双手，紧紧的抱着他，无声的痛哭着。“我真的累了。”
　　律君、路怀德和泉伊也在倒下后反应过来，也围着他们身边，五儿落泪那摸样，梨花带雨，惹人怜爱。
　　清泪把那灰黑色的面纱，晕开一片水迹，轻轻抚掉眼角的泪水，温和的笑容，温润的声线，“嗯，我在这里，没事的，安心睡一下。”贴着五儿的耳朵，哄着五儿，安心的闭着眼睛，沉沉睡下。
　　“芍姨，我带神月去休息，你们先商量。”抱起五儿，往后院的厢房而去。
　　律君看着两人离开，若有所思，“那位萧公子，绝非池中物。”律君兀地散发杀气，如今是敌是友，他不知道，日后是否挡着他的霸业，他也不知道，此人不能留。
　　“皇上英明，萧公子身份高贵。”芍姨知道律君顾忌什么，这里怎么说也是铮国，“公子他，没有这个心思。”
　　“哦？”律君挑眉，很欣赏芍姨的聪慧，“此话何解？”
　　“回皇上，萧家郎君，萧二公子。”话不用说得太明白，点到即可。
　　“你说的可是传风大陆，四国之首的炎国萧家？”
　　泉伊有点兴奋，如果真是那个萧家，那他真的是何其有幸了。
　　“回公子的话，是！”
　　“皇上，我们遇到贵人了！”泉伊拍着律君的肩膀，这个萧二公子，声明远播其他大陆，游历江湖多年的他很仰慕这位翩翩贵公子。
　　“他无心炎国，不代表他不会染指旷奇大陆。”
　　顿时泉伊就想替萧二公子说话，他从来不认为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贵公子，会为了名利而来到这里就为了救他们然后得到他们的信任，在杀一个回马枪。
　　“啪！啪！啪！”萧二公子鼓掌，觉得律君此话在理，“皇上思虑周全，萧某佩服。”

第十六章 谈话
　　随意的在下座落座，倒了一杯茶，闻了几下，抿了几口才放下，举手投足间都一股优雅和从容，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让律君对他的疑虑消失得淡然无存。
　　“传闻萧二公子，闲云野鹤，行踪飘忽，为何就飘到了旷奇大陆？”
　　“呵呵，皇上可知萧家？”
　　律君想了一下，明面上的，他知道，内里的，他不知。
　　“萧家的确有炎国皇室血统，另一个让萧家在传风大陆尊贵无比的，是明月神月宫的血统。”
　　这些大家都知道，萧家只是一个远亲皇族，没有多大的权利，只是两百多年前的明月宫宫主的儿子入赘公主府，才会显赫到如今。
　　“朕不信炎国是为了与汤律友好，才会派萧公子来到汤律。”
　　“萧某从不听令于谁，只做自己认可的。”萧二公子依旧含笑，“我只想说，神月一心想助陛下，就不要佛了这份诚心。”
　　“原来他叫神月呀。”路怀德觉得这个名字很配五儿，清冷如月，“很相称。”
　　“哦~现在的确是。”曾经的五儿，才不是这般摸样，有点怀念了。
　　“萧公子如何认识太后？”五儿说过是太后派他来的，那么萧公子又是如很与太后认识的，看年纪，应该与自己差不多，那时太后在深宫之中。
　　“我助你，不是太后，而是明月。”他萧家郎君这个称号不是浪得虚名的，如果不是清心寡欲，待人以诚，视权利无物，也不会得此美名。
　　“明月？”
　　“神月的哥哥，溺爱神月，叔叔留下遗命，要他们辅助陛下。”萧公子衡量一番，觉得有些事情要说清楚。
　　他们没想到有那么一个人，在背后默默的安排一切，只是让他成就霸业？
　　“那••••••”
　　萧公子打断了律君想问的话，“眼下是如何离开铮国。”
　　律君莞尔一笑，“萧公子能在这里盖下草舍，想必这里根基深厚，不然如此大的一座别院，在边城这座荒城，谁能有那个财力。”
　　萧公子心里赞许，果然有帝王之才，才刚到，就猜透了，点头默认了。
　　“之前朕不懂神月为何一定要在铮国边城，现在懂了。”
　　“给铮国制造点麻烦。”
　　路怀德也想明白了，谁会这么大胆跑到别国的边城去，就是吃准了“无意”踏入他国边界的。
　　“恰巧这里有接应的人。”泉伊眼睛发亮，随机觉得不对，“咦？可是芍姨见到神月时，是惊讶的呀！”
　　如果五儿知道有人守在这里，就不会降落后没有联络他人前来接应，如果有人前来接应，就不会以那么蹩脚的理由进城，换掉那身怪异装束，分批都可以大摇大摆的进城了。
　　芍姨一听，捧着茶的手一抖，眼中有点负责，她的确是不知道五儿要来这里的，还以为要她安排人接应的。
　　“皇上，这件事，能不过问吗？这是我们的内部秘密。”芍姨仿佛怕律君怀疑，“我们没有异心。”
　　“芍姨，没事的。皇上，如果这么说，你是不是就不追问呢。”萧公子示意芍姨别慌，“君风。”
　　怎么又是君风？！

第十七章 钓鱼
　　经过一个时辰的商量，律君表示既然萧公子早就在这里安排好接应的人，如何出城，都交给了萧公子去办理，能够拿出君风的信物，律君说什么都会信任这些人，只是不知君风是如何认识萧公子还有神月，又是何时就开始安排一切的。
　　“皇上，真把回宫的事情交给他们？”路怀德有点不大放心，主动权在别人手上，他们是被动的，很多事情都无法求证。
　　“怀德，萧公子的声名就可以让我们相信了。”泉伊信得过萧公子，“太后的令符，风大人的信物，匪夷所思的脱险方法，这片大陆，能有几人？”
　　“既来之则安之，看他们能翻出什么浪？真有万一，我们三人定能脱险。”
　　那封亲笔书信，的确是出自君风的手笔，而且落款是在十七年前，萧公子手上的短笛的确是君风的，五儿手上的令符也是真的，种种迹象表明，都与君风有关，可是为何君风就是不露面，还是出事了？
　　芍姨安排人食宿后，马上召集下人把草舍里面贵重的东西打包好，明日一早出城，打着草舍的旗号，高调护送他国君主回宫，再把如何脱险宣传出去，呵呵，那铮国帝王岂不是脸都绿了？
　　天刚亮，五儿悠悠转醒，睁眼就瞧见了坐在床边看着他的萧公子，“时辰到了？”
　　萧公子牵动嘴角，“这里就只有你我。”不必再用那声线了。
　　“哥哥他••••••”五儿清冷的眸子，染上一道暖色，“生气了。”
　　萧公子很满意五儿用回原来的声线，纤细魅惑，没有马上回答，伸出手，把人扶起来，“嗯，气自己不能保护你。”看着五儿变了色的脸，眼里都是宠溺，摸了摸头，“最近不要动用冥思。从那里吸取的记忆，锁在大脑深处，等身体好些了，才调用。”
　　神月与明月不同，明月年幼时就进入冥思，途径不同，接受形式也不同，冥思说得直白点就是窥视，窥视未来，避开可以避开的未来，作为交换，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安心，会安全护送回宫。”知道五儿担忧着律君，扶着五儿来到梳妆台坐下，“不过，明月说了，要钓大鱼，就要你这鱼饵。”
　　萧公子有点惋惜五儿那乌黑亮丽的秀发，如今只有及肩，只能把一些头饰夹上去了，连一个发髻都无法挽。
　　“要钓最大的那条。”话是肯定的，依照明月的性子，小鱼中鱼都不是他看中的，大鱼才有挑战性。
　　“本来打算自己钓的，可惜，事务缠身。”萧公子一想到被事务折磨得耐性全无，咬牙切齿，含泪而批示时，那模样，真有趣。
　　换上一套紫红色的锦缎罗裙，裙摆不到脚踝，套上一双绣着牡丹的蓝色鞋尖往上翘的绣鞋，双脚个配了三个银质的脚环，叮当声悦耳，腰带装饰了轻薄的金饰银饰珍珠，交错衔接，前短后长，峰状散开，别了一个宁神香香包和玉佩，配合左耳边的杜鹃百花扣饰，国色天香，世上几人能及。

第十八章 出城
　　安排在各处的探子，按照预定，在出城后，马上把律君如何在清平谷脱险，如何横跨辽源谷，来到了铮国的边城——岱城，还把古陵国如何全军覆没，获忠远惨死清平谷，都描绘的亲身见过一样。
　　芍姨领着人马，走在前面，守城士兵一见是草舍的芍姨，又看见是昨晚进城的律君，调侃几句就放人了。
　　“原来公子是要与草舍的芍姑娘做生意呀，怎么不早说呢？”
　　“这位大哥，事关重要，谨慎好。”
　　“哈哈哈，那行。”
　　很快就把人放行，原本躺在萧公子双腿上的五儿，突然坐起来，看了一眼那些士兵，手上还捧着一个雕刻着鸢尾花的香炉，熏香袅袅，水雾迷蒙的双眼，有点出神，看着倒退而过的城门。
　　所有路过的行人和守城的兵卫，都痴迷的看着这“犹抱琵琶半遮面”姿态的五儿，那身奇怪而奢侈的装束，那双特殊的眸子，都深深烙进脑里了。
　　萧公子很满意这个反映，过两天把画卷一散播出去，总会有传到那人耳朵里的那天，到时候就是看好戏的锣鼓声响起了。
　　“明月未必有你这么大效果。”萧公子笑意盈盈，即使明月与神月一个模子出来的，就那安静静谧，很容易错认为清冷如月，跟某人很像，不怕那大鱼不上钩。
　　“虽然不明白为何要男扮女装，角色扮演也不错。可是这身衣服有点累人。”不同于面对律君他们的清冷少语，对着萧公子，永远都是笑意不减，谈笑风生。
　　萧公子看着五儿扯着身上的衣服，也只是笑笑，刚出门的时候，律君那反应他看在眼里，不由得眼神一黯，看来这一段路，很漫长。
　　握着五儿雪白而冰凉的双手，喃喃一句，唿啸而过的风，让其他人没有听见，而五儿确实听得真真切切。这个名字，有多少年没听过了。所有人都喊他小公子，五公子，神月，甚至是五儿，却没人知道他的真名。
　　“真怀念。”
　　来到了树林，马上下车，等候那里的人把几车的行李都晕倒另外一对人马，通过河运，运走这批金银财宝。
　　“有没有觉得，萧公子和神月的气氛，很怪异？”路怀德向后面看了一下，平时冷淡的五儿，居然会跟一个男人那么亲密？
　　“怀德，萧公子是正经人。”他的偶像，不可以随意被路怀德污蔑了，什么叫做怪异？
　　“需要朕下旨，赐婚吗？”这两个人从小就喜欢拌嘴，记得泉伊跑到江湖游历时，路怀德多么的“消沉”。
　　“别呀！”
　　两人马上喊冤，指婚？那是地狱呀！真搞不懂皇上，自己不好男色，为啥就乐意看他们成婚！
　　“哦？扫兴，还想举国欢庆一回。”律君邪肆一笑，他不好男色，不代表他不接受男子相恋。
　　“扫兴？欢庆？那不如你娶一个男子更举国吗？”路怀德永远说话都不会顾忌什么，这也是律君一直信任他，让他做心腹一直培养的原因。
　　“我不好男色。”
　　“切！”
　　那么淡定回答做什么，要是你遇见五儿这种绝色，相处久了，还不怕春心荡漾，男女适宜，恬淡高贵，摆在谁的面前都会呵护。
　　“如果是神月？皇上会考虑？”任谁听了都觉得泉伊在挑衅律君，其实根本不是，玩笑还差不多。
　　“没有可想性。”律君憋了一下泉伊，完全不觉得这个问题的有可发生性。
　　两人撇撇嘴，真是强硬的鸭子嘴，都不肯透露一下。就你看着神月那眼神，没有一丁点其他什么的在里面，能这样吗？
　　出城后关于草舍叛国的消息不胫而走，说草舍的芍姑娘昨夜私藏了汤律的皇帝，现在马上派人封锁了草舍，州府大人还不相信律君怎么就在几个时辰内达到了贷城，也还没有收到了律君脱险，古陵国那边也没有消息，虽然还在猜测中，可是草舍的人去楼空，让州府心里打了个激灵，马上派人去追。

第十九章 玩笑
　　运气来时，怎么也挡不住，神算如诸葛的五儿，早就知道今日会有一场风雪，所幸是没有大风，雪花簌簌而下，娇软无力，下了半天的大雪，世界一片纯白，没多久前，兵分两路，那六百多的士兵和草舍带出来的全部走大路，而他们六人则走小路。
　　闻讯追来的铮国士兵也寻不到踪迹，只能向着大路，可惜风雪太大，想追上已是不可能的事了。
　　五儿呵气，空气遇冷，凝结一层浮动的水汽，目及所见，全是白色，晃花了眼，即使如此还不舍得眯着眼，环视了一下，走了几步，脚下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那塌陷下去的感觉，让人心痒，笑意迅速漫上双眼，蹲下抓了一把，凉凉的，很舒服。
　　汤律皇城四季分明，每年的冬季都铺天盖地的大雪，可惜体弱多病的他，绝不允许踏入雪中，这是他第一次，而且还是在外面的世界，多么的广阔，自由。
　　就在五儿想跑出去，好好看一番的时候，萧公子立马扯住了五儿，从小就照顾这对双生子，难道他还不懂吗？
　　“胡闹。”
　　话不大，没有责备在里面，明月神月宫终年如春，回汤律后，更是无人能够细心照料，入冬就病卧榻上，开春才好转。如果没有强大的内力撑着，五儿估计没了半条命了。
　　五儿撇撇嘴，有点委屈，“那不是太高兴了嘛。”
　　萧公子把搭在手上的雪狐裘披在五儿身上，还接过了芍姨递过来的雪蚕丝手套，穿戴整齐了，才放心。
　　“好了，如今的神月，不是当初那条小蛇了。”
　　五儿风情万种的瞪了萧公子一眼，看得路怀德面红耳赤的，心动不已。
　　“泉伊说两位不怪，现在看来，更怪！该不会••••••”路怀德抵不住心里的好奇宝宝，非要知道清楚，不然憋着难受。
　　“路将军，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可乱说。”
　　在路怀德说那话时，五儿轻轻看了几眼，就转身离开玩雪去了。萧公子对于这个口直心快的路怀德表示无奈。
　　“那你就明说呀！”路怀德白了萧公子一眼，这人还真爱玩深沉！
　　“莫非路将军对神月有意？”
　　所有人都一讶，有这个可能！路怀德没那个心思跟他磨叽下去，反倒唬弄大家了，“哪敢呀，路某自认配不上。”
　　看了几眼在雪地上不知道做啥的五儿，又瞄了一样萧公子，调侃的笑了一下，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单枪匹马的把他们在清平谷解救出来，未卜先知，宜男宜女，连嗓音都能惟妙惟肖，刚见到女装的五儿，他们何止是惊艳，魂都没了几魄了。
　　“嗯，的确。再说了，神月心有所属。”
　　“咦？！”路怀德手指一扬，瞪大眼睛，不可思议，“那种比女人还妩媚的人，也有女人喜欢？！”

第二十章 打雪仗
　　这句话完全没有讽刺，只是不可置信而已。话才刚说完，还没来得急反应，这句话的病句，就被雪球砸中了。“啪！”
　　砸了一脸雪，冰冷刺骨，神经紧绷，发现萧公子那句话是“心有所属”，并非“私定终身”。陷入无限思考的人，有点呆，瞧那模样宛如被欺负的小狗狗，不由得哈哈大笑。
　　有点硬的转过脸，一脸的茫然，“难道是男的？”
　　“啪！”
　　又是一个雪球，所幸这回有了警惕，闪身躲过，砸到了后面的树干，五儿一瞪，又是一球，却不是往路怀德去，萧公子早有准备，一转身，俯身握着一把雪，“如你所愿。”
　　迅速握了几握，运起内力，瞄准五儿，一扔。“路将军与泉大人神月一组，我跟陛下芍姨一组。”
　　他在五儿的眼中看出了想打雪仗的念头，虽然担心身体，却不会去阻扰，高兴就好，对于一个渴望得到某样玩具的孩子，他不想佛了那份期待。
　　“这是小孩玩意。”律君表明了不想参与，都二十七的他，身为一国君主的他，打雪仗？有失身份。
　　“有什么不好呢？偶尔放松一下也是必须的。”泉伊兴致高昂，很快就到了五儿身边，着手就捏起了雪球。
　　“是呀，如此美景，岂不是很应景。”难得的路怀德也附和着泉伊，小时候他们三人也挺爱大雪天的来一场胜负不明的雪仗。
　　律君别无办法，佛了大家的兴致，他也不想，“各凭本领。”
　　攻守阵地划分完全，两队人在规定时间内捏好雪球，堆得满满的，时辰一到，一番勐攻开始，内力深厚，却没有武功的五儿，躲在了路怀德的掩护下，泉伊负责突其不易，别小看律君那队，芍姨也是巾帼不让须眉，同样利索的攻击，硬是在这严寒的冬季里，蒙上了一层薄汗。
　　笑闹声，雪球砸地声，树上的积雪耐不住震动，抖落的声音，让这辽阔寂寥的雪林，有了点颜色，五儿捧着几个雪球，一边跑，一边往后看，还扔了几个出去，过于兴奋，忽略了不远处的一颗大树，眼看就要撞上去了，萧公子焦急道“小心！”
　　不意外的，五儿疼得眼泪都出来了，捂着额头，估计破皮了，萧公子这么担心也不无道理，他跟明月肌肤吹弹即破，经不起折腾。
　　树上的积雪受不住重力拉扯，哗啦啦的往下，硬是把五儿弄了半身雪。大家看了宛如一头雪熊，好狼狈，都忍俊不禁。
　　抹去脸上的雪，突然身体一僵，立马起身，环顾了四周，一圈飘渺光圈迅速在深林升起，传来暮鼓晨钟，叮咚作响，回荡在森林中，敲击着五儿的神经，靠近五儿的泉伊发觉五儿的不对劲，在倒下之际，抱在怀里。

第二十一章 根源
　　一辆由前后五十人护送的马车平缓的驶在了积雪的官道上，装饰在车檐的流苏摇摆出美丽的弧度，一袭红衣的俊俏少年自知后面的人快要追上来了，不甘心就这么回去，咬咬牙，越过了车顶，不顾马夫的吃惊，掀起帘子就要进去，不看还好，一看，红得像个熟番茄，马上放下车帘，手足无措的站着，最后咬咬牙，还是进去了。
　　“公子可否载一程？”侧着身，低着头，瞄一眼都不敢，憋红着脸，艰难的开口，“我被仇家追杀。”
　　这人就不能先停下吗？车内那么活色生香的，让他如何呆下去呀！
　　车的主人可不管少年的窘态，依旧没有停下手中的忙活，等完事后，那妙曼女子才起身穿好衣服，退到了车外，男子依旧没有起来的打算，支着头，依旧躺着看着那少年，许是激情余韵还在，嗓音性感撩人。“姑娘是要投怀送抱？”
　　“我是男的！”少年知道自己处于生长期，还没完全长开的他，身子娇小，声音的确有点女性，低而尖细，身上一股香味也是没办法，这是规矩，不能违背。再瞧瞧这身打扮，额，红衣绸缎，体态婀娜，呸！怎么就想到这个女生专用的，扭头就瞪着男子。
　　“原来是娇公子呀！”男子依旧邪肆一笑，突然扯下车内装饰用的丝缎，缠上了那少年的腰身，手腕翻转，拉入怀里。
　　嗅了一下，在脖子印上一吻，“嗯，真香。”
　　这下少年更窘了，由于下落时为了稳住身形，整个人都窝在了男子怀里，双手还摆在了男子胸前，那淫靡的气息围绕身边，而且他还顶到了某人的命根，耳朵都要滴出血了。
　　“你••••••你放开我••••••”蚊子般呐呐道，只想快点离开。
　　“呵呵，美人在抱，哪有不共渡云雨的道理。”男子的大手，不规矩的摸进了少年的衣内，嗯，手感很好。
　　“传风大陆一直盛行男风，更可以明媒正娶，而旷奇大陆不多见，多为倌奴，公子姿色上等，撩拨得我心痒难耐，那我就尝一回。”
　　说罢，就把人压在身下，一室迤逦，外面的冰寒冷气，挡不住车内的激情高涨。
　　在旷奇大陆，男为娼，供富贵之家玩弄，皇室贵族不屑此风，摆着高姿态，端庄而优雅的傲视天下。
　　幽幽转醒，发觉大家都担忧的看着他，定了一下心神，才找回了神智，从泉伊的怀里起身，他不适应与他人接触。
　　“看见什么了。”萧公子不会忘记刚刚从五儿怀里掏出来的水晶吊坠，通体水色透明。
　　“根源，我看见根源了。”五儿沉默了一下，还是觉得说出来的好，“我见过他。”

第二十二章 贺兼
　　几人赶了几天的路，终于在回到了汤律的边城，皞城，走水路的其他草舍成员早一天就到了皞城，带着律君的亲笔书信，一早守在边城，候着他们的入城。边城太守牯贾带着一众守卫士兵，在城门口接驾，自任命为皞城太守，一直尽忠职守，未能入都面圣，今日能在此接驾，无上光荣，皇都早已派人前来传旨，可惜晚了草舍一步，一起迎接圣驾。
　　“臣贺兼恭迎圣驾！”
　　“臣牯贾恭迎圣驾！”
　　两人双手合拢，一叩首，毕恭毕敬，其余人见了，纷纷高声唿喊“恭迎圣驾！”，恭敬一拜，跪地不起。他们的君主，儿时作为质子囚于他国，好不容回来了，也随着先皇争战四方，体恤百姓，爱护百姓，对军中士兵更是严中带赏，命丧战场士兵家属照顾有家，所以百姓五一不爱带，如今在清平谷惊险脱险，平安从铮国归来，这也是一个传奇，当消息传遍汤律后，百姓都欢唿不已，他们汤律的帝王，是受神灵的爱护庇佑。
　　律君不意外牯贾在这里，贺兼在这里就奇怪了，从皇都到皞城，不眠不休赶路也要七天，看贺兼的神色就知道是刚到的，脸色苍白，双眼疲倦，身体也有点抖。
　　“都起来吧。”威严的话语刚落下，众人叩谢圣恩，“去驿站。”
　　贺兼虽然劳累，也还是跟着牯贾入了内室，主位上的律君并没有为难他人，都一一赐座，看着贺兼，沉声问。
　　“皇都可出事？”
　　“回陛下，皇都一切都好。古陵国已经撤军，获忠远惨死清平谷。”贺兼深知律君在外多日，不了解如今局势，古陵大军在付无常和薛太傅的计谋下，都被迫进入清平谷，全部都惨死在了毒兽爪下。
　　“古陵国开春后派使节议和，太后忧心陛下龙体，特遣卑职前来送解药。”说着从怀里掏出一白色瓷瓶，交由侍女呈上。
　　律君没有接过，“其他人呢？”外面的六百多个士兵也一样中毒了，他向来不是冷血之人，尤其是对这些出生入死的士兵。
　　“回皇上，由于数量庞大，没来得及制成，回宫后方可解毒。”贺兼是在五儿离开皇宫后第二天早上接到解药的，就只有一枚，其他还在赶制中，太后命他火速送往边城，那时他非常不解，为何太后如此断定皇上就在皞城。
　　律君想起了五儿说过回宫后可解毒，可他还是有点不放心，“请大夫诊断过了吗？”
　　“回皇上，刚刚臣命城中大夫诊断过了，暂无大碍，一月内解毒即可。”回话的是牯贾，他是知道律君从清平谷脱险，那个有毒谷之名的地方，所以在过来迎驾时，就把城中最好的大夫都请来了。诊断结果是无碍，以毒克毒，而且还如常人般走动，大夫们都赞叹用药之人“妙哉”！
　　“确定？”
　　“是。”
　　“皞城太守牯贾有功，定会论功行赏。”此人心细，他一国之君杵在这里，没有忘记后面六百多条人命，可加赏。
　　牯贾一听，天上掉下个馅饼的感觉，而且还是黄金做的馅饼，连忙跪谢圣恩。“谢皇上！承蒙皇上厚爱！”
　　“都下去吧。”律君把人都遣出去，独自看着边上的瓷瓶，心里太多的疑问了，想问贺兼，取不知从何问起，不，是问了也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想到了五儿，也知道他闭口不谈，萧公子更不会说，那么唯一能够解疑的，只有他的母后了。

第二十三章 留书出走
　　进城的时候，贺兼发现他要找的人，没找到，想去打听，却不知从何打听，最后还是跑去泉伊那边问。
　　“泉大人，请问助皇上脱险的那位公子，怎么不见了？”
　　泉伊挑眉，“那位公子”？难道是神月？那就奇怪了，太后派人来，为何不告诉贺兼名讳呢？泉伊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里面。
　　“公子？你说的可是神月？”
　　贺兼想了一下，答道“卑职不知，只是太后说了，那位公子轻纱遮脸，眼角有一抹胭脂红。”
　　他一定要找到那位公子，太后口谕，一定要平安送回宫中，不得有误。
　　泉伊觉得这下更有意思了，看来那五儿身份神秘，太后让找人，却不给他人知道名讳，而且还派了凤舞宫的侍卫统领来接人。这五儿究竟何人？
　　“泉大人若知道，请告之卑职。”
　　贺兼见泉伊出神，在想着他要接的公子何处，再次出声提醒，太后那边他无法交代的，想起太后交代这事时凝重的表情，贺兼一定要办好。
　　“我问你，太后为何派你来？”
　　想必律君也有怀疑，律君有没有问过贺兼五儿的事，他不知道，依照律君的个性，不问，就是要问最大的那个，太后。
　　“泉大人，卑职从不过问，只是太后很紧张公子。”
　　泉伊知道问不出什么，有这句话就够了，告诉了贺兼人在哪里，也在一边沉思着。这回宫后，有太多事情要忙了。
　　第二日启程回皇都，才发觉不见了草舍的人，还有五儿、萧公子、芍姨三人都不见踪迹，只把从铮国带来的财物留下，连告别都没有，这让律君顿时觉得气愤。这三人太佛了他的脸面了！
　　泉伊看了一眼贺兼，看来对方知道五儿他们的离开，刚刚律君知道后，不悦的看着众人，贺兼下意思的躲闪了，心中有鬼的人才会如此。泉伊也没打算说出什么，暗中跟律君说了一下，律君更是不知所以的盯着贺兼看了一下。
　　那眼神，泉伊和路怀德看了都觉得心寒，这是一个算计某人的眼神呀！看来贺兼未来的日子会很悲剧，不过转念一想，估计太后那边也会被律君缠着，这个贺兼是唯一一个跟太后与五儿有牵连的人，无论知道多少，日后这人肯定是桥梁，他们只等放长线钓大鱼就好了。
　　仪仗齐备，与过来迎接的大军汇合，荡气回都，以示天佑我汤律，九死一生，容不得他国来欺压！
　　留书出走的五儿，告别了萧公子，独自一人来到了汤律祖先的陵墓，这里是开国初期的陵墓，遵律敦修的遗愿，唯有他的陵寝不得迁陵，汤律一日在，一日不得迁，焰王的陵墓地处怀宁城，远离皇都，如今除了留守这里的守陵人，不会有其他人来这里。五儿从远处看着入口处的三五守卫，即使帝王不再来这里祭祖，守备并没有松懈多少，皇家多少还是敬重这位焰王，这位汤律第一位开国帝王。五儿半瞌着眼，不知道想些什么，摩挲着手里的白玉笛，坐在了粗壮的大树上上，不知道过了多久，抬起手，笛子横在嘴边，一曲悠扬的曲调，不知道诉说了什么，如痴如梦，守陵人恍然如梦，双眼无神，一个飞掠，进入了陵墓，不知道基于什么，这里并没有封陵，九曲十八弯的，绕了一段路，来到了寝墓，轻纱罗幔金色锦被下，是一具穿着黑色华服的森森白骨，床榻旁边还有一个梳妆台，最旁边是一副棺木。
　　五儿直接掀起锦被，白骨的手，握着一个玉佩，五儿把那玉佩拿起，细细端详了一番，鸢尾花玉佩，同心结，可惜，另外一半不在这里。来到梳妆台，打开了唯一一个的木盒，里面有一个竹简，不知出自谁的手笔。
　　“真心已付，君且珍惜。”
　　五儿手指隔空滑过，一字一顿，在这个深宫墓穴里，幽幽回荡，凄凉不知谁懂。微微挑起嘴角，“情这个字••••••”
　　像是不知道如何表达，五儿久久注目这个竹简，最后带着这个玉佩，离开了陵墓。守陵人顿时回神，只觉一股幽香袭来，没有发现任何异样，继续守在外面，枯燥无味的工作。
　　回到了客栈的五儿，有点疲惫的睡下了，明天是个欢庆的日子，除夕，一家团圆，和乐融融，而他无论是回宫还是在外，都是孤零零一人，他知道的，深宫虽冷，深冬严寒，只要律君能对他一笑，就是阳春三月，可惜，这些都是妄想，所以心凉了，一切都是冷的。
　　不知任性离宫，太后会不会着急万分，怪罪下来，这是五儿陷入黑暗最后一个想法。

第二十四章 试探
　　除夕清晨，皇都百姓全部来到街道上跪迎汤律的回朝，欢唿声响彻半空，律君走出轿子，肃目而立，帝王风范尽显，话出来却是温和贴心。
　　“此次御驾亲征，伤亡惨重，幸得高人相助，天佑我汤律。殉职家属妥善照料，伤者给予救助，朕深知三年战役，劳民伤财，免税三年！战事已去，百业复兴时，大家守望相助！”
　　百姓一听，喜出望外，都纷纷喊皇上英明，比入城时还高涨，对于百姓来说谁做皇帝真的不重要，只要有安乐茶饭，谁都不重要，可是律君不一样，他们三年来不畏惧税收的加重，为的就是这位君王，一个一直体贴百姓的君王，其他两国的国君多有听闻，却没有一个如律君般爱着自己的子民。
　　太后早已率领后宫众妃嫔与前朝大臣，在昭和殿候着，一番走过场的问候训话后，独留下太后也律君母子两说些私密话。
　　太后也料到律君会问她什么，而她不打算说什么，越少人知道得越好，这样无论对谁来说都是最好的。尤其是现在五儿人在哪里，她都不知道，如今的五儿她不了解，醒来后的转变，她看在眼里，知道这么多，都让太后怀疑，当初的昏迷是真是假？
　　“母后，神月是何人？”律君端起刚泡好的碧螺春，吹了几口，神情淡漠，状似无心。
　　太后早就想好了回话，本想套律君五儿在他们面前用什么名字，律君的直奔主题，让她省了不少心思。“故人之子，助皇上成就霸业。”太后端着手炉，没有焦距的看着不远处的盆栽。
　　“哦？那为何跟炎国萧家二公子有关系？”律君没有追问，故人之子是哪个故人。
　　“什么？”太后勐的转头，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五儿从小就在风和宫长大，从来••••••太后想起了五儿两岁离宫，五岁才回宫，难道是这三年认识的？
　　“母后不知？”这让律君小有吃惊，看来这人不完全是母后栽培出来的。“能从铮国边城顺利回来，他功不可没。”
　　“神月态度如何？萧公子态度又如何？”太后沉默了一会，幽幽的问了一句。
　　一般人都会问关系如何，怎么会问态度如何？
　　“神月清冷，萧公子俊逸，不知为何都想助我。”律君实在不懂这两个人，都无心天下，从谈话得知，他们只想过着平淡悠哉的生活，世间如何，真不在意。
　　“那就好。”萧家郎君她听说过这人，也怕是炎国派来的监视这片大陆，如果其他大陆也来搅合一番，都不知道会有什么景象。
　　“明月，母后可知明月？”律君记得萧公子说过，神月有个哥哥，而他是站在汤律这边的。
　　“明月？”太后努力在脑中找寻与名字符合的人，一一核对，都无此人。“谁？”
　　律君了然，果然给他猜中了，五儿是太后派去没错，可是对神月无法知根知底，太后敢用他，只有一个原因。“没什么，神月与君风，什么关系。”
　　他没有忘记，信任五儿，是源于一块令符和君风。“不，我应该问，母后与师傅与神月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太后慌了一下，毕竟是掌管后宫，上过战场的女强人，很快稳固了心神。
　　“他是风弟一手栽培的，所以你要完全信任他。”太后不打算再说什么，起身离开，走了没几步，继续说道，“哀家能保证，他会让皇上傲视旷奇大陆。哀家也希望皇上，不要追查神月。”
　　太后回到凤舞宫后，贺兼早就一边候着，把五儿留下的信呈上。信不长，可是太后越看越忧心。问了贺兼几句，贺兼都无从回答。五儿自幼体弱多病，外面天气严寒，一人在外，究竟为了何事，而且还把令符交还给她，从来没有到外面生活过的五儿，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第二十五章 菩提寺
　　除夕，到处张灯结彩，洋溢着喜气，虽凯旋而归，又逢过节，双喜临门，宫中并没有奢华庆祝，只是一般的家宴，国库空虚，还要安置死伤士兵家属，汤律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青松峭壁挂，嶙峋怪石林间耸，雪压树枝，万物沉睡，偶尔些许积雪从树梢抖落，更添宁静致远，顺着蜿蜒山道拾阶而上，欣赏着蓝天白云，北风虽冷，心却暖。来到寺庙大门，仰头望着端正的“菩提寺”三字，看着三两过往的信众，也随之步入，即使天气严寒，还是很多人来拜佛祖，祈求来年的阖家平安和风调雨顺。
　　“祈求明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家人平平安安。”
　　“小儿久病在床，佛祖保佑。”
　　••••••
　　五儿站在一边，静静的听着，祈福后的信众，添了香油，再参拜几下，有的求签问卦，有点马上离开，有的去后院找主持高僧谈话。五儿一直在大殿内站了足足两个时辰，没有移动过一步，只是看着佛祖。
　　慧觉大师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个欣然独立，气度非凡，双眸不见波澜，浑身清冷之气的五儿，不知在想什么，看什么。
　　“施主。”慧觉大师迈步走到五儿身边，四指并拢，拇指合拢，弯身一礼，“老衲瞧施主双眼幽深如潭，平如水面，清澈透明，为何还驻足在佛祖面前？”
　　五儿侧脸看了一眼，随后转身同样施以同礼，轻纱浮动，“老主持，只是瞧瞧。”复又转身看着佛祖，“人人无事夏迎春，有事钟无艳。我只是想来看看，人的信仰究竟是些什么，求的又是些什么。”
　　佛祖只有一个，天神观音虽多，可凡人如此之多，贪噌痴诸多的念头，真真听闻的又有几个，为何就不断的祈求，灵验了就酬谢神恩，不灵验就指着苍天谩骂不止。
　　“老衲不知“无事夏迎春，有事钟无艳”何解，倒也明白施主之意。”慧觉方丈不知这句话出自何处，哪里来的典故，稍稍做字面的了解，倒也明白个中道理，还有对信仰的疑惑。
　　“老主持，世间本无对错，奈何庸人自扰之，自寻三千烦恼丝。”
　　“施主，因果循环，对错自有定夺。遵循法则，方可生生不息。”
　　“如果有朝一日，明月神月宫摆在了风尖浪涛上，老主持认为如何？”
　　慧觉大师没想到五儿会问此问题，明月神月宫，那是个海纳百川，集合了所有宗教信仰，显赫于旷奇大陆，远播传风大陆的聆听神谕的圣地。
　　“施主，为何有此想法？”
　　五儿低头，半瞌着眼睛，没有多少情绪，淡淡回了一句，“没什么。”
　　在菩提寺附近逛了一圈，在后山山崖边，遇到一位准备跳崖的姑娘，顺道救下了，得知原委，让那姑娘跟在了身边，取名为红妆。

第二十六章 明月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起舞弄清影，萧公子立于树下，吹奏一曲《红妆雪影》，万籁俱寂的树林里，悠悠回荡，清脆悦耳，曲子时而婉转，时而激烈，细细听来，是一首极具朝气的乐曲，随着韵律翩然起舞，手执红丝扇，一身红妆赛红梅，骄艳如火，舞姿婀娜，聘婷旋转，红丝扇划过，宛如阳光穿透晴空，手一翻，半遮脸，露出半边芙蓉脸，那眼角的胭脂红，跟五儿如出一辙。
　　脚尖轻点，几个飞身旋转，掀起一股香风，天上飘落几许白雪，长发随舞扬起漂亮的弧度，与雪花交织着，些许落在了发上，肩上，都一一被抖落。
　　放下唇边的笛子，依旧翩跹飞舞，虽然好看，“明月，该回了。”
　　明月，五儿的哥哥，无论样貌身材，都如照镜子般，连声线都非常的接近，常人很难分辨得出。明月停下舞步，焉然一笑，萧公子从袖中取出狐毛袖套，过去帮忙带上，谁知道明月看了一下那雪白的袖套，把藏在里面的双手挪出来，交给了萧公子，笑得晃眼，“你牵我。”
　　萧公子无奈，只好牵着明月的手，不忘数落几句。“你呀，还是那么任性，这么冷的天气，冷到了，不要怨我。”
　　明月很享受萧公子对他的数落责备，那都是满满的关心。“如果神月也在，该多好呢。”
　　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雪地上，想起了小时候，进入冰宫中时，萧公子牵着一对双手冰冷的兄弟，也是小小的数落了一番，最终还是带着他们在冰宫中玩了一天，那时候也是这么个表情，这么个语气，还是这双温暖的双手。
　　“等所有事情完结了，我们就履行那个约定。”
　　萧公子温和一笑，眼里都是未来的美好光景，而明月则是满怀期待，身体往萧公子那边倾斜，由于还是年少，身体没有完全长开来，只到了萧公子的肩膀下一寸，轻轻挨着。
　　“嗯。”
　　风雪中，牵着的手不离不弃，心永远都靠在一起，只到永远，快到别院大门时，明月转身面对萧公子，双手轻轻握着。
　　“只要你不要把我丢失。”五儿抬着头，认真着说道，“律君把神月给忘了。”所以他只求萧公子不要把他丢了，永远都不要。
　　萧公子勾勾嘴唇，没说什么，只是顺了明月的秀发一把，灼灼目光，明月心领神会，放开紧握的手，率先跑进了院子，没几步一回首，爽朗道，“快点！”继而往着书房的方向跑去。
　　这次明月离宫并没有带什么人出来，把宫殿交给了芍姨打理，第一次出宫，怎么说也是要玩得尽兴，今晚就是好机会，除夕夜。

第二十七章 宫宴
　　一干大臣酉时入宫，戌时开宴，皇家过节历来奢靡，今年一改往年富丽隆重，都简装出席，偏是有人不懂“见风使舵”，依旧花枝招展，几位大臣看了无不摇头，而路怀德更是眉宇深锁，与他一桌的泉伊也只能心中叹气。
　　不多时，宫人通报声由里至外，尖细的嗓音咬着调子，“皇上驾到！太后驾到！”
　　原本三三畅聊的人都立马噤声，起身迎接，待两人落座后，都规矩一拜，“参见皇上，太后！”
　　“大家不必如此拘谨，今夜只是家宴。都落座吧！”
　　律君手一抬，大家都应声落座，律君看了一下身边的内监总管福总管，福总管点头弯腰，随之一佛尘佛，高声报唱，“开宴！”
　　宫女们鱼贯而入，捧着精致典雅的菜肴，一一摆上，这次御膳房选用普通的材料，做出了一桌桌特色菜肴，虽说普通，对与普通百姓来说，真的很奢侈了，起码不是每个人都吃得起鲍鱼人参。
　　今晚不谈国事，只谈家务事，说说心里话，没有君臣之礼，不必担心秋后算账，这是君风开创的另类君臣之道。兢兢克克的为人臣，还是畅所欲言为人臣，既守着君臣之道，也秉持着言官的骨气，各抒己见，集思广益，才能更好的为百姓谋幸福，这是君风希望汤律每任帝王学会的首要道理。
　　无论哪个朝代，太平盛世还是烽烟四起，后宫嫔妃都想争宠夺储，在汤律也不例外。随着众母妃出席的小皇子小公主们也被迫在这个孩童时光中，开始染了一身颜色。
　　有地位有心机的妃嫔都让自己的孩子去表演一番，能够博得皇上太后的欢心，就离帝位进一步。律君看着在大殿轮番表演的皇子们，没有多大的欢喜，反而有点不悦。
　　“嗯，几位皇儿大有长进，值得表扬，可是••••••”律君即使含笑，听不出是否真的赞美几个皇子，倒是听出了后面的话才是重点。“身居妃位，既然如此不懂得大局。”
　　一听，一众有妃位一下的妃嫔都僵了一下，连带的，身为亲属的大臣也是愣了一下。只有路怀德和泉伊心中了然，一时间，人人心里都发慌了。
　　“国库空虚，朕下旨不得铺张浪费，你们是不遵了？”沉而不怒，威严万分，帝王一言九鼎，岂容他人质疑。
　　几位妃子一听，都纷纷出席跪下请罪。
　　“臣妾该死！”
　　“掌嘴！”律君拍了一下桌子，“大好节日，不怕晦气了吗？”
　　几个妃子更是脸色发白，律君没让几人辩解什么，“身为皇后，不能以身作则，是为不过，身为贵妃不能提醒，是为不作为。身在皇家，不能以身作则，这是大不敬！”
　　路怀德轻轻叹了一口气，转头对泉伊说，“泉伊，还是你妹妹蕙质兰心。”泉伊报以一笑，“她性子就在那里。”这有啥办法呢，不喜争宠，不喜斗争，守着一方天地就好。
　　太后宅心仁厚，后宫的过错，她也有责任，“皇上，这不能怪她们。皇上出征惊险万分，平安归来，大家只想讨皇上欢喜。再说了，这是后宫之事，哀家也有责任。”
　　太后一番话说得得体，既不偏袒也不严厉，让人挑不出毛病来。律君最后敛了不悦，众妃子重新入座。路怀德和泉伊看在心里，突然明白了些什么，看了律君一眼，律君也发现了他们的目光，若有若无的笑了一下，正中他们的猜测。

第二十八章 除夕夜
　　萧公子带着明月，游走在大街上，红灯笼，爆竹，对联，小点心，小面摊，算卦的，一些小饰品，年画，都是些应景的，神月没有到过外面的世界，手里拿着一个摇鼓，左右拨动，有点沉的“咚咚”，惹得明月嗤笑连连。
　　路过一个转口，发现有人在搭建了一个木棚，很简易的一个舞台，上面正表演着“夕的传说”。台下的听众听得津津有味，台上的人声情并茂，明月驻足欣赏。
　　远古有一只叫做“夕”的凶勐巨兽，祸害村里的人，每年冬天村民都到附近的竹林躲避夕，那年冬天又来了，大家躲进竹林的人救了一个孩子，那孩子发现夕不敢进来，觉得奇怪，后来发现是那红布和竹子的原因，就出了注意，让大家会村里，家家户户挂着红布条，在空地堆起了篝火，等夕来了，那孩子把他引到了篝火里，让大家把竹片往里扔，可是被吓的村民还没回神，那孩子就被夕给撞飞落地，村民才回神，纷纷扔了竹片到火堆里，由于是新鲜的竹片，遇到高温的大火，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把夕吓跑了，而这个叫年的孩子永远的离开了。
　　大家都为年唏嘘不已，也为他骄傲，也佩服他的胆量，也钦羡他的智慧。
　　“各地传说不一，也还是离不开除夕的由来。”
　　“各种传说，有谁能够比得过你们这对双胞胎熟悉？”
　　两个脑袋里装着的东西，都比普通人多出几百倍甚至几千倍，所以身体才不好，人的脑容量有限，如此庞大的信息需要处理，一般状况下是封印了，等有需要的时候才调取出来，当然，没用的会自动删除，一面信息量过大而崩溃。
　　“那是。”
　　渐行渐远，远离了人群，一路上小孩子嬉闹不断，家人给孩子买小玩意，小吃，乐呵呵的，今夜一过，就是新的一年了，而三国也是新的一番气象。来到了最高的一座楼宇，运起轻功，轻巧而上，并肩坐下，望着一轮明月，等着一场烟花绚烂。
　　深邃的夜空骤然绽放的烟火，美丽摄人心魂，昙花一现般，消纵即逝，与漆黑的夜晚相得益彰，与明月互相辉映。
　　绽放，落下。
　　“花事一荼蘼，烟花不堪剪。”与诗句和风景不搭调的咬了一口冰糖葫芦。
　　“烟花，易冷，易分。”萧公子拿出手绢，轻轻拭掉嘴边的糖迹，“别担心，我会一直牵着你。”
　　拿出刚刚买的红丝线，在自己的右手尾指绕了一圈，接着又在明月的左手尾指绕了一圈，千里姻缘一线牵，情定一生终不悔。
　　怀宁城闹区有一座不显眼的别院，比起附近比邻的房舍，低调得多，人人都知道这是一座藏书阁，是某一位富人在这里盖下，藏书不止上千，各种名不经传或是名着，都藏在这里了。唯一可惜的是，不对外开放，很多游子冒名而来，失望而归，今日这个被踏破门槛，却不得入内的古屋，迎来了一位客人。

第二十九章 五色汤圆
　　除夕佳节，五儿没到就街上感受一番，而是留在了古屋内室，屏退了所有人，让大家都回去过节了，独留下红妆一人在边上伺候着。说是伺候，也只不过是沏茶，准备纸墨，大多时候也是在旁边的书桌看书。
　　古屋占地三亩，呈回字型建造，中间只有一个小空地，摆着石桌石椅，旁边几棵落叶榕，很简朴，只有后院一座小房子供人吃住，其回字的格局，只有四个角落开了门，内部全部四通八达，放的都是一排排书架。
　　没有马上回宫，为的就是这里，这里是他五岁回宫后，托萧公子建的，太后以为他在君风身边只有七日，其实是三个月。这三个月也足够了他们两兄弟知道该做些什么，在明月神月宫的三年，日子是很无忧，但不会忘记自己要做什么，接受的教育也不是一般的，五岁就开始为律君谋划，那时还不知道律君是太子，只想着，等一切尘埃落定，就去寻他。
　　屋里很安静，一盏清茶，茶香四溢，屋内没有点炉火，依旧温暖入春，这是萧公子命人特意设计的，回廊发热，类似于火炕的原理。
　　不知什么时候，红妆离开了屋内，去了外面的厨房，煮了一锅汤圆，香甜的气味扑鼻而来，五儿抬头看着红妆，目光落在了那木盘上的五色汤圆。
　　“公子，今夜是除夕夜，红妆特意做了一碗五色汤圆。”她的笑容如一朵盛开的白百合，干净透亮，五儿没有佛了红妆的好意，把书放到一边。
　　红妆本想转身离开，五儿却出声让她留下了。“汤圆，团圆，坐下吧。”
　　红妆有点迟疑，“可是••••••”
　　五儿知道红妆的犹豫，轻轻把纱巾解下，原本那双特别的双眸就已经够美丽了，面纱之下的面容，皎月都为之赞叹，娇艳如花，倾人城倾人国。红妆呆愣了一下后，反而笑了，“难怪公子轻纱示人。”这容貌真的可以颠倒众生，趋之若鹜，惹上麻烦。
　　五儿没说什么，端起红妆勺好的那小碗汤圆，挑了一颗绿色的，汤圆不大不小，刚好一口，香糯的口感，是绿茶的味道，里面的是核桃煳，清淡，不腻。五儿很喜欢，随即想起了，这个五色汤圆的用料，这里没有人用绿茶磨粉了做汤圆。应该说，没有人尝试过。
　　“这汤圆，何人教你？”
　　红妆对上了五儿清澈的双眸，放下了碗，“是我自己闲来无事研究出来的。”
　　“可曾教过他人？”
　　红妆摇摇头，那时在青楼，只想存够钱，替自己赎身，可以跟意中人一起，而且这道汤圆也是为了他学的，希望相聚时，能够做给他尝尝，结果，天意弄人，第一个吃的人，是救了她一名的五儿。
　　“那好。”五儿把剩下的也吃完了，向红妆提出了邀约，“明日我请刘叔帮忙招人回来，你负责教他们，我们开糖水铺。”
　　红妆有点吃惊的看着五儿，她是今日被救下的，不是很了解五儿，看五儿气质清雅，更对财物无所求，怎么就想到了铜臭，这跟五儿一点都不相配。

第三十章 离别
　　除夕已过，春节已到，民间俗称的“三元”或是“三朝”，一年的头一天，春季的头一天，正月的头一天谓之“三元”，岁之朝，月之朝，日之朝又谓之“三朝”。各家各户都起了个大早，向家中长辈拜年，讨喜，吉祥如意。
　　偏偏这么一个喜庆的节日，有了一股离别的离愁。别院大门停着一辆富丽堂皇的马车，一看就知道很舒适，里面放置了上好的虎皮，边上放着一个火炉，些许书籍，还有不少的药罐。
　　萧公子拢了拢那黑色的水貂做成的大氅，把帽子也围了个严实，心中有点不舍，“照顾好自己。这几天天气晴朗，也要注意，千万别冷到了。药我准备充分了，真有个万一，记得到分堂，叫火烈鸟捎信给我。”
　　当初跟五儿分道扬镳，在这边城皞城等明月的到来，本想让他们见上一见，五儿坚持要走，说现在还不是时候，只能作罢。两人他都忧心，这身体，真怕有一天就这么熬到了头。
　　“我会的。”明月不说什么，知道萧公子担心自己，也忧心自己的弟弟，如今是关键的五年，容不得一点差错，他要去铮国部署好，萧公子去古陵国安排一点事情后，就回汤律，而五儿则是在汤律广阅群书，为了开春后的计划，做好一切准备。
　　“办完事后，我会去接你回宫，我先去见五儿一面才去古陵国，顺便在汤律皇宫露个面。”
　　那天在皞城的晚上，他们三人就商量好后面的事情了，当然是靠精神感应，在梦中相会，这样比呆在密室都要安全，他们都知道隔墙有耳的道理，更知没有不透风的墙。
　　“好，汤律跟古陵元气大伤，铮国一定会扯火打劫，伤口上撒把盐。”而这个伤口就是汤律，古陵元气大伤，兵力还是在那里的，俗话说得好，烂船都有三斤钉，汤律是个软柿子任人捏的。
　　“别乱来，我**乏术。”相对于五儿，明月更为好动活泼，而且喜欢往奇怪的地方钻。轻扶明月上了马车，明月那稍有凉意的手紧了紧。
　　“我不会乱来，帮我照顾好神月，他很不稳定。”明月最牵挂的就是这个双生弟弟，在他身边三年的时间都不到，还生活在那种无情的皇宫中，跟囚禁没什么区别。
　　萧公子笑着答应，把人送上马车，一直跟在萧公子身边的书童星遥也把最后的行李搬出来了。
　　“星遥，不要让不相干的人靠近明月。”神月不稳定，多少都会影响明月，万一力量暴走了，又碰见一些坏事做尽的人，精神容易混乱。他真的**乏术，要做的事情就够多了，辛苦命！
　　“是，少爷！”星遥很清楚明月对自家少爷来说，是何等的重要，也明白担忧什么，明月少爷第一次在外，又没有少爷的陪同，自是忧心万分。
　　目送马车远离后，萧公子也策马往怀宁城出发，他要见五儿一面，把这火烈鸟送过去，方便日后联络用。

第三十一章 后宫
　　春节免上朝三天，后宫里面的嫔妃个个都真相表现自己，希望得到律君的青睐，来自己的宫中小聚或是小住一天，就因着除夕夜的那场宫宴，今年都收敛了，律君要的就是这样安分的后宫，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还要分心应付这群争宠爱制造麻烦的祸端，他真没那个耐心去应付。
　　不敢去律君那里显摆的妃嫔，最近都到了凤舞宫向太后聊表孝心，实则是诉苦，为自己博得一个美名，传到律君耳朵里，也会有好印象。
　　“母后，今日臣妾炖了羊肉，给母后滋补一下。”冬季最好羊肉进补，既不燥，也暖胃，配合其他药材，滋补健胃。
　　“嗯，难得皇后有心。”今日皇后带着一干妃嫔前来请安，太后看外面天气尚可，就说到御花园走走，这不到半个时辰，皇后就急着要表现孝心了。
　　“姐姐如此有心，妹妹真的望尘莫及。”茹贵妃纤纤玉指，挽着衣袖边，放在了唇边，嫣然一笑。
　　与太后一桌的都是位份高的，一宫之主，都是四妃以上的封位，见两人又开始抬杠了，都聪明的不做声，让她们抖个头破血流。
　　“哪里，妹妹深得皇宠，姐姐才要学习呢。”皇后剪水秋眸，微微斜着，话语呢喃。
　　“哎哟，姐姐吃醋了，陛下这几日忙着国家大事，妹妹都好几日不见了。”眼珠子流转了一番，虽然是澄清自己也多日未见皇上，怎么听都有一股挖苦在里面。
　　大家都心照不宣，那日的盛装打扮，在座的几位都惹怒了律君，几日都没有召见她们，唯独去了泉贵嫔那小坐一段时间，这真的是佛了皇后的面子，碎了茹贵妃的心。
　　“皇上忙于国事，身为妃子的你们，要恪守本分。”太后也是在后宫中摸滚带爬出来的，什么手段没见识过，什么心机没领教过，这些女子在她眼里还是太嫩了。
　　“母后教训得是。”大家都坐在位置上颔首答应。
　　“你们如何争宠，哀家不管，见好就收，不要误了国家大事。”别人不懂，难道自己的儿子还不懂吗？那是她十月怀胎，含辛茹苦生下来的孩儿，母子连心，律君那么做，不就是躲清静吗？
　　“这羊肉味道是不错。”太后尝了一口，放下筷子，吩咐道，“独乐不如众乐，都赏下去吧。”
　　在别人看来是分甘同味，可是在皇后看来，却是不愿领情。心中未免不快，却不能说什么。
　　“谢母后赏赐！”
　　“谢太后赏赐！”
　　在后宫中，只有妃位以上的妃子才能称太后为母后，其他人一律太后称之，这是规矩，没有人例外。
　　御花园小小插曲过去了，皇后领着贴身宫女回自己的宫殿，见四下无人，这断了栽在小路边的紫藤花树枝，又拿到手上撕扯了几回，负气地砸到地上。
　　“茹贵妃那个贱人，就知道耍宝！”一想到刚刚那些话，皇后就好生生气，“别以为本宫不知，皇上去泉贵嫔那里，那贱人也悄悄去了。”
　　“娘娘息怒，气坏了身子，不是乐了那茹贵妃了。”碧颜顺着皇后的背，安抚着，不能让皇后失了礼仪，随时都有人过来的。
　　“你说得对，我要忍。”皇后闭眼，勐吸了几口气，才稳定下来。“她想要我皇后这个位置，也要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
　　从小她就是律君明媒正娶，先皇钦点的太子妃，律君登基后，名正言顺的接了凤印，掌管后宫，育有嫡长子律枢，背后还有薛太傅这个舅舅在，那茹贵妃三年前落水流产后，无法生育，想成为皇后，别做梦了！她真该去一下风和宫，感谢那位五公子，为她断了茹贵妃想生皇子的梦！

第三十二章 演戏
　　茹贵妃回到寝宫后，命人把外面大殿的门都锁了，在内室等泡好茶，不到片刻，要等的人到了。
　　“皇上。”盈盈一礼，没有比起刚刚与皇后对峙的狐媚，显得更为端庄大方。
　　“这几日，辛苦你了。”律君俊朗的脸上，染上了一层光，“茹儿。”不难看出对茹贵妃的宠爱。
　　“不，能为皇上排忧解难，不敢有微词。”茹贵妃深情的双眸，注视着律君，缓缓情深，“而且私底下来探望，如此荣宠，谁能媲美。”
　　律君就爱茹贵妃聪慧自信，一向唯唯诺诺，花瓶女，他律君向来不留情，茹贵妃在后宫妃嫔中，狐媚娇柔，与她讨论国家大事，却是江湖儿女，深得律君与太后的喜爱。
　　几日前的那场风波，是律君授意茹贵妃盛装出席，其他妃子一定会派人来依兰宫打探消息，见茹贵妃盛装，她们岂会落人身后，有心机有后台又想争宠的人，自然跟风。这些可好了，妃位以上的全部都中招了，律君乐得自在，多日不去后宫，专心处理战后适宜。
　　“这后宫中，唯有茹儿和泉贵嫔最了解朕。”
　　“泉妹妹性子安静，很懂分寸，皇上自然喜爱。”
　　茹贵妃听了有点不快，撅起饱满的樱唇，小小的不满。
　　“茹儿可是吃醋了？”律君哈哈一笑，转过茹贵妃的身子，抱在怀里，“朕只爱你一人，皇后之位迟早是你的。”
　　茹贵妃窝在律君的怀里，满足的闭着眼，享受着这一刻温馨，她从来不是甘于屈居人下的女子，她爱律君，太后是她的榜样，如今天下未定，她愿意效仿太后，与律君征战天下，要做他的皇后，律君也默许了。
　　律君这么做还有另外一件事要茹贵妃做的，午时将至，传了膳，一起讨论正事。
　　“太后那有何异样？”
　　茹贵妃回想了这几日的观察，觉得太后的确跟以前有点不一样，好像很忧心很着急的样子。
　　“太后的确有事情，最近一直心神不宁的。我试探过沁儿，真的有古怪！沁儿也神色怪异。”茹贵妃趁着被律君“冷落”频繁出入凤舞宫，其他妃嫔不会起疑，太后也只会想着与律君演戏，没往心里放着。
　　“沁儿？”律君想了一下，果然是有事情，“那贺兼呢？”
　　“贺兼频繁的出宫，应该奉太后之命出宫打探什么。”茹贵妃如实相告，突然想起什么，“哦对了，那天我让水灵送了些小吃过去，无意中见到太后宫中有个陌生的宫女。”
　　“宫女？”律君轻蹙剑眉，水灵在后宫之中算是资深，又是茹贵嫔教出来的丫头，为人也八面玲珑，连水灵都不认识，这宫女有问题。
　　原本律君不想派人监视自己的母后的，看来不得不派人调查了，这皇宫出了一个陌生人，身为帝王的他，怎么忍受，他清楚自己的母后，应该有她的打算，可是他不喜欢掌控不了的事情。
　　“宫女的事情，就拜托你了。母后那边朕自有办法。”太后不说，那么就从贺兼下手，双眼眯着，犀利万分。

第三十三章 当归
　　初十那日早晨，下了一场小雪，五儿就这么站在窗边望着窗外的雪，很想出去，可是他知道这次不能再玩了，真要迈出这暖屋，他就一病不起了，这么一病，不知道要延误多少事情。萧公子一进门，就发现五儿看着外面的飘雪出神，只好上前把窗户给关了，拉着人回到太妃椅躺下。
　　“屋内虽然暖和，窗边还是冷的。”五儿清浅一笑，即使隔着面纱，萧公子还是看出了那抹笑。
　　伸出右手，食指蜷着，火烈鸟立马从萧公子的肩膀飞到了五儿的手上，五儿用指腹蹭了火烈鸟的绯红的小脑袋。
　　“哥哥可好？”
　　萧公子坐在一边的椅子上，一想到明月，心里暖暖的，“很好，去了铮国，说要去见见那条大鱼。”
　　“怎么？怕鱼不上钩？”火烈鸟跳到了五儿的肩膀上，用那毛茸茸的脑袋瓜蹭了五儿脖子几下，以示亲腻。
　　“确认一下，那条大鱼是否还记得那个承诺。”萧公子看着这两个小东西的互动，恍惚了一瞬间。
　　“什么承诺？”五儿不解，看着萧公子如此慎重的表情，应该很重要。
　　“关乎兵不刃血夺得铮国的承诺。”萧公子并没有卖关子，如实作答。
　　“？”
　　五儿懵了，不费一兵一卒？这是天上掉下馅饼吗？有那么大的癞蛤蟆吗？
　　看着五儿不可思议的表情，萧公子只是笑笑，“别急，这还要靠你。”
　　这件事情，五儿迟早知道，冥思不稳定，所以很多记忆封锁了，等修养一段时间，自然懂得那个承诺是什么，也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这些事都不急，操之过急，那条大鱼会起疑心，那么效果就大打折扣。
　　“你先跟火烈鸟玩会儿，顺便起个名字吧，日后就靠它来传信了。”萧公子起身，说出来这里的最重要的一件事情，“明月要我送个礼物给你。我这就去准备准备。”
　　一个多时辰后，当萧公子端着一个炖盅进来的时候，发现屋内多了一个人，柳腰黛眉，明眸皓齿，是个美人胚子。红妆见了萧公子，心中不由赞叹，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盈盈一礼，“公子。”
　　即使红妆不认识萧公子，也看得出来与五儿关系不一般，五儿肩是的那只火烈鸟就证明了有人来过了，按五儿的性子，不会是个逗鸟的人。
　　半个时辰前，红妆在外回来汇报了关于汤圆馆的事情，还有五日就是元宵节了，五儿选了那日新铺开张，势必赚个满堂红。
　　“佳人在侧，艳福不浅。哥哥我好生羡慕呀！”萧公子打趣道，为了让人看出自己的惋惜羡慕之心，还摇头叹息了一下。
　　红妆一窘，绯红了双颊，有点不好意思的低头，这让五儿更欣赏红妆，出身青楼卖笑为生，难得有一份纯真在。
　　“萧哥哥都有了国色天香，白玉无瑕的明月了，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声音还是冷冷的，话说出来悦耳动听，看着桌上的炖盅，不难想出萧公子去哪里了。“你做的？”
　　“嗯哼，刘叔不在。”洗手作羹汤不是他的风格，养尊处优的生活过惯了，这种巧活，差点还真干不来。
　　五儿青葱玉指捏着盖子打开，一股浓郁的药香飘出来，“药膳？”
　　“没错，当归炖乌鸡。”萧公子把汤水勺在旁边的小瓷碗里，香气四溢，金黄的汤汁，食指大动。
　　五儿擅药理，当归炖乌鸡，行气补血，多为女子吃食，对他来说，这寒冷天，很适合，只是明月这么多味药不用，偏爱这个当归，用心良苦。
　　五儿吹了一下，待凉些喝了一口，汤汁鲜咸适口，火候也拿捏得好，没想到汤水这玩意也难不倒这个贵公子。
　　萧公子满意的看着五儿嘴边的那抹轻笑，勺子轻轻搅拌着碗里的汤汁，五儿懂得这份心意。
　　“雪中一点暖，物轻情意重••••••”一口气把最后几口也喝了，舔舔嘴，“当归，当归，盼君当归。“
　　“懂明月那份心思自是好，无论未来如何，都记得回家。”在萧公子看来，天下势必一统，他也做好了牺牲一切的准备，却没有打算牺牲掉这对双生子，他没有野心，但是律君有野心称霸旷奇，君风临终的遗愿，他会实现，绝对保护好这对双生子，他们还约定好，一起遨游天下，阅尽繁华。

第三十四章 小东西
　　五儿沉默了，一边是，心中有了一个律君在这里，一心一意就为了他，在皇宫中不见天日，却得知律君的安好，偶尔还能偷偷站在屋顶遥望解相思，唯一可惜的是身边人不是他。一边是，明月，这个伴随了自己三年的孪生哥哥，还有萧公子，明月神月宫的日子他不会忘记，萧公子待他如亲弟弟，十分疼爱，即使深爱着明月，对自己的爱不比明月的少，这两个是他生命中最亲最重要，也是唯一的亲人，他想呆在律君身边，不想伤了明月与萧公子的心，他该如何是好。
　　萧公子自知五儿难以选择，也不逼着他，将来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他与明月只想，如果累了，他们就在明月神月宫，那里永远都是他的家，他们永远都是他的哥哥，是他的依靠，他的港湾。
　　五儿一直没有给萧公子肯定的答案，迷茫缠绕着他，无法思考出答案，就不要再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自有天意安排。
　　“公子，一切都安排好了。”红妆帮五儿把凉掉的茶水换了，五儿手执毛笔，在案上书写着回信，吹了几口，让墨迹快些干掉，卷起来，晒到了火烈鸟脖子上墨竹做成的小简筒，火烈鸟很有灵性，在屋里盘旋鸣叫了几声，破船而出。
　　五儿很喜欢这只火烈鸟，通体红色，体温偏高，抱着很舒服，通人性，董事又乖巧，偶尔还卖萌求宠，让这无聊的日子过得更舒适些。
　　萧公子说要取名字，可是让五儿苦恼了一下子，原本取名“焰儿”，可是火烈鸟一点都不领情，谁知道萧公子说了一句“小东西，以后不准调皮。”火烈鸟一听，就扑棱棱的飞到了萧公子肩上，尖锐的鸣叫了几声，卖萌求宠，还有委屈？萧公子表示无奈，说是被宠坏了，小孩子，没长大。五儿试探性的叫了一声“小东西”，火烈鸟又飞到桌子上，蹦蹦跳跳的舞了一下。
　　大家瞬间呆了，这只鸟敢情爱上了“小东西”，这个名字了，五儿只好作罢，唤火烈鸟为“小东西”，本鸟都喜欢了，他能说什么呢？萧公子小小内疚了一下，出生以来就为了给五儿做礼物，名字一直没取，“小东西”的喊，没想到这鸟真认准了这个名字了。
　　“开张那天，我就不去了，你跟刘叔看着办。”
　　五儿拿过一本书，翻到之前看到的地方，继续往下看，“记得按我的要求来办事。”
　　“公子不必担心，都办妥了。”
　　红妆做事从来就不多问，做好自己的本分就是了，而五儿就是喜欢她这个性子，他不习惯解释什么，在宫中没人会帮他处理事情的，唯一让他信任的缘儿又无法出宫替他办事，趁现在要培植好自己的势力。
　　“嗯。”看了一会书，轻轻放下，看着红妆，“这些事交由刘叔打理，我还有事情要你办。”
　　对着五儿那双淡漠的黑眸，以前没注意，今日瞧仔细了，会发现有点灰蓝，这是双墨蓝的眼睛，像幽深的潭水，深邃不见底。
　　发觉自己失礼了，赶紧低头，“公子有事尽管吩咐，红妆的命是公子给的，自是不敢说不字。”
　　一番聊表忠心的话非但没有让五儿觉得高兴，反而心里犯了嘀咕，最终也不打算扫了红妆的情义。
　　“出去吧。”
　　红妆收拾了一下放在桌子上的纸张，莲步盈盈，关门的时候，听到了五儿不大不小的话，“我不需要报答，你可以过你的人生。”
　　那一瞬，红妆不感动，那是假的，湿润的双眼，看着屋内闲淡的五儿，蒙了一层雾，缓缓的把门给关上，强忍着眼泪，回到自己的房间，泣不成声。
　　五儿是个很特别的人，这是第一眼见到五儿时，红妆脑里的第一出现的念头就是特别，不是什么顾盼生辉，清冷如月，更不是妖娆妩媚，水灵动人，只是单纯的一个特别。
　　那日的五色汤圆，五儿就让她去挑选学徒，把做法都教给他们，在七天内学会，当端着学徒做的汤圆给五儿尝试的时候，五儿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
　　“嗯，这几个留下，其他的当店小二吧。”
　　把面前对应的小牌子拿出来，放到了另外一个木盘上，表示他已经知道了。
　　红妆收拾好牌子，才问，“不知公子接下来如何安排？”她需要五儿的指示安排。
　　五儿不解的看着红妆，想了一会，才明白过来，“一切你来安排。”

第三十五章 决心
　　“啊？”红妆疑惑了，她可是一个婢女，一个下人，怎么可以决定这种大事。
　　“我没说过你是我的婢女。”五儿仿佛会读心术一样，“除了广告工作我来安排，其他的你来做主。”
　　红妆再次“啊”的喊出来了，以前跻身青楼时，只有客人有挑选的权利，她从来就不能说个不字，而五儿让她自己做主？
　　“可是，公子，我••••••我••••••”红妆支支吾吾的，就是憋不出后面的话来。
　　五儿只好多费唇舌来解释了。“现在的你是红妆，走的是红妆的路，懂了吗？”
　　过去的那个她已经在悬崖坠落了，如今的她是红妆，未来也只会是红妆，难道她还不懂吗？还要活在过去的自卑中？她都已经离开了那个风花雪月的场所了，人自贵，气可华。想起五儿知道她的遭遇后，五儿说的那句话，她现在懂了。
　　从回忆中回过神，红妆才想起了五儿说了一个新鲜词，“广告工作？”
　　五儿想了一下，也对，这是某个星球的现代用语，这里的人都不知道是什么。
　　“嗯该说是推广普及的工作吗？”
　　由于普通文化与时代，导致了五儿与神月对于语言后天性的表达障碍，往往知道何解，却表达不到位。
　　红妆聪慧，心思一转，“是贴告示吗？”
　　五儿点头默认，红妆笑笑，公子果然不是普通人，用词都是那么的新颖。
　　“你去忙吧，钱银拉关系找刘叔，解决不了才来找我。”
　　红妆得令出去办糖水店的事情了，以前她没有做过生意，最近跟在五儿身边，看了打量的书籍，其中就有部分关于经营的书籍，五儿早就有经商的打算，这只是意外之中的一个选择。
　　很快的红妆选定了铺位，买下了繁华大街的一栋小楼阁，命人装修了一番，而五儿也在这两天把传单样板绘制完成，让红妆印刷后找人在显眼的地方粘贴外，还逐家逐户的派发。传单很简单，左下角是一碗五色的汤圆，还冒着热气，汤勺上的那半颗紫红色汤圆的馅裸露在外，让人食指大动，最要人称绝的是，用彩色来印刷，成本虽然高，红妆也明白五儿为何，她看着都想来尝一口了，“活色生香”大概可以这么形容，第二个绝的地方在，凭本传单结账的客人，可以得到同心结一双。
　　这是活脱脱的利诱呀，元宵佳节开张，这是情牵的好佳节，不少大家闺秀，贵府俊朗纷纷出门，务求觅得佳人，这店里还摆设花灯，猜灯谜，送同心结，不就是把人往自己家送吗？红妆能想到元宵那天济济一堂的盛况了。
　　红妆很快就调整好情绪，她怎么枉费了五儿的一番好意，五儿救她不是为了让她报答，只是想让她过新的生活，走出情关，她怎么忘记了五儿得知她痴心错付为情执着，不顾一切的想寻死时，那双淡漠清冷的眼眸，有着一股追忆和细碎的痛，红妆想，五儿许是跟她有相同的遭遇，所以才救了她，而又带着她走。
　　她红妆发誓，既然公子不需要报答，她就活得好好的，走自己的路，只要公子要求的，绝不会违背，她看得出公子是做大事的，今日不知，来日方长，无论什么，她都跟在公子身边，办妥每一件事，让公子少操心。
　　每次看着五儿，都有一种随时都会破灭消失的感觉。
　　今早草舍的人送来了一些文书，说是一切准备好，只等五儿的吩咐，就可以在江湖上亮相，争取一席之位，牵扯不安分的人。
　　五儿把重要的资料一一过目，感叹明月的运筹帷幄，萧公子的决战千里，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事情进展得也很快，计划是三人敲定的，而奔走四方的人只有萧公子一个，这对双生子多少都有点悔疚。
　　“小公子，上次您安排的事，老奴已经安排好了。”刘叔站在一边，恭敬的回答。
　　自那次汤圆后，五儿就没有轻纱遮面，“刘叔，老奴这两个字，我不爱。”
　　刘叔是萧公子从传风大陆带来的，也是从小照顾萧公子，记得小的时候还见过两次，是个和蔼可亲的老人家。
　　刘叔憨厚慈祥的脸上满是祥和，“公子不爱听，可也不能失了礼数。”对于五儿的了解，他不比太后少，甚至更多，都是从萧公子那边听来的，大概是因为参透了世界万变，佛祖的众生平等，基督的博爱自由，还有各方信仰，所以才会如今那般明净如水。
　　五儿听了只能叹息作罢，刘叔这性子，耿直憨厚，一根筋，罢了，只要刘叔喜欢就好。
　　“那批货就麻烦刘叔跟进了，另外，钱还够吗？”还有一个多月就要回宫了，很多事情都不便亲自处理，所以才要培养红妆。
　　“小公子这是哪里的话，萧家家大业大，生意遍及传风，这五年间在旷奇也有不少的产业，加上明月神月宫，钱银不是问题。”
　　萧家在炎国是商人，各种行业都有涉及，尤其是海运和工艺制品，炎国的首富，传风的十大家族，如今的萧家完全在萧二公子的掌控中，只要五儿想要，都会双手奉上。
　　“皇都那边，都准备好了吗？”五儿没有停下手中的活，一边思考一边写一边问问题。
　　“如期竣工，只是还没找到合适的人。”
　　其他人都安排好了，都听五儿的安排，雇佣的人都是在战区灾区雇来的，只是要打理这么大一个馆子，不是普通人能做的，还是这种风花雪月的地方。
　　“找人替红妆。”
　　刘叔想了一下，才明白五儿的意思，“老奴这就去办了。”
　　刘叔走后，桌子前奋笔疾书的五儿宛如光秃的上顶上唯一一棵树，既不会参天，也不会顶地，只是安安稳稳的在那里，遗世独立，风雨不改。夕阳洒进了屋内，屋子太大，五儿离得太远，否则洒在五儿身上，可以增添几分暖意。破空而入的小东西，在屋内盘旋了几圈，缓缓落在了宣纸旁，歪着脑袋顺着羽毛，五儿停下笔，打开边上的瓷盖，捏了一把瓜子肉，小东西啄了几口，伸着脖子，让五儿把东西取出来。
　　卷开纸条，看着里面不长的内容，笑得春暖花开。

第三十六章 开张典礼
　　一炷清香一挂红鞭炮，火火红红，喜庆冲凌霄，店门口围绕着许多冒名而来的客人，五儿还派出请帖数份，请来了当地富商巨贾和德高望重的老人前来剪彩，这个剪彩也是一大看头，在旷奇还是头一回听说。
　　只见一身鹅黄罗裙的红妆披着纱巾，露出一汪碧波清水，端庄而成熟，左右两边站着请来剪彩仪式的贵客，一人手中拿着一个大红花球，都让人误以为是招亲，当唱起“吉时到！”，纷纷剪下红绸缎，来宾高声喝彩。
　　红妆陪同几位贵客前去贵宾区落座，其他客人都蜂拥而入，都想见识一下这“彩宵阁”有什么新花样。
　　一进入店门，早就候在门口两边的小二们全部弯腰行礼，“欢饮光临！”
　　大家都被这响亮的“欢迎光临”惊到了，小小失态后才慢慢步入，有人出口夸奖。
　　“第一次见呀！”
　　“有种被人重视的感觉！”
　　“享受享受！”
　　这里有富贵的显赫的平民的，都很受这种礼遇，对彩宵阁的印象好了不止一点，都想着下次再来了。
　　就冲着那两排人的一鞠躬，都飘上去了。
　　小二们带着还没找到位置的客人到空桌上与他人拼桌。
　　“客官打扰一下，能否让这位客官与你拼桌呢？”十来岁出头的小伙子，带着一个扮相普通的青年，来到了二楼雅座。
　　那富态老爷看了，就不爽了，“小二哥，这里是雅座，穷人家就该到楼下。”
　　那青年突地一窘，耳根通红，扯了一下小伙子的衣袖，说，“不打扰这位老爷。”
　　小伙子一手搭着白色干净的毛巾，一手垂下身边，缓声到，“公子请稍等。”
　　“今日彩宵楼开张，红妆姑娘说：一视同仁，今日不设雅座包厢，图个众乐乐。”
　　那富态老爷显然不买账，“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二哥！这穷酸怎么配！”
　　“客官，您如此有涵养的一位富家老爷，气量想必比常人大。”小二哥转变游说政策，怀柔恭维政策，说得那富态老爷心里一阵狂喜。
　　“那是，那是，他就坐下吧！”豪爽的拍拍身边的位置，如果不答应就是他的小气了，他是很有修养的。
　　“那么，这位客官请。”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态度和服务都是其他客栈酒楼食肆都比不过的，都让第一次来这里的人觉得很新颖。
　　“我们左胸上绣着的，是我们的名字，客官要是对我们有意见，可以结账的时候在那边的书案写下来。我们竭诚为您服务。”小二哥指了指楼梯旁边的那个书案，才知道这用途。
　　他们又仔细看了一下这个不一般的小二哥，灰黑色的服装，简单朴素，还是不错的棉质面料，别人是把毛巾抹布搭在肩膀上，他们反而是平铺搭在了左手上，无论见到谁都是一视同仁的微笑有礼，又看看左胸绣着的大红色的刘洋两字，小二哥的名字也不算俗气。
　　最让他们对“彩宵楼”瞪大眼睛的是，小二哥也可以有女的！起初没有留意，现在才发现穿着水绿色罗裙的妙龄少女和妇人的女小二哥也不少！
　　有些客人摇着扇子，颇为感兴趣，“有趣有趣，难道要称小二姐？”
　　男为哥，女作姐，倒也贴切。

第三十七章 彩宵灯谜
　　彩宵楼三层高，回字结构，坐在边上的人都可以除了一楼的桌椅最多，二三楼只有十来桌，空落的一楼是五儿后来要求改建的，木板搭建的小桥流水，还放入不少缸莲，四方皆有小桥通过，此刻正挂着各色的灯笼。
　　红妆此刻正立于中间，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大红色的莲花灯，下面还有一个流苏挂着，仔细一看，是与卷成卷的纸绑在了一起，想必是今晚的灯谜。
　　“小女子红妆，在此感谢各位莅临彩宵楼，”说着抱拳一一谢过，比起外表的美丽，这做法显得江湖儿女，洒脱多了，可惜了容貌遮于面纱后，无人能一睹芳容。
　　“客套就不多说了，各位也是有身份有地位，有学识有修养，有道德也有羞耻心，小店的有女性小儿，各位请自重。我给各位取了个名，女侍应，男侍应，各位客官也可以叫名字。”
　　大家都喃喃着，品味着，侍，在尊长旁陪着，也有服务之意，应，表示回答，应答之意，结合起来，与小儿这种职业倒也搭配，都称赞这位年轻的老板娘的惊才艳艳，都不敢小觑她了。本来能够盘下这栋小阁楼，还有今天请来的德高望重和位高权重的贵客，第一次听说的剪彩，第一次见到女小儿，还取了一个那么动听文雅的名字，才女！没有多久发现彩宵楼背后的靠山竟然是古屋。
　　“等下会从空中挂下三重灯笼，请各位选出喜欢的来猜，猜中的，今晚免费任吃。而终极灯谜，在我这，谁要挑战的，请过来一聚。”
　　话刚落，几个男侍应就搬来桌椅，摆上一壶清酒和元宵，五色夺目，香甜宜人，勾得大家蠢蠢欲动，纷纷喊来侍应点菜。
　　这五色汤圆，红色的红茶，绿色的是抹茶，紫色的是桑葚，白色的是糯米，黑色的是黑糯米，馅也是对应的颜色，茶水果糯米还有豆类相结合，汤色不是一贯的白色或是红色，是褐红色的，尝一口，居然是乌梅汤，严重的挑逗了人的味蕾。
　　“青衣换红袍，红袍变紫装。打一水果。”一楼有个文雅书生第一个挑战灯谜，选了一个简易的荷花灯。
　　那书生想了一会，转动了几下扇子，扇子朝下，抱拳一礼，“梅子。”
　　“答对，一楼第五桌，免！”
　　“红娘子，上高楼心里疼，眼泪流。打一物品。”
　　“蜡烛。”
　　“答对，一楼第七桌，免！”
　　“早不说，晚不说，打一字。”
　　在场的人沉默了，连选中这个灯笼的才子也想了一盏茶才想到答案，“许字。”
　　“答对，三楼第一包厢，免！”
　　“二三四五六七八九，打一成语。”
　　“缺衣少食。”
　　······
　　难度越来越大，他们都只是探底，经过轮番十多个灯谜，悬挂在楼中葡萄串的灯笼，宛如被人你一口我一口的消灭殆尽，这时大家都估摸到红妆手里的灯谜究竟有多高了。
　　高潮过后半小时，都无人敢上前挑战一番。红妆稳做椅子上，时不时还拨弄了几下花灯，等着谁敢前来一试文采。
　　终于，在三楼的一个包厢，一个文质彬彬，斯文俊秀的青年靠在三楼的栏边，摇着一把金丝扇，“我来。”

第三十八章 闭门推出窗前月
　　大家都抬头望着这位出众的公子，心里一紧，我的乖乖，怎么是他？怀宁城首富之子，也是城中首屈一指的才子，怎么不到花街寻花问柳，尽展风流文采，跑到这里来了？
　　“公子请。”
　　红妆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也佩服他的胆量，她这手上的可不是一般的灯谜，是五儿亲自写下的，能有几人猜透，还是个未知。
　　随着那公子转手合起扇子，顶着下巴，笑得毛骨悚然后，迈着悠然的步伐，咯呀咯呀的稳步下楼，整栋小阁都安静下来了。
　　“红妆姑娘，本少爷陆子言，这厢有礼了。”一点都没有有礼的感觉，对着红妆抛这桃花眼，金丝扇抵在唇边，透着一股玩味，哎，大伙都扶额，这公子还是一惯的风流，那那种目光来看着一个姑娘家。
　　“公子，请坐。”红妆是何人？常年呆着青楼那种地方，什么人没见过，这陆子言不是头一回见到了。
　　解下谜题，递给了坐在对面的路子言，陆子言借机轻轻吃了一下豆腐，看得附近的下人们心里一肚子火。
　　随手卷开，看了几眼，一挑眉，这个谜面，还真有趣，“姑娘还真有趣。”
　　红妆早就知道里面的是什么，也不理会某人的话中话，“谜面十，打一成语。”
　　这下陆子言也只好讪笑一脸苦思冥想，大家也在讨论着谜底是什么，其实这谜底不难猜的，只是看个人怎么看这个十字，当她知道谜底时，才知道这只是唬弄人的手法，当一个“十”字，还有之前难度加大后的谜面，或多或少都会以为她手上的是终极谜面，所以就把事情复杂化了。
　　无聊的沾上茶水在桌子上写写画画，都是十字，突地动作一顿，轻笑出声。“如果本少爷答对了，免单就免了，红妆姑娘就陪本少爷春宵一渡吧！”
　　“公子请自重。”
　　陆子言完全没把别人的拒绝放在眼里，窝在心里，自顾自的做了君子之约，把食指放在了唇上，一股痞子气。
　　“既然红妆姑娘不反驳。”也不给对方说话的时间，直接把谜底解了。“纵横交错！”
　　虽然红妆不想承认对方答对了，也不会拿这个来报复陆子言的无礼之举。
　　“公子聪慧。”能够静下心来，把五儿的小把戏顿时领悟了，也算是心性沉稳的人，可惜风流了些。
　　“既然答对了，请红妆姑娘移步府中。”陆子言轻佻一笑，就差起来勾着红妆下巴，搂着红妆的小蛮腰，亲下去一口了。
　　“是公子一厢情愿。”红妆并没有答应，也没时间让她答应对方就直接说出答案来了，她连说个不字都没有，不代表她会说个好字。
　　就在两人相持不下，客人众说纷纭的时候，从后堂走来一位老者，不看还好，一看还真不得了了。
　　“陆公子，想抱得美人归，就要过五关斩六将，如今五关未过，谈何六将，又如何春宵一渡。”
　　来人正是古屋的刘叔，红妆与刘叔相处不久，倒也知道刘叔的为人，如此文绉绉暗带讽刺的话，可不是刘叔会说的。
　　“原来是古屋的刘叔，失敬失敬。”陆子言一点都没有晚辈对长辈的尊敬，只是客套几句，诚意不足话中所说，让人看了就觉得纨绔。
　　“难道连刘叔也想······”话不需要说全，有心人必然懂，半开金丝扇，笑得暧昧。
　　“红妆乃是我家小公子的下属，小公子早知道有人喜欢热闹，不安本分，非要弄点事情，我家小公子也不好佛了某人的兴致，想带走红妆，也不是不可以。”
　　五儿早就知道红颜祸水，有人喜欢牡丹花下风流病，一早就让刘叔呆着，等真的遇到了无赖，出面解困。
　　还别说，怀宁城都要给古屋的刘叔三分面子，天知道古屋背后的靠山是谁？而广大学子虽不得入内和借读藏书，可有学术上的疑问，还是可以通过书信交由刘叔，都会一一作答解惑，当地的官员也是客气非常的。
　　“有意思，想必“过五关斩六将”这个新颖的词语，是刘叔口中的小公子了。还真是荣幸，可以得到古屋背后主人的垂怜。”
　　“请注意您的用词。”刘叔目光幽沉，不快显露，不说身份，就五儿这种超脱尘世的气质就不该被这种放荡公子出口玷污。
　　陆子言保持着一贯的轻佻暧昧，让人觉得把刘叔口中的小公子从头到尾都逗弄了一番。
　　“我家小公子说了，若公子能对出下句，便可答应公子的任何请求。”
　　这种人赶紧打发赶紧解脱，看见就觉得纳闷。
　　“哦？”陆子言挑眉，唰的把扇子收了起来，直指着刘叔，问得认真，“那我要你家公子也成？”
　　刘叔皱着眉，这人真是口出狂言，跟传闻一点都不差，色字头上一把刀，迟早栽在美人堆里。最气愤的是居然把五儿当做了倌馆里的小倌！
　　“只要陆公子有那个本事。”心里波涛汹涌，语气还是平淡无奇，“闭门推出窗前月。”
　　此话一出，顿时炸开了窝，自从刘叔来到这里，知道这彩宵楼背后的靠山是古屋的主人，就知道今晚的所有灯谜都出自那位神秘主人之手，还有那料事如神的本事。古屋，藏旷奇各类古籍，非市面上一般出售的，人人皆知的书籍，所以那主人的学识渊博，造诣高深，而这句上联，妙极！
　　这回路子言抓破了头脑都想不出来了，这句对联颇有难度，比喻恰切，语意双关，其他的学子才子也是丈二摸不着头脑，思前想后，就是想不出来。
　　“陆公子，时候不早了，请回吧。”一直到了打烊时间，都没对出来，刘叔只好请他回去了。“我家公子并没有给出期限，什么时候对出来了，什么时候来。”
　　大家都几乎走光了，留下的都是些文人雅士，见刘叔都这么说了，都回去了。陆子言虽然挫败，也依旧风流不该，向红妆抛了个媚眼才离开。
　　“今日有劳刘叔解围，小女子在此谢过。”两人坐在回去的马车上，红妆沏了一壶茶，倒了一杯给刘叔。
　　“不敢当，那是小公子吩咐，我也只是照办。”刘叔接过茶杯，也没喝，放在小茶几上，他也只是带个话，真的没什么值得感谢的。
　　“不，那也要刘叔帮忙。”红妆是真心要感谢刘叔的，人情冷暖薄如纸，她从小就领教过了，刘叔憨厚慈祥，平时冷清的五儿都对着刘叔和煦微笑。“而且，我连一个长辈都没有。”没有一个长辈可以依靠，一直都是自己过来的，这种被关心的感觉，有多少年没有这种感觉了。
　　刘叔也知道红妆的来历，虽然五儿没有对方说过红妆的来历，光凭当初红妆的原名，他就知道了红妆是何人了。心知那种地方的世态炎凉，登天难，求人更难，春冰薄，人情更薄，江湖险，人心更险，勾心斗角的，每日笑意盈盈，卖笑卖身，累了没有一个依靠。
　　“好好跟在小公子身边。”这样，你失去的，想要的，都能找寻回来。
　　彩宵楼有了强大的后台，也没多少人敢来闹事，而陆子言依旧风尘仆仆的来，风流潇洒的回，对不出下联，吃吃嫩豆腐总是可以的。这种状况没持续多久，很快的红妆也在刘叔的安排下，交给了新来接替的掌柜，随着五儿回皇都了。

第三十九章 回宫
　　离宫将近三月，回宫已是冰雪消融之时，光秃秃的枝头上，冒着嫩嫩的绿芽，春风也来了，气温也回升了不少。刘叔与红妆留在了皇宫附近的一座宅子，五儿独自在深夜时分，悄无声息，在没有惊动任何一人下，回到了生活多年的风和宫。
　　寝宫还亮着灯，五儿就奇了怪了，深更半夜的缘儿不睡觉，这是要做什么？迈着无声的步伐，越过门槛，就听到了不大的埋怨的声音。
　　“宫殿这么大，一个人，好无聊的。公子出宫那么久，一点消息都没有，也不带上我！大冬天的在外，万一病了怎么办？呀！说不定就病了！！怎么办？怎么办？难得人家做好了今年的冬衣······”
　　缘儿手里拿着针线，缝制的是今年的春衣，五公子在皇宫中就是个被遗忘的人，能够为他打点生活衣食物住宿的，只有缘儿一人了，太后也算有心，每月送过来的布料食材都算上等，不至于落了一个狠毒的诟病。
　　“哎！”最后叹气，放下手中的功夫，盯着放在不远处的冬衣，和刚做好的几套春衣，如果这个月再不回来，那就真的没机会穿了。半趴着在桌子上，伸手撩拨了几下蜡烛的焰火。“千万别出事了。”
　　五儿轻笑出声，这丫头，还是一如既往的爱担忧，“缘儿，你能少诅咒我几句吗？”
　　由于是侧头背对着五儿，没见到来人，身子一僵，连手都忘记收回来了，带那火辣的感觉刺痛神经末销，吃痛的抽回手指，也顾不得查看，一转身，就发现慢慢走来的五儿，黑衣长袍，身子单薄。
　　起身撂倒一地东西，跌跌撞撞的，话也是乱七八糟的，“咦！！公子？我不是做梦吧？啊！吃饭没？不对，没病着吧？啊也不对，公子要沐浴更衣吗？”
　　“缘儿，别紧张。”五儿轻轻握着的缘儿的手，安抚着，他真的很好，没事，别担心。
　　这下缘儿彻底清醒了，反过来握着了五儿的，“怎么这么冰？还说没事呢！”五儿的双手冰冷，继而摸了一下脸颊，只是比双手好点，赶紧把人塞到被窝里。
　　“公子忘了自己的身子了吗？”把五儿弄成团后，取了炭火，放在床边。“存心心疼缘儿吗？”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接过缘儿端来的热茶，抿了几口，被窝暖暖的，茶滚烫滚烫的，寒意都没了，五儿不得在心里感叹一句：缘儿依旧是缘儿，冬日每日都会为他温暖床铺。
　　“公子饿吗？”立春了是没错，也还是乍暖还寒，不必冬季暖到哪里。吃点热食暖胃也不错的。
　　“好，怪想念的。”
　　五儿也不推脱什么，只得让缘儿去张罗，好安了缘儿的心，“明日替我去太后那禀报吧。”
　　“好。”缘儿立马答应，去厨房做几个可口的小菜。

第四十章 报平安
　　第二日缘儿一早就去了仙舞宫请安，走的是密道，绝不会有人发现她见过太后。
　　“太后金安！”
　　缘儿恭敬的双手交叠在左侧，右脚后曲，半蹲身体，头低下，太后见缘儿过来，想必是五儿有消息了。
　　“起来吧。”缘儿谢过太后，立在一边，等着太后的问话，“五儿可是有消息？”
　　“回太后，公子昨夜已回宫。特命奴婢过来请安和报平安。”缘儿一席话说得合情合理，半夜回宫，加上体质不好，也不能怪五儿的无礼，在皇家，规矩最多，稍不留意，就是砍头之罪。
　　“五儿病了？”太后柳黛下弯了一下，离宫多时，也不知道外面吃苦没？往年在宫中有最好的药物，有缘儿的不离旁的守着，太医院院长的候着，都病卧榻上。
　　“回太后，今日奴婢伺候公子起床，才发觉公子感染了风寒，所以不便前来请安。”
　　缘儿说的是实话，今早伺候五儿起床洗漱，才发现五儿感染风寒了，记起昨晚的“替我去太后那禀报”，当下明白五儿早知道自己会发病，心里好气好心疼。
　　“怎么会这样，本宫要去瞧瞧。”这五儿病了，太后也是急得很的，吩咐沁儿，“去请苏太医到风和宫。”
　　“太后，请留步，公子说并无大碍，养着就好，请太后安心。出宫多时，公子知道太后着急，三日后，公子必定过来禀报。”
　　缘儿见太后要去风和宫，马上拦了，眼下是好好静养，太后听了觉得有理，只是遣了太医过去，赐了些补品，叮嘱几句。
　　缘儿带着太后御赐的补品，回到风和宫，发觉五儿依旧闭目休息，不忍打扰，去了厨房煎药，这些太医真能管用，就不必年年受病魔的纠缠。
　　苏太医诊断后只是开了些温补的汤药，没什么不同的，“五公子在外劳累，再加上天气寒凉，身子吃不住，才感染风寒，缘儿姑姑要好生照料。”
　　苏太医是先皇密旨给五儿诊断的太医，多少都知道五儿在宫中的身份，绝对不是外人知道的血统不正，罪人之子，有哪位冒充了皇家血脉的人可以存活下来，明面囚禁，暗地里的待遇不必其他皇子差，先皇也是隔三差五的过来陪五儿，在先皇心中的地位一点都不输给其他皇子。
　　“谢苏太医。”送走了苏太医，缘儿端起一边的稀饭，轻轻叫醒了睡得沉稳的五儿。
　　“公子，起来喝口粥。”细语轻柔，生怕惊了五儿，一早到现在都还没吃过东西，怎么熬得住呢。
　　五儿睡眼朦胧的看了几下那粥，香气怡人，肚子还真有点饿了。
　　拿着枕头在后背垫着，再取来粥，五儿办瞌睡着喝了几口，就昏昏入睡了，缘儿看着还有大半碗的粥，只能在心里叹息，这身子如何是好？
　　“公子，你这身子，缘儿担心，担心不知哪天就这么的••••••”越说鼻子越酸，不争气的眼泪掉个不断。

第四十一章 责罚
　　宫人见着皇后气色不善，身边跟着一脸委屈的嫡皇子，还有后面一众大惊失色的宫人，识趣的只管低头退避。
　　一个宫女在全部人离开后，有点心疼的看着远处，“希望五殿下少受点责罚。”
　　另外一个宫女左右看了一下，“你不想活了，以后不要乱说了。”
　　那个宫女一脸惊色，私自谈论皇后的做法，是为大不敬，受罚是小，凌迟是大。噤声急忙的离开了御花园。
　　徒留一片雁过也，依旧在清风中摇曳不定，含苞待放的花儿，其余的，什么都没留下。
　　回到宫中，气势汹汹的往上座拂袖坐下，其他宫人也纷纷跪在了地上，等待着皇后的发难，看着自己的儿子闷头下跪，瑟瑟发抖的样子，更是气愤难耐，用力一拍，吓得所有人都震了一下，心想不妙了！
　　皇后深唿吸几下，稳定了一下情绪，话还是很冲，带着浓浓的恨铁不成钢，“你就这么的不争气吗？！”
　　半个时辰前一时兴起，就偷偷的去了润草堂看律枢最近学业如何，没有惊动任何人，在隔间坐着，各位王子公主表现都不错，都有进步，满怀期待的等着律枢的表现，结果是哑口无言，今日还是薛太傅亲自授课，如此表现，传入了律君的耳朵里，还有地位吗？
　　大家都嘲笑挖苦，心里鄙视着，怎么说律枢也是薛太傅的侄孙，她自己学识也不差，律君也是文韬武略，怎么她生出来的孩子就是这等平庸！那些比不过她的，怎么孩子就如此出色！她忍不下这口气，她全部的期望就在律枢身上了，律君不爱她，宠爱茹贵妃，她自知无法翻身，可是这律枢怎么就不能争气些！
　　“其他皇子公主怎么看你！母后什么都没有了，就只有你！你为什么就是不懂事！不争气！”
　　越说越激动，平时没有少私下找夫子课外授课，也经常带着律枢出宫到薛太傅府上指导，如此优越的条件，怎么就是一点成效都没有，真是天生榆木吗？
　　“母后，是儿臣不孝，是儿臣没用。”律枢老老实实的跪着一边，对这个母后，他既怕又爱，众多皇子公主中，只有他容姿遗传了律君，学识中庸，连比他年少的七妹都比他强。
　　文不行，武不强，懦弱又怕事，说得好听就是乖巧懂事，不好听就是平庸无能，其他人根本瞧不起他，宫人对他也是不冷不热。
　　“没用？本宫不会生一个废物！说！你是不是又玩那玩意了！”律枢的老实认错，没有让皇后的气消下去，反而更盛了，一想到堂堂皇子好那玩意，怎么能叫她心平气和！
　　律枢不敢反驳，原本低着的头，更低了，放在膝间的小手更是紧紧的握着，皇后一看，不用律枢点头都知道答案了，气得把刚奉上的茶水一扫地上，迈着步子，往律枢的寝宫去，一进入内室就翻开衣柜和箱子，全部都是些木头玩意！
　　一股无名火涌上来，也顾不得律枢的求饶拉扯，全部把东西翻出来，命人搬到了院子里头，命人取了火水淋上。
　　律枢一见，心疼万分，那是他辛辛苦苦偷偷摸摸做出来的，都是他的心血，怎么可以就这样给烧了呢？跑过去就是拦，内监和宫女哪敢拦着，顿时不知道该如何。
　　“给我把殿下拉住！”这回皇后是狠了心，以前知道也只是训话几句，今日为了断了律枢的念头，狠一点也是必须的，“本宫今日就断了你的心思！”
　　皇后不去看被拉着一边的律枢如何的哀求，狠心的下着命令，“拿火把来。”
　　“不要！不要啊！母后！”那些都是他的孩子，他的心血！
　　“今日是本宫亲自烧的，你怨不得别人，也是给你一个教训！”
　　“皇后娘娘。”碧颜把火把递给皇后，虽然心里也不舍，殿下是她从小看着长大，心里喜欢得紧，皇后如此是绝了点，也是为了殿下好。
　　“苍天在上，本宫今日就当一回严母，望子成龙。”自古慈母憨儿，为了让律枢成长起来，即使是十恶不赦的坏人，她也敢当！
　　走近几步，果断的把火把扔进去，啥时间那些精雕细琢的木玩具，全部都烧着了，火红的焰火，充斥着律枢的双瞳，热气扑面，熏红了眼，哗哗的掉下，手脚不断的往前伸，就是挪动不得半分，碧颜见了，过去紧紧抱着律枢，一起痛苦流泪，律枢哭得全身都抖了，上气不接下气，然而这还不够打击律枢，皇后接下来的话更是无疑雪上加霜。
　　“给本宫听好了，日后谁敢给殿下木头刻刀什么的，一律乱棍打死！”
　　“今日起给本宫闭门思过，哪里都不准去。”
　　说完，看了一下燃烧殆尽，一堆黑色的碳屑，转身高扬着头离去。
　　别怪母后心狠手辣。

第四十二章 家常
　　看着面前那堆冒着热气与浓烟，挪动一双瘦弱的小腿，慢慢的爬了过去，止不住的泪打在滚烫的碳屑上，发出嗤嗤的声音，颤动的捧了一把，紧紧的揣在怀里，仰头嚎啕大哭。
　　他是个没用的人，父皇不爱，兄弟姐妹不疼，辜负了母后的期望，唯一让他感到骄傲的就是这些木玩意，也不知道为何，他就是拥有一双巧手，无师自通，把一个死的木头，雕琢成栩栩如生的物件。
　　为什么？为什么？帝王家，他不想呆着这，母后不懂他，只会强迫他，连自己心爱的玩意都不能保护，他留在这里又有何用处。
　　一头闷的离开了寝宫，慌不择路的，低头一边拭着泪，一边狂跑着，见到路就跑，见到拐弯的下意识转，跑累了，喘着气仰着脏兮兮的小脸蛋，看着那三个不算陌生的字，把心一横，绕到了侧门进去了。
　　一连病了三日的五儿一觉醒来，就病好了，这让缘儿美美的乐了一个早上，说什么也要煮顿好的，好好补回来，五儿拗不过她，只得让她去了。
　　回到宫中，五儿的生活还是那样的清闲，闲来无事就看看书，练练字，还有记录些什么，小东西一直很乖巧，在五儿病了的三日里，也乖乖的呆在架子上，不吵不闹，这下主人好了，就过来卖乖讨喜了。
　　五儿无奈，只好把心思放在最近备受冷落的火烈鸟身上，“瞧你，缘儿对你多好，还不满足。”真是个小东西，喜欢被人疼着宠着。
　　“啾啾······”火烈鸟忒儿的飞到了桌子上，扇动着色泽红润光鲜的羽毛，摆头晃脑的。
　　“知道了，是我不好。”五儿清浅一笑，暖暖的，火烈鸟才停止了那反抗的攻势，乖乖的别开头，而又瞄了几眼，才肯乖乖的给五儿抚摸那小巧的脑袋瓜。
　　“啾啾。”
　　哦？还得了便宜又卖乖？
　　伸展开羽翼，奋力一翻滚，完美的三百六十度一周转体，右翼弯曲在圆滚滚的躯腹，跟一个体操运动员一样，逗得五儿眯眼一笑。
　　缘儿推开房门，顿时香气四溢，五儿起身来到了饭桌前帮忙张罗。
　　“公子离宫前交代的东西，今日可算做出来了。”
　　缘儿把盖子打开，鱼香蔓延，汤色金黄，不似以往的奶白，半清澈，肥美的鲤鱼伴着葱花和黄色的蜂窝状的豆腐。
　　缘儿还是第一次这样吃豆腐，五儿离开时，让缘儿做的其中一件事，就是制作冻豆腐，缘儿做得挺多的，做好后拿到了冰宫那边藏着，等着五儿的回来。
　　五儿饮食比较清淡，素食为主，一锅鱼汤，一碟炒青瓜，一碟土豆丝，还有一小碟腌制的海带，今日多了小碟花生米——小东西的午餐。
　　“公子，这豆腐可好玩了。”弹性好，吸收快，形状也奇怪，制作也不难，难得的是口感很好，比起滑熘熘的嫩豆腐，她更喜欢这丑陋的豆腐。
　　咬一口，汤汁四溢，满足了口感，还有心灵的享受，嫩豆腐再怎么利用酱汁调味，也只有外层有味道，里面依旧无色无味，这就不一样了，都是浓郁的鱼香味。
　　“这是冻豆腐，用来煮鱼汤，味香又好看，口感更是一流，缘儿可以多吃点，减肥。”
　　在低温下冷冻，脱去水分，形成蜂窝状，煮汤时就像海绵一样，把汤汁吸收进去，填充空隙，美味的食物，总不能用外表判断。
　　“我家公子最厉害了！”不是缘儿自夸，她的公子最厉害，从小就聪慧过人，心思细腻，懂很多奇怪的东西，这冻豆腐，肯定是首创！
　　火烈鸟是种神奇的鸟，吃的东西也不能是普通的就算，也要喝豆腐鲫鱼汤，直把肚子撑得圆鼓鼓的，仰着身体装死。
　　缘儿摸摸那鼓鼓的肚子，嘻嘻的收拾碗筷离开了。
　　在缘儿离开不到一刻的时间，五儿对着门外淡淡的喊了一声，“进来吧。”

第四十三章 初见
　　四下无人，特发的安静，火烈鸟打着唿噜睡得香甜，五儿也不急着，稳稳的坐着，也不多说什么，他知道门外之人一定会进来的，果然，就发现一个五岁左右，浑身脏兮兮的孩童胆怯的抓着门边，探出半个脑袋。
　　这个脏兮兮的男童，就是负气离宫的律枢，他看到风和宫三个字的时候就知道了这里是母后告诫的，绝对不能进去的地方。也许是叛逆心起，就进来了。
　　五儿见律枢仍旧站在门口，不敢进来，也不多说什么，直到律枢发出咕咕的叫声，尴尬的红着脸，不过脸蛋黑唿唿的，瞧不出来。
　　“饿了吧？”在律枢发呆之际，五儿来到了面前，蹲下拿出袖里的丝帕，轻轻擦了几下不果，牵着律枢，拉着他进来了。
　　一路的来到了后面的浴房，那里终日温着热水供五儿使用，这下刚好可以给这脏兮兮的小猫洗澡。细心的为律枢脱下衣物，抱起律枢，让他坐在了浴盆里，又拿了洗浴的东西，洗干净。
　　“再泡一下，我叫缘儿弄点吃的给你。”五儿的声音依旧清清冷冷的，在律枢听来，就是流淌在草原上的小溪，很舒服。
　　当五儿再次进来的时候，手上捧着一套衣服，为律枢拭干身体后，依旧细心的为他穿衣。
　　“真好看。”律枢东扯西扯的，原地又转了一圈，觉得这衣服真的很好看。
　　五儿眼里都是笑意，这孩子果然心性善良，汤律的纺织业最盛，皇宫的衣物繁贵复杂，刺绣精美，连普通的宫装都比他国的宫装精美。这么一件简单的衣裳，只有袖边和衣襟有些许花纹，怎么就美了。
　　“奴婢见过五殿下。”缘儿见人出来了，放下手中的功夫，礼仪不能失了。
　　律枢一听，紧张的缩在了五儿的身后，“你···你不会把我···”把我赶出去吧？
　　“没事的。”知道这里是风和宫，还敢往跑这里，现在才担心，是不是有点慢了？
　　缘儿自知吓到了律枢，吐吐粉嫩的舌头，这无心的举动倒是让律枢心里松了一下。
　　“这是什么？”
　　律枢很好奇眼前的东西，一个小炉上放着一烧开了的砂锅，旁边放着一碗面和生菜，还有一枚鸡蛋。缘儿没让他好奇多久，把鸡蛋打进了面上，迅速把滚烫的高汤倒入碗中，鸡蛋和生菜遇到高温的汤水，迅速烫熟，成了太阳蛋，七分熟。
　　清汤寡面，清香诱人，饿坏的律枢没有嫌弃，拿起筷子，夹了几根，吹几口，吸入口中，细嚼慢咽的，眼睛骤然发光，加快了速度，口齿不清的说着，“好吃。”
　　律枢长得很精致，模子跟律君小时候有七分像，即使狼吞哭咽的，不觉得难看，反而觉得可爱淘气。
　　帮律枢擦掉嘴边的痕迹，看了一下天色，也不催着回去，能够跑到这里来，不难猜到何原因，“如果不想那么快回去，就在这里呆着。”他不会过问律枢发生什么事，律枢愿意说，他愿意听，不问，他也知道原因。
　　“缘儿，你陪着他。”
　　“是，公子。”缘儿目送五儿回到书房后，收拾了一下，“五殿下，请稍等片刻，缘儿去去就回。”
　　突感孤独的律枢跳下来，跑到了书房，他喜欢这个大哥哥，一点都不是传言中的十恶不赦，祸害帝王子嗣。瞧着端坐在书桌奋笔疾书的五儿，律枢想靠近又怕吵了对方，最后还是挪动双腿，放低脚步声的站在了书桌边，不吭声，盯着五儿看。

第四十四章 严母慈心
　　柳叶眉，胭脂红，水色薄唇，一只透明的玻璃簪子半挽秀发，比起之前及肩的秀发，如今是及腰了，这让律君他们瞧见了，定觉得五儿的怪异。几缕秀发轻缀两边，随着动作轻微晃动，一身水绿色的素衣，只有边上才有一些花纹，再看看自己身上这套月白牙色的素衣，应该是五儿小时候的衣服。
　　五儿放下手中的笔，朝着律枢的方向伸手，迟疑了一下，动了一下早已经站麻的双腿，立马哭丧了脸。“哥哥坏。”
　　五儿哭笑不得，刚刚缘儿进来打算把人带走，奈何这小家伙就是不吭声，沉默反抗，非要待在他的身边。
　　“清君侧···”好看的秀眉纠着，后面的那个字不认识，转头问五儿，“那个是什么字。”用缠着绷带的小手一指。
　　这小人儿，受伤不自知，等清洗干净上药了，才哇哇叫。
　　“靖。”
　　五儿发音圆润，轻声吐出，宛如在冰水中投入一枚石子，律枢转过身，一脸正色，“明明就不该是这样子的。”
　　五儿有些诧异的看着这个在别人口中平庸无能，只懂懦弱躲在母后羽翼下的小人儿，是个纤细的人，不，原本看惯了人情冷暖，勾心斗角，性子淡薄才会在意别人的想法，避免自己得罪了人，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律枢有一个玲珑剔透心，说他平庸无脑，大智若愚才是真的。
　　宫中之人，即使是亲如亲人的缘儿也未曾听过五儿真正的嗓音，而一个五岁的孩童，就听出了异样，难得难得。
　　“靖，平静安定的意思。”五儿拿着一旁的毛笔，一笔而下，清新飘逸，不燥不润。
　　律枢显然不乐，盯着五儿刚刚写的“靖”字，有一抹暗光流散，很失落，“我说的明明不是这个。”
　　五儿轻叹，“五殿下，我只是一个罪人，为了活命，我身不由己。”
　　说到这个律枢显得激动了，“我不会说出去的。”本来他擅自闯进来就是触犯了先皇的规矩，说出去就是责罚一顿。
　　五儿知道律枢不会说，不是因为先皇的旨意，而是他本人，深邃墨蓝的眸子清澈透亮，摸着律枢柔顺的秀发，“没有不透风的墙。”
　　有心人，自会发现你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以后不要来了。”抓住了，他不会死，只是会比较麻烦，而太后也不会救律枢，先皇有旨，擅闯风和宫者诛，而解封风和宫的圣旨在太后那，太后本就不喜皇后，律枢自不用说，无疑是死路一条。
　　“哥哥也不喜欢我？”律枢满是委屈，眼里冒着水花，也是，除了水仙宫的宫人，还有谁会对他恭敬？
　　“不是。”
　　听着五儿那么清淡的声音，心思回转，“哥哥是怕我出事了？”
　　五儿没有否定，律枢更加深信不疑了，这种埋在心里的关心，从不厉声警告，默默的被人守护着的感觉，是第一次得到，这个稍显冷的怀抱，以后也没机会窝在里面。
　　“嗯。”
　　为了不让五儿担心，他决定听话，再也不来风和宫见五儿，可是心里难免的不舍，抬头看着梳妆台，有一个精致的小木盒吸引了他的目光。
　　“可以给我一个念想吗？”
　　五儿本是不愿的，后来觉得相识也是一场缘分，应了律枢的索要，捧着那个小小的木盒，就好像捧着世间的珍宝，已经把这木盒当做五儿的替身了。
　　“天色不早了，该回了。”再不回去，水仙宫就要乱了，惊动到太后和律君那里也只是迟早的事，后来转念一想，在抽屉里拿了一个玉佩系在了律枢的腰间。
　　看着这个梨花形的白玉玉佩，心里更暖了，固有美玉赠佳人一说，而另一层就是玉石保平安。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抱得三春晖。”鲜少情绪波动的五儿，念着这首诗的时候，有深深的眷念和深情。
　　律枢似懂非懂，依旧点头，“哥哥是要我听母后的话？原谅母后吗？”
　　“虎毒不食子，为人母，都为了孩儿奔波。”
　　“嗯。”律枢想跪下叩拜五儿，五儿不肯，只让他赶紧离去，莫被人瞧了去。
　　待人走远消失不见后，缘儿突然说了一句，“公子心善。”

第四十五章 夜访
　　自知无法再这么称病下去，让缘儿通知了太后，稍后去一趟东芝宫，昨日明月来信，说那边安好得异常，计划进行得很顺利，只是有些地方不对劲，他要到铮国的皇都瞧瞧。明月与他的能力有一点区别，而如今的他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在那混沌得来的三千世界，大多被封印在脑内，暂时不宜调取记忆。
　　夜黑人静，长身独立，风和宫有一座高塔，在外人的眼里是囚禁五儿的地方，没人知道是一座藏书阁，一身灰褐色的衣裳，随风飘荡，敛去了那抹胭脂红，少了三分的魅惑，多了三分的清纯，看着有条不紊，密不透风的守备，轻点脚尖，往目的地奔去。
　　东芝宫，原本不叫东芝宫，是后来茹妃晋升为茹贵妃时，律君亲改的宫殿，构造奢华精美，与水仙宫比，有过之而无不及，谁都明白茹贵妃有多受宠，这东芝宫，别人也许不明白，五儿就是明白，东芝宫，东之宫，东宫，律君有心要立茹贵妃为后，只是不是现在，他要名正言顺的让茹贵妃坐上与他共享天下的位置。
　　绕过外室，穿过帷幔轻纱，内室摆放着巨大的床榻，从顶上倾泻而下的粉色轻纱，随风轻缓的摇曳着，走近一看，隐约看出风华正茂，容姿娇艳的女子，唿吸平缓，睡得安稳，如果是以前，五儿见着茹贵妃，心情一定郁结气闷，如今再见，连一丝复杂的情绪都没有，看着茹贵妃的目光也不炙热愤恨，淡漠如常，不温不热。
　　动也不动的看了小半个时辰，茹贵妃勐的睁开双眼，一丝睡意都没有，立马披上一件外衣，娇喝出声，“谁？”
　　居然那么大胆的夜闯东芝宫，不想活命了？
　　五儿看着茹贵妃推开纱帘走出来，不由得赞赏，成熟妩媚，时而温柔婉约，时而胆大洗练，一般宫妃见到有陌生人闯入，一定会大惊失色的来一句“救命！”，果然胆识过人。
　　见五儿不做声，作势要喊门外侍卫进来。“来······”
　　五儿衣袖一阵，点亮了床边的蜡烛，突如起来的光亮，让茹贵妃以袖掩面，再看时，发觉眼前的是一个一身灰黑色长袍，拥有举世无双面容的女子。
　　“姑娘夜访东芝宫，所为何事？”她跟这个姑娘素未谋面，何来结仇？无仇无怨，那么只有一件事，有事相求，所以用的是访，而不是闯。
　　五儿轻蹙眉宇，怎么大家都认为他是个女的，“茹贵妃忘记我是谁了吗？”
　　略清冷，有点磁性，有点惊讶的细细瞧了一遍，“你是•••男子？”嗯，目测年龄十五岁左右，胸部平板，虽然喉间无结，身段也很娇柔，隐约还是透出了一股男子的风貌。
　　五儿淡漠的点头，茹贵妃只是稍微惊讶了一下，很快就恢复那端庄的仪态，努力的回想着什么时候见过五儿。
　　五儿见茹贵妃思索未果，只好自己揭晓答案，当初只是在落水一刻隐约瞧见了五儿，并没有细看，三年已过，估计也是忘记了。
　　“风和宫罪人。”

第四十六章 交易
　　粉嫩薄唇吐出的五个字，轰隆的一声在茹贵妃脑内炸开来，她怎么会忘记了！怎么忘记了！！这容貌的确跟当年一瞥的容貌有七分像！一想到当年害她流产，害她元气大损，害她不孕的人，现在居然敢明目张胆的跑到她面前来，是示威还是怎么样！
　　“哐”的一声，拿起墙壁上挂着的宝剑，蓄力一击，五儿轻盈躲过，茹妃拿着剑指着五儿，恨声道，“你这个贱人，害本宫流产，居然还敢逃离风和宫，本宫今日不手刃你，怎么对得起本宫冤死的孩儿！”
　　面对茹贵妃的凌厉致命的剑气，五儿轻松以对，他不懂武功没错，可是躲避功夫是堪称一绝，尤其是他很善于观察，破绽什么的，不难发现。
　　“我是来和你做交易的。”边躲边道出所为何来，茹贵妃依旧舞剑步步杀招，“交易？哼！你还不配！”
　　五儿一直知道茹贵妃不会听他说的，也不做一味的躲闪，在不远处停下来，摆出了王牌，“如果太后让我来呢？”
　　这样原本就要刺中五儿的剑，停在了心脏前一寸的地方，有点不可置信，“太后？”
　　不可能！太后有多喜欢她这个妃子，她心里清楚，绝不可能会让这个残害皇家血脉的人来做交易，更不会指使还她没了皇子。
　　“少在那里虚张声势！”
　　面对茹贵妃的怒喝，五儿依旧不动如山，“很快你就信了。”
　　话刚落下，太后就带着沁儿和缘儿，急冲冲的闯进来了，五儿一早就在外面做了手脚，那些宫女侍卫内监都中了他的迷魂香，在外面恍惚恍惚着。
　　“住手！”
　　太后一进来，看见茹贵妃拿着剑差点就插进五儿的心脏，威严的斥喝，抬手推开那把剑，“五儿，怎么不等哀家就过来了，要是有个意外，不就是••••••”
　　虽然太后很喜欢这个茹贵妃，可是利弊来说，五儿更重要，天下与一个女人，谁都会选。
　　“母后！”
　　茹贵妃简直就不敢相信太后居然护着他而来责备她，她入宫多年，何来这等气受，心里就对五儿更是忿忑不已，美目瞪着五儿不放。
　　“她杀不了我。”
　　对着茹贵妃的怒气视若无睹，“茹贵妃不是一直想效仿太后，我给你这个机会。”
　　“哼！”茹贵妃冷哼一声，她一直崇敬太后，以太后为榜样，可以轮不到这人来显摆大话！
　　“我知道。”五儿心里清楚茹贵妃想些什么，“我需要你，一个深爱皇上的人。”
　　“别忘记当初是谁恬不知耻的！”
　　“我能让皇上平安归来，就有能力让皇上称霸。”无视茹贵妃的指责和讽刺，“更有能力让你母仪天下。”
　　话一出，茹贵妃更是理解不能了，顺利归来？称霸？母仪天下？
　　“好大的口气。”
　　“五儿，你的身份，不宜暴露。”太后不想牵扯更多人进去，人多口杂，五儿的身份迟早被拆穿，万一传到了一些佞人耳中，她也很难保住五公子。
　　“母后，什么身份？不就是一个野种！”
　　“只要茹贵妃答应，为表诚意，我送你三样东西。”
　　太后本想训斥茹贵妃的无礼之言，可是五儿完全不在意，而且提出了条件。
　　“什么？”
　　“你一个深宫罪人，提什么条件，送什么礼物！”
　　“哦？只要我愿意，这皇宫我都来去自如，杀你更是眨眼之间，就连太后皇上，我想，都是弹指之间。”
　　五儿说这话是无意冒犯，听着虽然傲气自大，冒犯皇家威仪，看五儿那模样，只是叙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来，不要说太后面子挂不住，茹贵妃更加不明白五儿的来历，五儿的本事，心中一股怒气，即将要爆发出来，最后还是被太后阻止了。
　　“五儿的本事，哀家知道。”太后找了一个多月都没能找到五儿，而且回来的时候连一个侍卫都没惊动，能够平安出入清平谷，比追踪蝶还精准快速的找到皇上，而且与炎国的萧家还是相交。
　　有太多的东西她不知道不理解，这是一个威胁，也是一个后台力量，如果五儿真要反了，他们真的不会有胜算，君风的孩子，怎么可能平庸，没有半分的本事！
　　“母后···”茹贵妃还想说什么，被太后立马打断，“够了！他是君风的人！”
　　之所以说是君风的人，太后有她的考虑。
　　“什么？”今晚让她无法理解的事情太多了，“那个助先皇声名显赫，皇上的师傅？”
　　太后点头，“五儿是他的关门弟子。”
　　“这什么跟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不是一个宫妃鱼目混珠吗？怎么就成了君风的弟子，不对，记得当初先皇和太后对和妃一直袒护有加，知道了五儿并非龙种，也只是打入冷宫，留个心眼都知道里面的不对劲，当初他们是被先皇的仁义之君蒙骗了，轻易的了结了这件事。
　　“那么，他···”茹贵妃很聪明，想明白各种道理，不难。
　　“是的。”即使茹贵妃没有说出口，太后知道这孩子懂了。
　　如果是为了皇上，还有这汤律，她可以信五儿一回，只不过她也要看到诚意。
　　“不久，汤律就要面临战事，茹贵妃务必请缨伴驾。”他要在军中行走自如，光有太后懿旨，也不能瞒过律君和他身边的人。
　　“太后，明日请路怀德和泉伊两位过来风和宫一聚。”
　　“大哥？”
　　“五儿？”
　　这就让他们不解了，为何要见他们，万一他们哪天说漏了嘴，被律君知道了，那怎么办？
　　“不可以！”
　　茹贵妃想都不用想，马上拒绝，万一律君知道了五儿的存在，也看到了五儿的本事，再说了，五儿的美色，放眼整个旷奇都找不到第二个，律君再不好男色，也会被五儿迷惑去了。
　　“你们没有立场跟我谈，想成事，就按我说的做。”五儿岂会不知道，冷冷的对太后说，“我承诺过的事情，我会做到，也请太后做到。”
　　太后想起了那个承诺，心里稍微放心了一些，伸手拍了一下茹贵妃的肩膀，示意不要担心。

第四十七章 礼物三件
　　五儿自知律君一日不爱他，他一日就无法站在他身边，五儿不想律君将来得到了天下，会孤独，王者必孤，所以他要让茹贵妃成为律君的支撑，伴驾左右，放眼整座后宫，就只有茹贵妃有这个本事。
　　“第一，孕子药，我害没的，我还了；第二，帝后之位，我的决心；第三，解药，压制我的武器。”
　　这下她们懵了，前面两样可以理解，解药就不解了。
　　“汤律皇室的“罪”，我服用了。”五儿平淡的说了一句貌似不相干的话，蕴含了什么信息，他们清楚。
　　罪，汤律御用药师研制的剧毒，用于毒杀奸臣贼子，每位官员管帽上的发簪都有一颗绿色珠子，那就是罪，虽是剧毒，并非无药可解。
　　“那···你研制出了解药？”联想之前五儿说的话，服了“罪”还能完好，只有一个原因。
　　“算是。”五儿从衣袖中取出了一张白纸，交给了茹贵妃，“这是解药。”
　　茹贵妃接过去，展开一看，一长串的药名，还有分量，很多都看不懂。
　　“罪，这种毒，并没有完全根治的解药，这只是缓解毒性。”五儿对自己的性命没有多重视，在没有让一切事情完结，他一天都不会死。
　　“我已经制作了一月的解药，剩下的就靠茹贵妃了。”
　　“既然你有解药，何必给我药方，不要告诉我，这不是你写的。”当今世上，君风虽不懂医，对药性很理解，先皇曾经身中剧毒，群医束手无策，还是君风配制成功。
　　“是我写的，君子草，只有皇家别院才能种植。”五儿直视茹贵妃和太后，他已经把命教到了她们手上了。
　　“这三样，我要了。”茹贵妃精光一闪，应下了五儿的交易，她可以给与五儿的方便，这三个条件非常的诱人。
　　“孕子药呢？”茹贵妃最想要的是孕子药，哪个不想生下皇子，日后还要争储位，原本就跟律君商量着究竟是要把律枢过给她来抚养，还是三皇子律权，最后决定是聪颖沉稳的律权，这下可好了，有了自己的子嗣，何必要帮别人栽培。
　　“缘儿。”听到五儿喊自己，立马上前躬身，“是，公子。”
　　五儿觉得没什么要说的，转身离开，太后想喊等一下都不可，衣袂翻卷，随风而去，这下她们都懂了，如若真想杀她们，她们都无从察觉。
　　“药还没炼制完成，三天后，请贵妃娘娘派人找苏太医拿。”说完盈盈一礼，立马转身离去，不脱离带水，干净利落。
　　带人走远了，茹贵妃哼了一句，“连个宫女都目中无人。”
　　“算了，茹贵妃，哀家不想多生事端。”太后也很高兴茹贵妃能够再次受孕，语气斗转，满怀期待，“哀家等着未来的小皇孙。”
　　刚刚那个有点气势凌人的茹贵妃，噌噌噌的血气上涨，汇集在脸部，娇羞的嘀咕一句，“母后！”
　　“呵呵。”太后掩嘴一笑，这孩子还害羞呢！
　　随着五儿回宫的缘儿有点生气，“公子，为何这么做？”
　　五儿向来不喜欢解释什么，对着这个从小就伺候左右的缘儿，算是另外，“缘儿，毛毛躁躁的，不好。生死各安天命。”
　　缘儿气的就是五儿那淡漠生命的态度，“有人把自己往死路逼的吗？”
　　“罪”是什么毒药，她知道，君子草是什么，她也知道，如今最重要的一味要被他们握在手里，不是把自己的心脏挖出来交给别人吗？
　　“天下一定，她们会杀了公子的。”

第四十八章 孕子药
　　缘儿在皇宫暗地里游走了多少年，宫中有多少秘史她不知道，皇后看起来跋扈嚣张，趾气高扬，作为母亲是个好母亲，虽然对律枢严厉，可也心疼着律枢。而茹贵妃，的确才貌出众，圆滑世故，给人端庄之感，毕竟是将门之后，行事利落干练，带有一丝冷酷无情。
　　“无妨，命定如此，何必去烦扰。”五儿深知自己的路能走多远，未来等着他的，即使无法参透自己的命运，结局他还是看到了。
　　“可是···公子···”说着，委屈的掉下泪水，她实在担心五儿的安危，而五儿却是这么的不在意，这让她情何以堪。
　　“缘儿，日后你会懂的。”五儿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现在说了，缘儿也听不进去。
　　只是在缘儿的手背上，轻拍了几下，害得缘儿鼻子更酸了，豆大的泪成串下流，不可收拾。
　　怎么哭得更凶了？
　　三天后，茹贵妃一早让小蕊去太医院把药拿回来，一个时辰过去了，都没见小蕊回来，心里着急如焚，在大殿内来回的走着，宫女水灵只好拉着茹贵妃，让她定下心来。
　　“娘娘不要着急，小蕊快回来了。”
　　“可是本宫···哎呀，就是急嘛！”此时的茹贵妃宛如一个十五岁的少女，天真烂漫的一面，秀目微抬，微抿的红唇下弯一个弧度，娇嗔道。
　　水灵被茹贵妃这般模样逗笑了，许久没见这娇羞动人，楚楚含情的贵妃娘娘了。
　　“娘娘此等模样，陛下看了，定会心动不已。”
　　“啊~真是的，连你也取笑本宫！”说着就起来戳水灵的腰背，弄得水灵哈哈笑，不断求饶。
　　“是什么事情，如此开心？”
　　律君并没有让人通报就直接进来了，刚好把这一幕看在眼里了，顿时笑意更甚，美人一笑，春意也失色几分。
　　茹贵妃见了律君，也只是象征性的行礼，水灵则是笑着规矩的一礼，显然这些都是习以为常，“皇上，臣妾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
　　原本打算等一段时间，看看药效的，见律君今日心情不错，也迫不及待的说了出来。
　　“太后帮臣妾寻得一味药。”茹贵妃故做神秘，让律君猜。
　　律君曲着右手食指，在太阳穴敲了几下，开口的时候也带着浓浓的笑意，“孕子药？”
　　“嗯，答对了！”茹贵妃给的提示那么明确了，聪明如律君，怎么可能不知道答案。
　　“真的吗？”心中有了几成把握，可是得到了茹贵妃的证实，心中的喜悦，也是难以掩盖的。
　　“是真的，母后一直帮臣妾在外秘密寻药，药方已经交由太医院配制，今早就让小蕊去拿了。”
　　茹贵妃一想到他日诞下皇子，后位就更加稳固可靠了。
　　“奴婢叩见皇上。”小蕊一进门就看到两人笑得甜蜜，心知在说孕子药的事情，还有茹贵妃焦急的心情。
　　“小蕊，怎么去那么久？”一见人回来，茹贵妃就迫不及待的想看到药。“药呢？”
　　“回娘娘，有些要注意的地方，小蕊怕记错了，特意细问了记下。”小蕊心知自己的迟迟不归，让茹贵妃心里焦急，立马回答。
　　“此药多久见效？”律君沉声问，小蕊不敢迟疑，“回皇上，一月见效。”
　　“当真？”也太快了，以前群医无策，如何调理都不成，这下居然是一月就成？当真有此神奇的良丹妙药？
　　“回皇上，当真，只不过，有点伤身，如若要第二胎，则要调养三年。”
　　小蕊把苏太医的告诫牢牢记在心里。
　　“其它呢？”茹贵妃能生儿育女，他很高兴，可也不能拿性命开玩笑。
　　“额，苏太医说：畏寒怕冷。”
　　律君沉吟着，到底要不要用药，而茹贵妃一点都不犹豫，她要赌一把，“皇上，无论如何，臣妾都想要属于你我的皇儿。”
　　她一定会生皇子，不会是女儿！
　　律君见茹贵妃神色坚定，也下了决心，点头称好。“好，你们听好了，好好服侍娘娘！”
　　“是！”所有的宫女内监都跪下领旨。

第四十九章 议事
　　小坐了一下，就回到昭和殿的议事堂批阅奏折，路怀德和泉伊今日并没有立马回府换下朝服再进宫，两人在翻动文案宗卷，今日古陵国送来了休战文书，还有些金银贡品，聊表诚意，而他们不放心的是，古陵国虽然休战，但是铮国还是在那里，不知道何时发动攻击，勐咬一口。
　　见律君满面春风的进来，路怀德不由得调配几句，“怎么？皇上去了茹贵妃那一亲芳泽了？”
　　近日烦心事颇多，很少见律君笑得如此开怀了。
　　泉伊对着这个出口调戏帝王的路怀德，心里只有鄙视，真不怕伴君如伴虎？
　　律君显然不介意，他与路怀德都是风流人物，香车美人，从不离旁，“朕将要喜得皇子了！”
　　两人对律君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对视了一眼，果然是五儿吗？记得两天前被太后请去了风和宫，目睹了传闻中的那位五公子，真是惊艳四座，五儿与茹贵妃有交易，他们略微知道，今日一听，就知道是五儿给了什么茹贵妃了。
　　“哦？那就恭喜陛下，贺喜本将军了。”
　　“少贫嘴了！”泉伊拿起手中的文案，敲了一下路怀德的头，什么贺喜，若是让旁的听了去，不是落了一个恃宠生娇的骂名！
　　“哈哈，泉伊，不要紧张。怀德，可要准备大礼庆祝你的小外甥。”律君摆摆手，示意泉伊不必紧张。
　　“现在让朕心烦的就是铮国了。”收起了玩笑之心，语气陡然变得严肃，“古陵国收兵议和，对我们来说是好事，可铮国那边···”
　　泉伊忆起五儿说过的话，心想着如何说服律君，所以才会与路怀德对着这些文案宗卷发愁，朝中有人建议派兵严守与铮国的边城，有人提出出使铮国和古陵国，以交流为名义，也能拖上几个月，也好让他们部署。
　　“皇上，臣常年游走江湖，江湖如朝堂，局势颇为相似。臣认为，此刻坐等转机。”心思千头百绪理不清晰，只好随意抓住一个点，试一下。
　　“等？”律君也想过等，泉伊一说，也上心了，“可这种无棱两可的转机，万一等不来，岂不是任人宰割？”
　　“皇上，江湖各大势力牵扯，两方势力冲击，必有一伤，而隔岸观火的一方也不敢蠢蠢欲动。古陵就算兵败，根基还在那里，定然不敢妄动。”
　　“嗯，铮国即使想攻打我朝，也怕古陵国在两国两败俱伤时刻攻其不备。如此顾忌，定然会安然一段时日。”泉伊分析的，他都想过，没有万全之策，他难以下定决心，如今的汤律经不起他去冒险。
　　“不如这样，如今是春季，到处都要准备春耕，何不等一月，一月还没等到转机，皇上再定夺，如何？”
　　路怀德适时提出了折中的建议，两人一唱一和，终于把律君说服了，决定再等一月。
　　离开议事堂的两人，都不觉得背后冷汗直流，这个任务太艰巨了，要知道律君是何等的精明，生怕露出马脚，两人心里也不敢偷乐什么。
　　路怀德一展扇子，笑得有点苦，“你说多久？”
　　泉伊白了他一眼，“不久，转机到了，自然就发现了。”
　　哎！心中哀叹，现在更头疼的是，接下来律君发现后，他们如何滴水不漏的瞒骗过去。

第五十章 生机园
　　又养了几日，五儿算是彻底痊愈了，缘儿提心吊胆的日子算是飞走了，天天乐得像小鸟一样，最近三只火烈鸟频繁送信，乐得逍遥，来信大多都是问候的话，甚少提到两国间的情形，大概是还在预料之内，五儿回来半月有余，每晚深夜独自离宫，商讨细节，确保能在那天顺利开业。
　　正直初春时节，大地回春多日，到处都见到鲜绿的枝叶小草，有些早春花领先绽放，增添了不少色彩，瞧着也精神气爽。
　　坐在长廊下的五儿，看着院子前的一大片空地，自己沉睡后，缘儿忙着他之前就吩咐好的事情，疏于打理，只有些许植物留下来，心念一动，绕到了后面的小房子，那里放着一些小工具和种子。
　　选好适宜种植的种子和工具后，回到了院子里开始松土播种。天气不错，温度适宜，五儿脱下了外袍，挽起了衣袖和衣摆，开始为这久未耕种过的土地凡土。
　　内力深厚，这种活干起来，不觉得多吃力，只是苦了双手，一下子就磨破流血，这些痛楚，五儿没有理会，依旧松土，偶尔拭掉额间豆大的汗珠，看着那五分翻好的土地，每行土地撒上不同的种子，在廊下打了些水，慢慢的洒在上面。
　　这个院子他很喜欢，这个寝殿被水流围绕，坐在长廊下就可以观赏到水里的鱼儿和荷花。
　　“公子，怎么不叫上缘儿呢？”缘儿办完事回来，就瞧见院子里新翻好的地，还有闭目眼神坐在长廊的五儿，就知道五儿自己动手劳作。
　　“嗯，看着可惜。”缘儿从以前开始就知道五儿喜欢自己劳作，所以从来没有阻止，只是跟着边上帮忙。
　　缘儿叹气，回屋里拿了药箱出来，嘴里不忘念叨着，“也要处理好伤口。”拿出纱布蘸取清水，为五儿清洗伤口，上药粉，缠上绷带，动作熟练。
　　“公子这回又种了些什么？”
　　缘儿只是随口问问，不外乎是些药草和蔬菜。
　　“往常一样。”五儿会种这些只是为了打发时间，沉淀心性，而最重要的是，这些药是他日后必须的，至于那些蔬菜，是用来研究用的。
　　“真搞不懂这些花呀草的有什么可以吸引你。”缘儿嘴上抱怨着，让她去干多粗重多细心的活都可以，唯独不能让她打理动植物，她会疯的。
　　“知我者，不必言，不知我者，言之不明。”
　　望着栽种在流水边的紫藤花，想到了日后这里再次充满生机，不自觉的勾唇。
　　缘儿本来蹙眉想着五儿的话，后来看见那抹清淡的笑容，什么烦恼都没有了，不懂有什么关系，只要五儿喜欢就好了。
　　“公子为何不取名呢？”
　　忽然脑海里勾画出一副日后生机无限，与冷宫不搭调的丰荣之象。
　　“就用缘儿的。”
　　缘儿被这句突如起来的话惊愣了一下，随后了然，“生机园。”

第五十一章 紫玉晶
　　五儿笑意更浓了，缘儿在他身边多年，连最基本的都不懂的话，就枉费了多年的栽培和陪伴了。
　　“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回公子，能在同一天开学。”说到正事，缘儿不敢有丝毫的玩闹之心，“可是公子，开销太吃力了。”
　　这几年汤律都战事连连，太后每月私下给五儿的月俸根本就不够，在外建立的各个堂口，都花了不少钱，而且盈利都有其他的作用，现下还要开办学府，真的很吃力。
　　“宫中还有多少？”在五儿沉睡期间，能够稳步发展，都是他们努力得来的。
　　“不多了，就两箱。”
　　前几天缘儿去库房清点了一下，珠宝一箱，白银一箱，这些都是先皇在世时，隔三差五的赐给五儿的珠宝金银，可是如今就剩下了这么一些了，难免觉得心疼。
　　五儿沉默，的确不多，不够支撑半年，尤其是学府的开支，这是一个烧钱的坑，其他项目研究的经费，他也要开始筹划才可以。
　　“公子，向萧公子借，如何？”缘儿能够想到的办法就只有这么一个了。
　　“不可，萧哥哥的确腰缠万贯，可是在旷奇大陆的产业不算多。”
　　整个旷奇的资产只是传风大陆的四分之一都不到，前几年谋划的三座顶级剧场，今年才能开业，都已经耗费了所有能够调动的资金了。
　　虽然刘叔说过资金充足，但是，需要钱的地方颇多，战争也会到来，他不能老是依靠萧公子的资助。
　　而且这些都是萧公子辛苦打拼下来的，他怎么能够忍心向萧公子借呢，因为他问了，萧公子一定给，而且不用还。
　　“那怎么办？”缘儿急了，她不想学府办不下来，这是给穷苦人家准备的唯一的基础保障，也是培育未来汤律的国之栋梁的场所。
　　“别担心。”钱他会想办法，谁掌握了人才与资源，谁就能问鼎苍穹，他的心血有一半就在这学府了。“去找红妆吧，不能出差错。”
　　“是。”缘儿不久前就见过了红妆，两人一下子就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姐妹，当然了，五儿的身份，依旧保密。
　　少一个人知道，多一份安全，少一个秘密，多一份生机。
　　从衣领撂出一个紫玉晶的盘龙扣，是律航在他七岁生日之时送给他的礼物，做工精细，上面还镌刻三行小字，光这么看，无法瞧清楚。
　　拿起来与太阳呈一条直线，光全部被吸收在晶体里面，整体通透，奇异的是，里面的光都是浅紫色的，与深紫色的边缘不一样，紫光如萤火一般，不规则的飘散着。
　　紫气东来，飞龙冲天。
　　目光再次回到了满目荒凉的前院，不用多久就可以发芽成长，夏天就是一派繁荣之色，这么做了一盏茶的时间，还是去多番几分地出来，种些一年四季都能观赏的植物，还有种些葡萄吧，葡萄架下谈天说地也好，午睡小憩也罢，总比荒废了的好。
　　思及手动，卷起衣袖，就挥汗工作，没弄几下才想起，好像没有葡萄的种子，唤来了火烈鸟。
　　“小东西。”
　　原本在屋内休息的火烈鸟不稍片刻就在五儿身边打转，“去明月那拿点葡萄种子回来。”
　　火烈鸟点点头，就翱翔而去了。

第五十二章 连接
　　擦了一把汗继续手上的活，十年后的律君依旧不知道，这里曾经有一个人为了他而一人孤独的活在这座无人问津的冷宫，这里的一花一草一木，这片看似小的可怜的天空，包含了浓浓的思念与爱慕。
　　累了就躺在地上休息，时而几朵白云飘过，小鸟儿停在树枝上，屋顶上，围墙上，叽叽喳喳的哼着愉快的歌曲，透过指缝，看着天蓝的天空，是那么的遥不可及，当他真正离开这座宫殿时，不知道能否如鸟儿般自由自在。
　　太过入神了，不小心就进入了冥思，与明月的精神俩接在一起了，少不了明月一番心疼的责备。
　　“宝贝，很伤神的。”
　　五儿听着跟自己几乎无异只是语气稍微元气的声线，就觉得自己跟自己说一样。
　　自懂事开始，他就觉得双生子，是最奇妙的一对兄弟，无论样貌声线神态体型都是异常的相似，心灵感应也特别的强烈，以至于他非常的珍爱这位兄长。
　　“一不小心就进入了，抱歉。”
　　“小心身体，这一年都好好养着。”不过明月知道他肯定不会乖乖的养病，也只是表达关心。
　　“嗯，我让小东西去你那拿葡萄种子了。”
　　铮国的葡萄品种是除了明月神月宫外，品种最好，色泽圆润，饱满无籽，酸甜适度。
　　“哦？这次是为了谁种？”听着明月有点好奇的声音，五儿心里暖暖的。
　　“不久就要迎来了新的成员。”五儿没有明示，不过这句话也够明月明白了。
　　“是吗？”
　　两人沉默了相当长的时间，最后还是明月开口，“还是练字写书吧，别让自己静下心来。”
　　静心就等于放松自己的意识，很容易就进入冥思状态，搞不好，也会沉睡一段时间，“月圆之夜，我会联系你的。”
　　月圆之夜利用冥思，能够减少大半的精神负荷，而且是由明月进入五儿的梦境，对五儿可以说是最好的办法。
　　“请小心些，不要弄得人仰马翻的。”
　　他的这个哥哥本事不少，嗜好不多，唯独这个喜欢捣蛋这茬，没少把身边的人折腾死了，萧公子还费心费神的帮他收拾麻烦。
　　原本泛着盈盈雾水的眸子，立马清晰明亮，起身拍拍衣服上的尘土，打算回去洗个热水澡，弄点吃的。
　　坐在镜台前理顺刚刚洗了的乌发，目光放在了那个原本放着八音盒的空位置上，前段时日送给了律枢，那孩子，五儿在抱起他的那一刻，无意的触动了冥思，脑内关于律枢的未来，一闪而过，一个活不久的皇子，明明律枢才是······
　　是福是祸，是祸躲不过，真要躲过，那是逆天的命格，脱离了命运的齿轮，独立转动，衔接其他的命运，继续运转下去。

第五十三章 游园
　　缘儿最近心事重重，即使藏得再好，也是瞒不过五儿的双眼，不问，也只是不想增加缘儿的烦恼，可是，最近这几天都是这副想说又不敢说的，五儿也就放下了手里的活，让缘儿与自己在一边的石桌上休息半会。
　　“公子，急着搭这个葡萄架子，做什么呢？”
　　缘儿为五儿倒了一杯山泉水，明明种子都都没到，就急着搭建了，会不会太急了？
　　“天气不错，劳作一下，对身体有好处。”
　　五儿放下杯子，转头看了一下将要完工的架子，想着日后可以在里面休息玩乐，心里也难免的兴奋。
　　“最近有什么烦心事？”
　　缘儿见五儿问得直白，心知如果自己隐瞒，就会佛了自家公子的一片关心。
　　“最近，五殿下不是很好。”
　　五儿在心里叹气，果然是因为律枢的事情，“缘儿，有些事，我们不该管，就不该看。”
　　瞧见了，上心了，又无能为力，岂不是伤心成结。
　　“公子，各中道理，缘儿明白，可是，五殿下是个可怜人。”
　　缘儿对其他王子没有多大的在意，可能是那日的误闯，一日的相处，让她觉得帝王的孩子，其实也不容易，孤独可悲。
　　“天下可怜可悲之人，何止五殿下一人。”
　　抱着一颗同情心去救人，真的可以吗？再说了，真能救了天下可怜人？
　　“可是，公子，那么一个单纯的孩子···”缘儿没有说下去，五儿懂得她的意思，咬着唇，低头不语。
　　“自有他的造化。”
　　缘儿不懂，明明自己公子可以救得了五殿下，为何不肯帮忙，是因为五殿下不在他的大局内吗？还是皇上不喜五殿下，所以不管？
　　这些都是缘儿无法明白的。
　　“还有呢？”
　　五儿知道缘儿还有其他的事情要说。
　　“额。”缘儿愣了一下，才想起了另外一件事，“皇上今日会携各宫妃嫔游园。”
　　缘儿小心翼翼的瞧着五儿，想看出什么端倪来。上次告诉了五儿这件事，就把茹贵妃给推下水了。
　　五儿目光如常，淡淡的，没有什么情绪，回了一句，“我去瞧瞧。”
　　这下缘儿慌了，当年也是说了一句”我去瞧瞧”，就弄了一个罪名，三年后才醒来的。
　　“公子···”
　　缘儿手还没抓到五儿的衣袖，五儿就掠到了屋檐上，回头，清冷的声音，“没事的。”
　　这下缘儿才放宽了心，她怎么给忘记了，现在的五儿，已经平淡如水了。
　　御花园里人满为患，姿色上等的宫娥和内监分列在后面，谨小慎微的跟着，等着吩咐。
　　宫装再低调，也比富贵之家的要奢华得多，而且由律君率领后宫妃嫔游园，哪一个不是盛装打扮，宽袖长袍，罗裙及地，精致的步摇，盈盈连步，浓艳的妆容，还有神清气爽的笑意，摇着缎面做的蒲扇，时而轻掩嘴角，时而扑蝶。
　　最为突出的是跟在律君两侧的皇后和茹贵妃了，皇后一身大红绸缎的百花朝凰图，酥胸半露，肩披红帛，臂缠素白凌帛，头戴华美的四凤冠，这是正规的皇后礼服，茹贵妃除了绣花为牡丹头冠不一样外，其余的都与皇后一致，可想多受宠。
　　皇后心里有气难解，也不好露着一脸的死色，后宫妃子，皮笑肉不笑，单单打打的，家常便饭。
　　茹贵妃受宠，皇后不能阻止，可是身上的那股香味，她一定要知道。
　　“这百花虽美，花香怡人。”皇后伸手捻着一朵蔷薇花，闭着双眼，细细品味着浓郁过后的淡雅回甘。“也比不过茹贵妃身上的熏香。”
　　后宫嫔妃一听，心里咯噔了一下，有好戏看了，纷纷缄默，不过碍于律君在场，不好明目张胆的观战，竖着耳朵，两眼不瞧窗外事。

第五十四章 为谁辛苦为谁甜
　　茹贵妃也没想到皇后来这一出，依旧微笑有礼，“皇后谬赞了。”
　　“不知茹贵妃用的是哪种熏香呢？”
　　皇后放下了手中的蔷薇，对着茹贵妃问得有礼，律君也只是一旁喝茶，偶尔看两个女人明里暗里的真斗，也是观摩学习的一种。
　　“皇后的鼻子真灵，臣妾近日换了一种名为落雪崖配置的花水，微不可闻，却持久怡人。”
　　茹贵妃的这一番话，算是绕了一个弯子，把人骂进去了。所有人都觉得这是茹贵妃找的渣了。
　　在远处立在宫墙观看的五儿，凭着深厚的内力，自然听得清两人的对话，即使没有内力，依旧可以清楚她们的对话。
　　皇后摆着端庄优雅的姿态，笑着问，“不知茹贵妃近日是否去过了琉璃园？”
　　茹贵妃心思百转千回，可是问那日律枢出走，遇到什么人？茹贵妃掩嘴，略微吃惊和不好意思的解释，“皇后知道了？”
　　这个不算答案的答案，在皇后看来就是肯定的答案，心里气愤当场，也不知道茹贵妃打的是什么算盘！
　　“没，真是如此，谢谢茹贵妃的关怀了！”
　　皇后已经在心里记恨上了茹贵妃了，而且把所有的不该归纳的罪过都给了茹贵妃，而茹贵妃也只是存心想气皇后一把，没想到这个无心的回答，会让她更快的坐上了皇后之位，这让茹贵妃每次想起，都觉得自己才是天命所归，母仪天下的皇后，律君的正妻！
　　律君一直无心于两人的对话，跟大臣们闲聊家常，这种赏花日子，虽然悠闲难得，也是不忘国事，这也是妃嫔噤声观望，而又不做声的原因。
　　除了妃子大臣，还有皇子公主的陪同，律枢依旧是那个存在感薄弱，被人瞧不起的状态。大家都在那里学着作诗对对子，或是引申几句，唯独律枢在一边拿着一个桃花酥双手捧着吃。这番举动，平常百姓家看着可爱，在皇宫这个地方，就是废物。
　　“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
　　八岁的大皇子律梒的亲生母妃虽然只是普通的女子，没什么才情，模样虽然中庸，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有着律君的血统，自然不会比谁差。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七岁的二皇子律枞与大皇子出身一样，所以互相斗气也是经常的，这下也不甘寂寞。
　　而在三位公主中，这个年龄最小，只有三岁的七公主，律枝。绑着两个小辫子，头插四五支别致的银簪，窝在泉嫔的怀里，稚嫩的声音，吟的诗句，不符合年龄，“有情芍药含春泪，无力蔷薇卧晓枝。”
　　此诗一出，不止两位皇子变了脸色，连听见了的妃嫔也是脸色发青，极为难看。
　　茹贵妃爱芍药，泉嫔爱蔷薇，里面暗藏了律君对两位宫妃的宠爱，他人怎可能不懂其意，脸色发白发青，也是人之常情。
　　几位皇子公主一窘，只有律枢完全云里雾里的，默默的在一边吃着小点心，他渴望能够融入大家，却又怕大家的嘲笑讥讽，所以，年仅五岁的他，学会了沉默。
　　如果沉默退让可以让人自动忽略了自己，就不是皇家宫廷这个大染缸了，宫墙里面的人，命运从来就不是自己的。
　　“五弟，这般安静，不抒发几句？”律梒不屑的睥睨的律枢，只是母妃是皇后，才得了嫡皇子的名号，真是便宜了这个废物了。
　　“是呀是呀，不知道五殿下有何妙句呢？”
　　律枝虽然是泉嫔的女儿，由于冰雪聪明，律枢对她宠爱有加，对泉嫔的宠爱虽然不如茹贵妃，倒也是在其她人之上，骄纵任性，还是有的，况且还是一个三岁的女娃。
　　律枢一听大家把矛头指向自己，让自己当众出丑，原本埋头吃东西的头，更低了，就要把自己藏在了胸前了。
　　“是呀，五殿下，赶紧呢，大家等着嫡长子的才情横溢呢。”
　　二皇子律枞嬉笑着走过去，拍拍律枢的肩膀，让律枢紧张得瑟瑟发抖，这让大家更乐了，而知道这边风波的律君权当看不见。
　　皇后虽然想帮忙，也不好上前，朝中大臣还看着，各宫妃嫔也瞧着，如果自己出面，只能落了一个袒护的下场，日后大家对律枢更加的没有好脸色，只能暗自祈祷，老天爷帮律枢一把。
　　紧张和害怕，还有大家的看好戏的心态，让律枢无比的紧张，心里乱糟糟的，脑里成浆煳了，泉嫔见了本想安慰一句，谁知道律枢紧紧握着腰间的玉佩，懦怯的声音，有点小，大家听不见，最后闭着气，断断续续的，高喊出来，“采得•••采得百花成蜜后，为谁辛苦为谁甜。”
　　这下律君听了，微微一怔，毫无学识文采的律枢，居然会作出如此高深的一句诗。欲夺故予，反跌有力；叙述反诘，唱叹有情；寓意遥深，可以两解。
　　留下两行清泪，迅速的擦拭两下，跳下石凳子，闷着头颅，往御花园外跑。
　　没有人知道此刻律枢的心情，只有在不远处静坐高墙上，看着这一游园闹剧的五儿清楚。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起身要离开时，无意的看了一眼律君，与律君的目光碰上了。
　　五儿双眼通红，鼻子一酸，深深的对视了一眼，转身往太后宫中翩然而去了。
　　“感君一回首。”
　　律君在看见五儿后，瞳仁一缩，神月在宫中？那个方向是太后的寝宫，是要去找太后吗？
　　“青长。”
　　内侍总管青长鬓发微白，弓着身子，凑近律君，等着律君的吩咐。
　　“去找怀德，秘密到太后宫中走一回。”
　　“诺！”
　　领旨急忙的往校场那边去，今天的游园，有四位大臣缺席，薛太傅和付无常近日忙于朝政，积累成病，路怀德与泉伊在校场训练士兵。
　　皇后见自家儿子终于掰回面子，心里也稍稍安心，也有一股自豪在那里，只是不知道这孩子为何落泪而逃。

第五十五章 自惹麻烦
　　一月的策马赶路，沿途安排的马匹又是上佳的千里马，明月带着星遥终于来到了铮国的皇都，焰都。
　　原本让星遥来这铮国皇都的，自己入住分堂，奈何出了点意外，非要亲自确认不可，这么一赶路，身子也有点吃不消。
　　“公子，把药喝了。”
　　星遥端着一碗冒着腾腾热气的药进来，原本捧着一本书，细细揣摩的明月立马苦了脸，“又来？”
　　星遥坚决不容违抗的点头，把药递给了明月，明月瞪着这药跟瞪着仇人没差。
　　“公子，不喝可以，少爷知道了，是这药难喝，还是耳根难受？”
　　明月撇着嘴，这个星遥跟萧公子一样，是来管他的，“还是神月好，少一个管家婆！”
　　端过药碗，咕噜咕噜的咽进去，把空碗交给星遥，吐吐舌头，苦死了。
　　星遥在心里为自己叫屈，他不是被逼出来的吗？要是明月有个万一，自家少爷不会要了他的命，他也过不了良心的一关，还有不忍心看着少爷的幽幽眼光。
　　“公子，何时入住焰城的分堂？”
　　明月突兀的来到了焰城，并不在既定行程，在边城的分堂很快就发现明月进城游玩，萧公子知道也是迟早的事。
　　“明天夜探皇宫，再做打算吧。”
　　明月一想到萧公子知道自己跑来了焰城，非把他唠叨死了，回去挨板子是不用，罚抄那是必须的，逃不了的惩罚了。
　　“替我争取多七天时间。”
　　他们租了一家别院暂住，用来疗伤和收集情报，分堂那边还没露脸，不过等下把消息放出去，分堂那边自然会查到他在焰城，萧公子知道也是这几天的事情了。
　　“星遥不敢保证，只能尽力。”这个消息分堂里面的人都知道，明月今日一散播出去，不用明日了，今晚就会被分堂的人找上门。
　　“嗯，你去安排一下，明晚动身。”
　　把书合起，放在一边，披着一件耄裘，去书桌那边，星遥一边磨墨，一边为等下的举动而头疼。
　　明明是双胞胎，对外人的时候一样的冷清淡漠，对着熟悉的可以信任的人，却是淘气胆大爱惹麻烦的性子。
　　严重怀疑自己少爷那沉稳的心性，是否这么历练而来的。
　　“公子，等下自惹麻烦，有必要吗？”
　　星遥叹气，看着明月醺取墨汁，洒脱一笔划过，没有丝毫的犹豫。
　　明月闻言，用那绝世容颜，玩味的看着星遥，“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星遥在一边磨墨的手，顿时抖了一下，少爷，你是早就预料到了吧？
　　把那些繁杂的枯燥的无趣的，让他头脑发懵的世俗事解决完后，
　　夜深人静之时，月黑风高之夜，是作奸犯科的好时机，可是星遥想说的是，夜深人静之时，月圆高挂之夜，不可大胆张扬。
　　他家少爷的心肝宝贝就是那么的不按常理出牌，摆明就是自找麻烦！
　　“你觉得这衣服，好看吗？”
　　明月指了指桁架上悬着的华丽衣裳，这种非女亦男的款式，直让人想入非非。一共十五层，里面是雪白的亵衣，颜色依次加深，外面是清冷的薄荷绿，里外清冷，中间明艳，色差极大。而且外衣绣着怒放的梅花，栩栩如生。
　　“额，会不会太招摇了？”星遥蹙着好看的秀眉，这衣服怎么看怎么怪，色彩的搭配太过冲击性了，一看就知道是奇装异服。
　　如果穿在了明月身上，效果可是倍增，麻烦一定不断。
　　“呵，天生第一美人，不招摇，怎么对得住。”
　　明月唰的展开了手里的折伞，是一幅泼墨山水画做的扇面，旁边提了几句诗句。
　　半遮的面容姣好妖魅，摄人心魂，虽然天下第一美人这个称号是自己给的，配得上的，也只有这对双生子了。
　　也就是说，一定要招摇过市，祸害百姓，满足他那颗自傲的心态吧？
　　“去，把这封信交给神月。”
　　明月收起了玩闹之心，把之前写好的信交到了星遥手上，这里得到的消息必须跟神月说一下，免得他知道了担心。

第五十六章 轰动一时
　　星遥随着明月的步伐，慢慢的跟在身后三步的地方，看似无奈的表情，实则对附近的状况收入了眼中，严正以待之中。
　　现在的他心里很复杂，亏得明月还是有后果自负这个概念，依旧薄纱遮脸，留着一双顾盼生辉的美眸在外剪水流转。
　　那抹胭脂红也是红得摄人心魂，一眨眼，一撇眼，都是风姿卓越，妖娆万分。
　　如果整张绝世容貌都暴露在众人眼中，究竟会是怎样一种了得的风情呢？
　　一路过来，男女老少那痴迷的，赞叹的，妒忌的，猥亵的，什么情绪都在里面，他的这位少爷，走得还真是坦荡荡，他就觉得非常的难为情了。
　　极为色彩艳丽的外衣在地上拖曳着，随着动作广袖翻飞，袖边的云彩如天空之云飘动，变换各种形状，头上高高束的发髻，拖曳了一连串的黄金和水晶打造的发箍，叮当作响。
　　而手里捧着一朵莲花，莲蓬上还点缀了一颗夜明珠，这也是吸引目光的原因。
　　谁家公子这么贵气，拿着夜明珠到处显摆，而且打扮奇异，长得妖魅，即使是半遮脸。
　　“这位公子真是俊，气质高雅，不食人间烟火。”
　　一个儒雅的老者见了，有种此人是谪仙，误入了凡尘。
　　“虽然装扮怪异，倒也不突兀。”
　　······
　　“不知哪位小姐那么好福气。”
　　“不知手持莲花，要去做何事呢？”
　　这是路人都想知道的事情，带着珍贵的夜明珠，身边只有一个随从跟着，而且瞧那模样，都是偏偏贵公子的模样，纤细秀气，想起王家的大少爷那不忍直视，下人也差不多，而这位贵公子的随从都是那么的出色，大叹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公子，您真要去呀？”星遥在后面，仍然不想明月去那种地方，不是他有意见歧视，而是那种地方真的不适合他去。
　　“嗯？你觉得我在说笑？”步伐不快不慢，稳步前进，在前面的街道拐了进去，瞬间行人的视线陡然变得炙热、玩味、戏谑、鄙视、耻笑•••
　　星遥觉得自己就是多次一问，徒增别人的戏谑。
　　他们今晚要到的地方，就是名满铮国皇都的翠烟柳雨，这里佳人无数，是闲暇之时作乐的地方，也是上流贵族之流销金的地方，温柔乡，英雄冢。
　　轻纱幔，随风荡，柔软无力似蛇腰，这座翠烟柳雨在整个花街里面，遗世独立，青绿色的纱幔，清纯而又遗世，还带着竹墨之感。
　　好一个闹中取静，遗世独立之态，简单朴实，却又是朦胧有致，烟笼寒水月笼沙，果然是好兴致。
　　附近聚集了一大批人，不过大多是些富态的富贵之家和一些达官贵人，不过就这些，明月就满意了。
　　抬头一望，顶楼站着一位姿容上等，人比花娇的美娇娘，想必就是今晚的主角，夕娘。
　　翠烟柳雨的花魁。
　　五儿侧身对星遥说，“你可要好好保护公子我的幸福呀。”
　　说完调皮一笑，脚尖轻点，一跃而上，与夕娘并肩而立。
　　不只是楼下的人，连在上面的夕娘也是惊讶不已，此等功夫纵然惊羡，等瞧清了露出来的半张绝世容颜，纷纷有了一时的恍惚。
　　趁着大家恍神，明月扯着好听的嗓子，蛊惑着楼下的群众，“今日翠烟柳雨的夕娘抛绣球选夫婿，本公子我，也效仿一下，喜结良缘。”
　　此话一出，下面就是热锅上的蚂蚁，炸开了锅，纷纷互相询问，议论纷纷。明月不管下面如何精彩，只是淡淡道，“谁能接到我的莲花，我将下嫁于他。如果没人接到莲花，那么，夕娘就归我所有，如何？”
　　这究竟是来抢人的，还是来招亲的，大家都不顾了，夕娘也好，绝色的公子也罢，哪一个，他们都不吃亏！
　　星遥站在人群中央，紧张得有些胃疼，他家少爷一定会杀了他的，一想到自家少爷一脸和气，真的有点脖子上被架了一把刀一样。
　　四处估摸了一下，这里会武功的不多，只要不出意外，绝对没问题，暗自蓄力，等待莲花落下后，一掌击碎。
　　翠烟柳雨的老板娘也是一个风姿卓越的妇人，虽然岁月无情，对她还是有所眷顾，依旧美丽动人。
　　“公子，这里岂是您玩闹的地方？”
　　明月对于陌生人，从来就不会笑脸迎人，与五儿默契一致，都是冰冷示人，“哦？本公子今天就是要闹一番。”
　　手一抛，洁白的莲花顺着好看的弧度，飘落而下，清幽的莲花香从明月的手中离去，中间那颗夜明珠失去了稳定的力量，也脱离出来，有人见了，还顾什么莲花，那是价值连城的夜明珠呀！
　　趁部分人被夜明珠吸引，莲花在人群上方顶了几下，手指一弹，那人立刻松手了，在蓄力一击，隔山打虎，把莲花给震碎了。
　　大家见莲花莫名其妙的碎了，都呆愣了一下，纷纷指责是谁蛮力蛮抢。
　　明月满意星遥的表现，伸手把夕娘手中的绣球一夺，“本公子赢了。”
　　然后不顾他人的同意，抓着夕娘的手腕，衣袂翻飞，一轮明月天上挂，一双壁人奔其月，消失在了夜色中。
　　“神仙？”
　　“那位公子是神仙！”
　　“居然在月中消失不见！”
　　星遥默默的离开了这个嘈杂的地方，哪里是仙人下凡，只不过是明月的轻功了得，世上除了一人，无人能及而已。
　　今晚可算是闹大了，来了这么一出“招亲变抢亲”，又消失在月色中，第二天早就传遍了皇都每一个角落，都说夕娘被天上的神仙看中，月下相会来抢亲，各种版本应有尽有，让星遥大叹人言可畏，人与亦云，到最后都变了质了。
　　翠烟柳雨的老板娘与朝廷高官有奸情，而为了某人，以抛绣球招亲把人名正言顺，又不引人怀疑的送去给镇南将军，目的，聪明人都知道。
　　只是被明月搅破了好事，镇南将军脸色不佳，朝中那位高官也是一脸晦涩，都在寻明月。
　　翠烟柳雨的老板娘，顾姬把明月的画像送去之时，吓得那位高官三魂不见了气魄，即使整个人被珠帘阻挡着，也感觉得到了气息的变化，和抓着画卷的手掌的青筋暴起。
　　“这件事，给我压下去，千万别传到了宫中。”
　　“是。”虽然顾苏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身为下属，少发问，尽全力完成任务，才是一个好下属。

第五十七章 满城风雨
　　闹得满城风雨，即使顾姬和官府也在镇压这个消息，可是对于应君堂来说，只要风吹草动之势撩起，就已经收到了消息，知道是自家的公子闹事，才发现人早就已经离开了边城，来到了皇都焰城。
　　应君堂分堂立马派人四处打听明月的行踪，确保人身安全，而明月摆明了不想被人监护着，硬是与分堂的人玩起了捉迷藏。
　　“公子，今晚过后，务必回分堂。”星遥非常担心这位喜欢玩闹的明月，虽然他的武功出众，头脑明晰，可谓的能文能武，但是，明月的小点子，还是防不胜防的。
　　“嗯，明天，大概，他会知道了吧。”
　　虽然语气词有点低叹，他自己心里清楚，是一定会知道的。
　　“公子这回实则任性，如果出了什么差错，属下也不好交代。”自从那件事后，来暗杀的人不胜其数。
　　当然，这些都是明月故意让人找到的，那个夕娘就是很好的道具，把他们的行踪都暴露了。
　　“好了，好了，我不想听你唠叨呢。夜探皇宫后，立马回分堂，可以了吧？”
　　难得的出来玩，他不想循规蹈矩，总要寻点刺激才算是出来阅历了一番，那座宫殿辉煌雄伟，气势磅礴，也只不过是一个牢笼而已。
　　明月把写好的信交给了星遥，要他带到分堂那里，免得那群人四处寻找，砸了他今晚的好事。
　　“在属下回来之前，请把药喝了。”
　　边上的炉子里温着明月的药，明月顿时一脸嫌弃的看着那冒着丝丝热气的药，他这真的是自作孽不可活了。
　　喝过药后的明月，看了一会儿书后，半卧在太妃椅上，小小的休息了一回儿，昨天闹了一下，费了不少体力，本来他们就底子弱，不像他们的父亲，刚好到了他们这一代，是体弱多病的一代，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注定的。
　　啊，现在他要想的是，遇到了他家的那位后，要怎么装可怜，还是要坦白从宽，其实他一点都不想他为自己忧心的。
　　迷迷煳煳的，他又梦到了，那个一直做的梦，非常的悲伤，非常的幸福，非常的怀念的梦。每次他想问一下，就会自动醒来，仿佛不想外人打扰，只想一直这么下去。
　　明月迷迷煳煳的起来，发现炭火快要烧完了，天色也开始暗下去，可是星遥依旧没有回来，明月对屋外喊了一声，临时聘请回来的男家丁，立马推门进来，等待明月的吩咐。
　　“帮我加点碳，还有准备一下晚饭，谢谢。”
　　男家丁低头一一应下，“是。”
　　这位男家丁，是明月刚来铮国皇都的时候，在路边捡的，根据他的回答，与其聘请别人有可能暴露自己的行踪，不如就请了这个乞丐，也好拖上一些时日。
　　因此这个就要饥寒交迫而死的乞丐，就这么住进了暖暖的大屋，而且明月待他真的非常好。有哪位当主人的，会对下人说一声谢谢？
　　“冬青，子时一过，就把那位姑娘放了，然后拿着这个到应君堂去。”
　　明月把自己的一个腰间挂饰摘下来，让冬青拿着。冬青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去应君堂，不过他不会违背明月的意思，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冬青是明月替他取的名字，为人木讷，不喜言语，明月就喜欢他那沉稳的性子，还有不会老是缠着他问着问那才办事，只要听令即可。

第五十八章 夜探皇宫
　　带着一身寒气回来的星遥与明月用过晚膳后，研究了一下铮国的皇宫地图，还有守备的规律。
　　两人简装出行，星遥还是第一次见明月劲装打扮，平时就是纤细的身体，这么一束腰下来，其实根本就不是纤细了，都已经谈得上瘦弱了。
　　果然是这一个月的时间太过奔波了，身子吃不消，急速的瘦下去了，被少爷瞧了，定有自己的好受，少爷也会心疼自责不已。
　　两人如入无人之地，飞檐走壁，身轻如燕，没有惊动一兵一卒，不过他们发现，皇宫的守备，的确森严，只是有点不对劲。
　　“现在铮国无战事，也无内乱，皇帝的寝宫那么森严，防的恐怕是有心人吧。”
　　星遥隐在了楼阁的一侧，把明月护在了身后，谨慎的低声疑惑。
　　“朝堂上的那位皇帝，有文章哉唿。”明月有点幸灾乐祸，这里乱了，就更加的好玩了，也替他争取到不少的时间。
　　揭开了寝室正上方的砖瓦，真好对着皇帝的龙榻，稍微挪动了一下角度，就瞧见了整容。
　　果然，面色苍白，胸膛起伏稳定，气息微弱，面上有晦气，一看就知道是病入膏肓的迹象。
　　如果不及时救治，恐怕不出一个月，就要驾鹤归西，那么天下就乱了。
　　忽然一个穿着官服的四十岁左右的俊美男子走到了床榻边上站定，面色平稳，还带着一丝怨恨？
　　又有一个小太监进入了他们的视线，急忙道，“丞相，二皇子又想闯进来了。”
　　原来这个中年男子是铮国的丞相，此人手腕铁血，有铁血丞相之称，年轻的时候与帝王感情颇好，为何如今对皇帝下毒手呢？
　　刚刚他们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原来是有人想闯进来，而丞相的人不放人，看来里面真有好戏可看了。
　　铮国太子前几年病逝，只剩下一位皇子，铮国皇帝对这位皇子宠爱有加，将来的储君非这位二皇子莫属，而这位铁血丞相出现在这里，不就是说明了，这里面有文章吗？
　　“不用管他，硬来就硬挡。”
　　小太监领命下去，只剩下两人独处，突然一口叹息，“如果没有她，我就不用走到这一步。毅真。”
　　最后那一声毅真隔了前年万年，在辽阔的平原上绽开的黄色的小野花一般，孤独的随着风的摇摆，而无人知道它的名字。
　　两人轻巧的在宫墙上穿梭，刚刚那些画面，足够了明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理清楚了。
　　“看来这两人还真有点意思。”明月用手轻轻抵着自己的唇部，眉眼弯弯，新月高挂，都比不上这个清丽男子的笑容。
　　“公子为何如此兴奋呢？”
　　“先回分堂。”
　　这里还是不大方便，而且他累了，真是心有余力而不足，才出来小半天就累了，看来自己的身子还是太金贵娇弱了。
　　星遥已经安排好明月的事情，所有人都不得打扰，所以当明月入住分堂的时候，大家都识相的没有出现在明月的视线范围内，独留冬青一人在大厅候着。
　　“星遥可知铮国皇帝的名字？”
　　星遥果断的摇头，他来旷奇大陆多年，可也只是负责帮自家少爷办事，再来，如果萧家二公子不是皇亲国戚，他也不会知道炎国君主的名讳。
　　何来谈旷奇大陆铮国的国君的名讳。
　　“铁毅真。”
　　“咦？！”这丞相刚才喊的可不是“毅真”二字？“这不是冒犯天威吗？”
　　即使再好的朋友，即使是夫子，也不能直唿皇帝的名讳，而丞相居然敢，这里面有什么交情在呀！
　　“前几日他们就镇压有关我的消息，可是我这幅容颜与某人相似，而且还与某个约定有关呢。”
　　星遥思量了一下，根据明月的动作，给过的提示，还有今晚发生的事情，也知道了大概，只不过，约定是什么？
　　“很快你就知道了。”
　　明月的神智有点模煳了，星遥在他的眼里幻化成多个人影，重叠又分开，声音回荡着，听不真切，最后倒在了桌子上，昏过去了。
　　“公子！”
　　这可把星遥吓坏了，他们知道铮国的皇帝病重，对日后有帮助，可是自己家公子病重了对他们来说就是不好的事情了！

第五十九章 分堂主事
　　这几日，五儿心神不宁，风寒也是反反复复，偶有发热发冷的症状，弄得缘儿一边急得焦头烂额，苏太医也只回了一句，上次风寒未除，现在复发。
　　但是五儿经常精神不振，时而会昏睡过去，唿吸也急速，可是急坏了缘儿，弄了许多滋补品养着，其中就不缺乏人参。
　　而太后得知后，也过来瞧过两三回，也是叹息而去。
　　“公子？”守候在五儿床边的缘儿，见五儿的双眸清明了起来，轻轻的喊了一声，生怕这是一个幻觉。
　　“缘儿，我睡了几天？”
　　细听一下，还有几分虚弱，缘儿心里疼得要命，她的公子，才十五的年华，别人是那么的意气风发，傲笑人生，而五儿呢，只能困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冷宫中。
　　“五天了。”
　　缘儿努力忍住眼眶里的泪水，她的公子不喜欢她哭，她便是不哭，要笑脸迎人，五儿看着也舒服一些。
　　“没事的，明天会好起来的。”说完，五儿继续陷入了睡眠之中，而缘儿只是微笑默默守候一边。
　　没事的，没事的，她的公子一定没事的，他说了，自己便是信了。
　　梦中，五儿穿过白茫茫的一片湖水，踏足之处，都会在碧波荡漾的波纹里面，诞生出一朵白色的莲花，满池莲香。
　　突然一处艳红色的花海映入眼帘，五儿知道自己要找的人就在那里。
　　被硕大的红色彼岸花包围的明月，皱着眉宇，睡得不安稳，五儿过去，轻轻拂了一下明月的刘海，呢喃了一声，“哥哥。”
　　明月扇动了几下长而翘的睫毛，缓缓睁开双眸，水润水润的，泛着雾水寒光。
　　“神月？”
　　慢慢的起来，发现了他们都在秘境里面，才想起自己身体吃不消，自我保护状态下，进入了秘境了。
　　“在铮国发现了什么？”
　　“嗯，的确如我所想的，铁毅真病重，而且还是被人软禁了。”
　　明月绕到了神月的身后，撩起了一把秀发，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把紫檀做的梳子，慢慢的打理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
　　明月一边帮五儿挽发，一边把自己发现的，做了一番总结。
　　里面还牵扯到了明月神月宫的一件往事。
　　“原来如此，原来她躲到了铮国后宫去了。”
　　那件事情，五儿也知道，那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难怪上次明月要他如此打扮，自己又去冒险轰动了一时，如今又把自己的踪迹暴露了，都是为了引起那条大鱼的注意。
　　“下次不要拿自己的身子玩闹了。”明月说的是“罪”这毒，要不了五儿的命，可是会让他难受。
　　为了得到对方的信任，也没必要把自己逼到这个份上。
　　“哥哥明白我的。”
　　如果不把自己逼狠了，怎么会支撑自己一路走下去，律君忘了他，忘记了那个诺言，他心里苦苦的被这个诺言束缚着，却不能说。
　　“一切都交给我，安心调养。”明月从后面抱住了五儿，削尖的下巴顶在了五儿的瘦弱的肩膀上，叹息道，“我们三人，一定可以的。”
　　两人望着秘境中的彼岸花和莲花，都坚定了自己的信念，天下一定，携手山水之间。
　　明月醒来后，召集了分堂的所有人，让他们按照他的计划，一步一步的撒网，慢慢的把人按照他布置的剧本往下演。
　　“公子，关于剧场的事情，少爷那边已经回信了。”
　　星遥把今早收到的信，呈给了明月，明月的事情，萧公子那边已经知道了，碍于大局，萧公子并没有前来，而是在信中责备了几句，浓浓的担忧字里行间立现，明月只是抿着唇，不发一语。
　　事情一切都安排妥当，这边稍做变动即可成事。
　　“吩咐下去，半个月后，神月馆开张，打着萧家的旗号，宴请达官贵人，富贵显赫之流。”
　　他要亲自现这个身，把焦点转移到汤律，这才是他想要的结果，只要他们知道了汤律皇宫中有五儿的存在，一切就好办了。

第六十章 计划初定
　　安排好这边的事情后，明月把人都赶走了，他喜静，独自一人在房间抚琴，是悲是喜，是惆是怅，是爱是恨，只有自己知晓。
　　开春之日，有一个消息，从海的那端传来了炎国的消息，说是萧家二公子，将做客旷奇大陆的汤律。
　　此消息一出，沸沸扬扬，三国也是不同的态度，而汤律也在今日，正式收到了从炎国而来的拜帖。
　　汤律皇帝亲启，萧家二公子，御幸，深得朕心，念及御幸喜游历列国，而此番逗留汤律已久，便知喜爱汤律的人文风情，又闻汤律帝王，雄韬伟略，俊雅不凡，御幸甚是神往，心生结交之意，特派御幸前来拜访，以遂心愿。炎国皇帝亲笔。
　　律君抬起头，把文书递给了一边侯着的青长的手上，问了一句，“萧二公子，怎么不前来面圣？莫非病了？”
　　那使节弯腰一拜，“回陛下，二公子有要事要办，办妥自会前来面圣。”
　　“嗯。”律君颇为欣赏此使节，不卑不亢。
　　“来人，安排使节大人到行宫暂住。”
　　随机两位小太监过来把人请下去休息。
　　律君瞥了一眼堂下的泉伊与路怀德，轻笑了一下，朗声道，“既然萧二公子此番来汤律做客，我朝定要好生招待，泉伊，此事交由你负责。”
　　泉伊心里咯噔了一下，心想律君一定猜到了，瞬间内流满面，等下要怎么瞒过去，才是他头疼的事情。
　　不过脸上依旧平淡，“是。”
　　薛太傅抱拳一作揖，喜悦之前不溢言表，“恭喜皇上，此番萧二公子做客，铮国与古陵两国，定然不敢贸然行动，如果能够让萧二公子长住宫中，对我汤律，必定百利无一害。”
　　“太傅所言甚是。”律君点头，心里估摸了一下，稍稍烦恼，“萧家郎君，洒脱不羁，自由成性，遍走河山也不能留住他，各位大臣可有良策？”
　　这么一问，满朝文武都开始思考如何把这位如风一般的男子留在宫中，以解汤律燃眉之急。
　　大家众说纷纭，没有一个统一的说法，而路怀德和泉伊闭口不言，最后律君让贺兼负责保护萧家二公子的安危。
　　下了早朝，律君在议事堂召见了路怀德和泉伊，两人也不敢与律君打马虎，全盘而出，当然，不该说的，闭口不言。
　　“你们是何时与萧二公子联系上的？”
　　看似漫不经心，可是言语之间，还有那微微前倾的姿势，已经告诉他们，他们触犯了天威了。
　　“回皇上，一月前，萧公子遣人送来信件，说是会前来稳住其他两国，请陛下稍安勿躁。”
　　由于事情要保密，不能泄露，所以他们连同自己的皇上也是欺瞒其中。
　　“此事只有你二人知道？”
　　“是。”
　　律君想了一下，萧公子如此谨慎不无道理，现在他人没有随行队伍到来，那么上次分别后，是去了什么地方，如果过早透露行踪，是否招来横祸或是变数？
　　另外，现在他在忙什么呢？
　　“可知他人在何处？”
　　“古陵国。”
　　这是五儿告诉他们的，萧家公子要在古陵国办点事，等时机成熟了，自会现身汤律。
　　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有弟皆分散，无家问死生。寄书长不避，况乃未休兵。
　　五儿噗嗤一笑，璀璨如繁星的眸子，是细碎的宝石般的光芒，慢慢的流转着，“哥哥，御幸哥。”
　　这么感伤的诗句，从明月的口中吟出来，别有一番风味。明月手一挥，一张矮木桌横在他们中间，还备齐了煮茶的茶具。
　　萧御幸从以前就觉得，秘境是一个很有趣，很便利的空间，随着自己的意念，可以变化万千，唯一不变的，就是繁华喧嚣之后，始终的白茫茫的世界。
　　“明月也只是担心你。”
　　萧御幸从小就认识这对双生子，从小就是照顾他们的起居，掌上明珠不为过，既是兄亦是父，于明月而言，更加是亲密的伴侣。
　　“相对于哥哥，我更喜欢你喊我的名字。”
　　本来他们就是一前一后落地，而且，他觉得名字是维系一段感情的最直接的途径。
　　神月了然，闭目感受着这个宁静安逸的地方，这里有两个他一生都值得珍视的家人，破土而出的嫩芽，充满了朝气和生机，明月久违的，听到了神月那一声真实的嗓音，真实的名字。
　　“真想回到从前。”
　　随后他们因着后面的事情做了进一步的确认，暴露一切目前可以暴露的势力，还要增设其他的措施，知道了五儿要改命，有意要培养一个人才，他们都要重新安排。
　　因为他们知道，从那天开始，命运已经偏移了，他们需要应对未来的突发状况，恐怕••••••
　　更深月色半人家，北斗阑干南斗斜，夜深静卧百虫绝，清月出岭光入扉，五儿从床榻上望着外面的月色，决心不改。
　　这一日，三国的帝都都热闹非凡，从三年前起，大家都很好奇这个坐落在繁华街道上，巨大的，奇怪的建筑物，是什么，今日终于揭晓了。
　　圆柱体，木制，飞龙雕凤，百花云峰，都是一些特异的人文风情，一共十层，楼顶悬挂了一个用铁焊接的笼子，轻纱飘渺，云锦丝被。
　　大家这是时候才知道，铮国的神月馆，古陵国的明月阁，汤律的御幸楼，是一个娱乐场所，专门提供风雅之士娱乐用的场所。
　　而且打着炎国萧家的旗号，效果倍加，也坐实了萧家二公子要到汤律做客的消息，因为，汤律帝都的那座娱乐剧场，就是御幸楼。
　　一时间两国都沉默了，静观其变，而五儿他们趁着这个空档，已经部署了后面的计划，很快，铮国就是囊中之物，兵不刃血以制胜。

第六十一章 跋扈皇后
　　琉璃园，是一个白色圣地，里面全部都是纤尘不染的白色花朵，铺天盖地的，开满了整个园子，这白色的花儿，是律航生前的最爱，所以一直保持至今。
　　律枢今日依旧呆在了琉璃园，自从那日之后，琉璃园成了律枢的常去之地，这里洁白如雪，干净透彻，跟五儿实在是太像了，所以他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呆在这里。
　　只是静静的坐着，什么都不想，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孤独寂寞，叫人看了，眼眶泛着热泪。
　　巧的是，平时无人来往的琉璃园，今日真的很热闹，都打破了宁静致远，悠然南山下的意境。
　　皇后领着一干宫娥内监来势匆匆，风尘扑扑的一把把律枢扯在自己的身后，气势凌人。
　　“茹贵妃这是怎么了？”
　　皇后毕竟是一国之母，即使不受宠，那股尊贵从里而外，表露无遗，茹贵妃微微一笑，十分不明白皇后如此盛怒，所谓何事。
　　皇后还在为了刚刚那一幕而思绪狂乱，律枢居然牵着了茹贵妃的手，还有说有笑，律枢性子沉默，斯文有礼，可最近都是心事重重，甚少见他一笑。
　　不知那茹贵妃用了什么手段，哄得律枢如此开心，忆及从律君那边打探到的消息，自己这个皇后之位，岌岌可危。
　　“阳春三月，也稍有寒凉，臣妾只是见五殿下一人在此，前来嘘寒问暖。”
　　话说的合情合理，但是在皇后耳中听来，却是变了味儿，“律枢是本宫的皇儿，本宫自会照顾。”
　　“哎呀，皇后娘娘何必动怒呢，身为皇上的妃子，照顾皇子，那是义务。而且，五殿下并不抗拒呀！”茹贵妃嫌弃不够添油加醋，再来了一个勐料，“看吧，五殿下还是挺喜欢臣妾的，刚刚就谈心来着。”
　　皇后仅存的理智瞬间绷紧，绷紧在绷紧，最后承受不住压力，“嘣”的一声，断了，消失不见了。
　　律枢咯噔的紧缩了一下身体，手也是下意识的抓紧了皇后的手，这让皇后如临大敌，更加的无法自拔，彻底的疯狂了。
　　她一切的一切，都指望自己的儿子，如今律枢与茹贵妃亲近，不是要分裂他们母子之情，趁虚而入，把自己绊倒，好坐上皇后之位吗？
　　律枢身上残留的香气，茹贵妃身上的熏香，最直接的证明就是律枢最近挂在腰间，倍感珍惜的玉佩，那是律君赐给茹贵妃的玉佩。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步步逼近茹贵妃，那狰狞中透露出的高贵，一国之母特有的风采，连茹贵妃都有点胆颤了。
　　“入宫为妃，你我心知肚明，皇上不知，本宫可是清楚！”
　　“你爱皇上，可是期满皇上，这你就是欺君之罪，他日皇上得知真相，你定不会有好下场！”
　　“律枢是本宫的皇儿，轮不到你来虚情假意！不是有孕子药吗？何须来扰本宫的皇儿！”
　　“今日不杀你，本宫枉为皇后，枉为人妻，枉为人母！”
　　茹贵妃步步后退，就要退到石阶上，皇后把发髻上的一枚发簪拔下来，勐的向茹贵妃刺去，律枢见了也大惊失色，扑过去，把皇后推到了一边，茹贵妃心有余悸。
　　皇后见律枢如此护着茹贵妃，杀意更浓，“看好五殿下！”
　　宫娥与内监把律枢拉得严实，只能看着自己的母后，像索命夜叉一样，狠狠的挥舞着发簪。
　　茹贵妃先前是受到了惊吓，现在早有准备，加之是将门之后，武功不弱，面对皇后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不足为惧。
　　轻轻的闪身打掉了皇后的发簪，谁知道皇后只是一个幌子，在茹贵妃一个转身要离开的空隙，拔下另外一根发簪，狠狠的刺过去。
　　下台阶的时候不小心踝了一下，刺到了后肩膀，茹贵妃勐的回身一掌，把皇后震退几步，勐的一口血，晕了过去。
　　宫娥内监都乱了，纷纷去请太医和禀告律君和太后去了。

第六十二章 梨花院落溶溶月
　　皇后谋害茹贵妃一事，闹得沸沸扬扬的，薛太傅称病不早朝，路怀德也两耳不闻窗外事，自由皇上定夺，不求情，不责罚，律君一句话，把皇后打入冷宫，听候发落。
　　适时三月份，不久前御幸楼开业，如今得知主人其谁，遂微服私访，想去瞧一瞧，萧御幸是否已经抵达了汤律。
　　汤律的帝都名唤奉城，汤律地处内陆，可是雨水丰沛，风调雨顺，也是一个富裕之国，尤其是纺织业特别繁盛。
　　奉城郊外有一个梨花林，每年三月一到，细嫩的枝桠点缀着洁白的含苞待放的花苞，有的已经怒放迎春，沐浴着暖暖和风，随风而零落的花瓣，美得如隆冬的鹅毛白雪。
　　律君先去了御幸楼，身边少不了路怀德与泉伊的相伴，三个迂回的美男子，引来了不少注目的视线。
　　中间是一个圆形的舞台，下面摆放了桌椅，每个楼层都可以观看得到一楼舞台的全貌，律君四周环视了一番，觉得非常有意思，酒楼不似酒楼，妓院不像妓院，为何说妓院，瞧，有几处可是左拥右抱，美人在侧，乐得逍遥。
　　“剧场，真不懂为何喊剧场。”
　　律君表示他第一次听说这个词，不明白其中的含义，这种风月场所，也是第一次见，里面的装设，一点多没有那股妖魅祸人心魂的味道。
　　非常的干净，那些陪客的男女，也只是陪着，并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
　　泉伊稍早就被路怀德带到了御幸楼，除了想打探消息，最重要是满足路怀德那风流劲，这里的风气很得路怀德的心。
　　“红妆姑娘说这是一个娱乐场所，可以上演戏剧，演奏音乐，既可以谈心，也可作乐。”
　　不是风月之所，而是娱乐之地，为广大群众提供的一个消遣的地方，所以叫做剧场。
　　“平时多为歌舞升平，有时候还会有讲故事的。”
　　律君并不反感这个地方，只是寻不到要找的人，心里难免有点不舒服。
　　“这位公子，我家公子与萧公子都不在，亦未告知妾身何时回来。”
　　红妆知道他们三人要找五儿，可是她也不知道五儿在哪里，也只是一个月前才知道，一面之缘的萧公子，竟是萧家二公子。
　　“多谢姑娘。”
　　红妆盈盈一礼，光那气质与举止，还有奢华的衣着，多年混迹风月场所的她，怎么瞧不出来，这三人不是富贵之家出生，而是官僚贵族之流。
　　就要退到门边的红妆，突然想到了什么，说了一句，“如果公子闲暇，可到郊外的梨花林，或许有意外惊喜。”
　　三人见红妆似有暗示，纷纷结账离开，快马加鞭，沿途欣赏美景，近日被皇后谋害茹贵妃一事弄得心情烦躁，出来散心也是一件好事。
　　这片梨花林，十分的广阔，梨花正盛，秋季定能大丰收，不知是谁家的园林。
　　梨花雨，梨花香，还有潺潺流动的想溪流，鸟儿穿梭林间，叽叽喳喳的，这宁静的夜晚，映着月色，竟有冬之气息。
　　穿过一大片花语，发现了一颗稍大的梨花树下，随着花语曼舞飞扬的五儿，体态轻盈，舞姿婀娜，月牙色的衣服，美若九重天仙子，路怀德与泉伊停在了一遍，律君信步上前。
　　五儿全部心思在这舞蹈里面，俨然没有发现律君的到来，最后一个舞步，云袖轻飞，手里躺着刚刚飘下的梨花。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
　　稍后叹了一口气。抬眼一瞧，有一枝桠的梨花开得最美，伸手想折下来，努力的踮脚，仍旧无法触及。
　　突然一股龙涎香从后面飘过来，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还有炙热的体温，五儿知道了，那人是律君。
　　律君把那一枝梨花摘下来，五儿转身默默的瞧着他，律君手一递，干净修长的手指在月色下，镀上了一层薄薄的光晕，啥是好看。
　　五儿接过那一直梨花，轻轻道谢，“多谢皇上厚爱。”
　　幽深的瞳仁里面，不知道细碎的流转什么，梨花，月下院落溶溶月，本该是美景，值得一生回忆，可惜，梨花，惜别之花，送他梨花，是因为二人无缘吗？
　　“神月不辞而别，朕忧心之，如今一见，起色尚好，朕放心了。”
　　律君见五儿没什么表情，月色下的那抹胭脂红显得凄厉，不知怎么的，心里紧了一下。
　　“神月与萧公子如此相助，朕还没来得急感谢，不知萧公子何时来汤律？”
　　神月抬头望了一下月亮，面纱随之而动，最后回了一句，“陛下放心，草民定会让铮国归顺。”
　　律君本想问一句如何归顺，而五儿不给律君发问，又说了一句，“御幸哥不爱长欢殿，琉璃园的小筑倒是合御幸哥的心。”
　　双手捧着那枝梨花，迈开脚步，行云流水般，泛起了一股幽香，沁人心脾，这个香味，律君似乎在哪里闻到过。
　　律君明白，五儿此番话是让他给萧御幸换一个地方，讨一个欢心，虽然他不认为萧御幸注重这些。
　　“我们助陛下夺得天下，不求回报，请别动其他心思。”
　　“深更露重，请皇上速回皇宫。”
　　远远的传来了五儿稍显清冷的声音，在梨花林里回荡，不见人影，空山寂响。

第六十三章 皇后病逝
　　皇后被囚冷宫，律枢一直相伴，无论皇后如何问律枢与茹贵妃为何如此亲近，律枢始终不答，皇后愈发的郁结，加之受了内伤，律君的不闻不问，太后的训斥，自己的叔叔薛太傅不理会，她懂得各种利害关系，所以不怨，她怨愤的是律君的无情，律枢的隐瞒。
　　如此下去，日渐憔悴，昔日那位光芒万丈的一国之母，只是一个病卧榻上的可怜女子。
　　“母后，请您不要这样，孩儿绝对没有对不起母后。”
　　律枢双手握着皇后那干枯瘦弱的手，以前是那么的滑嫩白皙，牵着他的手的时候，是那么的柔软舒服。
　　皇后面色平静，脸色惨白，气息微弱，“母后不知道你为何这般，只怨母后以后无法再保护你了。”
　　律枢泪水眨眨就落下，滴在了被褥上，皇后本想挪动手去拂去，最后实在是没有那个力气了，“皇儿，别哭。你父皇狠心，早就想把母后除了，这次母后凶多吉少，日后你的处境也是不堪。”
　　五儿说得没错，虎毒不食子，可怜天下父母心，皇后还是爱着他的，律枢紧紧的握住皇后的手，泣不成声。
　　“乖，即使皇上不喜欢你，可是看在薛太傅的份上，不会为难你的。”
　　青长领着一个内监，端着一碗药，一卷圣旨，来到了冷宫，皇后心知这一天一定回到，没想到会那么快，让人把律枢带了下去。
　　青长拿起圣旨，朗声诵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薛皇后跋扈，心胸狭隘，无故刺杀茹贵妃，此等嫉妒之心，何以为后母仪天下。念及薛家精忠报国，特赐毒药一碗，终了残生。钦此。”
　　皇后心里百感交集，各种滋味涌上心头，最后化作一番心酸，律君无情，也总算念及夫妻情分，薛家对朝廷的贡献，还有律枢的父子之情，保留了嫡子这个名号，律枢也不算太过苦。
　　“请恕本宫病魔缠身，无法行谢恩之礼。”
　　青长把圣旨放在了皇后的床边，恭敬道，“皇后不必谢恩，皇上有旨，不必谢恩。”
　　“那多谢皇上的谅解。”皇后目光挪到了那碗汤药上，沙哑着嗓子，“可否月上中天，本宫想瞧瞧月色。”
　　“准了，皇上有旨，只要皇后肯喝下这碗毒药。”
　　皇后闭上双目，人之将死，心目清明，一切仇恨过往云烟，恨不下，也怨不下，争宠记载，光阴不待人，今日才算明白，人本来就是空空的来，空空的去。
　　月上眉梢，皎皎皓月，清冷如莲，高洁圣雅，窗外的玉兰花映着月盘，娇美万分，昔日人比花娇，今日化作黄花，也不过转瞬之间。
　　一阵幽香飘过，静候一边的内监神情恍惚，五儿出现在了皇后的榻边。
　　皇后认得出五儿，即使模样有点变化了，依旧认出来了，也许是心里平静，并没有多大的惊讶。
　　五儿清淡的声音，让皇后听着，非常的悦耳，“皇后可是忧心五殿下？”
　　皇后安静的看着五儿，最后深吸一口气，“本宫一直怀疑先皇为何保下了你，原来如此。”
　　皇后剔透玲珑，很多事情都看得透，今夜五儿出现在这里，不是很好的答案吗？
　　“为了汤律，为了皇上，还请皇后一路走好。”五儿一点不觉得自己的话有多伤人的心，“五殿下本该活不过十岁。如果皇后今日一死，在下一定让他坐上皇位。”
　　皇后本来因着病入膏肓，双眼凹陷，这下听了五儿的言论，瞪大的眼珠，像鱼目一样，有点慎人。
　　“你说什么？你说什么？”
　　“在下通晓古今，觊觎未来，皇后无论如何也被罢免，在下摆这局，让皇后早些赴死，也是为了续五殿下的命，他皇气最盛，偏偏皇上不爱，太后不宠，日后茹贵妃怀有龙种，也是他死在宫中之时。在下知道，皇后爱子深切，一定甘愿赴死。在下来这里，也只是让皇后死个明白。”
　　这一切都是他谋划的，茹贵妃是他让缘儿派人请过去的，茹贵妃身上那股香气，与律枢身上的那股香气，是他留下来的，目的就是让皇后起疑心。
　　顺理成章的，顺利的激起了皇后的妒忌心，还有爱子之情，终于把自己送上了断头台。
　　皇后得知事情的缘由，最后也是微微一笑，清泪两行，“五公子，请把药给本宫吧。”
　　第二日，律君颁旨，皇后病逝，享年二十五岁，谥号文皇后，葬于皇陵，举国大赦。

第六十四章 争夺嫡子
　　七日后，萧御幸抵达汤律帝都奉城，由于皇后驾鹤西归，并没有大肆设宴，只是按照宫廷礼仪，把萧御幸迎进宫中，在朝堂上拜见了律君与各位大臣。
　　萧御幸一露脸，大家都被他的风采神韵所折服，果真是一个潇洒人间，不问朝堂之事的浊世佳公子。
　　“清平谷一战，得赖萧公子相助，朕非常感谢，后来不辞而别，尚未答谢，此番进宫，不必多礼。”
　　萧御幸一作揖，微微笑答，“皇上不必挂念，在下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律君闻言，一拍椅子，哈哈大笑，“好一句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说得好！”
　　“萧公子身份尊贵，又是他国使者，为了保护好萧公子的安危，朕派贺兼做为萧公子的护卫，不知意下如何？”
　　萧御幸心里明白，只不过是要监视他，从他身边打探神月的消息，不露声色的回答，“谢陛下隆恩。”
　　随即又说了一句，“陛下可以喊我御幸。”
　　律君更加喜爱这位萧家郎君了，豪爽文雅，“传言御幸之名，是炎国皇帝所赐，因此在炎国，无人能喊，久而久之，就变成了无人知其名。”今日却可以直唿名讳，也算是一种表示吧。
　　萧御幸只是抱以一笑，并不介意，他的名讳的确是因为炎国皇帝所赐，除了帝王之外，无人感喊，这也是事实。
　　“皇帝御赐，幸福美满。”
　　可见炎国帝皇对萧御幸的宠爱一斑，无人能及。
　　月余已过，后宫之中，争取抚养律枢的妃嫔日渐增加，手段百出，连在琉璃园小住的萧御幸也是略有耳闻，心中更加感慨万千，帝王之家，总是无情。
　　律枢身穿白色孝服，守孝灵前，终日以泪洗面，认为是自己害死了自己的母后，不能说后悔，只是心中有所亏欠。
　　宫人见皇后以去，本来就不受关注的五殿下，成了无主之人，任人凌辱，百般刁难，律枢只能默默忍受，天天守在这个孤寂的水仙宫。
　　轮流在各宫妃嫔中照顾，每次因为自己的学识，被人辱骂之，嘘寒问暖无人给，只是一些冷嘲热讽，唯一让他感到安心的地方，又因为萧御幸的入住，而不能前去，只能对着五儿送的八音盒，坚强的活下去。
　　无才无识，地位更加一落千丈，即使给其中一个有地位的妃子收养了，他朝得宠，生的一男半女，后果也是一样的。
　　律枢之所以能在后宫引起骚动争夺，无非是他嫡子的名分，皇后并没有罢黜，对外只是说病逝的，即使另类新后，将来律枢也是嫡子，这个地位无论怎么都无法撼动的。
　　终于，在徐贵嫔的一次责罚下，不小心反抗了一下，导致了对方受了点伤，在律君面前添油加醋了一番，命运更加的坎坷。
　　最后太后出面，一眼都不看跪在下面的律枢是何其的惹人心疼，扭头对律君说，“皇上，既然对皇室没有贡献，其母也是十恶不赦，其子也是顽石，不如送去风和宫，省得操心。”
　　律君想起风和宫里面有一位罪人，跟监狱差不多，进去了，自然就出不来了，也省他不少心思，就点头应允了。
　　太后不喜爱这个孙子，待律君走后，让贴身宫女把人送过去。

第六十五章 新册帝后
　　怀着忐忑的心情，由宫娥领着来到了风和宫，刚迈进宫墙，就传来了悠扬的古筝，一丝一弦扣人心扉，律枢知道，这是五儿在抚琴，不知道五儿知不知道，他今日就要在这里生活了？会高兴吗？会欢迎他吗？
　　缘儿一早就接到太后那边的懿旨，守在了门口，牵着律枢的小手，“多谢姑姑相送，您请慢走。”
　　“太后让我带五殿下过来，人已经送到，请好生照顾。”
　　送走了人，缘儿牵着律枢，缓缓的往内殿而去，“五殿下，别怕，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律枢仰着头，一脸的渴望，整座皇宫，爱他的母后已经不在了，即使是薛太傅，也不能护他一生平安。
　　“真的吗？”
　　缘儿心口发酸，一个五岁大的孩童，什么过错都没有，为何非要经历这番折磨，扯了一抹好看的笑容，“进去瞧瞧就知道了。”
　　内殿燃着好闻的熏香，不同于龙涎香，是花香，非常的清雅高洁，安抚人的情绪，只见专注抚琴的五儿停下纤细的双手，阳光洒进来，谪仙一般，眉眼弯弯，清淡适宜，“枢儿，过来。”
　　律枢眼眶一热，抽着鼻子，身体不受控制的颤动着，最后松开了缘儿的手，扑到了五儿的怀里，嚎啕大哭，把一切的委屈，一切的害怕，一切的无助，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个稍冷的怀里宣泄出来。
　　“哥哥！哥哥！我怕···呜哇···”
　　第一次，有人喊他枢儿，父皇喊他律枢，母后最多也是皇儿，兄弟姐妹喊他五殿下，这是第一次，有人用那么温暖的声音，喊着那么亲切的名字。
　　五儿轻轻顺着律枢的背部，哭得太凶了，唿吸有点不顺，簌簌飘落的泪滴，都把他衣襟弄湿了。
　　“缘儿，把花茶端来。”哭得那么凶，这两个月几乎日日以泪洗面，嗓子早就已经沙哑得不行了。
　　“枢儿，以后哥哥陪着你，愿意吗？”
　　律枢在五儿的怀里揉了揉泪水婆娑的双眸，抬起头，呆呆的，“真的？不嫌弃我是个废物？”
　　五儿轻蹙眉宇，拿出丝帕细细的为律枢擦干净，双眼都肿起来了，“有我在，你就不是废物。以后安心的住在这里。”
　　“嗯！”律枢破涕二笑，朽木还是玉石，他不在意，只要有人真心待他，他就满足了。
　　后宫不能一日无后，一干妃嫔，一众皇子公主需要人来管理，另立新后的事情，都拿到了朝堂上商议了。
　　大家都是见风使舵，深知律君与太后喜爱茹贵妃，又是系出名门，身份地位，绝对可以母仪天下。
　　青长突然神色紧张的步入大殿，在律君耳边低语几句，律君满面喜色，喜笑颜开，欣喜若狂的样子，都猜疑着发生了什么事，值得律君那么开怀。
　　“哈哈，看来茹贵妃是上天注定的国母，刚刚太医诊断，茹贵妃已怀有龙种。哈哈，天佑我汤律，朕要添丁了！”
　　群臣跪拜，祝贺声，震耳欲聋，“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至此，新立帝后的人选，毫无阻拦，茹贵妃顺利的，凭借万千宠爱与龙脉，凤袍加身，手执凤印，稳坐后座，与律君一起携手天下，开创统一大业。
　　“恭喜娘娘得偿所愿。”水灵一边为新皇后路茹儿卸下繁重的头饰，更换衣裳，今晚律君会来东芝宫过夜。
　　新册第一天，夫妻二人同床共枕，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路茹儿轻轻抚摸着腹部，心里喜滋滋的，她真的再次怀上了龙种了，五儿果然没有骗她，孕子药功效奇特，不过正因为五儿的本事，路茹儿心里始终顾忌着，等天下一定，定会把五儿铲除了。
　　“水灵，你觉得皇上有多爱我？”
　　水灵不明白如日中天的路茹儿皇后为何这般问，只是见她神色肃穆，不觉得深思起来，最后回了一句，“很爱。”
　　因为皇上为了她，可算是把皇后亲自杀了，把帝后之位送给了路茹儿，此份荣耀，夫复何求？
　　“可知我如何被册封为妃？”
　　这个水灵自然清楚，那时也是一段佳话，“年幼的时候，娘娘与陛下除夕夜在花园里一面之缘，五年前再次相遇，陛下一眼认出了娘娘，可谓是一见钟情。”
　　路茹儿摸着自己这张脸，出神道，“其实皇上记忆中的那位女孩，并不是本宫。”
　　“啊？”
　　路茹儿叹气，“初见时，就深深爱上了皇上，而那次皇上误认为本宫就是他的梦中情人，本宫就将错就错。知道这个秘密的，只有文皇后，现在她死了，也算是了了本宫一桩心事。”
　　“那，娘娘可知那位女子是谁？”水灵虽然震愕，她也明白路茹儿对皇上的感情，不是虚情假意，而是爱得深切。
　　路茹儿摇头，文皇后也是无意之中得知她不是皇上心中所念的那位女子，只是她知道，没有直接的证据，皇上是不会相信的。

第六十六章 郎情月意
　　由于萧御幸做客汤律皇宫，其他两国不敢乱动，他们必须要弄懂炎国帝王的心思，如果贸然出兵，而让萧御幸遇到不测之风云，定会跨洋讨伐他们。
　　传风大陆是一个强大的大陆，比旷奇大陆早几百年统一，而且更加的繁荣发展。
　　律君自从萧御幸入住琉璃园小筑后，经常会在空暇时间过去坐坐，商讨国家大事，他对神月背后的势力，非常感兴趣，也想再见一次神月。
　　每次想与神月相谈的时候，都会无疾而终。
　　最近国事繁重，加上路茹儿怀有龙种，经常过去关怀备至，疲惫爬山了眉梢，在这宁静的白色圣地中，躺在了躺椅上，睡得安稳。
　　五儿轻轻的走到了律君的身边，弯下腰，细细的描绘了律君的五官，放了一个香炉，上面放的是宁神香。
　　律君睡得非常的沉，以至于没有感觉得到五儿的到来，宁神香里面添加了一些助睡眠的香料，律君不会那么容易醒来的。
　　五儿牵着律枢的手，来到了里屋，萧御幸正在煮茶，他知道五儿今日一定会过来的。招招手，五儿低头跟律枢说，“这是御幸哥。”
　　律枢生得精致俊俏，虽然七分像律君，可是文皇后也是一个绝色之人，也继承了几分的柔和，看起来就跟仙童一样。
　　红彤彤的脸蛋儿，一双清澈干净的双眸，在萧御幸的身上勐瞧着，最后糯糯的喊了一声“御幸哥。”
　　萧御幸本就喜欢孩童，明月又是他从小就照顾的，律枢摸样出众，乖巧可人，能够让五儿带在身边的，自由讨人喜爱的地方。
　　“乖。”摸摸了律枢小脑袋瓜，褪去了皇子的宫装，批下秀发，果真是神月的爱好，“这就是五殿下？”
　　“嗯。”
　　很快的，三人无话不谈，萧御幸非常喜爱律枢这个孩子，说了很多外面的故事，风景名胜，还约好了有空去逛街，放一场烟花雨。
　　律枢是一个很容易满足的孩子，他对宫墙外面的世界抱有期待，深深的喜欢上了萧御幸描述的大街、赶集、小吃。
　　目光柔和，也带着一丝可惜与怜惜，“你的选择不会错，枢儿的确是众多皇子中，皇气最纯。”
　　律枢歪歪小脑袋瓜，疑惑道，“皇气？”
　　五儿端起茶，优雅的抿了一口，“日后你会知道的。”
　　律枢乖乖的点头，他是无条件的信任五儿，所以不追问，五儿说了，日后会知道的。
　　“明月明天会到，今晚我就出宫了。”
　　说到明月，萧御幸既是无奈又是心疼，在铮国闹了那么一个轰动，身子又不顾，这么胡乱的性格，还有倔强，真叫他头疼。
　　“呵呵。”神月想起了明月的所作所为，轻笑几声，“御幸哥就不要责备他了。”
　　五儿见时候不早了，带着律枢离开了琉璃小筑，临走时，让律枢跟律君道别。
　　“父皇，孩儿走了。愿父皇身体安康。”
　　待律君醒来之时，这里只有萧御幸一人在侧，手里捧着一本书，读得入味，律君看了一下天色，黄昏时候，雪白的花园，被染上了绯红，比姹紫嫣红好还看。
　　“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安稳了，多亏了这熏香。”律君发现身边多了一个香炉，而这香味似乎有点熟悉，不是宫中之物。“不过朕好像哪里闻过。”
　　“这是宁神香，当初草舍之时，在下给神月戴在身上。有宁神静心的作用。”
　　律君低下头沉默不语，那次的确应该是第一次闻到过宁神香，可是，他觉得自己是更早之前就闻到了。
　　而且刚刚梦中，他好像梦到了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刚刚朕梦到了一个人，虽然模煳，但是这股香味，与梦中的，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端起了香炉，捧在手里，有一点余温散发出来，一点都不冷手，而且他熟睡的时候，好像有人在他身边，用非常眷念的目光，凝视着他。
　　听到这番话，萧御幸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可是律君就是觉得萧御幸知道什么，也知道他问了，也不会回答。
　　“皇上，在下有事出宫一趟。”萧御幸把书放在一边，撑着头，“在下会小住一段时日。”
　　律君望着那双明亮的双眼，忽然想到了什么，“是神月有事找你，还是明月来了？”
　　之前就听闻神月有一个双胞胎哥哥，能够让他露出这种剪水般的深情，不是神月就是明月。
　　“皇上果然心思细腻。”
　　萧御幸请旨出宫，给了律君莫大的颜面，本来做客皇宫，贵为上宾，只要不要进入一些皇宫禁地，是可以自由出入皇宫的，现在主动报备行踪，是一种信任和统一战线的行为。
　　他想不明白，为何炎国会同意萧御幸来到旷奇大陆，又会下了文书来汤律做客，只为了给汤律喘口气，而萧御幸的一切行动源于神月与明月这对兄弟，而他们又是君风的人，其中错综复杂，炎国帝王是否与君风认识？萧御幸与自己年纪相仿，幼年就到了旷奇，一切都是为了现在做准备吗？
　　神月，你究竟是何人？为何如此助朕，却又是避而不见？
　　奉城外，一辆普通的马车驶进了城门，萧御幸一早在一边守候，身边跟着的人就是贺兼，奉命保护萧御幸的安全。
　　贺兼是太后身边的心腹，神月也对他说过，“说你所听的，报你所见的。”
　　因此萧御幸非常的放心他跟着，把他带在身边，还是有一定的好处的。
　　就当守门士兵要拦下那辆普通的马车检查之时，萧御幸使了一个颜色，贺兼立马上前，喝止，“住手！”
　　贺兼出示了禁宫侍卫统领的腰牌，两人立马下跪，“不知是贺大人要等的人，卑职该死。”
　　贺兼摆摆手，让他们起来，“不知者不罪，让他们过。”
　　随后两人登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第六十七章 金风玉露
　　旷奇大陆有三座奇楼，其中一座就在奉城，也是他们的目的地，贺兼也是第一次来到了御幸楼，这种楼宇，第一次见，十层高，非常的气派，里面歌舞声色，却不见奢靡之风，淫靡之气。
　　“在下贺兼，见过明月公子。”
　　跟在萧御幸身边多时，多少有所耳闻，今日一见，虽然轻纱半遮面，只露出一抹胭脂红，媚态与五公子无异，果真是一对双生子。
　　“哦，你就是那个老实的贺兼呀。”明月细细打量了一番，的确如五儿所说的，老实忠厚。
　　“明月，别闹。”萧御幸深知这个外冷内热，而且喜欢抓弄人的明月想着如何调戏贺兼，就出声阻止了。
　　“嘁。”明月扭头，不满的啧了一下。模样俏丽可爱，一点都不觉得讨厌。
　　“少爷，您可要好好说说公子，我可是担心得要命。”星遥大吐苦水，明月嘟着嘴巴一边呆着，那架势是，你敢说我什么，我就不理你的架势。
　　萧御幸心中好笑，依旧像个五岁的娃，让两人先出去，他有话要跟明月谈。
　　修长浑厚的手掌贴上了明月洁白的额头，然后揭下了面纱，轻抚了两下，额贴着额，心疼蔓延开来，“我就知道。”
　　虽然刚刚自己也星耀在，也不至于明月会开贺兼的玩笑，他与五儿一样，对待外人，是非常的冷淡，甚至是无视的地步。
　　明月一股难言的心酸涌上来，伸手搂着萧御幸的脖子，默默的流泪，“抱歉，抱歉。我终于知道孤独一人在外，是多么的痛苦。”
　　这次他完全体会得到五儿一人在外，孤独无助，自己远在他方，出事了，也是隔岸观火，远水救不了近火。
　　他们生在了汤律皇宫，可是明月是在明月神月宫长大，而神月则是在汤律皇宫长大，其中对他的影响最大。两人从小体弱多病，还有一个很重大的影响，外面的世界，太过污秽了，他们会不舒服，如果不是戴着沧泪月保护着他们的灵魂，加上诅咒的护持，他们早就死在了外面了。
　　“果然，药物的作用不大，明天我带你去梨花别院，养好了身子，我们就回去。”
　　“我要金风玉露。”
　　“好好好，金风玉露一相逢，更胜人间无数，我这就让人去弄。”
　　“醒了第一个要见到你。”
　　明月眼皮开始支撑不住了，乏困的嘀咕了一句后，沉沉的睡去了。
　　拉开房门，贺兼与星遥在一旁候着，和煦的一笑，“路途遥远，辛苦你了，星遥。”
　　星遥不觉得苦，只是怕明月的不安分而已，能够平安归来，真的是松了一口气，“这是我的本分。”
　　“去准备一下金风玉露，还有命人打扫一下梨花别院。”
　　星遥愣了一下，随机领命而去，明月果然是装出来的，实际上，已经疲惫不堪了，否则不会到梨花别院修养的。

第六十八章 柳絮池塘淡淡风
　　因着萧御幸的到来，平和的日子也接窘而至，五儿也有更多的时间安排，学府那边开学一月有余，招生情况良好，只要再过一段时日，他设计的第一座图书馆，在这个时代应该称作藏书阁，就要问世了，为了安全起见，很多保密的书籍保存在了怀宁城的古屋中，其中有一部分在风和宫中。
　　暗地里，萧御幸已经在动用应君堂的势力，招兵买马，招贤纳士，巩固汤律的人才。
　　明月终日被星遥守在了梨花别院，而五儿在宫中，教导律枢各种知识。
　　他发现律枢在机关术上，非常有天赋。律枢自从跟在了五儿身边，五儿从来不会埋没他的兴趣，经常找一些好用的木头回来给他摆弄，会跟着五儿在院子里劳作，累了就躺在五儿的怀里休息，闲暇之时，坐在围栏上看着清澈的小溪里面的莲叶和鱼儿。
　　五儿甚是疼爱律枢，缘儿经常打趣道，“当日教我以为公子狠心，如今一看，果然百闻不如一见。”
　　五儿坐在一边的木椅上，看着明月捎来的信件，艳阳高照，院子里散落了一地的积木和拼图，都是五儿亲自设置，让人造出来给律枢玩耍用的。
　　相比以前律枢的沉默和眉宇深锁，短短两个月不到的时间，律枢已经显露了一个五岁孩童该有的天真活泼与好动。
　　可不是，都追着蝴蝶到处乱跑了，还爬树，盯着蜜蜂的窝儿瞧个不停。五儿给的机关术的书也是看得津津有味。
　　“哥哥，这个是什么？”
　　律枢指着那个木架，很早之前他就发现了，而且每隔三尺就有种着他不知道的植物在，貌似还是攀爬的。
　　“那是葡萄架。”五儿抬头看了一眼，微微一笑，律枢额际间略有汗水，晶莹剔透的，脸色也很红润。
　　“哇啊！那么何时长满这里，然后跟哥哥和缘儿一起躺在这里吃葡萄？”
　　五儿岂会让律枢失望，点头答应，缘儿更加是不会让律枢难过，她对律枢的疼爱，绝对不比五儿的少。
　　“公子果然是天上的谪仙，一个无能的皇子，也开始慢慢成长了。”
　　五儿只是摇头，律枢并非庸才，世间没有朽木，都是璞玉，看如何雕琢，皇宫里面的风气不好，律枢性子天真善良，外界影响了他，让他没有自信。
　　“他将会是最棒的接班人。”
　　五儿神色坚定，他决心为他改命，除了是为了以后的事情，还是为了汤律，为了律君的。
　　“可是公子，万一皇后生的是皇子呢？”缘儿很清楚，律君对路茹儿的宠爱，爱屋及乌，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不会有人比枢儿更出色。”五儿撩了一下低垂的刘海，继续研究里面的信息量。
　　缘儿觉得也是，自家公子是何等的聪明绝顶，懂得的知识，全部是这个大陆所没有的，她相信，汤律一定可以完成统一大业，皇上也会立五儿为后，也会立律枢为储君。
　　“怀德，最近日日往御幸楼跑，可有收获？”杯盖轻轻一扣，在偌大的宫殿里，显得有点脆。
　　说到这个路怀德可是滔滔不绝。
　　“嗯，果真颠覆了我的认知，那里乐器特殊，曲风怪异，可是有是那么的激动人心，舞蹈也是怪异，但是活力十足，服饰也是千奇百怪，异国风情？可是在外闯荡多年的泉伊也不知道哪里的风俗。萧公子也只是出现一次后，就到了梨花别院，依旧是红妆姑娘打理。啊，对了，无意中套出了一个不算消息的消息，就是还有一个人，缘儿。”
　　起初泉伊是想敲晕路怀德的，后来说到了正事上，才作罢的，律君深知路怀德的性子，也是耐性的听下去。
　　“缘儿？那个神秘的宫女？”律君一直都查不出这个宫女是哪宫殿的，宫中个人的月俸还有账本上，都没有她的名字。
　　神月究竟是怎么把人安插在宫中，而一点都叫人发觉不能，而且他也能自由出入皇宫，无人能阻。
　　五儿的轻功十分了得，他佩服，再练个十年，也追赶不上，身轻如燕，很奇怪的是，他的内力与其他人完全不一样，那么强的内力，却不修炼武功，实在有点想不过去。
　　“贺兼那边也是没有任何发现，御幸也没什么不妥的地方。神月依旧不露面，明月来了，却是闭门养病。”
　　律君很多事情都无法理清楚，心里难免的烦闷。
　　“皇上，静观其变，总有一天，神月会找您谈话的。”
　　泉伊他们知道神月就是五儿，连带的，五儿爱着律君的事情，他们也是知道的，有这个保障在，他怎么都会找上律君，只是时候未到而已。
　　“铮国那边，需要再去确认一下吗？”
　　路怀德想起几日前得到的探子送回的消息，也是沉默了很久，如果真的是这样，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之前朕就怀疑铮帝是否病重或是被人挟持着，看来不是空穴来风。”
　　这三年来，铮国与以前有了不同的氛围，虽然极力的掩饰，可是他还是发现了端倪了。
　　“明月之前在铮国这么一闹，都把事情闹大了，加上应君堂，看来铮国一时半会是不会太平的。”
　　“皇上，如果神月掌握了各方的江湖势力，无疑对皇上有利。”泉伊游走江湖多年，应君堂也是略有耳闻，这个神秘的组织，是靠收集情报而被世人所知的。
　　律君越来越想与神月促膝长谈了，他身上有太多他在意的事情，把他吸引着。
　　晃眼就是五月了，初夏即将到来，被养在了梨花别院的明月也开始精神起来了，萧御幸悬起的心才安稳了一些。
　　“别这样，有诅咒在，死不了的。”
　　明月给了萧御幸一个大大的笑容，还不忘讨好的，给了对方一个桃心酥。
　　“别死死的挂在嘴边，即使有诅咒在，也不能如此的任性。我会心痛的。”萧御幸好看的眉毛瞬间挤在了一起。
　　“不管将来如何，至少你我都会相伴三十年，人间有多少有情人真的能够相伴超过三十年？”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如果不能白头到老，那么这三十年也是一种收获。
　　“不会的，我们三人说好的，一定会周游山水，品人间美食，看尽人情冷暖，阅尽无限风华。”
　　“我还要与你举案齐眉，倾盖如故，厮守一生。”
　　明月对生死并不看重，但是，他依旧希望萧御幸享百年之阳寿，也希望看着萧御幸慢慢的老去，或是离开他，带着他的记忆，守着一颗永恒的心。
　　微微一笑，萧御幸的心，他懂，“我们出去逛一下，我要透气。”
　　洁白如月的纤细手指，慢慢的攀上了萧御幸温暖宽厚的手掌，不轻不重，牢牢的抓稳了。
　　抓住了，就绝对不放手。
　　“这里的风景也算别致素雅，难得难得。”明月一边走着一边四处张望，过路的人都会把目光挪到他的身上，不止是因为他的美貌，他自身的穿着也是十分的醒目张扬。
　　大红色的衣袍，异国风情的打扮，还有那身上佩戴的玉饰金饰宝石，没有一个不是上品，而且这么招摇过市，都不怕招来横祸。
　　“这里远离帝都，当然少了奢华，这柳絮也正是时候。”萧御幸知道，其实明月最爱的颜色，是白色，而不是艳丽的颜色。
　　这种打扮，只是多年来的麻木，还有宫规的森严，不得不遵从。
　　这也是明月羡慕五儿的原因，自小离宫，穿衣打扮全凭喜好，没了一身累人的衣饰，没有累人的规矩，自由自在，虽然在明月神月宫也是自由自在，但是也是别有一番滋味，那里怎么天外仙境，桃乡源，也只不过是一个华丽的牢笼。
　　漫天的白色的柳絮，随风而起，在半空中飘悬着，掠过桥底，到了另一边，有点挂在了树枝上，有点点缀在河流上，随着河流飘荡而去。
　　柳絮，似花非花，因风而起，飘忽无根，满天飞舞。扬零花而雪飞，或风回而游薄，或雾乱而飙零，野净秽而同降，物均色而齐明。
　　“白雪纷纷何所似？未若柳絮因风起。”明月双手隔着衣袖，捧在嘴边笑逐颜开，动作可爱，模样绝色，路过的人霎时顿下脚步，或是滑了一跤，红了双颊。
　　站在柳岸边，大朵大朵的柳絮，随风而荡，紫红色的衣袂飘飘，些许柳絮落在了肩膀上，秀发上，可是明月不在意，半眯着眼，享受着初夏的凉风，心旷神怡。
　　刚刚在拱桥上，闻到了对岸传来的玫瑰糕的香气，明月要吃，萧御幸只好移步，明月见无聊，就跑到了这岸边，欣赏这难得的美景。
　　为何大家就不会停下脚步，好好看着大自然赠与的礼物呢？
　　“神月？”
　　身后传来了醇厚的男性声音，明月转身，一眼就认出了眼前这个白衣翩翩公子，正是当今的汤律帝王，律君。
　　转身的那一霎那，律君知道自己认错人了，“你是明月？”
　　明月点头，能够在一眼就分辨出来，除了萧御幸，这个世界，还没有第二个，律君并非没有把五儿不屑一顾，心中自有他的一席地位。
　　“皇上英明。”明月眸子淡淡，神色淡淡，语气淡淡，“我希望皇上能够明白神月的心思。”
　　说完不等律君提出疑问，就蹬脚，越过河流，直直的落在了拱桥上，萧御幸就等在那里。

第六十九章 御幸楼
　　三日后，萧御幸命贺兼回宫禀报律君，明天将会送明月回家，神月想见律君一面，特请今晚移驾御幸楼。
　　律君一直想见神月，此番邀请，正中下怀，“你多日跟在萧公子与明月的身边，可发现了明月的底细？”
　　贺兼抱拳，恭敬的回道，“回陛下，两位公子一直闭口不谈，平日只是闲聊风月，并无太多其他的内容外泄。而身边跟着的星遥也是闭口不谈，臣•••实在无能为力。”
　　律君不见神色，居心难测，这是一众大臣都想揣摩的，可惜，龙心岂是凡夫俗子能够猜透的。
　　“贺兼，你是太后一手栽培的，神月与太后有关系，而你却怎么也说不出什么来。欺君之罪，你可担当得起？”
　　贺兼咯噔一下，律君向来聪慧，小小年纪登上帝位，无论是战争还是心理战，朝堂事还是后宫之事，都是心里清楚得很。
　　“回陛下，臣绝对没有隐瞒之意思，实在是臣也不知。”
　　他不算欺瞒，太后让他保护好五儿，听从他的吩咐。虽说他知道五儿就是神月，可是他本人也说了，无论神月也好，五公子也罢，终究一个称唿，没什么好在意。
　　五公子已经有令，他在宫中之事，不可说，他也明白他要说什么。
　　“哦？如此忠心，朕欣赏你，不过，神月是谁，他日朕定会知道。下去吧。”
　　律君也知道没有那么容易打探到神月的消息，毕竟太后有心不让知，神月本人更是不想让他知道。
　　今晚的确是一个好机会。
　　御幸楼雅致，风气好，达官贵人，才子佳人都喜欢来这里做客，听听曲儿，赏赏戏剧，生活多姿多彩，都已经把战事带来的伤痛忘记了。
　　现实是战争不知何时而至，也不能让大家麻木下去，所以，戏剧里面，多少有些有意思的戏码，尤其是得到了各种世界星球知识的五儿，编出来的戏剧，不乏《三国演义》、《水浒传》、《隋唐演义》等等。
　　看的人津津有味，从中学习到的兵法知识，也是受益匪浅，心系着汤律的未来。
　　律君带着路怀德与泉伊，一踏进门，就听到了悠扬而悲凉的《汉宫秋》，一个生离死别的故事。
　　御幸楼表演的节目，从来只凭心血来潮，风格迂回，就因为新奇，几乎座无虚席。
　　他们在二楼的偏房坐下，没有去欣赏下面的曼歌妙舞，律君一直盯着五楼赤脚坐在围栏上，时而晃动带着银制的脚铃，随着戏剧的深入，而在上方空灵吟唱，哀怨缠绵的五儿。
　　一个五岁大左右的孩童，轻纱遮脸，趴在栏杆上，扭头对着五儿撒娇，一双灵动清澈的眸子，甚是让人讨喜。
　　五儿把律枢抱在了怀里，“这样是不是很好。”
　　律枢瞧这下面的人，高处所见，的确不一样，难怪高人一等的，或是帝皇，都喜欢高的地方。
　　“哥哥今日带我出宫，要见谁呢？”
　　律枢第一次出宫，五儿为了免去麻烦，也让他轻纱遮脸，还为他取了一个名字，君芷。
　　“我的哥哥。”
　　不久，御幸协同明月踏进了大堂，五儿一见，抱着律枢，轻轻一跃，在舞台上立定，明月过去轻轻拢着这个多年不见的弟弟，难舍难分。
　　“先到后院再说。”萧御幸见骚动已起，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只好把人带走了。
　　“红妆，去把贵客请过来。”
　　红妆领命而去，她知道要请的贵客是哪个。
　　“哥哥，这个跟您长得一样的哥哥，是谁？”
　　两人第一次见面，律枢不认识明月，而明月却知道他是谁，招招手，“过来给我瞧瞧。”
　　律枢乖巧的从自己的位置上，挪到了明月的旁边，“哥哥好。”
　　真懂事，嘴巴也甜，又有礼貌，仔细打量一番，的确是皇气很盛，除了律君外，这是最纯的皇气，难怪会为他改写天命。
　　“我呢是神月的孪生哥哥，你说，你该叫我什么？”
　　明月有点坏心眼的开始逗弄起律枢了，律枢那眉宇瞬间扭成了麻花，这个问题，他搞不懂。“孪生是什么意思？”
　　原来他纠结的是这个呀，明月瞬间觉律枢很可爱，揭开了面纱，的确如五儿和萧御幸所说的，长得很像律君，难怪要轻纱示人了。
　　“并蒂莲，知道吗？”
　　律枢点头，明月接着说，“孪生就是这个意思。那我是你的谁？”
　　“哥哥。”
　　“不对。”
　　“哥哥的哥哥，就是哥哥，怎么不是哥哥了？”
　　“亲爱的，你怎么喊比你大的兄弟姐妹？”
　　这下律枢总算明白过来了，可是他依旧有点纠结，“你是大哥哥，他是二哥•••可是，二哥将来要做父皇的皇后，我就要喊二哥爹爹，大哥哥就是叔叔。咦？究竟喊什么？”
　　明月摸摸律枢可爱的小脑袋，“大哥哥就好了。”
　　跟着五儿身边，收为己用，五儿即会告诉他一切，五儿对律君的心意，律枢早有耳闻，五儿为律枢所做的，足以让律君为他心动与感激，律枢认为，他的父皇一定会立五儿为后，自己也希望五儿是他的爹爹。
　　明月把轻纱系好，牵着他的小手，在萧御幸的陪同下，站起来了，“神月，今晚好好谈一下。”
　　“谢谢哥哥。”神月出宫，是因为明月来信，以为有什么要谈，而刚刚跃下舞台的时候，无意之中看到了律君三人，就知道是萧御幸邀约。

第七十章 与君一聚
　　“红妆，去把东西取来。”五儿见明月他们已经走远，才吩咐前来引路的红妆，去把要交给律君的东西取过来。
　　“一别多月，神月可好？”律君一双鹰眸注视着神月，仿佛要看透五儿这个人一般。
　　五儿向来情绪隐藏得好，天威在此，依旧纹丝不动，“谢陛下的挂心，在下安康。”
　　“神月如此了得，又在三国建下了三座剧场，都是些朕不曾听闻的。母后说神月师承君风，可知君风下落。”
　　“陛下是认为在下无能力让陛下称霸，才急于要寻君风的下落？”
　　“君风乃朕的师傅，作为徒儿，定然担心他的安危，加之恩师的才华，朕非知不可。”
　　五儿叹气，随后有点追思，“世上再无君风一人。”
　　三人一听，都是错愕万分，原本他们以为君风只是隐居了，没想到已经过世了，当他们想问及更多的时候，五儿表示不愿多说。
　　“公子，您要的东西，都在这了。”红妆后面跟着几个大汉，抬着两箱东西，不知道放着什么，挺沉的。
　　红妆把手里捧着的一叠书放在了桌子上，躬身退下。
　　“如今战事刚完，劳民伤财，虽然减少赋税，减轻百姓的负担，但是，国库不能空虚。”
　　他们都明白五儿所说的话，但是，跟这些书还有那两个箱子有何联系。
　　“汤律的农业不算繁荣发达，要改善，这是《齐名要术》、《农桑辑要》、《农书》和《农政全书》。”
　　五儿把面上的四本书拿出来，一一放到了律君他们的面前，蓝底黑字，从字面上，也大概了解这是什么。
　　“在下希望陛下把书拿回去，给农部的官员细细研读，然后授予百姓，他日必定五谷丰登。”
　　战争，粮饷最不能缺，还有一个就是药物，五儿把其中三本拿出来，“这是《本草纲目》、《皇帝内经》、《神农本草经》，都是些药理，行军打张，总会有伤病，瘟疫疾病，每个国家都有，只有强壮的身体，才能更好的发挥。”
　　五儿继续往下，又拿出了四本，“这是给皇上的，切记，不可外传。”
　　五儿虽然开办了学府授业，为汤律培养人才，国籍不限，任何人均可求学，他这么做自有他的道理，兵法一书，他是藏着的，只给他认为可造之人方可阅读学习其中奥妙。
　　“《孙子兵法》、《墨子城守各篇简注》、《武侯八阵兵法辑略》、《兵制》。兵法，用兵之道，皆在其中。”
　　律君三人随意的翻动了几本，都大惊失色，此等才华，涵盖的内容，方方面面，都是当今没有的，不由得佩服是何人所撰写的。
　　“这书出自何人？”
　　“他们早已驾鹤归西，除了在下明月与御幸哥外，现在只有陛下三人得知此书。”
　　他们已经占尽了天利仁和的天利了。
　　“那两箱子都是书籍，里面有练兵之法，治国之道，还有各种武术，旷奇大陆的地势图，这些在下都送予皇上。”
　　这些堪称绝世珍宝的书籍，五儿一点都不看重，他认为知识要分享，这些书都是靠他的记忆和明月神月宫记载的，只要天下一定，是要传播给所有人的。
　　“神月，你有此等学识，跟在朕的身边，如何？”律君觉得，拥有这些书，不如拥有五儿这个人，这些都是他写的，而且在清平谷一战，就知道了五儿的本事。
　　“有路公子和泉公子在侧，何须在下。”五儿不是不想跟在律君的身边，那是他做梦也想求得的，“在下还要安排其他事情。”
　　明月就要回宫，他日就只能靠自己和萧御幸的帮忙，而且他怕在律君的身边，就会暴露自己的感情。
　　律君自知无法劝动五儿，只好作罢，“希望神月可以考虑一下。”
　　五儿点头答应，然后把一个木盒打开，“这是三千万白银的令牌。”
　　律君拿起这个木质雕花的令牌，“神月是要朕拿着这个令牌去某个地方取钱？”
　　五儿点头，“应君堂。”
　　“国库空虚，急需钱银，铮国在下必定双手奉上，绝对不会引发战事，但是古陵国，不能忽视，三千万白银是在下能给的。往后每年，请皇上派信得过的大臣，到应君堂取。”
　　律君握着这枚令牌，心里冒出了很多想法，最后问了一句，“为何如此？”
　　虽然君风有令让他辅助自己，但是，炎国的萧御幸，如今江湖最大的情报组织应君堂也是他的，还有三个巨大的剧场为他提供资金，不知道五儿究竟身后有多少产业在。
　　“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在下希望路公子和泉公子能够做到，也希望陛下心系百姓。”
　　五儿并没有回答律君的问题，而是说了一句远大的政治抱负和理想的话来激励他们。
　　泉伊好学，“庙堂？后面一句，我明白，庙堂是什么？”
　　五儿轻笑出声，“朝廷。”
　　随后三人哈哈大笑，都折服于五儿的才情。
　　“民间疾苦，希望陛下能够微服。”
　　路怀德与泉伊现行把书籍带走，留下了律君与五儿独处，这种静谧的时光，难得也难求，五儿非常的珍惜。
　　“你瘦了。”律君起初并不待见五儿，因为一个男子生得如此娇媚妖孽，在律君心里，是油头粉面，娘娘腔。
　　可是几个月下来，追查着神月，就被他的神采所吸引，想为知己。
　　五儿万万没想到律君会把自己放在心里的，只道他寻他，是为了心中的疑惑。
　　“多谢陛下关心，在下无碍。”
　　“是朕多心了吗？怎么觉得你在避开朕。”
　　律君善于察言观色，一个帝王做不到如此，如何治理朝政，安稳后宫。他一直觉得神月看他眼神，总是有什么在里面，努力的压抑着什么。
　　五儿被戳中了背嵴，藏在袖子里面的手，紧紧的抓着，他要镇定，不能露了马脚，功亏一篑。
　　“在下性子如此，陛下可以不管。”
　　不知律君在想什么，突然来了一句叹息，“不知道轻纱后面，是怎么一种风情。”
　　五儿瞬间想起了梨花林里，律君折下梨花，赠与他时，月下花雨，多美的美丽，可惜送的是梨花，离别之意，失神回宫，缘儿突然惊讶的说，“公子，哪里来的桃花？”
　　桃花？五儿低头一瞧，不是桃花，手里拿的的确是梨花，只不过是粉色的梨花，那是不是证明他们还是有缘分的。
　　粉色的梨花罕见，整个旷奇大陆也未必能寻出一棵。

第七十一章 微服出巡
　　盛夏荷叶田田，虽不到莲花盛开的月份，倒是从中可以瞧出了不少的花苞，含苞待放中。一路策马狂奔，一群青绿色衣裳的女子，神色凝重，快马加鞭的，驰骋在荷塘边上，一路的美景无暇顾赏，不知道路过了几个荷塘，终于看到了一座别致，用薄荷绿帷幔围绕的小凉亭。
　　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子，眉目清秀，不过杀气很重，翻身下马后，往前跨两步，单膝下跪，“教主，他们在云峰，已经在途中做好了埋伏，而且身边除了两个人外，没有其他人跟着。”
　　帷幔里面传来了好听的属于女子的声音，“嗯，立马行动，本教主与你们一起前往，杀了律君。”
　　律君此番微服，只带了路怀德与泉伊，从小三人就是一起行动，自从听了五儿的一番话，又看了五儿赠送的书籍，顿时茅塞顿开，想要到皇城附近的州城瞧一瞧，了解民间之苦。
　　一月下来，颇感良触，深感黎民百姓之苦，也算明白了五儿那句“居庙堂之高而忧其民”，她是想律君做一个懂百姓爱百姓，同时也是一个九五之尊的霸者。
　　他有一个宽大的胸襟，装下了百姓的痛苦与喜乐。
　　“朕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好帝王，这短短的一个月，却让朕醒悟。”
　　这几年来，为了打战，而忽略了百姓的疾苦，虽然颁发了不少利民的政策，贪官污吏不除，终难惠及百姓，这一路下来的所见所闻，就是最好的诠释。
　　“一心做个好帝王，统一旷奇，给百姓丰衣足食。朕居然忘记了战争给百姓带来的痛苦。”
　　天灾人祸，自古就有，而天灾他能理解，而人祸，他就不能接受了。
　　自古只有暴君昏君庸君才会有的，他是居庙堂之高，而不懂得江湖之远的民间百姓。
　　“皇上，你心系天下，有那颗心，够了。”路怀德明白自己的皇上为何此般的消沉和自责，“皇上绝非那些人人得而诛之的十恶不赦的皇帝，你爱着你的百姓，只是现在战争不断，只有尽快统一旷奇，才能给百姓一个安乐窝。”
　　“怀德说得不错，陛下不必如此介怀，战事带来的这些，都是为了日后的和平，百姓会知道的。而且，这种情况不止汤律，其他两国也是时常有之。泉伊在江湖游走多年，百姓还是深爱着陛下。”
　　泉伊自知律君有宏图之心，霸主之意，铁腕之下，也有一颗爱民之心，早年才会离开朝堂，到江湖游历，各种风情，个人人文，他都一一看过来了，百姓深知战争的痛苦，也明白无可奈何，旷奇大陆，纷争不断，如不统一，战事难免，汤律百姓对律君是无条件的支持，绝不会说半句苦。
　　“朕何尝不知，如今有了神月的帮忙，定能在最短的时日，取得旷奇天下。”两害相权，取其轻，他只能委屈了百姓子民，不过他发誓，即使如此，也要善待每一个子民。
　　紧紧的握着双拳，他绝对要给汤律的子民，旷奇的子民，一个丰衣足食的年代。
　　泉伊面对着路怀德叹气，官吏贪污，屈打成招，克扣军饷物资，发给战死伤残士兵家属的钱财，还有私自征税等等，百姓流离失所，居所破旧不堪。
　　总算明白五儿为何让他们来了，律君在这半山腰上，俯瞰这下面的丛林，这里视野开阔，环境宜人，云峰果然是一个好地方。
　　“一家仁，一国兴仁；一家让，一国兴让；一人贪戾，一国作乱。其机如此，此谓一言偾事，一人定国。”
　　他受益匪浅，心中已有想法，神月，只能为己用，收归汤律，伴君在侧，永不离开。

第七十二章 红教刺杀
　　“缘儿，快点快点，不要让二哥追上了。”
　　清脆软糯的儿童的声音，在云峰的山路上响起来，清晰的传进了律君三人的耳中，不约而同的转身。
　　片刻之后，只见一个身穿鹅黄色罗缎，头戴纱笠的五岁孩童，牵着一个粉色罗裙的妙龄女子，急冲冲的跑过来，还不忘往后面瞧一番。
　　这云峰的山路崎岖，往年经常在这里出人命，先帝律航忧其再有死伤，命人在边缘加了护栏，不然那五岁孩童如此大意，出意外，是必须的。
　　“小公子，小心脚下，伤着了，公子心疼。”
　　缘儿低着头，一边劝着律枢，一边小心的跟着，这小人儿，公子是何等的厉害，真追不上我们，就是要下红雨了。
　　“我没那么娇贵，二哥说了，不经历风雨，哪里有彩虹。”律枢才不管呢，身为皇子的时候，规矩规矩，压得他喘不过气，如今有人疼爱，又能到外面，受点伤，他不在乎，二哥也不会制止。
　　缘儿哑口无言，只好随着律枢去了。
　　“父••••••”律枢才把眼光放在正前方，发现了律君三人正在看着他们，差点行礼喊父皇了，幸好缘儿发现得早，园了过去，“让您父亲知道了，也是要责罚的。见过三位公子。”
　　缘儿得体，她能感受得到律枢牵着的她的手，变成抓着了，他在激动。
　　“虽说这里是经商必经之路，可是这个时辰，少有人来往，姑娘独自带着一个孩童，莫不危险。”
　　路怀德此番话合情合理，按道理一般姑娘家会明白个中意思，结伴同行，而缘儿是何许人也，后面还有五儿跟着，既不会担心危险。
　　可是缘儿还没有婉言拒绝，后面就传来了马蹄声，而且非常的多，律君感觉得到来着不善，都把缘儿和律枢护在身后。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大红绣花罗裙，眉眼邪里邪气的，让人看了就不舒服，“姑娘这是何事？”
　　律君明白这人是冲着他来的，而且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果真是帝王，临危不乱，而且路遇美娇娘结伴同行。姑娘，大家都是女人，本教主不为难你，你们走吧。”
　　让缘儿走？缘儿肯，律枢也不肯，她家公子更加不肯，而且从小就在五儿身边，虽甚少出宫，眼前这个女子，她倒是知道是谁。
　　“缘儿姑娘，请带着您家小公子走吧。”
　　在江湖打滚了几年的泉伊，也看出对方的身份来了，只不过自己人要杀自己的帝王，真让他不解。
　　“多谢路大人关心。”缘儿继而抬头，在他们对话的时候，后面也被被人包抄了，前后皆虎。
　　他们是提前半个时辰上来，五儿现在应该才从山下上来，也许会与他们擦肩而过，律君在此围困，五儿绝对会出手。
　　“哦？红教教主红锦绣，果然是天香国色，邪教毕竟邪教，如此大不敬，连汤律帝王也敢行刺谋杀！”
　　律君三人觉得惊讶，随后想明白了，这人就是路茹儿口中的神秘宫女——缘儿。
　　“原来是缘儿姑娘，那就更加要离开了。”律君知道对方有意放过缘儿他们，没有缘儿，他们一定可以杀出重围。
　　“哦？看来姑娘本事不少。”居然知道她是谁。
　　“陛下，如果缘儿就此离开，公子会怪罪下来。”缘儿继而轻蔑一番，“红教主，你可知道，你得罪的不止是当今天子，还有应君堂的主人！”
　　应君堂，一个神秘的情报组织，没人知道其主人的名字，不过江湖有传言，幕后主人与萧家郎君有关。
　　得罪萧家，就等同于得罪了炎国，红教敢杀汤律帝王，就是背后有人撑腰，不难想到是哪一个。如果不弃械投降，非要拼死一搏，那么得罪的何止是汤律，也是炎国。
　　“你是？应君堂的人？”
　　“不错，小公子乃应君堂的小少主。”
　　本想震慑一下对方，岂料对方哈哈大笑，妖魅祸眼，“那就一起杀了，本教主真要领教应君堂的实力。”
　　一声令下，身穿绿色衣裳的弟子，立马杀向了律君五人，场面一瞬间以血色展开，染了一地，律枢不会武功，被缘儿好生护在身侧。
　　刀光剑影，沙尘掀起，律君一手剑舞得天衣无缝，与路怀德和泉伊合作无间，是无坚不摧的堡垒，这些人在他们看来，也只是蝼蚁一般。

第七十三章 执子之手
　　路怀德与泉伊显得有点吃力，他们本是武功高强之人，皇宫内迷藏的武功秘籍如数家珍，才不会把这些人看在眼里，可是红教有一绝活，那就是下毒，虽然泉伊已经提醒了，有句话叫做，防不胜防，那就是防也没用，两人都中毒了，只好封住几个大穴。
　　一个不留神，大家都挂伤，缘儿也是，只是律枢甚好，凭借律君三人的阵法，暂时无后顾之忧，这忧也是时间的问题。
　　律枢见红锦绣一刀过去，就要砍到了律君，本能的就冲过去，死死的抓着对方的手，还狠狠的咬了一口，打死也不放。
　　小孩子的牙齿比较尖，立马就出血了。
　　红锦绣吃疼的把他一甩出去，就要越过栏杆，跌落山谷的时候，一道淡蓝色云锦织的身影一闪而过，把律枢稳稳的托在怀里。
　　“二哥！”律枢闻着熟悉的宁神香的香味，喜出望外。
　　六人背靠背的围在一起，戒备着，“哼，又多了一个送死的，杀！”
　　五儿不会武功，这件事，他们都知道，对方即使不知道，等下就会知道了，本来就吃力了，如今再来一个。
　　“泉伊，怀德，带着神月他们从后面走。”往山上的路被杀得差不多了，他们可以突破的。
　　烈阳高照，面纱下的胭脂红特别的鲜艳，红锦绣心生妒忌，一个只露了半张脸都不到的人，居然比她还要角色。五儿什么都没说，只是把腰间挂着的紫竹笛横在嘴边，吹奏一曲《高山流水》，清脆与柔和相应，委婉与清亮并存，如此良音，却是摄人心魂的魅惑之音。
　　趁大家晃神之际，五儿抱起律枢，“撤。”
　　“这是解药，吃了。”五儿从袖中取出了九转百花丹，白玉所做的瓶身。
　　路怀德与泉伊分别服用，开始调理运气，谁知道，才出了几丈，就被红锦绣追上了，果然内力深厚，在五儿吹奏的那一刻就护住了双耳。
　　“哪里逃！”
　　娇喝一声，把暗器射出，五儿扭转身体，不小心碰到了围栏，整个人往外跌了出去，用力把律枢往地上一推，自己被脱离出去，律君一瞧，大事不妙，立马半挂在围栏上，死死的拽住了五儿的手。
　　“别怕，抓紧了。”律君一手撑在围栏上，半个身子探了出去，手臂上青筋暴起，冷汗直冒，刚刚的冲击力过于勐烈，手臂可能拉伤了。
　　五儿神色大变，语调也是急促，满含焦虑，“放手！”
　　律君非常的恼怒，他一心要救他，而他却让自己放手，真是不可理喻！
　　“别说话！把另外一只手也给我，我拉你上来！”
　　“放手！你也会掉下来的！你的天下呢？你的子民呢？你的臣子呢？都不管吗？快放手！”
　　五儿急切，心里如焚，现在路怀德与泉伊均是负伤，毒没那么快就解了，加之要护着律枢，不少一刻，肯定会占下风。
　　“你就是朕的天下！”律君咬咬牙，这个姿势不好蓄力，不然就可以把五儿拉上来了。
　　双眸润泽，律君发现，阳光的折射下，五儿的墨色瞳仁，居然有点泛着蓝色的幽光，“如果我害你，就不是你的天下。”
　　五儿心意已决，一个飞镖从袖中滑落到手掌上，瞬雷不及掩耳之际，刺向了律君抓住自己的手背，律君措手不及，松开了手。
　　“抱歉。”
　　律君死死的抓着围栏，伸直了那只负伤流血的手臂，连衣袖都摸不着，只能看着五儿坠落万丈深谷，律枢瞧了也是惊恐万分，跪趴在地上。
　　“神月！”
　　“二哥！”
　　律君打开杀戒，把人逼得步步后退，仿佛修罗化身，红锦绣这下总算是知道了汤律帝王的武学修为，在江湖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
　　单打独斗绝无生还的机会，幸得人和之利，以多敌一，胜算也是有的，等砍下律君的脑袋，她就是一国之妃。
　　想到如此，红锦绣压下了心中的恐慌，等着转机，律君这下可谓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状态，根本不把对方当人看，只管杀伐。
　　仪表堂堂，天威四射，银光频频，招招夺命，此等模样，映入路怀德的眼里，是惊讶，是不解，是叹息，是无奈，更多的是为日后的律君和五儿的命运多变，感到了无能为力。
　　不到一刻，所有人只有红锦绣依旧活着，也只是一时半会儿。
　　红锦绣她怕了，可是孤身一人，只有奋起反抗，别无他法，就在挥着大刀上前拼死一搏的时候，一道淡蓝色云锦织的身影，从万丈深谷而上，翩跹而至，衣袂飘飘，墨发随风而荡，手里执着紫竹笛，柔和发亮，甚是绮丽。
　　一个掌风，把红锦绣打入了万丈深谷，只有哀鸣声响彻天际。
　　五儿心中苦楚，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他只愿，这话能成真。

第七十四章 君心难测
　　五儿双手捧着律君手上的右手，鲜血直流，心中百感交集，泪水簌簌的流个不停，“君•••君何以至此。”
　　把随身携带的竹筒的水浸润了丝帕，为律君清洗伤口，涂上雪香膏，杀伤愈合伤口的天薰粉，细心的包扎起来。
　　“在下让您放手，何必呢？在下无能，只有轻功了得，这个深谷难不倒在下。”五儿抬起头，睫毛的泪珠，熠熠生辉，“您是天下之主，未来的霸王，要为大局着想，日后无论在下如何的处境，莫要相救。”
　　五儿的以大局为重，并未得到了律君的理解，反而激起了律君的怒气，“大局？朕连一个都护不了周全，何以护天下？”
　　“我对您的心思陛下已经知道了。”
　　五儿最怕的是，在毫无根基的情况下，被律君察觉了自己的心意，律君不反对男子成婚，可他是铁铮铮的汉子，绝不会有龙阳之癖。
　　阴阳调和，才是道家的根本，也是大自然的定律，所以，他深知自己此番泄露，律君对他，只有更加的厌恶，他朝一日，如果连自己就是风和宫的罪人一起暴露，如履薄冰。
　　律君沉默不语，脸部紧绷，瞧不出情绪，可是五儿就是看出来了，从那双墨色瞳仁中，他瞧出来了。
　　“一个帝王，护的是天下百姓的周全，而不是一人。”
　　五儿向律枢招招手，那个早已经被吓着的孩子，紧紧抱着五儿不放，鼻尖唿吸沉重，大概是落泪塞鼻子了。
　　“缘儿，我们走吧。”
　　“是。”缘儿向律君行李，跟在五儿身后，往山下而去。
　　“朕有你，即可得天下，没有你，只是多花些时日。若你谨遵本分，自可以伴君在侧。”
　　这是一个承诺，一个只是为人臣子的身份地位，五儿不需要，依旧感谢律君的厚爱，这份心意，他领了。
　　泉伊心有戚戚焉，看了一眼复而看了律君一眼，最后只能作罢，君王之心，难测。
　　似云客栈，律枢窝在五儿的怀里，与五儿共阅一本书，最近五儿对律枢的教育，除了机关术上的，各种知识也补齐，完全向未来的帝王看齐，而律枢的聪颖，此刻显现。
　　“二哥为何不答应父皇的要求呢？”
　　律枢知道自己的二哥喜欢父皇，也希望在父皇身边，这看他的母后就知道了，谁不愿意守着自己心爱的人，后宫妃子，日盼夜盼，为的就是御驾亲临。
　　“枢儿可知你父皇为何让我在他身边？”
　　律枢认真的想了一下，“是因为二哥的这个脑袋？”
　　五儿点头，律君让他在身边，是因为他脑中的知识，要的只不过是一个军师。律君说得对，有他，一统旷奇会更早些，言外之意，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如此而已。
　　“公子心中了然，所以当日才会找皇后做交易吧。”缘儿现在总算明白了，刚刚律君因救五儿而不顾性命，露出了马脚，如果常伴在侧，只会更加危险。
　　律君本来就不喜男色，一个对他虎视眈眈的人在身边，即使是天纵奇才的五儿，日久生情，那是不可能的。
　　“让君郎想起我，很难。我只能等。”
　　律君因为高烧，而忘记了他，失忆这疾症，不好医治，他也不能重提。
　　而一同入住了似云客栈的律君三人，在院子里面把酒言欢，细酌几杯，今日之事，他们心中有数，形式虽然有所缓解，个中的细节，他们也看得清。
　　“神月让我们走一回，真是用心良苦。不止看了百姓的苦，也看到了国内的形式，即使有萧公子做客，其他两国，也是不会坐而待毙。”
　　律君每年都会微服私访，这是惯例，虽然无法揣测准确的时间，可见对方是有备而来，就等着律君入套。
　　“泉伊，你与江湖人士相交，可否请他们一助？”律君现在要做的是想一个两全的办法，不能让自己上阵了，后面的才是自己的敌人。
　　“皇上大可放心，汤律江湖，个个都是江湖儿女，同仇敌忾，这红教，只是一个邪教。这件事交给臣去办。”
　　江湖儿女，多少爱国之人，邪教为人怪异，不可揣摩，用武林正道压制，风波必定可以避免。
　　“明天启程去沛城。”
　　这是最后一个城镇，视察后回宫，他们还有很多事情去办理。
　　路怀德憋了一个晚上，仍旧无法释怀，“皇上，你不爱他，何必开出那个条件呢？”
　　泉伊一脚踢向路怀德，后者皱眉，给了对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你有一座后宫，很明白那种见而不得。神月性子冷清，不见也许好过，见了，不是徒增神伤？”
　　“朕自有打算，你们就不要过问了。”律君对这个问题闭口不谈，率先回了自己的房间休息。
　　在抓住五儿的手时，他有了一个念头，就是无论如何，绝对不放手。

第七十五章 落水失明
　　要去沛城，一定要坐船，这样会比较好走，不必穿越几座大山，增加路途，而且沿岸景色，绿树环抱，树木扶疏，墨绿繁茂的树林，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哇，这风，很舒服，暖暖的，凉凉的，如果可以把手伸进水里，肯定跟舒服。”
　　律枢趴在船边，舒服的眯着眼睛，波光粼粼的水面，反射着强烈的太阳光，让人有点睁不开眼，五儿从船舱出来，只见缘儿撑着油纸伞，为律枢遮阳。
　　五儿的发丝非常的美，即使在强光下，依旧是乌黑亮泽，不会出现褐色或是枯草的颜色。
　　“等下掉下去怎么办？”
　　五儿把人抱起来，在旁边的席子上坐下，“还有，水面反光厉害，对眼睛不好。”
　　“闪闪发光的。”律枢有点兴奋过头了，外面的世界，都是那么的新奇，很多都是第一次看到与接触，难免不顾一切，看个够。
　　“你已经不是笼中鸟，此等壮阔河山，二哥一定陪你看。”
　　摸摸律枢柔顺的黑发，最近长了不少，为了让秀发更加柔顺，并没有为律枢梳发髻，而是拿着一条素色的缎带，轻轻的绑住了发尾。
　　“那约定了。”伸出肥嘟嘟的小尾指，与五儿一起拉钩做约定，“一百年不许变！”
　　律君为了更好的贴近百姓，并没有包下商船，只是跟着普通百姓一起，沿途从百姓口中，得到了不少有益的信息。
　　别看农民不识字，不懂大道理，其中生活蕴含的真理，都是通用的。
　　“有雨，禾苗自然会长得快，没有蝗虫，没有人祸天灾，秋天到了，定会丰收不错。”
　　一位老态龙钟的老伯伯，捏着一把烟丝，放在了烟斗上，用力吸了几下，慢慢的燃烧起来。
　　律君问，“老伯不怨皇上，不怨朝廷？毕竟战争才会如斯光景。”
　　那老伯遥望了一下天空，目光炯炯，看透了人间的悲哀喜乐，“公子呀，您看，这天不是依旧很蓝吗？”
　　律君也看着蓝天白云，点头。
　　“虽然老头儿没读过书，大字不认识一个，道理还是懂的。”老伯伯继续抽了一口，吁出一口烟雾，“明月神月宫的预言，很早就流传了整片大陆，兵荒马乱的也好几百年了，大家都是这么过来了，现在不是已经快要结束了吗？原本十几个国家，如今三国之争，我们的陛下也是有抱负的，也是爱民的。身为子民，我们当然支持。用我们的鲜血，给后代一个和平富裕的生活，也是我们最大的愿望。”
　　那老伯伯最后微微一笑，“而现在，陛下待我们不薄，我们···只求温饱。”
　　律君心里颇感悲凉，原来自己的子民，依旧爱戴着他这个算不上好皇帝的自己，也相信自己能够统一旷奇，给他们带来丰足的生活。
　　而上次自己大意，朝中有奸臣，朝堂之外有贪官污吏，好好的一个汤律，君风花了那么长时间帮他们壮大的汤律，如今又要面临各种考验。
　　“老伯，这个盛世，当今皇上，一定会给得起。”律君给老伯伯做了承诺，也给了自己做了承诺。
　　因此，他首要的是，把五儿留在身边，无论何种办法。而现在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利用五儿对他的感情了。
　　河上风光尚可，律君与路怀德并肩而站，粼光浔浔，宝石般的光芒，让人睁不开眼睛，太阳虽勐，河上飘起的风，送走了酷热。
　　“您在想，如何绑住神月，是吧。”虽然是问句，这句话可是肯定的，他从小跟律君交好，即使律君年幼去做了质子，感情依旧没变。
　　“都说君心不可揣测，你倒是大胆。”律君完全没有恼怒的意思，难得的还露出了一丝好看的笑容。
　　“不大胆，当年怎么敢跟着风大人潜入质子府，见您一面？”
　　两人面对河水，整个天空，长笑一声，这份情谊，一生不变。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就是不会看气氛，还是不懂风情来着，在两人享受这份默契的同时，就有人不识相的打破了。
　　“纳命来！律帝！”
　　手持弯刀，一个流浪壮士的打扮，魁梧粗壮，可是速度一点都没有受体重的影响，疾如风。
　　杀气很重，靠着本能躲闪，律君与路怀德躲过一刀后，另外多了两个壮汉，也是手持弯刀，上来就杀，狠戾杀伐，一场腥风血雨，就此展开。
　　甲板上的动静，引起了船舱里面的惊动，可是没人敢出来，都躲在里面，午休中的泉伊也是被这动静吵醒的，心怕律君出什么事了，果真是遇到了麻烦事了。
　　看清形势，抽出腰间的佩剑，加入一起杀敌，“看来我们的行踪，已经暴露了。”
　　这次私服，除了朝中大臣，绝无他人知道，可想而知，不是有内奸，就是有人潜入了皇宫，如果是后者，那就可怕多了。
　　虽然派来的暗杀者，个个都是顶尖的高手，在律君看来，也是不够称的，三两下就解决了。在交手的时候，他们就发现了，对方颇为了解他们的武功套路。
　　不过他们一点都不怕，不久前才学会了五儿给的武功秘籍中的一种，这让暗杀者，个个面露不解与惊恐。
　　他们一共十人，居然杀不了三人。
　　在律君解决了面前第五个的时候，突然后面有人靠近，转身过去想要格挡，谁知道这只是一个虚招，突然扬起了一把粉末，来不及闭眼的律君，双眼都沾上了，而却刺痛无比，在律君分神的时候，那人一刀过去，律君跌跌撞撞的，落下了河水中，随着湍急的河流，消失了在众人的眼中。
　　“陛下！”
　　泉伊大惊失色，立马过去抓，可惜还是慢了一步，只能看见律君落水时，激起的万丈水花。
　　泉伊半个人挂在了船板上，伸直右手，全身抖动，嘴吧张开，哆嗦着，不成声调的嘶哑，剩下的三人见律君落水，也是振奋，不过也要解决了泉伊与路怀德。
　　一刀砍了泉伊的后背，剧痛让泉伊回过了神，吃力的挡掉了第二刀，手臂有点颤，后背非常的疼。
　　路怀德把围着自己的两人解决了，把扇子横挡在两者之间，硬生生的把那壮汉震开了。
　　一手搂着泉伊，后背都被血浸湿了，温热的，冰冷的目光随着纸扇，迸发出来，伤律君者死！
　　“你们今日可算是把我惹火了，先是伤了陛下，后是伤了泉伊，你们总算把我最在乎的两个人都给伤了。今日不把你们碎尸万段，日后不把幕后指使者千刀万剐，我路怀德，不为人！”
　　未时一到，五儿命人把小舟放下，取出一个玻璃瓶，与律枢缘儿一起，慢慢的向前划去，这里的水流没有上游的那么湍急，律枢双脚撂在空中，晃荡着，可惜人还小，无法碰到水面。
　　“去吧，追踪蝶。”
　　五儿打开玻璃盖，追踪蝶立马从里面翩翩飞出，在水面上游离着，最后停在了一个地方，盘旋着。
　　五儿立马跃进水中，缘儿撑着小船，慢慢的靠近，一刻之后，五儿拖着昏迷的律君，破水而出。
　　“他眼睛中毒了，很有可能失明，去心楼。”
　　五儿一边为律君施人工唿吸急救，一边告诉缘儿目的地。而律枢也是担忧的，“二哥，父皇怎么在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父皇没事吧？”
　　“枢儿乖，没事的，古陵国派人来暗杀你父皇。”五儿用力按下去，捏住律君的鼻子，为他渡气，“缘儿，通知大家候命，他们来了，告诉他们，陛下在我这，不用寻了。”

第七十六章 心中有楼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迷迷煳煳的，律君听到了一首曲子，时远时近，听不真切，又似听得清晰，如此反复，经过了一番挣扎，终于醒来了，发现眼前一片黑暗，而且还缠着纱布，慢慢的想起了自己被白色分粉末伤及，而且刺痛难耐，最后落水了。
　　这•••该不会他的双眼从此就瞎了吧？
　　理清头绪的他，知道自己被救了，把五感全开，发现这里是一个非常幽静的地方，到处可闻的淡淡的青竹的香味，还有丝丝的檀香味。
　　在梦中听到的曲子，依旧持续着，从屋外，随着檀香，一起让律君移动了步伐，摸索着前去探个究竟。
　　琴音缭绕，风从竹林穿梭，澄澈的歌声，几分忧愁，几许牵挂，是在思念家人好友吗？
　　五儿抬起头，隔着竹林透进来的阳光，细碎的斑驳着，牵着好看的弧度，“陛下醒了？”
　　律君稍微愣了一下，对方的声音清纯，完全感觉不到一丝的不轨之心，要知道他的身份不难，自己随身携带的玉佩，就是最好的身份证明，“公子如何救下朕的？”
　　五儿过去，把人扶到了桌子边上坐着，律君闻到了一股药材味，“药？”
　　“陛下双眼中毒，需要时日调养。”五儿端起放在炉子上，隔水温着的药，递给律君。“路大人那边，我已经告之了。”
　　律君听说已经通知了路怀德，心想着，不会引起什么骚动，“公子可否送朕回去？”
　　自己中毒，在外不便，自己的行踪隐秘，这里也不安全，早日回宫，也有最好的药材治疗，母后与皇后，应该非常担心自己了。
　　五儿抿了一下嘴唇，沉默了一下，最后扯着好看的笑容，“除了我，没人能治好您的双眼。”
　　显然的律君不相信这句话，宫中顶级的御医，罕见的药材，都收罗宫中了，而且他根据声音可以断定，不过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
　　“陛下知道是古陵国派人暗杀，用的毒，怎么可能是江湖上的，或是那么容易解的毒药吗？”
　　这句话如雷贯耳，的确，皇室的独门秘毒，都是无法解的，如果说到古陵国，那么这个毒应该是“山岚”之毒。
　　忆起汤律皇室中的秘毒“罪”，还真是讽刺呀！
　　“既是古陵皇室之毒，公子又何以解毒？”
　　“陛下怀疑我？呵呵•••”五儿不但没有感觉委屈，更是笑得欢快，“这里孤寂，我也只是想找个人聊聊。”
　　“就一个月，一个月后必定解毒，送陛下回宫。”
　　也想后面这句话过于认真，也过于恳切，还有一丝的没落，律君鬼使神差的点头答应了。
　　“别误会，如果你有意杀朕，何必救朕。”律君伸出手，空中摸索着，搭在了五儿的肩膀上，继而一直往上，摸着五儿的秀发，“朕能感觉得到，你一身决然之气。”
　　“请问公子名讳，还有这里是？”
　　五儿眼里泛着水花，刚刚律君在抚摸他的头，一如初见时，抚摸着他的头，问他的名字。
　　“五儿，我是五儿。”因为律君失明，五儿可以肆无惮忌的瞧个够，露出了一个至今为止，最大的笑容，这一次，他可以以真面目见他了。“这里是心楼。”
　　“竹林环绕，清雅幽静，竹是空心的，心中之楼，不错不错。”
　　律君很是喜欢这里，皇宫即使辉煌，应有尽有，雕栏玉砌，飞檐红墙，也不过是一个大得连自己也没有完全到过的地方。
　　“只是，竹林配这檀香，不觉得怪异？”
　　五儿半阖着双眸，他这么做，自有他的用意，“皇上不知，十檀九空。”
　　“哈哈哈！”
　　“刚刚那首曲子，能否再弹奏一次？”律君也想趁着这个时候休息一下，一直忙着国事，为了以后的事情操了不少心，伤神远大过伤身体。
　　也许在这里逗留一个月，会有不错的收获。五儿心中自是欢喜，难得的一聚，求而不得的一个月，对他来说，都是那么的珍惜，律君有何要求，他自会照办。

第七十七章 和乐融融
　　路怀德顺着河流，来到了中下游地方，发现了一艘船只停在河中，想过去询问一番，一路寻来，都没找到律君的踪迹，被人搭救的可能还是有的。
　　而船上的船夫一早就在甲板上候着，只等对方靠近。
　　“在下应君堂所属的水上部队，海天。奉小公子之命，在此等候路公子。路公子所寻之人，小公子已经救下，只是此毒颇费时日，需要静养。请路公子与泉公子在船上做客月余，即可见到人。”
　　一听是应君堂的人，路怀德就稍稍放宽心了，现在在律君身边的人除了五儿，不做他选，“我的朋友受伤了，那就劳烦了。”
　　既然神月让他们在这里等，他就恭敬不如从命，现下泉伊伤得不轻，需要仔细的治疗。
　　“小公子已经知道，船上已经备好药，请随在下进舱。”
　　三十来岁的船夫，也看出来是练家子的，功夫不弱，看来应君堂真的是人才济济，只是究竟谋划了多久，才会有如此庞大的人脉呢？
　　路怀德点头，进去把泉伊抱了出来，还真是第一次受如此严重的伤，船上没有急救的药物，失血过多，开始发高烧了。
　　经过赤峰的治疗，泉伊并无大碍，只需时日调理，路怀德明白了，“神月有心让我们在这里调养。”
　　伤及背后，只能趴在软榻上，苍白的脸冒着细密的汗珠，由于疼痛而皱起的眉宇，伸手抚平，心里疼。
　　不作死，就不会死，古陵国真的要作死了！
　　“皇上与你，发誓要万分保护，如今让人所伤，他日必定报仇雪恨！”
　　三人从小就是玩伴，路怀德稍微年长，从小就是护着两人，情同手足，也发誓要好好保护两人。
　　“哥哥，你看，我做好了！”律枢端着一个东西急匆匆的进屋，五儿扭头微笑着，这三天来，律枢都非常的高兴。
　　飘渺后面跟着，还端着一个栩栩如生的用哈密瓜雕琢而出的牡丹花，哈密瓜特有的香气，顿时弥漫整个房间。
　　而律枢手上端着的，是一个小白瓷碟子，用橘子做成的沙滩，香蕉做成的椰子树干，奇异果做成的叶子，非常的可爱生动。
　　“南国风光，水果来拼，妙，妙极了。”
　　律枢得到夸奖，乐开了花，“叔叔，这是我给您做的。以前听哥哥说南国的风情如何，我就试着做了。”
　　律君听得出律枢的心意，只是，“朕看不见，等朕复明了，一定会认真观赏，认真品尝。”
　　这个五岁的小童，他甚是欢喜，乖巧伶俐，绝对不会多话，安静又活泼，他与五儿闲聊之时，静静的呆在一边，玩着手中的玩具，或看着五儿给的书，或是摆弄一些别的。
　　律枢的笑容掉了一大半了，复明，复明了才是失明了。
　　五儿摸摸律枢的小头颅，目光温柔宠溺，律枢明白了，乖巧的回了一句，“嗯。”
　　“飘渺，把刀拿来，一起吃吧。”飘渺是应君堂的人，平时不在汤律，只是明月有事要她到汤律办一下，这才来了这里。
　　“是，公子。”
　　飘渺严格来说，算不上是应君堂的人，只是明月有恩于她，她报答明月才会进了应君堂，而明月也没有让应君堂的堂规约束她，让她作为代言而游走。
　　“如果朕的皇子，有苏儿这般，该多好呀！”
　　律君的皇子皇女，都不是很满意，虽然律枝不错，才情横溢，终究也不是他心中所要的。
　　律君把律枢抱在怀里，蹭了几下，小孩子身体柔软还有一股特有的香气，抱起来非常的舒服，捏了一把，手感很好。
　　“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今日，朕可算了解了。没家，就没有国。”他一直忙于国事，对皇子皇女的教育过问不深，以前文皇后还算上心，太后也会示下，可惜他对这些孩子，从来过问得少。
　　“今日阳光明媚，温度适宜，又有美味，只谈风月，不谈国事家事。”
　　律君觉得有道理，五儿就扶着律君，带着律枢和飘渺，来到了附近的小溪边上，挥杆垂钓，也乐得逍遥。
　　溪水中的嬉戏，溪边的歇息，在自己父亲的怀里熟睡，喊着与“枢儿”相似的“苏儿”，一个称赞，一个抚摸，一句贴心，都让律枢感动得不能自己。

第七十八章 情愫滋生
　　半月的相处，五儿的满腹诗书，惊才绝艳，经通音律，谈吐得宜，心中更有一颗宽广的心，装着天下。
　　最让他惊讶的是，五儿居然也知道神月送他的书籍里面的内容，让他不得不怀疑，五儿与神月有所关系，可是五儿只回了一句，“怀宁城的古屋，我是在那里借阅的。”
　　古屋，他略有耳闻，是泉伊跟他提及，泉伊曾经写过拜帖，希望可以借阅，可惜古屋的刘叔无论如何都不答应，只道“公子如果有疑问，可以写在这里，老奴会替公子寻找。”
　　答疑解惑，他都能办，就是不能入内自由借阅，可是不久前，听闻有一人住进了古屋，想必应该是五儿了。
　　“就当今形式，五儿认为，汤律该如何？”
　　席地而坐，五儿旁边摆着一个炉子，上面烧开了热水，洗茶，煮茶，待香气溢人，五儿用竹勺为律君注满一碗，木制的碗，已是不常见了。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五儿拿起放在一边的书，继续翻阅，“在此之前，汤律元气大伤，陛下要做的，听取百姓的民声。”
　　和平的天下是齐家，乱世要平天下，而治国之道，才是最难，欲要治国，首先要懂得百姓的所想，还有国家的形式，高瞻远瞩，不能目光短浅。
　　“汤律已经千疮百孔，经不起了连年征战。”可是敌人就等这个时候，现在虽然有萧御幸的到来而暂时的缓解了，可难不保，有人不顾后果。古陵国现在就已经暗杀开始了，汤律武林也牵扯进来了。
　　“陛下有人相助，五年必定取得天下。”五儿深知律君心中所想，心中所忧。“而且，很快铮国就会有人来拜访了。”
　　“铮国想要什么，陛下一定要答应给。这样，铮国就是陛下的了。”
　　五儿此番话让律君大惊失色和，这句话，神月曾经也说过，“兵不刃血以制胜。”这让律君不得不认为五儿与神月有所关联。
　　“五儿此话怎解？”
　　五儿感觉得到律君的细微变化，他承诺了太后会对律君深埋这份感情，可是他说的是“湘王无梦，神女不敢有心。”，律君如果能爱上他，他并不算违诺。
　　他留律君在心楼，是私心，对律枢，于他，都是私心作祟。半月的相处，他知道，律君已经把他放在心上了。
　　只要多给些提示，他日大局已定，说不定自己真的能够得到律君的一丝真心。
　　“我家公子有通天本领，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古屋的主人因此才会给公子入内借阅。”
　　飘渺手里捧着一堆书籍，而且上面还有一封信，都是给五儿的，恰当的解惑，让五儿左嘴角上扬了一个弧度。
　　“五儿会八卦道术？”奇门八卦之术，懂之人少之又少，偷窥天命，道破天机，这是有违天命，必遭横祸。
　　“以后不许用。”
　　不知道为何，如果五儿因此而招来横祸，或是少年早逝，心中就有一种钝痛感，压得他怒气顿现。
　　五儿打开那封没有署名的信件，“花开花落，潮起潮落，缘生缘灭，皆是定数。”
　　如果因为这个横祸而让人止步，就不会有奇门八卦之术，上苍安排了有那么一群人可以觊觎天命，就是让他做该做的。
　　律君怒了，怎么会有人如此不珍惜自己的生命，越过桌子，准确的抓住了五儿拿着书的手，“你可知道生命的宝贵！”
　　他经历过战场，生命因为飘渺转瞬已逝，才显得弥足珍贵。而五儿这种不顾自己生命，拿生命开玩笑的说法，他不高兴。
　　“陛下知道即可，我只知道自己的使命即可。”律君的手劲过勐，凝脂的手腕立马淤红，挣开了律君的手。
　　“你！”一时气急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这么做•••”五儿把信交给了飘渺，打了一个手势，飘渺领会，退了出去。“只为了你，只为你一人。”
　　从“陛下”转为“你”，游走在后宫嫔妃的倜傥皇帝，自然知道这话什么意思，半个多月前，他察觉了神月对自己的心意，而现在，又有一个男子说爱他，究竟是什么，让一个男子喜欢另一个男子？
　　可是，心境决然不同，面对神月，他只是不解，抗拒，可是五儿，居然让他心跳加速，这种感觉，怦然心动，情愫滋生，他已经对五儿动情了。
　　五儿不语，律君沉默，气氛一时尴尬起来，打破这气氛的，是律枢，兴冲冲的，脏兮兮的小脸蛋掩不住的笑意，扑在了律君的怀里，亮出一口白晃晃的牙齿，“叔叔，今天我下厨，虽然不知道味道。”
　　律君抛去了脑中的思绪，来日方长，总有一天，他会能够理出头绪，给了律枢一个明亮的笑容，“好，苏儿特意为朕做的，要尝仔细了。”
　　作势就要起来，五儿翻了一页书，淡淡道，“这里风景尚可，听风赏竹，岂不是乐事？”
　　五儿的要求，律枢从来不会拒绝，想也不想，就点头称好，而律君也不想拂了律枢的好心情，这里环境的确不错，很适合就餐。

第七十九章 唤君郎
　　那日律枢的黑暗料理，让律君和五儿心里都留下了阴影，原本还以为失败过后不再尝试，毕竟五儿不久前才教了律枢一句话——君子远庖厨。
　　没想到律枢扭足了劲，努力的研究，非要做出一顿让大家眼前一亮，舌尖留恋，毕生难忘的菜式。
　　五儿是什么都无所谓，只要律枢高兴，这一个月的相处，是他为律枢争取得来的，更是为了自己，过去了就不复了。
　　日出而作，日落而归，晨起暮息，日子平淡而温馨，五儿每日煮药为律君熏眼，律君与五儿讨论治国之道，听五儿的风土人情，煮茶论英雄，五儿抚琴，律君教授律枢武功，或是律君奏笛，五儿翩跹起舞。
　　唯独不谈五日前的事情，可是那份默契却因此而生，行为举止比之前更加的亲密，只差道破其中的含义。
　　“捉迷藏？”律君有些手脚不知道摆哪里，这是第一次有人敢跟他说完捉迷藏。
　　“嗯。”律枢满怀期待，五儿平日忙，他不敢打扰，如今难得有空闲，只有他们四人，他爱着自己的父皇，也爱着五儿这个哥哥，如果他爱着的两个人能够陪自己玩一场捉迷藏，该是多美好的回忆。
　　“呃？朕•••”律君有点为难，这么大了还捉迷藏，这个脸，好像拉不下来。
　　五儿一边嗤笑，“给你童真一回，做一次平凡人家的父亲，你该感谢苏儿。”
　　“这•••”律君经不起律枢小手抓着摇摆着央求着，而且五儿也挖苦自己一番了。“好吧。”
　　“那有请陛下当鬼了。”
　　五儿把一个巴掌大的铃铛放在了律君的手里，不容律君的抗议。
　　“朕活了那么久，除了你，没人敢这么对朕。”身为质子的时候，虽然活得压抑，也饱受讥讽，也没人敢让他做不喜欢的事情，语言上的刁难罢了。
　　连路怀德和泉伊从小的玩伴，戏弄起来也是没有五儿这般干脆调皮。
　　这是律君后来慢慢认识到的，五儿与初见时的拒人千里之外，到现在的顽皮，判若两人。
　　“反正你都看不见，舍你其谁。”五儿直言不讳，从来他都不曾把律君当皇帝，即使为了他谋划天下，在他心中，只是他的律君。“我从来没把你当皇上。”
　　“好了，大家都藏好吧。”
　　律枢喜滋滋的一股脑的寻找藏身地方，飘渺掩嘴一笑，也去藏好了，五儿隐去了气息，一跃，立在了竹子上，踩着竹叶。
　　飘渺果然只是随便找了个地方藏着，律枢则是这里瞧瞧那里瞧瞧，不能抉择，律君认真的踢着铃铛，一下一下的数着。
　　清风送两岸，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
　　泉伊趴在软榻上，晒着微热的夏日余光，跟猫儿一样舒服的眯着双眼，一边享受路怀德无微不至的服侍。
　　“游历江湖多年，这是第一次那么舒服。”自从回朝参政开始，他就没有那么悠哉过了。“你说我们把皇上扔一边，逍遥一月，会不会太过分了？”
　　虽然神月不用他们去寻，让他们在这里等，可是什么都不做，貌似也是失责的表现。
　　“明月为我们付出那么多，这一个月，就依他吧。”路怀德直接坐在地上，靠着软榻，手里剥着一个橙红色的蜜桔，这种蜜桔，没有一丝的酸味，清甜淡雅，对泉伊的身体大有好处。
　　泉伊何尝不知道神月的用意，只想留一个念想罢了，如此爱着，神月真的不累吗？泉伊嘴里吃着路怀德剥的蜜橘，粉紫色的肉，多汁甘甜，香味清淡，侧脸的他，俊逸不凡，刚毅有神，武将出身，自有一股阳刚气。
　　“思悠悠，恨悠悠，恨到何时方始休，君不知。”泉伊很少见路怀德如此狠戾的神色，现在不是时候，如果过于愤怒了做出了别的事情，对汤律来说，不是好事。
　　“昔时人已没，今日水犹寒。”路怀德非常珍惜这两个好友，两翼插刀，死而后已，绝对不会咬牙说一句不。“我不想经历。”
　　没有泉伊在身边，想想都可怕，他誓死效忠律君，也誓死保护泉伊。
　　“比起我，陛下更为重要。”泉伊一直想不明白，路怀德当时怎么不立马下水寻律君，而是救他。“如果不是神月早知道，在后面援助，陛下真的会凶多吉少。”
　　面对泉伊的责备，路怀德没有放在心上，仰天长笑，“陛下可是千年等一回的帝王，水为财，别忘记了，我们的陛下是在水中诞生的。”
　　他一直深信律君不会出事，水与律君有缘分，神月也说了，命定的天子，不会死，天自会有安排。
　　而且，他如果也下水了，泉伊非死也重伤，或是被带走，如果律君坠河的消息没人知道，那谁去搜寻。
　　律君对他们这两位好兄弟，可谓是徇私到放纵的地步，也绝对会让他救下泉伊，而不是随着他下水。
　　律君伸出修长的手指，用带着茧的指腹，在五儿精致嫩滑的脸上，仔细的描绘，流连忘返。五儿与律枢相拥着，躺在了律君的大腿上安稳的睡着，空山鸟语，说的就是这种感觉吧。
　　四处传来了鸟叫声，四周氤氲着竹的清新，四处环绕着竹林，这里并不热，反而凉。捉迷藏找人对他来说不难，飘渺只是应付式，律枢虽然认真的躲起来了，毕竟是小孩子，而且他失明后，对空气的流动，声音，气味都很敏感，这算是因祸得福。
　　被发现的律枢哭丧着脸，“明明这里又黑又暗的••••••”
　　一边把身上的灰尘拂掉，一边牵着律君的手，开始寻找起五儿，可惜寻遍了整个心楼，依旧不见踪影，律枢赞叹道，“哥哥向来聪明，没想到捉迷藏也是高手。”
　　律君苦笑连连，这个应该没有任何关系，不过律枢的话也太可爱了，究竟有多崇拜自己的哥哥呀。
　　五儿藏得很好，完全感觉不到气息，好似人不在这里，唯一让律君察觉得到五儿的存在，便是身上特有的香气，这股香气他觉得熟悉，可是想不起来哪里闻到过，因为五儿天天为他薰药，点燃檀香，律枢也是每日必喝檀香茶，而导致了他无法细致的辨认。
　　律君抬头，轻松一跃，把立于竹上的五儿拉了下来，律枢欢唿着，“还是叔叔厉害！不过哥哥，我也想学。”
　　那种无声无息的，那巧妙的轻功，他真的想学，五儿点头答应了。
　　脸上的不适感，让五儿皱了一下眉宇，然后慢慢的掀起了眼睑，发现是律君的手在他的脸上游走，非常的温柔。
　　感觉得到五儿的气息变化，知道人醒了，手依旧没有收回来，反而更加大胆的整个手掌都贴上去了，五儿扭头让手掌更加的贴合自己。
　　“醒了？”
　　五儿眨着水润的双眸，慢慢起身，双手环抱上律君的脖颈，脸贴了上去，水润粉嫩的双唇开合着，“君郎。”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律君紧紧的抱住五儿，这一声君郎，甚是好听。

第八十章 竹林雨露
　　两人心照不宣，而律枢也察觉得到了两人间的微妙变化，这是他最乐意见到的，整个人更加的容光焕发，做什么都觉得有意思。
　　“哥哥，我帮你。”每日律枢都会帮忙打水给五儿为律君熬制解药给律君熏眼用。
　　飘渺见了也觉得一个五岁的孩童，能够如此，百行孝为先，他做到了，只可惜，这些都是律君所看不到的。
　　双眼蒙住了，心眼尚未完全开窍，难怪明月公子会安排她来这里，还给了一样东西她，原来都是为了五儿好。
　　端着与身体不成比例的木盆，慢慢的走在了五儿的前面，小心翼翼的，药香熏满了整个小楼，律君知道这个时辰该是要熏药了。
　　放下手中的毛笔，起身走到了一旁的竹榻上，早在来这里的五天内，律君就摸清了这里的布局，来去自如，只是五儿一直都坚持要搀扶着。
　　把放在一边的炉子放入炭火，把煮好的药放在上面，五儿为律君解开了纱布，原本无神的双眼，开始有点光彩了。
　　“还有多少日，朕可以重见天明？”俯下身子，睁开双眼，让药随着蒸腾的热气慢慢的深入双眸。
　　五儿一边收拾着，一边回答道，“还有三天。”
　　三天一过，一月期限将至，他们也该是离开的时候了，在地球有一个美丽的通话故事《灰姑娘》，十二点的钟声敲响，一切都回归原点。
　　律君低着头，丝丝水雾飘渺不清，现在他隐约可以看到一些色彩，可是非常的模煳，轮廓也分辨不清。
　　手里抓着五儿的手，“三日之后，朕期待着你与苏儿的真容。”
　　五儿只是拍拍律君的手，让他松手，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而律君只是觉得五儿在害羞，并没有多在意。
　　今日律枢总算是烧出了一锅人间美味了，并不是味道真的只应天上有，而是终于能入得了口，而不会觉得难吃异常。
　　律君也胃口大开，多吃了一碗，“如果朕的皇儿个个都像你，就是朕的福气了。”
　　“那是叔叔甚少去关心他们。”律枢听了这话，不知怎么的，双眼一热，鼻子一酸，就说了这么一句话来。
　　律君错愕了，他的确不怎么关心自己的孩子，除了忙于国事，还是因为自身的原因，他真的该反省了。
　　“如果叔叔能够多关心，大家也会高兴，虎毒不食子，舔犊情深，自有乌鸦反哺。”
　　后面的那些成语，都是五儿教他的，跟在五儿身边，第一样学的就是孝道，耳熟能详，他颇感良触。
　　“没想到朕居然给一个五岁的小童教训了。”律君一副受教，难过的样子，律枢因为这句话而咯噔了一下。
　　律君毕竟是皇帝，又是自己的父皇，是不是太过了？父皇会不会生气了？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激灵了一下，又低头埋头苦吃。
　　盛夏八月，山雨欲来风满楼，湿润的空气弥漫其中，挂在门廊上的风铃，摇摆着美丽的姿态，清脆叮咚，“要下雨了。”
　　五儿拨动了一下竹叶，喃喃细语，“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双手握着五儿的纤纤细手，骨感分明，几不可见的皱眉，果然是太瘦了，纤腰不足盈掌而握，“五儿可愿随朕入宫？”
　　五儿清浅一笑，继而摇头，“一入宫门深似海，君郎的爱，能守到何时。”
　　律君想要反驳，而五儿依旧自我其说，“他日君郎瞧了我的真容，定会气我而去。”
　　“朕对你有情，千真万切。难道你对朕是虚情假意？”
　　“我对您的心思，你知道的。”
　　这语气，律君想到了神月，当初在云峰的时候，神月也说过这句话，语气是一样的，分毫不差。
　　“朕对你的心思，你也是知道的。”律君不答反问，这一个月的相处，他能感受得到五儿对他的心意。
　　刚开始不明了，后来清楚了，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单凭一个奇门八卦而认识他，算到了两人有此一遇，而守候在心楼多年。
　　“我知道。”
　　雨淅淅沥沥的飘下来了，沉闷的声音，此刻听起来，竟然有了生机，律枢平日的劳作，雕刻好的木碗木桶木棚这些玩意全部放在了边上，雨水灌进去后，宛如奏乐。
　　“五儿可否愿意陪朕共渡良宵？”
　　得到了五儿的首肯，律君一手环过双肩，一手挽着腰，慢慢的往里屋律君的寝室而去。
　　“给朕好好看看你。”律君双手摸上五儿精致的容颜，细细的描绘着，在心中牢牢的记着，“即使日后再失明了，朕也不会认错你。”
　　描绘了好一番，贴着五儿的额头，鼻尖相靠，气息交换，覆着五儿润泽柔软的水唇，亲腻细语，“果真美。”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帷幔轻落，随风而动，掩不住一室的迤逦风情，外面的雨露不停，竹林心楼承恩露，美若九重天仙子。

第八十一章 恳君勿忘
　　第二日，律君发现了枕边之人不在身边，想要起来寻，就听见了五儿的脚步声，由远而进，停在了门前，拉门而入。
　　“怎么不多睡一会？”
　　律君一边让五儿为他更衣洗漱，不忘关心一下，昨夜第一回，他又失了分寸，五儿自是被折腾了一番。
　　搂着五儿的腰，细碎的抚摸几下，“疼吗？”
　　五儿摇头，能得到心爱之人的宠爱，何其有幸，怎么会觉得痛呢？“明天就可以离开了。”
　　昨日律君就让五儿跟他入宫，可是在这个话题还没谈好，就被五儿岔开了，今日他一定要得到答复。
　　“五儿不愿随朕入宫？”
　　“我愿意。”即使那是一座牢笼，有律君在，也是天堂，可是明天若是被律君瞧了他的真容，只有恨，没有爱。
　　“此话当真？！”律君没想到五儿会那么爽快的答应，记得昨夜可是闭口不谈的。
　　“当真。”眼角一抹胭脂红，特别的红火，他一直就在皇宫之中，而他不知道，而自己又何须进宫。
　　五儿从来不骗律君，永远不会，他这次也没骗他。
　　“如果你怕寂寞，苏儿也可随你进宫，朕甚是喜爱，可以与一干皇子王孙在润草堂读书。”
　　五儿乍看虽然性子冷清，偶尔的淘气俏皮，让他朝气蓬勃，浊世公子，也不过分。
　　“只要君郎喜欢。”
　　这夜律枢与律君一起放了烟火，律君吹奏了一曲，五儿手执木剑，月下舞清影，最后的一夜，留下了最美的回忆。
　　清晨鸟儿停在了窗边，唧唧喳喳的鸣叫着，飘渺敲响了律君的房门，“皇上，妾身是来给您解纱布的。”
　　“进来吧。”昨日五儿与律君说今日有点事，让飘渺过来解纱布和送最后的药汁。所以一早就自己起来穿衣梳洗了。
　　飘渺把药放下，躬身道，“那冒犯了。”
　　素手把缠在了脑袋上的纱布一圈一圈的取下来，用准备好的清水清洗干净，让律君把药喝了，点燃了炉内五儿准备好的最后一味解药。
　　半个时辰后，律君从模煳到清晰，已经可以看清物体了，心中大喜，溢于表上，谁知扭头一看，名为飘渺的女子，比路茹儿还要娇媚三分。
　　“五儿呢？”他迫不及待的想见见五儿了，一定是一个风情绝佳，风华绝代的清丽男子。
　　飘渺继续躬身一礼，“两位公子已经离去了。”
　　“什么？！”律君不相信，五儿可是答应了他入宫的，怎么可能会食言。“去哪里了？！”
　　“陛下不用寻了。”飘渺依旧镇定自若，律君的反应她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公子说：心愿已了，感谢陛下的厚爱，此生难忘。”
　　“什么心愿已了？什么此生难忘？如果难忘，就不该离开朕！”律君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而飘渺也证实了他的猜测。
　　“公子自幼百病缠身，如今得此一月，足矣。这是公子留给陛下的信物。”
　　飘渺把书桌上安静放着的托盘端过来，上面一封信，写着“一夜承恩露，思君千年终不悔。感君一瓢饮，君勿忘。”
　　而信件的旁边还有一副画卷，慢慢的卷开，是一幅雪景，里面一个瞧得不真切的莫约两岁的孩童，手里捧着暖炉。
　　还题了词，“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画中之人，正是公子小时候的画像，留给陛下一个念想。”
　　律君不解，如果真是念想，为何是一幅孩童模样的他，“为何是孩童模样，而不是现在的？”
　　“公子洞察天机，自有他的用意。陛下请随飘渺而去吧。路大人与泉大人，已经恭候多时了。”
　　“五儿不是他的名字吧。”
　　一开始是五儿让他喊的，没有细问过姓什名谁，他答应了会进宫，现在食言了，他心中有气，千万别连名字都是假的。
　　“公子的小名，确实是五儿，而公子的名讳，他日陛下定会知晓。”
　　“五儿还会回来这里吗？”这里是他们认识的地方，相知相爱，两情相悦，有他们最美的回忆，这里还是彼此交心的地方。
　　“公子已乘风而去，日后就只能活在了陛下的心中。请陛下莫要忘记了。”
　　飘渺双眸含泪，律君听出其中的意思了，五儿命不久矣，得此一月，实属幸福，之所以闭口不谈，到最后的答应，都因寿命已到。
　　“那苏儿呢？”五儿走了，那苏儿岂不会寂寞难过？
　　“两位公子向来手足情深。”
　　律君叹息，一个个让他觉得安心宁静的人，都离开了，在心楼的每个地方四处逛了几圈，认真的映入脑海中，这个地方，就再没有五儿一人了。
　　“走吧。”
　　飘渺领着律君，往路怀德停靠在三公里外的船只而去，心中百感交集，明月让她把这幅画当做是五儿留给律君的信物，其中的深意，希望律君能够明白。
　　五儿如果真要走，怎么会留下信物给律君，那封信是五儿下了莫大的决心才留下的。

第八十二章 铮帝来访
　　明眼人都发现了，律君心情不是很好，回来的时候手里执着卷轴，只是说了一句回宫，其他的便不愿多说，便把自己关在了客房内，连饭都没吃。
　　“怀德，你说发生什么事了，脸色好可怕。”
　　泉伊的伤几乎痊愈了，后面继续调养几天就可以好了，五儿给的独门秘制的雪香膏，痊愈后连疤痕都不会留下。
　　“动心之人不辞而别，又不知真容，你会如何？”
　　泉伊一心不在男女之事，更不懂男女之情，情爱两字，在他看来，也不过是一种烦恼，心知神月心系律君，却不知道为何如此深情。
　　“难过？”
　　如果他身边也有知己良朋如此，定是难过至极，不过“皇上不是最爱皇后吗？”
　　路怀德从来不质疑律君对自己妹妹的爱，可是多情，从来都是帝王的象征，“都说风流人物，多情而不滥情，这一个月的虚无缥缈，能在皇上心中留多久，谁又知道呢。”
　　路怀德转身，鬓发后扬，不顾自己脸上的痒，伸手拨了一下泉伊脸边的秀发，理顺了，自然不会觉得难受。
　　“你有一颗心，可是不懂情，所以情爱之事，远不是你能理解。可是我希望你会遇到那么一个人，让你全心全意的爱着。”
　　从小泉伊就不大在意身边的事情，别人对他抱有好感之情，却无法感知，往往伤人，泉家就一双兄妹，妹妹入宫为妃，兄长却无心婚事，泉家父老均是心急如焚。
　　“父亲最近送你什么好东西了？”泉伊心中不满，明明在谈律君的事情，就扯到他了，瞅了他一眼，里面有几分的抱怨。
　　“哎，等陛下出来了，再告诉陛下吧。”路怀德刷的打开了折扇，摇晃着，往自己的客舱走去。
　　留下泉伊一人对着满目江色，独自孤赏。
　　晚膳的时候，律君让人请了路怀德和泉伊一起共进，两人心照不宣，律君已经从迷茫走出来了，究竟是释怀永远缅怀，还是镜花水月，只有君知晓。
　　“你们有何事要禀告？”律君虽然消沉，可是还是发现了两人刚见到他的时候，欲言还休的神情。
　　“还以为你看不见我了。”路怀德脾性与律君最合得来，而且从小就是这么相处，不过这句话，让律君恍惚了一下，不久前，五儿也是这般挖苦他。“不久前，太后捎来消息，铮国帝王，将会拜访汤律。”
　　“会与陛下同一天抵达皇宫。”
　　泉伊一脸正色，由于他们不知道律君在哪里，太后就接受了铮帝的拜访，算算时间，应该是同一天抵达皇宫了。
　　“铮帝？为何而来？不是病重了吗？”
　　他养伤一个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了，铮帝已经证实了重病了，由丞相来掌握大权，没道理会在这种时候拜访汤律，这让古陵帝怎么想？
　　一个帝王到另外一个国家拜访，这是头一遭，处理不慎，是两国外交的问题，如果引起了纷争，这不好办。
　　才过了多久的和平日子，就要起浪了？
　　“陛下放心，铮帝已经痊愈，此番来汤律，是为了寻一人，做交易。”
　　太后会答应，是因为五儿明说了，铮帝来汤律，是寻他的，他有一样东西，可以让铮帝拱手让出铮国，只要汤律用最高的仪仗规格，迎接这位贵客即可，其他的五儿另有安排。
　　“交易？”
　　“是的，怀德可能第一次听说，不过以前去铮国的时候，的确有这么一个谣言，只是不知道真假，如今看来，并非空穴来风。”
　　泉伊走遍三国，各种小道消息也是知道的，尤其是宫廷秘史，“传言铮帝曾今许下了诺言，谁能够舞一曲葬火，就实现他一个愿望，任何愿望。”
　　“葬火？”律君与路怀德都是第一次听说，可是汤律有人会此舞蹈？
　　三人不知道葬火这舞蹈有什么意义，可以让铮帝做出此等的承诺，不过他们都想到了五儿的那句话，“兵不刃血以制胜，难道神月知道葬火？”

第八十三章 狸猫帝王
　　三个月前，高裘月收到了一封信，信中之人要求高裘月秘密来汤律御幸楼一趟，有要是相谈，而为了让对方完全不容考虑拒绝，还在信中提及了葬火一词，逼得高裘月把国事交给了心腹，称病在府邸养伤，而人秘密来了汤律，想见见知道葬火秘密的人。
　　这封信是明月亲笔书函，时间刚好是明月与律君在柳树下相遇的前几天，这一次见面，解开了铁毅真与高裘月两人之间的恩怨。
　　才会有此次的两人来访汤律。
　　快马加鞭的赶到了御幸楼，翻身落马，在后门敲了几下暗号，立马有人前来开门，迎接进去了，一言不发的，快步跟在了绿色衣裳女子的身后，神色严峻。
　　推开了顶楼的房门，到处都是白色帷幕，檀香四溢，穿过层层轻纱，隐约的看到了两个男子的身影，不知道在轻语细说什么，看那举止，心中以知何种关系。
　　揭开最后一层帷幕，映入眼中的绝色，真让他吃惊不少，果真是在铮国流传的画卷上的一模一样，只是少了七分风情。
　　蜿蜒胭脂泪，顾盼生辉，皎皎含情，一头亮丽乌黑的秀发，顺贴在背后，拖曳在地上，反着夜明珠的幽光，这里布置最奢侈的莫过于是用夜明珠来照明了。
　　“公子果真绝色，高某佩服。”只是半张容颜，就已经让他生出了绝色倾天下的念头来了。
　　如柳叶一般的纤腰，肌肤赛雪，滑嫩如凝脂，而且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散发出来，不过最让他可恨的是，是那一抹胭脂红。
　　“你与她什么关系？”
　　口气非常的不善，而明月摆明了就是要捉弄对方，萧御幸只好邀请这位铁血丞相落座，有话好说。“高丞相远道而来，一路劳苦，先喝杯茶，歇息一下，听听我们所说之事。”
　　高裘月对萧御幸的印象不错，温润如玉，进退有度，而且气息沉稳，有一颗不争之心，萧家郎君的名号，果真不假。难怪炎国帝王如此宠爱这个外戚，而对自己的皇子不冷不热。
　　“不知两位何事？”
　　“高丞相可知狸猫换太子的故事？”明月隐藏在轻纱后面的狡黠笑容，只有萧御幸一人懂。
　　“直说。”高裘月喝了一口茶润唇，听明月拐弯抹角的，一下子就断了对方的卖关子。
　　明月撇嘴，这人一点都不可爱，不过这份比谈判高手都要有胆识的气魄，他喜欢。
　　“从前有一个皇帝，有两个妃子，同时怀孕了，而刘妃怕李妃生的是皇子夺了皇后之位，与人密谋，用剥皮的狸猫换了太子，从此自己的儿子就当了皇帝。”
　　高裘月皱眉，这人真的很自我，都让他直说，还是给他来了一个故事，真是莫名其妙。
　　萧御幸勾起一抹笑容，为高裘月再添茶，“那只狸猫就是现在的铮帝，而太子•••就是你——高丞相。”
　　“一派胡言！”高裘月怒拍桌子，上好的檀木差点被他的内力所震破，这等荒谬之说，就是冒犯了他的帝王！
　　皇家血脉岂容有假，而且还是牵扯到了铁毅真，他们高家四代为相，忠心耿耿，怎么可能参与此事！
　　“别激动呀！高丞相，您会错意了。”明月被茶水沾湿了衣袖，有点不是很舒服，萧御幸自然了解，起身去屋内取了一件外袍，把湿掉的换了。
　　高裘月见了这一幕，想起了年少之时，也是这边为铁毅真更衣，照顾得无微不至，只是后来生了变故，紧紧的握着拳头，咬紧牙关。
　　“高昊天丞相与铮国先帝，早年遇到了得道高人，有此一卦，得知铮国国运，不想自己的皇儿成为了别人口中的亡国帝，因此忠心耿耿的高丞相才会给了一个主意，狸猫换太子，让自己的儿子做皇帝，把一切的谩骂都扛了。这件事您的皇上是知道的。”
　　“这更加的荒谬！无稽之谈！”
　　说什么高裘月都不会相信的，他才是帝王，铮国要灭在他的手上，铁毅真是替他受罪？怎么可能！
　　明月见这人那么倔强，也懒得搭理，他累了，全部都交给了萧御幸来周旋。
　　“铁血丞相，这个名号，是您的陛下封的吧，其中蕴含着铁家血脉的意思。”萧御幸见明月猫在一边，昏昏欲睡，果然才刚康复，不能操劳。
　　“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找您的陛下求证。”
　　“而且当年素心一事，你也该释怀了。”
　　这正正是高裘月为何囚禁铮帝的原因，因为素心的出现，两人出现了隔阂，原本相爱的两人，移情别恋，与别人双宿双栖，可是铁毅真幸福，他什么都可以忍。
　　可是后来这个素心不知怎的，迷惑了铁毅真，许了一个承诺，关乎铮国命运的诺言，虽然一曲葬火之后就离开了人世，但是铁毅真一直记挂这事，无论他如很劝说，他都不肯作罢，为了铮国的基业，为了不让铁毅真背负千古骂名，他只好这么做了。

第八十四章 承卿一诺
　　比来汤律的路上还要急还要赶，高裘月一颗心都挂在了铁毅真的身上，如果，如果明月他们的话是真相，那么他这么多年来，为的是什么，而知道真相的铁毅真可曾恨过他？
　　他怎么可以不闻不问，默默的忍受，怎么可以这样对他，怎么可以不告诉他，为了那莫名其妙的天机，就把自己往风尖浪口上摆，就把他们的感情放弃了吗？怎么那么狠心让自己恨他那么多年！
　　一个多月的路途，中途没有任何歇息，风尘仆仆的，禁宫侍卫见了都以为那里来的落魄才子，如果不是作为丞相的腰牌一直带着，根本进不了宫门。
　　越过了正华门，来到了铁毅真的寝宫，气喘兮兮的，一边守着的丁总管吓了一大跳，“丞相！您这是•••”
　　高裘月管不了换气，激怒开口，“去把解药拿来！快！”
　　脸色发白，心脏紧紧的，肺叶有一股压力在里面挤压着，抖着手摸着憔悴了不少，面容老了几年的铁毅真的脸，心中满是疼惜。
　　“毅真，醒醒•••”他有话要与他说，很多很多，多到他不知道想说什么，只想他睁开双眼。
　　“毅真•••”颤着嗓子，回想着过去的种种，悲从中来，为何他就是被铁毅真骗了呢，然后苦了自己，更加折磨了铁毅真。
　　他们两人何苦至此！
　　感觉得到身边的是谁，铁毅真费力的睁开了双眼，只是十分的疲惫，如风中残烛般，苟延残息的活着，一个转眼就是油尽灯枯。
　　“你回来了•••”声音飘渺而不真实，高裘月听得真切。
　　前段时日他醒来的时候，发现人不在了，以为高裘月不会理他了，谁知道是出远门了，这么一走，就要一个多月了。
　　“你在这里，我一定回来。”高裘月忆起小时候铁毅真每次都怕他走了不回来。
　　“毅真，我有事要问你。”
　　见丁总管把解药拿来了，立刻把人扶起来，喂了下去，铁毅真不解，原本那个意气风发的铁血丞相，今日怎么这么狼狈的坐在了他身边。
　　“问吧。”他的命也差不多到尽头了吧，他以为高裘月刚刚给他吃的是让他轻松离开的毒药。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所以他有问必答，能为他做的事情，还欠一件，可惜时日不待人。
　　“你的心从来没变？对不对？”
　　“嗯。”没变，从来就不曾变过，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
　　“你才是高昊天之子，对不对？”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答案，心中狂喜，可是有些事情，他一定要弄明白。
　　铁毅真先是双眼瞳孔扩大，然后恢复平静，点头。
　　“素心的事为了什么？”没有怒气，果然如明月他们说的一样，可是素心的事情萧御幸并没有说明白。
　　追忆到二十年前的事情，总是有一层迷煳的褐色在那里，他与素心的相遇，真的是上天的安排，她从明月神月宫而来，只是她是逃出来的，至于原因，她没有说，而铁毅真也没问，因为这么一个水灵的女子，绝对不是什么坏人。
　　后来得知他是铮国帝王，挣扎了一段时日，跟他说了一番话，让他郁结了多日。
　　“她知道我们的身世，也知道那个天机，她说如果想铮国百姓避免战事，有朝一日能够舞出葬火的人，请听从他的话，拱手让出铮国。”
　　抿了几口高裘月喂的水，继续道，“我为了让你对我死心，就娶了素心，我知道你会为了我捍卫这个国家，你一直劳心劳力的，为的就是我，如果我让你死心了，也许就没那么累了。”
　　如今躺在这个熟悉的怀抱里，是多么的舒服，“我也希望铁家的血脉能够延续下去。因此我给了素心一个承诺，如果将来有人会葬火，定会实现诺言。”
　　“卖国昏君的骂名，我自己背着就好，我只愿你安好。”
　　只要高裘月活着，一切都美好的，所以他让高裘月恨他，把所有的罪自己扛了，真的只是为了一个他。
　　“傻瓜！傻瓜•••”紧紧抱着铁毅真，他差点就没了这个爱他至深，而他也深爱他的男子，他差点就把他给害死了，
　　感觉得到抽噎声，铁毅真从怀里挣扎着，而高裘月越抱越紧，就是不松手，“因为你是铮国的帝王，我才会努力，如今我才是铮国的帝王，我何必管。为何不早说，为何让我怨恨你那么久。”
　　眼前发黑，心脏揪着，安心下来后，人也虚脱了，来回只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人体到了极限，又是大喜大悲的，紧绷的神经一时间失去了支撑，就这么的晕过去了。

第八十五章 夏日之火
　　律君离开心楼后，五儿带着律枢回到了心楼，把这里的一景一竹，一幕一情，全部都深刻在脑海中。
　　衣袂飘飘，青丝飞扬，律枢牵着五儿的手，在月色中，站了许久，最后带着律枢往了另外一个方向而走。
　　望着与河道相反的地方，律枢仰起可爱的脸，“二哥，我们不是回宫吗？”
　　宫里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想必太后也已经很急了，父皇也已经启程回去了，那座辉煌的皇宫，要迎来了一位身份尊贵的贵客。关键的一环，在五儿这里，如果迟了回去，如何是好？
　　“嗯，不过有个地方，我想跟枢儿一起看看。”
　　越过万丛竹林，另辟蹊径，这里布置了奇门八卦之震门的障眼法，这里的阵法是自己布置的，闭着眼也不会走错一步。
　　穿过了虚无缥缈的烟雾，是一座泛着湖光的幽潭，在两人刚刚站定的那一刻，漫天飞舞而来了成千上万的萤火虫，莹绿色的光点，闪烁着不比星空璀璨的光芒，慢慢的游动，又似河流中的光点，又似海中的发光蜉蝣，大家似乎有灵性一样，在两人的周围飞舞，落在了五儿的尖细滑嫩的手指头上，一闪一灭。
　　“哇！！好漂亮，银河一样！”
　　律枢往前跑了几步，围着萤火转了几圈，偌大的笑容挂在脸上，连月亮都为之失色，“天上一银河，地上一萤火，双河之景，毕生难忘！”
　　“二哥，看！您快看！星星在我的手中。”
　　好几只萤火虫停在了律枢的手中，律枢把这美丽的萤火虫当做了天上下来的星星，落在了自己的手中。
　　虽不能摘月，可是天上的星星，已然落在了手中。
　　夏日之火，又命萤火虫之夜，这是盛夏最后的一场萤火盛宴，也是第一场，这里的萤火虫只会在八月中旬出现。从小在宫中，而且几乎都是躲在了水仙宫中，皇宫也没有萤火虫可以观赏。
　　这是第一次，第一次就看到了如此壮阔美丽的景色，从水里，林间，草地里，漫天的飞过来，伴随着虫鸟的和鸣，仙境一样让人神往。
　　“谢谢哥哥带我来这里。”
　　律枢窝在了五儿的怀里，望着漫天的萤火虫，触目所及，都是点点星光，他只是随口说说，二哥就带他来看了。
　　“可惜不能与你父皇共此景。”
　　律枢想与律君一起看萤火虫，可惜律君康复之日，就是离别之日，这夜的景色，只好缺一人了。
　　“不，我相信我们三人一定有那么一天的。”律枢转过身，信誓旦旦，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二哥，我一定会孝顺你的。”在律枢心中，五儿是他的二哥，更是他的父亲，对待五儿，更是父子之情。
　　皇宫中的那位亲生父亲，他没有感受到了半点的父爱，即使他很爱他的父皇，而与五儿相遇后，他感受得到了，所以律枢非常爱这位代替了母后与父皇位置的五儿，而把对律君的那份爱，深埋在心里。
　　“嗯。”五儿自是疼爱这个五皇子，不为别的，只是因为他性情好，是律君的孩子。也许是因为身世有些雷同。
　　而最大的原因，莫过于他对亲情的重视。律枢待他如兄长，如父亲，他定会好好照顾他。
　　未来太过遥远，而不知道下一刻是什么，五儿对未来的路，知道得一清二楚，什么选择，什么人生，他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二哥，您什么时候带我回家？”律枢知道五儿的家不是这里，可是五儿什么都可以告诉他，只是五儿的身世一直不说。
　　“等枢儿长大了，你父皇傲视旷奇之后，二哥就带你回家。”
　　凤舞宫里的太后可谓是心急如焚，刚律君已经回宫，比铮帝铁毅真还早了半天，也有了充分的准备，好好歇息，不至于那么的匆忙。
　　“贺兼，你不是随五儿出宫的吗？”
　　面对太后的询问，贺兼只能如实相告，“回太后，公子他不让跟着，而且臣也跟不上。”
　　自从萧御幸要送明月回家后，贺兼就卸下了护卫一职，听从太后的吩咐，五儿出宫就随行保护安危。
　　太后何尝不知道呢，五儿虽无武功，可是轻功了得，想要躲开贺兼，易如反掌，不费吹灰之力。
　　律君对那一个月的事情闭口不谈，太后没折，皇后路茹儿更是心中记恨，不知道五儿究竟与律君发生了什么事情。
　　由于五儿只交代了迎接铮帝入宫暂住，给予最高的礼遇，旁的根本没有提及，她心中自然是急，所以为了等五儿回来，更好的应对，称病，有皇后率领后宫迎接。

第八十六章 两帝夜谈
　　一套繁杂冗赘的迎宾礼仪，拖了大半天的时分，而铁毅真与高裘月本是不注重这些，见此大礼，也算是心中有了个好感。
　　他们这次来汤律，是来谈协议的，因此这件事不摆在朝堂上，留在了三人单独话谈，晚上设宴，中途也是称身体不适而离席了。
　　这个借口大家都没有多怀疑，因为不久前铁毅真还是重病在龙榻上，所以借故离开，一点都不会让人起疑。
　　这次来访，古陵国那边也收到了风声，也派出了使者过来一探究竟，而他们瞒的，就是古陵国。
　　半夜时分，五儿带着律枢刚进风和宫的门，就发现了太后与皇后都等在了内殿，也不见有多悔疚，只是让缘儿把律枢带下去好好歇息。
　　“五儿，你总算回来了。那么久没消息，让哀家担心呀！”
　　太后一见五儿回来了，立马起身，牵着五儿的手，与自己同坐，轻轻拍着手掌，嘘寒问暖道，“你本来身子娇弱，又照顾了皇上那么久，都瘦了。”
　　五儿只是清淡一笑，等着太后往后说。
　　“铮帝来这里，真的是要把国家送给汤律？哎呀，你在信上说的不清楚，哀家•••”
　　太后话还没说完，皇后就看不过去了，一边冷着，“本宫知道你不会说这一个月与陛下做了什么，不过你也太目中无人了！”
　　“铮帝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就会把自己的国家拱手相让，而且你怎么魅惑了铮帝了？你哪里来的把握了？别害了陛下，更别害了汤律！”
　　“还是你想说你自己很有本事，连太后与本宫都要听命于你！”
　　一番话说的尖酸刻薄，五儿没放在心上，脾气也很好，和颜悦色的说，“铮帝有承诺与一女子，而我可以让铮帝兑现这个承诺。”
　　不卑不亢，五儿看似柔弱妥协，其实内里的骨子还是很硬的，而且五儿本来就是才华横溢，身份也是极其尊贵，担了莫须有的骂名，不是他沉得住气，而是他乐意为了律君受任何委屈。
　　皇后路茹儿被五儿那冷风般的眼神所摄，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一边干气着，而太后只能叹气，两边相劝。
　　为了杜绝所有窥听之人，铁毅真在高裘月的保护下，秘密的离开了广仁殿，而律君一早就让路怀德在湖边候着，把人接上了画舫，往湖中心划去。
　　两画舫碰头后，锁在了一起，路怀德与泉伊在另外一艘画舫上守着，而铁毅真与高裘月则是入内相谈。
　　夜黑风高，月中天，远离了岸边，这里很安全，虽然夜色已深，月色正浓，而且这里没有任何的遮蔽物，以画舫为中心，一丈以内设有了铃铛，只要有人从水里靠近，就一定会配到丝线，铃铛作响，想偷听都难。
　　“不知铮帝此番来朝，所谓何来。”虽然律君知道一些眉目，终究是不得内里。
　　铁毅真不是一个喜欢卖关子的人，四十多岁了，总是沉稳很多，也没有那个心思去争天下。
　　“来寻一个人，来看一曲葬火。”
　　“寻人？以前朕听闻铮帝曾经许诺一人，与葬火有关，难道是真的？”律君这么问，也不过是顺着话题而去。
　　“律帝有所不知，本帝并不是铮国的帝王，裘月才是。我们本来无心朝政，江山如何，我们不管，只要百姓能够安康。”
　　高裘月见铁毅真有些气喘，宽厚的手掌贴上来，顺了一下，“其实律帝早有耳闻，何须再问，不过尊敬我们两位老人家的心意，也领了。”
　　“素心来自明月神月宫，她知道其中一部分天机。她说，如果避免战事祸乱，让死伤减少，如果谁能够舞一曲葬火，就把铮国江山赠于他。”
　　律君真心佩服这两个人，究竟是哪种心态，才会把自己祖宗打下的基业，不眨眼的拱手送出，难怪铮国先帝会找人替了自己的孩子，就是少了那些骂名。
　　而铁毅真心知高裘月为了他一定会保护好铮国的江山，不让他做亡国帝，因此才会与素心演了这么一出戏，谁知道被人识破，告知了高裘月，两人得以回到当初。
　　“可是汤律无人会葬火。”律君得知消息也派人打听了，可惜无人知道葬火这一曲神秘的舞蹈，是什么。
　　“葬火，本帝只见过一次，一个人，一生也许只能舞一次。”铁毅真想起了素心在凌澜阁舞的那人生最后一曲，双眼湿润。
　　素心跟他说，“陛下，这曲舞，请牢记了，虽然我无法完美的演绎。等你见了他，你就会知道为何是葬火了。”
　　“素心是死于葬火一舞，世上没有人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律君心中发沉，用生命舞动的舞蹈，谁愿意，而且谁也没见过这个舞，连学都没办法。
　　“那铮帝是如何得知此人在汤律？”
　　高裘月是从萧御幸那里得来的消息，以前那些骚动还有神月楼，都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让他去追寻与素心一样拥有胭脂泪，一样异族风情的明月。
　　“我见过他，来汤律皇宫做客，也只是幌子，他说了会来拜访。”
　　这是明月对他说的话，只要他们来了汤律皇宫，葬火一定供君欣赏。
　　律君想到的人只有一个人，那就是神月，神月说过，铮国是兵不刃血的，但是神月如此有把握，原来是握着这张王牌，也早已知道这个承诺。
　　铁毅真见这里风光不错，与高裘月留在了画舫上，明日一早再回广仁殿，律君面对两人互相依靠的背影，想到了心楼的五儿，可惜伊人已去，那颗心也遗留在哪里，沉睡着。

第八十七章 葬火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生生死死，岁岁年年，只为与君相知相伴。”铁毅真依偎在高裘月的怀里，他们这次真是把自己的国家给卖了，回去之后，定会有许多的指责，民怨官员的直谏，虽然前面的路途坎坷，身边有一个臂弯，他并不怕。
　　“我们错过了二十年，往后的每一个二十年都要珍惜。别怕，有我，回去了把身份换回来吧。”
　　高裘月舍不得铁毅真受一丁点的委屈，这四十年来，他亏欠够多了，这一回，由他来承担一切。
　　“人生长恨水长东。”
　　铁毅真摇头，他不想，也不愿，他违背了先皇的旨意，让高裘月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这就是违抗了圣旨，如果还要让铁毅真站在浪尖上，他日九泉之下，如何面对自己的父亲，如何面对先皇。
　　“天若有情天亦老。”
　　远处飘来的莲花灯，为这湖色更添几分色彩，随后一席火红的身影，飞掠在湖上，踏水而来，步步生花。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五儿眼里盛开了好看的花朵，让人移不开眼，铁毅真虽然看过画像，那抹胭脂红真的很像。“在下神月，见过两位。”
　　而高裘月见过明月，一听不是明月，也是诧异不已，那双秋水般的眼睛，无论是英容笑貌，纤细的身形，还有身上那股香味，都与记忆中御幸楼中的那位明月相似。“你与明月是？”
　　“明月是我的兄长。”五儿对这两位的了解，是从明月口中得知，还有就是他通过窥视天命而得来的。
　　两人闲散，无心称霸旷奇，只是因为有职责在身，身不由己罢了。
　　“难怪难怪，如此出色的人，世间不出第二人，原来是双生子。”高裘月仰天一笑，豪迈万分。
　　“刚刚神月吟的两句诗，甚是妙哉！”铁毅真知道这两句诗是送给他们的，天若有情天亦老，说的就是他们繁华已过，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指的就是他为高裘月所做，还有高裘月对他的爱。
　　“两位不必担心铮国百姓会怨声载道，官员的百般劝谏。”神月早就料到了今后所发生的事情，这个时代依旧是一个封建的社会，信仰比哪个时代都来的浓烈些。“你们能够把河山拱手相让，在下替陛下谢过两位。”
　　“如果神月真有妙计，他日神月要我帮忙，赴汤蹈火。”高裘月想到神月可以帮铁毅真免去千古骂名，什么他都替神月去做。
　　到底也只是为了心中的那个他，五儿深感其受。
　　“不过请神月舞一曲葬火，我们也好兑现承诺。”高裘月没见过葬火，很想看一次，毅真说了是要付出生命的，神月如此，那他心中爱着的那个人，必定是律君。
　　忠君爱国也不能让一个人露出这种神情，完全不畏生死。
　　“葬火，是明月神月宫为了两位而编的舞蹈，传承了前年，为了感激两位的大义凛然，也为了斩断你们的枷锁。”
　　“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而金木水火对应四象，铁乃金，火克金，一曲葬火，熔掉铮国给你们的枷锁，从此展翅高飞，随心而动。”
　　两人面对面，相视一笑，素心来自明月神月宫，那会此舞蹈的当然是明月神月宫之人，以前铁毅真就觉得，千年宫殿，千年预言，其实都是为了汤律，洞察先机的明月神月宫怎么可能不知道最后的赢家是谁。
　　“有明月神月宫的祝福，我们倍感荣幸。有你们的相助，汤律何愁不称霸！”
　　五儿对铁毅真的这番话感到沉重，汤律是能够称霸，可是代价颇大，铮国不费摧毁之得到，可是古陵国，古陵国的计划可是用生灵屠戮来做基底的。
　　随着流水而汇集在湖心的莲花灯，不知道受了什么牵引，形成了没格三盏，就是一圈的同心圆，湖心一时间亮了起来。
　　这景象把律君也惊动了，他们才刚靠岸没多久，见月色正浓，遂在湖边停留了一下。律君正想与路怀德泉伊三人都湖心一探究竟，如果铁毅真出事了，日后就麻烦了！
　　太后协同皇后，急冲冲的赶过来，五儿让她们来这里，是为了劝住律君。
　　“皇上，请留步。”
　　太后悬着的一颗心总算安稳了一些，生怕敢不及了，五儿交代了，绝对不能让律君去那里的。
　　“母后深夜至此，何事？”律君不明白自己的母后为何要阻止自己，不过他心高气傲，不让去，偏要去。
　　“铮帝没事，那是神月在那里，那是葬火。不可去。”眼看着律君要登船而去，不小心说漏了嘴。
　　“神月？”律君大惊，铁毅真说过了，葬火那是生命之舞，舞终人散，“朕要去，如果他死了，汤律就要多费时日，百姓可经不起这种折磨！”
　　“皇上，没事的，只要你不去，什么事都没有，你去了，哀家不敢保证！”
　　律君毕竟是他的儿子，十月怀胎所出，又是自己一手带大的，性情脾性如何，还不清楚吗，所以语言也相对的狠了一些。
　　律君见天后很坚定，不像是说假，又望了一下路怀德和泉伊，见两人也点头，也不再坚持，只是站在了湖边，遥望那端。
　　凌波微步，水中而舞，踏水而飞，能够在水面上如同地面般站立，足以证明五儿来自于名曰神月宫。
　　名曰神月宫的居民，全部都是身怀异能之人，各有千秋，而且与世隔绝，甚少人能够见识。
　　今日一见，总算明白了为何神秘的明月神月宫是可以聆听神谕的圣地了，瞧五儿那番气质与踏水而舞就知道了。
　　火红的舞衣，随着风和动作，轻柔的荡开来，脚底踏着水花，溅起了珍珠般水滴，每一个迂回转身，每一个动作都是力与柔的结合，还融合了一颗炙热的心，但是又有悲凉的感觉在里面，千变万化，而莲花灯随着舞步的变化也发生了移动，摆出了各种的形状。
　　丽颜红衫，青丝墨染，缎带飘逸，若仙若灵，仿佛从梦境中走来。皎皎月色，玉袖生风，典雅矫健，缎带衣袖，随着转圈，轻轻扫过了火芯，如燎原之势，迅速的蔓延开来，烧断的缎带外衣，在空中交织着陨石划落之景，五儿的容颜更加的迷离。
　　一个停驻，双手两边微张，头缓缓的抬起，水润迷蒙，那火点，从天上坠落。
　　“好！好！”
　　“妙！妙！”
　　两人都给出了赞赏的掌声，此舞只因天上有，目睹一回，人生一大快事也。惊心动魄，勾人心魂，起初见五儿全身着火，以为必死无疑，谁知道漫天的火花与其共舞，一场美丽的葬火，铁毅真总算明白素心最后的那句话了，“世间唯有二人此舞不死，才能舞出它的神韵。”
　　“请两位兑现你们的承诺。”五儿弯身一礼，“在下有事相求。”
　　五儿知道律君就在岸边，看来太后情急之下，告之了他在此了，他本是无意让律君知道的，叹息一下，离开了这个归于平静的湖心。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第八十八章 惊鸿公子
　　在汤律皇宫待了五日的铮帝，终于要启程回国了，而在启程前一个晚上，铁毅真去见了律君，兑现葬火之后答应了五儿的承诺。
　　“本帝遵守承诺，把铮国纳入汤律的国土，助律帝一臂之力。此份大礼，本帝想要一个人，可否？”
　　几日相处下来，律君发现铁毅真与他一样，爱下棋，今日也是摆上了棋盘，下个痛快，毕竟知音难求。
　　“快别这么说，于理朕的确要感谢您，于情您是长辈，后辈自然是要恭敬。”
　　律君一番话得体，但是也表明了立场，是恭敬而不是答应，铁毅真为帝多年，也深知帝王的一诺千金，一言九鼎，小心使得万年船。
　　“前几日，本帝与裘月躲避铮国的密探，人生路不熟的，迷路了。”铁毅真还自嘲的笑了几声，“在一面宫墙后，我们听到了悠扬响起的琴声，舒缓如泉流，大珠小珠落玉盘，本帝与裘月本想进去瞧一下究竟何人有此精湛的琴技，心中究竟是何种的清明，才会有一念一世界，一叶一如来的境界。”
　　五儿偶有去广仁殿与铁毅真二人详谈，五儿精通音律，这是并不是编造出来的，是深有体会，铁毅真本来就爱音律赏歌舞，五儿的才华横溢，更是欣赏万分。
　　铁毅真落下一子，抱以一笑，可想而知，他有多爱这音律，律君手执白子，思索着怎么下的同时，也在脑海中寻找与之配对之人，可惜不果。
　　“不知铮帝是在哪宫听之。”
　　“很奇怪，那个宫殿的大门上了枷锁。”铁毅真不解，微蹙着眉，但凡是上了枷锁的地方，都是禁地或是冷宫，但是那座宫殿虽然年久失修，当年的宏伟辉煌也是有迹可循的。“本帝在裘月的帮助下，跃上了宫墙，门廊一位倾世之姿的少年，神色如风轻云淡，很符合风和宫这三字。”
　　律君听闻是伤了枷锁的，第一想到的就是风和宫，律航在位时并没有多少嫔妃，失宠失德的更加没有，唯独只有那件事情，风和宫成了冷宫，也在宫门上了枷锁，只留侧门每日由宫女负责把饭菜放在门外。
　　见律君神色有点难看，铁毅真心中咯噔了一下，神月拍拖他一定要把他带离汤律皇宫，他可不能食言呀。
　　说实话，当他知道五儿就是神月的时候，确实是吃惊了一些时日，传闻汤律宫中有一个罪人之子，名曰五公子，被囚风和宫中，没想到这个被囚之人，居然另有身份，而且还是为了汤律办事。
　　“此人乃罪人之子，罪孽深重，终身囚于风和宫，这是先帝的旨意。”说到这位五公子，当时还是茹妃的皇后，就是因为他而流产和不孕的。
　　“如果铮帝喜欢音律，汤律还有上等的琴师。”律君并不想让五儿离开风和宫，不为别的，只是他的皇儿因他而死，就该担了这个罪，受了这个责罚，加之又是先皇下的旨意。
　　“本帝把整个江山都送人了，只要这么一个人，都不能完成本帝的心愿吗？”铁毅真较劲了，“能够打动本帝与裘月的心，就只有那位公子的琴音。如果律帝不答应，那么那个承诺，本帝不怕背上不信守诺言的骂名。”
　　相对于亡国帝的骂名，背信弃诺的骂名要轻得多了，铁毅真这回是动了真格了，棋也不下了，怒气冲冲的拂袖而去。
　　律君在考虑各种的利益关系，神月冒着生命危险而把铮国送到了他的脚下，如果不接过来，他是不是对不住他，如果拒绝了，那么就要费心费时间去周旋两国之间，如果铮国与古陵国联合起来，汤律岌岌可危。
　　但是那是先皇的旨意，他身为儿子，孝道如何能够违背呢？
　　“陛下，太后那边派人传话，今晚请陛下过去一起用膳。”
　　律君神色不妙，青长也是毕恭毕敬的，不敢打扰，等着律君回话，律君回了一句后，青长立马退了出去，别扰了律君的心思。
　　太后见律君满怀心事，本想用膳过后才谈的，只好拿在了饭桌上谈了。
　　“哀家已经听说了，皇上也不必操心，沁儿去把盒子取来。”太后转首对身边伺候着的沁儿吩咐道。
　　“是。”
　　“皇上不必纷扰，先皇留下遗照，风和宫可以解封。”太后为律君碗里添了饭菜，让律君多吃些，别烦心。“五公子虽非龙种，可是和妃有恩于先帝，而且是活命之恩。先帝是重情义之人。”
　　“看来父皇的仁德，给汤律带了福泽。”律君少了烦忧，心情也好了起来，这时候沁儿也把装有遗照的盒子端来了。
　　“只要皇上记得汤律的祖训，自己的志向，足以。”太后把锦盒郑重的交给了律君，“别想过往五公子如何，只要他能助皇上，前事既往不咎。”
　　律君虽然心高气傲，可也是心宽之人，受得了荣耀，就受得起耻辱，太后的话不错，活命之恩，真的无以为报。留在宫中不待见，送人也好，少了一个让自己让皇后烦心之人，也是好事。
　　一个微不足道的人，可以换来一个他国江山，划算！
　　翌日律君传旨，请了五儿到昭和殿面圣，这个消息震惊了三宫六院，前朝也是震了一震，当得知是为了送给铮帝作为达成协议的象征，大家都同意了。
　　本来一个罪人之子，得此殊荣，三世之福。
　　“宣风和宫五公子进殿！”一声尖锐的报唱，从偌大的殿宇回荡，五儿一身素颜，没了胭脂红的衬托，清雅恬淡，举止高雅而气质佳。
　　所有都屏住了唿吸，唯恐惊扰了谪仙般的少年。
　　秋水双剪，柳叶细眉，肌肤若脂，赛过冬雪，腰若约素，体态轻盈，动若惊鸿，天香之姿，举世无双，水润粉唇，勾勒出新月之态，笑意盈满，惊艳四座，动人心魄，一股幽香弥漫殿内，让人不禁猜想，是否花神转世，才得花样容貌。
　　律君虽然镇定，可是五儿的容貌，居然又三分像君风，而且那双含情出水的眸子，他在哪里见过，而且那一袭幽香，虽然几不可闻，却有点熟悉。
　　五儿满含笑意，只是微微一俯身，“罪人叩见陛下。”
　　青长见五儿如此大胆，不行君臣之礼，尤其是带罪之身，便沉声道，“为何不行叩拜之礼？”
　　五儿笑答以对，“罪人非汤律之民，陛下自不是罪人的天子，且上不跪天，下不跪地，字，何须跪拜。”
　　律君瞧不出喜怒，摆手让青长退至一边，“好一个上不跪天，下不跪地。今日你可知朕宣你来何事？”
　　“陛下皇恩浩荡，给了罪人一个好去处，罪人在此谢过。”
　　“既然清楚，那就不要做了越轨失格之事，徒增战事。”昨夜已经遣人通传，不管五儿乐不乐意，都要去铮国。
　　“罪人明白。”
　　律君满意的点头了，“你乃我朝送去的琴师，代表的就是汤律，言行举止必要慎重，大方得体，落落大方。铮帝现在依旧是铮国的帝王，必要恭谨。”
　　“虽是罪人之子，先帝仁慈，和妃又有恩于先帝，现你又被铮帝相中，无名无姓，实属有失国体，朕赐你惊鸿公子。”
　　翩若惊鸿，宛若蛟龙，一瞬间就让全部人惊艳，寻不了魂，
　　五儿淡然以对，爽快的拒绝了，“惊鸿二字，不敢当。”
　　大殿内的所有均是抽了一口冷气，这人也实在是大胆过了极限了，律君宽厚才得以让他出了风和宫，让他作为两国友好的象征而去铮国，再说了，三年后铮国就会完全的归纳汤律的版图，怎么说也是汤律的子民，一开始就说自己非汤律的子民，现在又拒绝了律君的美意，这不是作死吗？
　　说到底是五儿的福气，居然让铁毅真相中了，非要要回去做琴师，人家把国家都送给了律君，送一个人做回礼，总不能吝啬。现在过往不究，给了一个名号，居然还不领情，这不是让汤律很没面子吗？
　　“你说什么？！”
　　律君隐隐含着怒气，如果五儿等下的回答不满意的话，律君很有可能让五儿溅血殿前。
　　“陛下既然把我当做礼物，命名之事，是不是该由受礼者取呢？”
　　辰时一到，打开正宫宫门，律君率领文武百官，太后率领后宫众妃，一路送出城外，彰显了汤律对铮国的重视。
　　铁毅真此次回国，必定成为众矢之的，律君特别派了薛太傅前去辅助，免不了一番车轮战了。
　　礼仪队伍，绵延十公里开外，一个帝王来了，确是以一个亡国帝的身份回去。
　　“二哥，我想听你奏琴。”红红的眼睛，有点像小白兔，今早听闻五儿被宣进了昭和殿，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缘儿告之是要去铮国的时候，难过了好几回，以为要跟五儿从此分开了。
　　“好。”
　　五儿知道律枢的心思，这泪水既是为他而流，也是为了律君而流，这琴声，是送别，是牵挂，远离家人，游荡在外，一颗游子之心，浩然天地之间。
　　声声慢，悲悲戚戚，焉焉哉哉，律家有子，就此别国父母，愿家人安康幸福。
　　“愿父皇来年喜得爱子。”
　　悠然琴声，破空而出，乘风而四散，渺渺一方天地，一曲《别君辞》就这么敲进了有心人的心中了。
　　律君低垂着眸子，手里不自觉的揣进了马缰，这等琴技，此般神韵，这种演绎，怎么那么像五儿？
　　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风和宫的一处密室，高高悬挂着两句诗词，今日一去，已然无人问津。

第八十九章 舌战殿前
　　一石激起千层浪，每一层都是灭顶之灾，五儿甚是佩服两人的从容不迫，只要两人一起，仿佛面前的是阿鼻地狱，也是天堂。
　　“想我铮国，也是泱泱大国，国土比汤律大，兵器精良，连古陵如此骁勇善战的军事大国都忌惮三分，为何要屈于人下？”
　　官至上大夫的侯大人，得知自己的陛下把国家拱手相让了，心中气愤难解，铮国的基业，可不能不明不白的没了。
　　“铮国已有四十都多年没有参与过战争，一直都在修身养性，百姓早已安居乐业，士兵也怠歇，即使有充足的军粮，百万雄狮，又如何？律帝在清平谷被围困之际，拼着五百多人，从中脱险，获忠远的十万大军，都死在了清平谷。”
　　铁毅真的一番话都是事实，去年冬天律君率领了五百士兵，越过了辽源谷，来到了铮国的边界，而且与草舍的芍姑娘有交情，这件事也是传的沸沸扬扬的。
　　“不战而亡，有辱铮国各位先帝！陛下亲政二十余载，无功无德，没有大的建树，可也是守住了铮国的基业，只是为了一个女子的承诺，而把国家葬送了，敢问陛下，对得住祖先，对得住百姓？”
　　兵部郎中常大人也是口气不善，认为铁毅真此举，是有辱国体，灭自己的威风，长他人志气！
　　“素心来自于明月神月宫，她用生命来换朕的一个承诺，必有她的道理。再者，诸位久离战场，确定有那股杀伐之势？”
　　面对这些，铁毅真都能从容面对，当了二十年的皇帝了，还不懂得朝中之人的心思，他就不是一国之君了。
　　“在列的各位，除了高丞相，你们谁有那个气魄？纸上谈兵尚可，真要实战，你们如何跟身经百战的汤律拼，更不要说是古陵国了。”
　　古陵国不敢对他们开战，是因为他们知道汤律如果忽视不管了，两国相争下去，汤律必定会像春笋一样，拔然成长，到时候，就会有一场恶战。
　　铮国就是凭着这个，而安稳了渡过了二十年，加之君风的相助，汤律如虎添翼，古陵国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哪有不战而亡的道理！旷奇大陆前年以来，无数国家崛起又覆灭，哪个不是战至最有一刻！”
　　由于常郎中大人的口气太过了，高裘月心中不快，立马反唇相讥，“败也要败得其所，常大人这是要让铮国的百姓来开玩笑吗？陛下心系百姓，宁愿背上骂名，也要保百姓的安康。此等气魄，你有吗？”
　　“你们这些兵将，跟解甲归田的告老还乡的人有何区别？身为臣子，忤逆天子，是为大逆不道！此番前去汤律，连宫中的守卫都是精神抖擞，个个士气昂然，军队里面的更加是骁勇之兵，将军参谋更是了得。又有君风的闭门徒弟帮忙，炎国萧家做客。难道你们这群过久了安逸生活的大臣还看不出来，旷奇早晚是汤律的天下？”
　　“你们个个每夜寻花问柳，夜夜笙歌，达旦通宵，真是铮国的好臣子？其身不正何以正其人！”
　　基于之前高裘月与铁毅真的隔阂，朝中大臣会认为高裘月会站在他们一边的，没想到噼头就是一顿痛骂。
　　“陛下如何向百姓子民交代？百姓会理解？从此江山易人，百姓不是更加水深火热？”
　　真归了汤律，日后汤律与古陵一开战，岂不是让自己的百姓去赴死？而且说不定古陵帝现在恼怒起来，一气之下，就攻打了铮国了。
　　“我朝陛下是仁君，文韬武略，师承君风，百官爱戴，百姓称颂，军中之士，莫不团结，又得了高人的相助，得了新锐的武器，奇妙的兵书，现正培养一大批有才之士。况陛下对铮帝行长辈之礼，铮国依旧由铮帝统领，三年后才归属汤律，皇室封王封侯，绝不亏待。”
　　这三年是一个过渡期，互相扶持，互相融合，不战而降，才是双赢，铁毅真无心朝政，也是背负了先皇的重任，只是有些事，时机未到，不可说。
　　“薛太傅是律帝的老师，既然会替他说话，可是我们不服！为何不是你们汤律归顺我朝！”
　　李将军世袭护国将军之职，爱国之心比任何一个人都强烈，他也不赞同。
　　经过了一个多时辰的辩解，依旧僵持不下，大家都有点累了，可是双方都有一种，今日不解决，绝不罢休的气魄。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
　　五儿素手牵着律君，缓缓从屏风后面走出来，身边的缘儿寸步不离，神色无异，双眸含笑，胭脂红魅惑三分，即使是一双秋眸，也摄人心魂，而律枢精致小巧的可爱摸样，也是让人不忍忽视的。
　　“既然大家振振有辞，言之灼灼，那么今日在下奉陪到底！”手一挥，厚重的宫殿大门轰的一声，沉闷的一声后，落了门栓，“锁了。”
　　“是。”缘儿应声而去，在门栓上上了一个铁锁，大家心里都冷了几分。
　　五儿的内力深厚，居然在如此远的距离，不碰门，只是轻轻一挥，就把门给关了。
　　“铮帝，高丞相，薛太傅，请喝杯茶休息片刻，这里交给在下。”三人均是吁了一口气，他们也是累垮了，有人出面，当然不会拒绝。五儿转身，对着一干大臣说到，“那就委屈各位大臣，在这里与在下争锋相对了。”
　　铁毅真命人搬了一张椅子过来，五儿抱着律枢落座，深情轻松，“真正的斗争，取得胜利的，既不是勇勐，也非技巧，而在德行。律帝沉稳内敛，古陵帝外扬彰显，锋芒在露，必招横祸。”
　　“哼，你是算命的？”
　　说到算命，五儿突发奇想，就好好唬弄一下你们这群迷信封建，思想守旧的人。
　　“君子，水也，刚柔并济。律帝在水中出生，有水神的加护，其子嗣木字部。五行相生，五行相克这个星象家所推崇的籖言，大家都有耳闻。”
　　“律帝乃水，铮国乃金，古陵乃火······”
　　五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常大人打断了，“公子别忘记了，金生水，金克木。怎么看也是汤律归顺我朝。”
　　五儿轻笑以对，这些他怎么会不知道，律枢跟在五儿身边的额时日不多，这些星象八卦也是头一次听闻，听得津津有味。
　　“在下想说的是，灭铮国者定古陵，亡古陵者必汤律。”
　　五儿的这句话，他们听明白了，即使他们现在不归顺，日后被古陵灭国，汤律灭古陵国，只是绕了一个弯。
　　“口气甚大，现在汤律奄奄一息，逼着我朝皇上兑现一个不成体统的承诺，目的为了的就是铮国的兵力与资源，如果汤律真有本事灭了古陵，再来详谈！”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百闻不如一见，百辩不如实践，我们来玩一场战争游戏，如果在下赢了，你们就心服口服，不准质疑铮帝的决定，辅助两国合并一国。”
　　在场的所有官员都点头答应，斗智斗勇，他们不相信百人团队的文武精英，斗不过一个不经世事的少年！
　　摆上两国的地形图，实际出发，攻受备战，三天三夜，五儿大杀四方，屡屡攻破，直捣黄龙，战场上不忘据理力争，腹中之墨，新颖奇特，不满之人，自恃甚高之人，莫不佩服。最后五儿完胜，百官缄默不语，心中佩服。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古陵帝可是一个嗜血成性之人，日后必备美色所获，做出徭赋税，施暴政，强征兵，乱兴木之事，我们等的就是天时地利与人和。”
　　三日三夜没睡，五儿气色不佳，不过依旧谈吐适宜，律枢窝在了五儿的怀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就要困死了。
　　“律帝用兵之道，比在下强，而路怀德更是各中翘楚。大家忧心的是什么，在下明白，三个月后，自会有消息让你们定心。”
　　在和衣准备睡下的时刻，律枢缠着五儿问了一个问题，“二哥今日说的五行，枢儿不懂。”
　　“枢儿可知为何律氏皇家族谱，用的为何不是字辈，而是部首，为何你父皇用的又是君字？”
　　律枢摇头，这些他一个小孩子，没有人提及，不要说他，连太后都未必知道。
　　“这份族谱是三百年前留下的，你的皇爷爷的航字，就是水上之舟，因此为救你父皇而魂归西方，君子如水，水生木，所以枢儿的这一辈用的是木字辈，而木生火，火生金，依次推下去，你父皇就是五行的末端，开创旷奇盛世，然后一代一代的传承下去，直到汤律的气数已尽。”
　　所以说，律君是天命所归，明月神月宫能够得到预言，就知道王者是谁。

第九十章 圣地祝福
　　三个月后，有一则消息，在整个旷奇大陆飘荡开了，至此铮国要归顺汤律的事情，总算告一段落了。
　　“神月帮了我如此大忙，不知如何感谢您呢？”铁毅真今日收到消息和送来的礼物，真的是跌破了眼球。
　　五儿这三个月都留在了皇宫内，一步都没有踏出过宫门，贺兼一边守着，都觉得自己无事可做了。
　　五儿正在与铁毅真对弈，而高裘月自是去帮铁毅真处理国事了，美名曰：你为我操劳了这么多年了，我也该为你做些什么了。
　　“别客气，在下无功无劳，真要感谢在下，就珍惜眼前人。”五儿希望看到有情人钟情眷属，时间美好之物何其多，唯独这一颗永恒的心不多。
　　“如果他日神月有什么事，无论什么，我与裘月必定帮忙。”
　　那三日三夜的唇枪舌战和纸上谈兵的军事游戏之后，过了两天五儿就让他颁布了罪己诏，博得了大家的理解和安抚了民心。一个月前，汤律那边也送来了和约和协议。
　　律君的确厚待他，封他为逍遥王，三年后与高裘月卸下一切，山水之间，只谈风月之情。
　　今日从明月神月宫传来了消息，更加是让他无后顾之忧，“三年后，我与裘月总算是解脱了。”
　　“自古以来，无心帝位的，少之又少，而如今明月神月宫保住了两位的声名，是对你们的祝福。”
　　“神月来自那里，是不是早就知道有此一事？”铁毅真很好奇这是，因为当天五儿说的话，可是话中有玄机。
　　“这是两位宫主的决定，在下并不清楚。”五儿从不会打诳语，他知道明月会出面，可是不知道是此等的殊荣。
　　明月亲自去了主神殿，写了圣谕，还亲自在中庭主持了独有的百花祈愿仪式，并准备了两份礼物与亲笔书信，分别赠送到了汤律与铮国。
　　明月神月宫撤了水雾屏障，在附近的居民可以瞧见它的真容，百花飘飞空中，万鸟齐鸣，一道道柔和的光线四散开来，层层的瀑布上溢出了万千的白色光点，上空还出现了七彩的极光，如真如幻，人间仙境，几回见。
　　明月神月宫集合了所有的宗教信仰，聆听所有神祗的圣言，传达上天的旨意，为前来膜拜的人指引方向。与此同时，还有一句话，这句话是给五儿的信息，“天地双剑，加冕之用，乃帝王佩剑。”
　　铮国朝野与百姓算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了，而古陵国那边，估计没那么淡定。
　　“在下明天离宫，这里就拜托两位了。”
　　铁毅真可舍不得五儿那么快就离开了铮国，五儿是个难得的可以交心的朋友，这偌大的宫殿，唯有高裘月最懂他，可是现在陪他的时间少了，连这个莫逆之交也走了，真是寂寥。
　　“那一路小心。”
　　爱一个人，真的可以不顾一切，愿意为他做一切，即使对方不知道，会误会，也是甘之如饴，不会皱眉，不会后悔。
　　“贺兼，太后命您保护我，可是您知道我并不需要别人保护。”五儿回到了自己的宫殿，把一边的贺兼叫了过来。
　　“是，公子身怀绝技，料事如神，并不需要臣的保护。”贺兼跟在五儿的身边是一个美差，只不过在汤律的时候三番五次的被律君言语上的刺激，路怀德的不怀好意折磨得快要奔溃了。
　　“太后与皇后那边，有劳您费心了。”
　　五儿所说之事，贺兼明白，来这里三个月，皇后那边的解药每次都要脱个三五天才到达这里，摆明了是让五儿好受，五儿每次毒发并没有多大的难受，皇后知道限度，能撑个四五日，才敢如此大胆延迟送解药。
　　五儿即使没有解药，也不会毒发而亡，他留在这里，只要按时领解药，给他们需要的情报就好了。
　　身为太后的眼线，为何会帮助五儿，全部因为是他不忍心一个少年受苦，而且五儿这么做，对汤律无害。
　　“臣一定竭尽全力，请公子放心。”贺兼恭谨的跪下，行了一个跪拜之礼，又顿了一下，“希望公子此去古陵，平安归来。”
　　一个算不上朋友的人对自己都如此关怀，他何时才能得到律君的一丝的关爱？
　　“谢谢。”
　　两岸青山相对出，孤帆一片日边来，天门中断楚江开，碧水东流至此回。五儿带着律枢与缘儿，去了铮国，第二步计划完成了，第三步也该要去部署一下了。

第九十一章 天地双剑
　　自从汤律接到了明月神月宫的信件，律君就开始沉默了，莫说朝中之人，连后宫里面的人都不敢嚼舌根了。
　　路茹儿虽然得圣宠，现在有怀有龙嗣，临盆在即，只能说些贴心话，律君在忧愁什么，她一概不知，心中有怨也有甜。
　　律君依旧每日往东芝宫跑，嘘寒问暖的，不明白的人看了就是夫妻间和睦，关爱有加，看得懂的路怀德与泉伊则知道律君的心事重重。
　　“皇上是在看了天地双剑，加冕之用，乃帝王配剑后，才脸色大变了。”
　　泉伊擅察言观色，而且心灵剔透，心思细腻，感情丰富，一眼就发现了端倪，只是其他人不知道变色是什么。
　　“果然是陛下赞赏的玲珑心的泉伊，这脸色跟提起那一月之事的时候，一样的让人沉闷。”
　　路怀德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情爱之事他懂得，也看得明白，这是泉伊唯一一个不及路怀德的事情。
　　“哼，就知道是你这花心公子的嗅觉。”泉伊对路怀德最不满意的有两个，第一就是寻花问柳，流连在各大青楼忘返，第二个跟自己的父母联合一起天天唠叨婚事。
　　“在下不才，无法跟你这个学贯五车的才子相提并论。”路怀德岂是不知泉伊这是在迁怒他的多管闲事，只是泉伊不知道，为人父母，望子成才之后就是成家立业了。
　　“国事未定，不谈家事。”泉伊瞪了他一眼，模样甚是俏皮，路怀德想起了小时候泉伊的模样了。
　　说起来律君也是蛮疼爱泉伊的，泉伊比他们还要小上三岁，律君也只是见过两次面，不过一面之缘足以，后来回国后，更是多时间一起相处，律君只有一个兄长和姐姐，因此对泉伊特别的疼爱。
　　“是谁惹了朕的好弟弟呀？”律君对着他们两个永远都是好脾气的，而且畅所欲言，见泉伊眉目含着怨，那神情律君见得多了，只是泉伊到现在还在稀里煳涂的。
　　“陛下就只知道你的这位好弟弟。”路怀德刷的展开了纸扇，大冬天的一点都不嫌冷。
　　早年律君就有意立泉伊为皇义弟，只是泉伊一直不答应，说是妹妹贵为妃子，又蒙圣宠，如果陛下再给如痴殊荣厚爱，那就是眼中钉肉中刺，日后想自由都难了，树大必招风，没有安宁的日子。
　　“怀德，朕有事让你替朕去办了。”
　　三人围着火炉，看着外面的白茫茫的雪景，律君突然开口，慎重又小心，路怀德明白此次任务，跟天地双剑又关。
　　“皇上知道天地双剑的踪迹？”
　　泉伊游走江湖多年，什么神兵利器没听说，这双帝王佩剑，从未有所耳闻，律君怎么得知的？
　　“一位故人曾经对朕说，天地双剑乃焰王与紫王所有，天地乃干坤，干之九五，坤之六五，所以佩剑上刻的不是天地，而是九五与六五。”
　　此情可待成追忆，心楼的那段日子，忘不了，而五儿告诉他的这些，仿佛早有预谋一样，让他心有戚戚焉，难道五儿是来自明月神月宫，所以才懂得奇门八卦，星象天命之术。
　　“焰王？汤律的先祖？那藏剑之地，必定怀宁城。陛下，臣自当不辱使命。”
　　路怀德明白了，这线索在怀宁城的焰王的陵墓里，古陵国应该也会派人前来夺剑，自己去是律君的保障，安排给别人，怎么都不放心。
　　“我也去。”
　　此次任务艰巨，不明了的危险无处不在，向来神兵利器，都会有重重危机磨难，只让路怀德一人前去，泉伊难免不担忧。
　　“你就乖乖留在这里，别的地方都不许去。”路怀德第一次用不容反驳的语气跟泉伊说话，平日里哪里不是处处让着，即使互相调侃的时候也是。
　　“古陵知道，江湖的人也不难猜到，江湖之士我比你了解···”泉伊急于辩解，神兵利器，个个互相争夺，路怀德从来没有涉及过江湖，其中的利益关系，必定不懂。
　　“好了，你游历江湖多年，其中人心险恶又遇到了多少，我久经沙场，比你还圆滑。”路怀德叹气，律君瞧了也是会心一笑，泉伊不明所以。
　　泉伊人长得俊俏又风度翩翩，赏心悦目，一看就是良家妇郎，没有害人之心，男的见到了莫不称兄道弟，女的瞧了莫不芳心暗许，谁还会去害他，看见的自然是美好的一面。
　　他们三人，最没有城府的，就是泉伊了，学贯五车非泉伊莫属，可是论到足智多谋，还是他们略胜一筹。
　　“泉伊，这么不舍得，朕为你们牵红线，下旨赐婚如何？”
　　面对律君的调侃，泉伊可算是抓狂了，什么赐婚，想都别想，不就是不去嘛，他又不是非去不可！
　　扭着头一边哼着，真叫人心里痒痒的。

第九十二章 魅惑之音
　　香烟袅绕，琴声瑟瑟，酒香四溢，贵气文雅的男子目不转睛的盯着蒙着纱巾，手指灵巧的在抚琴的五儿，目光倾恋痴迷，完全被五儿的神态给迷住了。
　　落下最后一个音调，五儿缓缓收回双手，淡漠道，“十四王爷是否觉得在下的琴声不能入耳，才会如此的走神？”
　　面前这位贵客，身着绣龙戏珠的正事古陵国帝王的十四弟——东幽焬，下一任古陵国的国君。
　　说起这位十四王爷，古陵帝爱他胜过自己的孩儿，从小就带在身边，同进同出，同睡同食，即使自己有子嗣，但是早已昭告天下，帝位由东幽焬来继承。
　　一听五儿的控诉与不满，东幽焬急了，他可不是来惹五儿不快的，佳人还没追到，就被自己气跑了，他就改掌自己的脸了。
　　“非也，绕梁三尺，众鸟来朝，本王岂敢，只是本王被五公子的美所吸引，情不自禁，情不自禁。”
　　琴声绝色，打动的何止是人的心，连窗外的鸟儿也飞入屋内，还跳到了五儿的桌子上，肩膀上，完全都不怕人。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东幽焬就爱慕着五儿，一心想博得五儿的一笑，只可惜认识至今，依旧是那淡漠如斯的样子。
　　“十四王爷的厚爱，只怕在下，承受不起。”五儿低垂着双眸，言语中多了几分的忧愁。
　　东幽焬一听，几许幽怨几许心疼，立马过去抓住五儿的手，急切道，“只要五公子愿意，本王一定会向皇兄说明的。”
　　五儿用手拨开动幽焬的双手，起身到了窗边，伸出修长白皙的食指，鸟儿扑棱的跃上去，鸣叫着，哄五儿高兴。
　　“您的皇兄三番四次宣我入宫相伴，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您又如何开得了口？真说了，只会让你们二人兄弟情谊破灭。”
　　阳光下的五儿肌肤水润通透，连外面迎雪傲放的血梅都不及三分艳丽。
　　“不会的！皇兄从小就疼爱本王，只要本王爱的，没有他不肯割舍的，连百年罕见的寒蚕丝也赏给本王。”
　　这寒蚕丝可遇不可求，不止可以御寒，还可以抵消部分武器的冲击，穿上它就等于穿上了盔甲，性命无忧。进贡的时候，就只有一份，而古陵帝东幽煌就这么不眨眼的送给了东幽焬，只因为东幽焬多瞧了一眼。
　　五儿良久不语，只是在逗弄着鸟儿，东幽焬一边沉默的站着，最后鼓足勇气，“你是爱我皇兄是也不是？你想入宫做男妃？”
　　五儿摇头不语，这些他都没想过，亦不会去做，他只做一人的男妃。
　　东幽焬见五儿沉默不语，一时间怒上心房，需要发泄出来，把桌子上的酒杯酒壶还有五儿的琴也砸了。
　　待东幽焬平复了一些，五儿冷清的说了一句，“伴君如伴虎，您要的是他不在乎的，自然拱手赠人，如果是他的心头肉，王爷觉得可能吗？皇上对在下的心，连皇后都知道了，也处处为难于我，幸得王爷的庇护，在下才能安然无恙。如果王爷向皇上要了在下，在下岂不是让您去送死，在下不忍心。”
　　一句不忍心，让东幽焬心软了，说到底五儿对他有情，爱的是他，并非自己的皇兄，这般不冷不热，只是让他明智保身，他懂得，可是让他看着五儿入宫为男妃，他是绝对不答应的。
　　“那本王该怎么办？”
　　五儿等的就是这句话，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一双眸子带着光，甚是耀目。“如果王爷为帝。”
　　送走了东幽焬，律枢从内室出来，心疼着，关心的说，“二哥，进去吧，这里凉。”
　　关好窗户，轻移步伐，最近周旋在东幽煌和东幽焬身边，心思少不了，最要命的是，现在是隆冬时节。
　　扶着五儿躺下，律枢在一边守着，“二哥，刚刚缘儿说，宫中喜得公主，您说，父皇现在是不是像花儿一样。”
　　“嗯，那是皇后所生，自是欢喜。”路茹儿将来一共育有二女一男，想生龙子，那是要过好几年。
　　“那是，父皇一定很高兴，一定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妹妹，真想去看一下。”律枢没有见过自己的弟妹出生的模样，他的母后从来就不给他去各个宫中窜门。
　　“皇后姿色上佳，你父皇又是丰神俊朗的，一定是一个可爱的女娃。”五儿开始有点昏昏欲睡了。
　　“二哥如此牺牲色相，又费心神弹奏魅惑之音，最重要的是为父皇奔走四方，如果•••我说如果，如果父皇知道了，会接受二哥吗？”其实律枢想问的是，他的父皇会立五儿为男后，名正言顺的成为自己的皇爹爹吗？
　　“不会。”
　　这下五儿彻底的进入了熟睡，律枢见了，也不打扰，在一边看着书，他要努力学习，帮助自己的父皇，也好减轻二哥的负担。

第九十三章 雷厉风行
　　路茹儿皇后喜得公主，天下大赦，举国欢庆，别看是个女儿，律君可是欢喜得紧呀，连大皇子律梒出生的时候都没有此般的畅快喜悦。
　　真的是爱屋及乌，无法比拟的，这叫一众皇子公主看了，莫不大吃飞醋。
　　“皇后为朕诞下公主，摸样灵巧，又是冬天飘雪日出生，取名樰，适逢战事停止，铮国归顺，实乃吉兆，封号庆德公主。”
　　大殿上的律君，喜从心来，直达眉梢，连瞎子都能感受得到那份喜悦，可是大家都不知道律君为何如此开怀，而且一出生就有封号了，这是很多人都求不来的。
　　即使律枝如何冰雪聪明，讨得律君的欢心，到现在连一个封号都没有，一个刚出生的女娃就得此盛宠，日后未必是好事。
　　因此不少前朝的官员都送礼到了后宫，唯恐落后了他人，巴结得比人慢了，不止东芝宫，连路家大门也被踏破了门槛。
　　由于律君的睁一只闭一只眼，又是举国大赦，很多人都松动了紧绷的神经，慢慢的开始露出了端倪，而自己浑然不知。
　　“皇上悠闲，可是有人就要坐不住了。”泉伊翻着刚刚密探送来的密保，冷笑连连。
　　“朕费了那么多时日布下的网，收网不一网打尽，怎么对得起这段时日的忍耐。”律君拉满弓，手一放，发出嗡嗡的争鸣声，“好弓！”
　　“陛下雅兴，何不去校场练弓，臣也手痒了。”泉伊把密保封好，见外面的天色不错，打猎虽不是时候，不过去校场挥洒一身汗水，也是不错。
　　“有泉伊做伴，乐哉。”
　　两人并肩而走，一路上谈笑风生，宫人见了莫不失身，律君丰神俊朗，人中龙凤，英明神武，尤其笑起来的时候，特别好看。泉伊知识渊博，姿容姣好，一双含情星眸，若冷若热，温文有礼。
　　两个如此出色的男子，同出同进，着实让人心往神驰，春心荡漾。
　　“如果路大人在此，就真国色了。”
　　一位绿衣宫女轻轻感叹，汤律三大俊美男子，是皇宫的一道风景线。
　　不出几天，律君在朝堂之上，大刀阔斧，杀一儆百，把潜藏在朝廷中的所有古陵国派来的细作，一网打尽，绝无漏网之鱼。
　　古陵国很早之前就忌惮汤律，竟然在十几年前就安排好细作，层层深入，慢慢腐蚀，魔抓一步一步的向权利中心蔓延。
　　清平谷之时知道有内奸，而微服之后，更加确定身边有一张网，清楚他的每一个动作，心楼一月，五儿的对大局的见解，汤律的分析，让他更加明确了。
　　后来他几次三番的去了御幸楼，红妆依旧称神月不在楼里，出了远门，不知归期，不知何处，只是三日后，泉伊带来了神月的书信，得知神月有要事办。
　　后来想了许多，觉得其中有一部分是神月安排的，而泉伊也承认了，自然自家皇帝看出来了，瞒着也没意思，真要瞒着，就会像贺兼那样了。
　　“泉伊，朕发觉你是不是对神月太过信任了？”
　　“皇上英明，泉伊哪敢，只是时机未到。神月这么做不也是推波助澜嘛。而且为此让陛下落水失明，他也是悔疚万分，切莫怪罪。”
　　五儿的确内疚，心疼不已，虽早说他知道律君有此一劫，不可避免，只是顺道让劫数变成为一个桥梁，让律君来了一个朝廷的大放血，清理门户，一扫汤律被人虎视眈眈的危机，这样他在外了，也能无后顾之忧。
　　“怪罪？朕还要赏赐他。”律君心情大好，如果不是神月从中作梗，泄露了情报，他也不会遇到了五儿，与之相识相知到相爱。
　　只可惜，这段情，亦真亦幻，消纵即逝，回宫后派人去寻，仿佛凭空出现，又销声匿迹，无可闻，无可寻，一幅无法辨清容貌的画，一张纸条，才证明了自己不是做梦，那一颗心，遗落在了竹林心楼，从此尘封。
　　“泉伊，你父亲老人家催得急，如有相中之姑娘，朕就赐婚，如何？”话锋一转，泉伊瞬间冷了。
　　“陛下是想找个人来烦我了？”
　　“你知道朕不会为难你，可是你也要顾及父母的心。”律君觉得姻缘由天定，就像他与路茹儿皇后一样，一面之缘，一见钟情，多年后依旧重逢，成为他的皇后，也一如他与五儿的相遇相爱。“怀德为了这事，也是操碎了心。”
　　泉路两家本是世交，泉伊与路怀德感情最好，经常结伴，泉家的事，路家两位主人上心，路怀德哪有不管之礼。
　　“哼，让他操心去。”一说到路怀德，泉伊就更加的烦了，怎么最近人人都找他说婚事，“话说，他比我还大，成家立业，不是他先吗？”
　　“此言差矣，别忘了怀德还有一个弟弟。”所以泉伊不一样，独子的身份，才是让泉家急躁的根本。
　　泉伊为自己这个家中独苗感到苍凉，江湖自由，拖字诀，等律君天下一定，他一定驰骋在江湖，这个家太烦心了。
　　律君心中叹气，这泉伊性子这般，自己的事情迟钝，怀德此般劝，也是为了他好，这下倒好了，泉伊因为这事对怀德有不满，怀德存心瞒他，帮他觅良缘，心中苦的人可是怀德呀。
　　之前他玩笑说，“朕赐婚你二人。”这不是玩笑话，路怀德对泉伊之心，虽不是路人皆知，他还是知道，问题是泉伊不知，加之又是独子，路怀德更加不说。
　　这番雷厉风行的处罚，揪出了全部的势力细作，昭告了天下，砍首示众，古陵帝东幽煌知道后，气愤得三天三夜夜不能寐，食不知味，除了五儿进宫稍有好转外，均是龙威怒放，没人敢靠近。

第九十四章 月色暗淡
　　明月与萧御幸早已回宫多时，这里四季如一，生机蓬勃，姹紫嫣红，经常水雾缭绕，圣地内的动植物，均是奇珍异宝，多数为外界所不知的名贵药材与飞禽走兽。
　　明月神月宫，气势雄伟，采用的是岩石与花岗石建造，与雕龙画凤不一样，上面记载的是一些历史，一些风俗，而且只有主神殿与双月宫是唯一别具风格的巴洛克尖塔构造，其余皆是飞檐殿宇。
　　也只有这里，才有宁神香的所需要的所有香料，这是每任宫主必备的香囊，功效如宁神二字，用来宁神之用，只因明月神月宫子民，均是异能者，宫主的能力更是要限制，不能出意外。
　　一身雪白衣袍的萧御幸缓步而来，停下脚步，俯下身子细细瞧了几下，应着明媚的春光，把盖着脸部的书卷，从中侧开，由于遮阴面的减少，身穿火红衣服的明月，有点不满的皱皱鼻子，萧御幸见了，宠溺一笑，在边上坐下，伸手覆在了明月双眸上。
　　“你扰我清梦。”明月把身子挪到了萧御幸的大腿上，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就这么睡了过去。
　　“这里纵容暖和，环境清幽，也不能在这里睡着吧。”萧御幸为明月撩了一把脸色的秀发，明月眉眼舒展开来。
　　“虽然你是萧御主，我的未婚夫，但是，也不能让我不高兴。”习武之人的肌肉结实，躺起来特别的舒服。
　　“那是，你是用来疼爱的。”萧御幸知道自己扰了明月的好心情，也不放在心上，随后道，“你是我掌中明月，无论何时，都是天上的那一轮明月。”
　　高挂空中，孤芳自赏，照耀着大地，柔和而清丽，不耀眼，也不伤人，孑然一身，只做自己认为值得的事情，高洁如月，圣洁如莲。
　　明月露出了好看的笑容，用脸蹭了几下大腿，表示他很满意，不知道过了多久，睡意正浓的明月迷迷煳煳的说了一句，“雪玉莲开花了。”
　　幸福的微笑，萧御幸瞧了，也是眉开眼笑，宠溺得不行了。
　　雪玉莲只伴随男性宫主诞生，只因为怕身为男子的宫主喜爱的是男子，而非女子，断了血脉，这是不能发生的事情，因此雪玉莲的作用就是利用两人的精血，而孕育出下一代宫主。
　　明月神月宫的两位宫主，能够足下生花，就是因为他们血液里面，浸染了雪玉莲的灵气，这份灵气是男性宫主特有的特征。
　　雪玉莲花开，就证明了他们两人的精血可以孕育下一代了，属于萧御幸与明月两人爱的结晶，他们的孩子。
　　怪得北风急，前庭如月辉。天人宁许巧，剪水作花飞。律枢半夜起来，与缘儿一起忙出忙外，在屋外院子进来，时此茫茫，不觉成长叹，夜深知雪重，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暗香随雪飘，何时才能消停？
　　三座楼宇与古屋一样，都内置了壁炉，为的就是确保五儿的安全，冬天冰寒，如果不能保持室温，在外的五儿只能凶多吉少。
　　“二哥，药好了。”律枢把药放在了床边的矮桌上，然后轻唤醒了熟睡中的五儿。
　　五儿睁开双眸，声音有点虚弱，“天色很晚了，快去睡吧。”
　　律枢摇头，“二哥待我如亲人，如今二哥病了，枢儿岂敢独自安眠榻上。”
　　五儿心中一暖，除了自己的哥哥与御幸哥如此待他，今日又多了一个律枢，他真的很幸福。
　　五儿端起冒着丝丝水雾的药，才喝了一口，嫌恶的撇开了脸，“苦。”
　　微嘟着脸，皱着眉，眸里漾着水光，虽然脸色苍白如雪，不过眼角那抹胭脂红依旧红艳生动，平添几分色彩。
　　“哈哈，原来二哥也有这种时候的。”律枢笑得欢快，虽然五儿每日笑容可掬，但是对他人经常清清冷冷，不温不冷的，有点淡漠，没有了少年该有的那份阳光。
　　可是今夜瞧了，五儿其实还是有那份少年情怀在的，只是压抑着，不给外人瞧了去罢了。
　　“五殿下不知，公子最怕喝药了，每次都像个孩子一样，闹着嫌苦。”缘儿端来了一碗红枣，给五儿解苦用的。
　　五儿清淡一笑，“我与哥哥，最怕就是喝药了。”
　　捻起一颗红枣，轻轻嚼动几下，口中的苦涩退去，舒服的眯起了双眼，短暂而美好的温馨时光，让大家都倍外珍惜。
　　半夜惊醒，明月套上外袍，一路往萧御幸的房间跑去，月色暗淡无光，心中烦闷钝痛，他总觉得大事要发生了。
　　推开厚重的大门，明月流着泪，扑在了萧御幸的怀里了，“御幸哥•••要出事了。月色暗淡无华，神月，神月要出事了。”
　　早在明月来到大门的时候，萧御幸就醒来，才到了门边，明月就飞扑过来，泪水不止，哭得悲怆。
　　“没事的，没事的，不哭不哭。”把人揽在怀里轻声细语的安抚着，“我在呢，你也在呢，会没事的。”
　　双生子，心连心，命运共同，人生一样，窥视天下苍生的姻缘命数，却看不清自己的命数，所以焦急，所以悲伤。

第九十五章 欢度生辰
　　恰似春风相欺得，夜来吹折数枝花。些许白色的梨花，随着风飘进来，洒落在了绿色的锦被上，锦被下侧身躺着一个五岁孩童，细嫩的小手，搭在脸边，秀丽的睫毛抖动了几下，睁开双眸，有点模煳，还没有完全聚焦，清醒过来。
　　“唔嗯•••二哥？”呆呆的坐起来，身边之人早已不见踪影，律枢把脸转向了窗边，刚好瞧见了一树梨花，开得正茂。
　　光着脚丫子，趴在窗边，往下一下看，大千世界，尽收眼底，街道上喜气蓬勃的行人，院落里面的各色的花儿，怒放迎春。
　　草色青青柳色黄，桃花历乱李花香。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
　　欣赏了一番，就去梳洗打扮，自从跟了五儿之后，洗漱穿衣，都是五儿与缘儿两人手把手教的，起初的时候可是手忙脚乱，不知如何打理，日子久了，就熟练了。
　　身为五殿下的时候，事事有人打点，像个瓷娃娃一样，现在的亲力亲为，让他觉得新鲜，让他觉得，活着就该这般。
　　“枢儿，吃早饭了。”五儿与缘儿手里都端着饭菜，在里屋的律枢未闻其声，先闻其香，蹦蹦的从内室出来了。
　　“二哥早！”五儿才刚把早餐摆好，律枢就过来给了一个狠狠的熊抱，缘儿瞧了笑得花枝乱颤。
　　“公子，五殿下越来越黏您了。”律枢脸一红，乖乖的坐到了椅子上，瞧着今日的早餐，“当初那个爱哭，怕生，胆怯，内向的可爱小家伙，早已不见踪迹了。”
　　“唔•••又寻我开心。”律枢苦着脸，太丢人了，立马转移了话题，“今天怎么这么丰富？”
　　面前的是一碗面条，上面有冬菇金针菇蘑菇，几片青菜，还有鱼肉加一个对半切开的红色的鸡蛋。
　　中央放着几个开胃的小菜，可是五儿与缘儿的只是一碗香喷喷的白粥，今天怎么了？
　　“五殿下好福气，今日公子亲自为五殿下做的长寿面，庆祝五殿下六周岁。”缘儿眨眼一笑，这时候律枢才想起来，三月三，是他的生辰。
　　呆呆的扭头，带着疑问，五儿牵着一个好看的笑容，点头回答。
　　这是为他做的长寿面，第一次有人为他亲自下厨煮一碗长寿面，虽然小小的一碗，可是这是他收到的最珍贵的礼物。
　　宫中之人，无人这么待他，他的母后也只是送点小礼物，长寿面这面，他还是从五儿口中得知，民间的一个习俗。
　　“吃了长寿面，从此枢儿长寿百岁，平平安安，顺心顺意。”春日的早晨，暖和的阳光，外面姹紫嫣红，白鸟争鸣，也不及五儿这一番风情。
　　律枢知道如何吃长寿面，一条一碗，一口不断，是为长寿平安，律枢还小，胃口小，很贴心的只做了三尺长，小小的一碗，里面浓浓的爱意。
　　瞧小家伙吃得欢，两人也是心满意足，喝起了白粥，早餐用毕，缘儿从怀里拿出了一个香囊，放在桌子上，慢慢的递过去。
　　“缘儿没什么本事，五殿下在宫中奇珍异宝数不胜数，缘儿就亲自做了这个香囊，希望五殿下喜欢。”
　　缘儿的女红了得，五儿从小的衣裳配饰全部都是她一手完成的，律枢现在穿的衣裳也是出自缘儿之手。
　　“不，亲手之物，物轻情意重，二哥曾经教诲，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律枢很喜欢，世间任何贵重之物，都比不过一个情字，他当然喜欢，亲手之物，里面每一针每一线，都是缘儿的心意，还有岁岁平安之意，上面红色绣线勾勒出来的，盘龙的平安二字，一前一后。
　　蓝色的花儿，椭圆形的花瓣，一共五瓣，不满了整个香囊，“这花是？”
　　“蓝星花。”这花只有明月神月宫有，平时来朝拜的信仰之人，赠送他们的，就是这蓝星花，“代表着生命。”
　　寓意良好，律枢心怀感激，笑着落泪，“谢谢缘儿。”
　　缘儿摸摸律枢的小巧脑袋瓜，满是心疼与宠溺，谁说帝王家的孩子是三生修来的福气，皇家多薄情，不如凡夫俗子来得乐之。
　　“二哥是不是也有礼物送我？”律枢一脸的期待。
　　五儿挑眉，语调轻扬，“怎么？二哥给你亲自下厨，做了长寿面，不知足吗？”
　　面对五儿的调侃和挖苦，律枢一点都不在意，笑盈盈俏皮可爱，还带着一点狡黠。
　　“二哥平日也有做吃的给枢儿，而且•••这是二哥给枢儿过的第一个生辰。”
　　不是他贪心，而是很知五儿的心，第一次在外，第一次与亲如家人的五儿缘儿过生日，这种事情，是第一次，所以值得纪念，而且今日的他，已非昨日之人。
　　“枢儿越来越聪敏了。”五儿赞赏了一番，从寝室的梳妆台取了一个檀香盒子。摆在了律枢的面前。
　　律枢眼前一亮，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里面的不知道是什么礼物呢？值得二哥用这么贵重的紫檀木装着。

第九十六章 五儿的托付
　　盒子不大，五尺长，八尺宽，上面雕刻的是莲花与彼岸花，迫不及待的打开，只见里面放着三样东西。
　　抬头问，“二哥，这是？这宁神香的香囊，枢儿自是认得，可是这两样•••”他不知道。
　　“这是应君堂的令牌，羽符。应君堂虽然是我发起的，可是一手让它壮大的是御幸哥。虽然应君堂的主人是我与哥哥，可是也要得到御幸哥的首肯。”
　　羽符，通体碧色，用上等的翡翠而雕成，月下梨花之图，镌刻了君芷二字，这是五儿为律枢在外取的名字。
　　所幸的是，萧御幸本就是清心寡欲之人，爱明月胜过自己，待五儿如亲弟弟，律枢不但得到了明月的喜爱，更加赢得了萧御幸的喜欢，因此顺理成章的，萧御幸答应了五儿的请求。
　　“从今日开始，枢儿就是应君堂的少主了，日后二哥不在了，这应君堂就交给枢儿了。”五儿在为自己也是为了枢儿安排后路，自己的命运虽然不是很清楚，他凭直觉也能猜到，律君不能没人帮忙，他日自己真有个万一，能够调动应君堂的，就只有律枢了。
　　“二哥？”怎么就不在呢？
　　“只是万一，世事无常，不是你我能掌握的。而这个是紫晶玉，是你皇爷爷送我的，一定要好生保管，不可给外人知道，将来是一道保命符。”
　　五儿说得慎重，不容置疑，律枢心中发紧，觉得自己收了不得了的礼物。
　　“这应该留给二哥。”真是保命符，他认为五儿才用得上，如此珍贵，他不能要。
　　“收下吧，日后你定会知道。”五儿叹息，他能做的能预防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沉默了好一段时候，五儿突然开口问，“枢儿可曾怨过二哥？”
　　律枢摇头，五儿话里的意思他明白，淡淡的无可奈何，还有自责，还有心疼，“枢儿虽愚钝，可是枢儿知道，父皇不爱母后，废后也是迟早的事。”
　　律枢以为五儿说的是他陷害了文皇后的事情，这件事五儿有跟律枢说过，所以他知道，只不过五儿还有一个意思，就是让律枢背井离乡的，六岁的孩童，陪着自己颠沛流离，不能尽孝道。
　　“而且，枢儿知道的，二哥有一颗菩萨心，只是事情太多太多，枢儿喜欢二哥，枢儿想二哥与父皇终成眷属，枢儿想二哥做我的爹爹。”
　　律枢其实什么礼物都不想要，只想一辈子留在五儿的身边，他无法为自己的母后守孝灵前，又无法讨得父皇的欢心，又无法孝顺父皇，他就只有五儿这么一个亲人了。
　　窝在五儿怀里哭得不成声，五儿自是心疼，这是律君的孩子，也是他的孩子，哭得如此嘶声力竭，怎么不心疼。
　　“乖，别哭，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五儿不厌其烦的，一遍一遍的哄到，“生辰日，哭得猫咪似的，也不怕羞了。”
　　律枢粗喘了几口气，闷闷的，“都闭上眼睛了，不许看。”
　　五儿与缘儿相视一笑，从善如流的闭上了双眼，律枢磨蹭着偷瞄了几下，确定两人都闭上双眼后，赶紧把花猫脸变回了以往的精致小脸。
　　“可以了。”收拾心情的律枢明艳可爱，一点都不像刚刚那副哭得不能自己的伤心态。
　　“今晚我们放烟火，然后准备去怀宁城。”这个生辰，他一定让律枢满意，留下不可磨灭的回忆，从今往后，就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律枢兴奋的在五儿的怀里跳开了，“二哥，枢儿的人生是您给的，枢儿一定会保护好二哥的。二哥托付给枢儿的事情，枢儿定不会忘了。”
　　缘儿把紫晶玉放进了平安香囊里面，细心的为律枢系上，然后牵着律枢的小手，往外走，“今日天气甚好，公子说了去郊外散心。”
　　五儿在后面看着一大一小，慢慢的往楼梯而下，也跟着过去了，安逸的日子，总是短暂。怀里藏着五儿珍惜的玉佩，一直都藏在了心房的位置，感受着它的存在，就宛如律君就在他的身边。
　　“纵豆蔻词工，青楼梦好，难赋深情。二十四桥仍在，波心荡、冷月无声。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
　　“君郎，您可知，五儿就是五公子，五公子就是神月，而您又可知，当年那个与您雪中相遇，互定终生的人，是我呀•••”
　　忆起十三年前，两人在风和宫旁边的一个庭院里，除夕那天，银装素裹，雪把整个大地染得就想秘境一样，洁白明亮。律君曾经抱着他，一起在百年老树下，荡秋千，并把玉佩赠与他，约定会娶他为夫。

第九十七章 春落空啼
　　无暇来客客栈，路怀德在怀宁城入住的客栈，不住驿站，是为了掩饰身份。路怀德来到怀宁城就要半年了，怀宁城不大，寻找天地双剑应该很容易，只可惜无论如何打探，都没有任何消息，去古屋问刘叔，刘叔也只是摇头，去应君堂分堂，对方也只是说，该出现的时候，自然会出现。
　　路怀德无奈，只好请旨律君，能不能入焰王的陵墓，说不定里面会有线索。得到了律君的首肯，路怀德独自一人，来到了焰王的陵墓，这里应该有一两百年没人过来了。
　　到达陵墓的正中央，停放焰王棺材的寝室，这里构造是仿造当年焰王寝殿而建造的，摆设也一如当年，虽然没有人明白这用意何在。
　　路怀德在里面转了一圈，轻蹙眉宇，这里分明有人来过，只是不是近期，而是有一年之多了，也许别人瞧不出来，路怀德一定瞧得出来。
　　虽然都布满了灰尘，但是有些地方的灰尘少了一些，虽然不明显，但是这就是证据，看着面积大小，应该是一个十来岁少年的手指，仔细的巡查了两边，发现那潜入者很了解这里，而且只到了两个地方，一个是紫檀金龙床，一个是这梳妆台。
　　“不知是何人如此了得，又是拿了什么离开了。”
　　路怀德揭开了那盒子，里面写着“真心已付，君且珍惜。”不知道是焰王的亲笔，还是某人的亲笔，而肯定的是，这句话，对焰王来说，非常的珍贵。
　　无功而返，在出来的时候，顺便问了一句，“以前附近有没有形迹可疑的人？”
　　负责守卫陵墓门口的两人已经在这里当了十年的守陵人，一直都没有遇到什么形迹可疑的人。
　　“回大人，没有。”
　　像是想到了什么，另外一个守陵人下意识的说到，“去年快冬天的时候吧，不知道哪里飘来了一股幽香，没多久就消失了。”
　　路怀德心里疑惑，幽香？莫不会是什么致幻药，然后迷住了人的心神魂魄，趁机入内？莫非真是拿走了什么？最坏的一种就是，那东西与天地双剑有关。
　　刚回到无暇来客客栈，掌柜的就交给了路怀德一封信，拆开信，路怀德喜从心来，摇着扇子，信步楼上。
　　路怀德手里捏着白瓷酒杯，一个人隐在了光影里面，沉默不语，心中有事，怎可喜悦，连酒都觉得发苦。
　　“贪杯对伤口不好。”五儿手里提着一个药箱，见路怀德在喝闷酒，出言相劝。
　　“心中烦闷，借酒消愁。”路怀德三日前受了重伤，一剑穿心，几乎当场命丧，五儿及时赶到，用续命丹掉住最后一口气，有用了名贵的紫炎魂散来止住喷涌而出的鲜血，回到应君堂分堂，不知道用了什么药，才让路怀德死里逃生，躲过了鬼差勾魂一劫。
　　“现下武林中人，结集在了佟天林，为的就是天地双剑，本已经是头疼了，如今可好了，连本来不知道天地双剑是焰王之物的古陵国也派人来寻了。”
　　局势紧张，他能不紧张吗？能不心烦吗？能不借酒消愁吗？
　　替路怀德上好伤药后，说出了一个让路怀德错愕不已的消息，“古陵国是在下给的消息。”
　　“什么？！”
　　“在下周旋在东幽煌与东幽焬身边，如果不能让两人充分的信任在下，在下无法让皇上在最短的时日内灭掉古陵国。”
　　路怀德震惊得双唇无法合拢，瞪大双眼，显然是被五儿的行为气疯了，他不是傻子，加之五儿半年多前赠送的书籍，他怎么想不到五儿要做的是什么。
　　“你！你•••你可想好了，这是无法回头的事情呀！”路怀德真是不明白五儿在想些什么，“你是想用美人计，可是，你可知，若是他日事情暴露了，你会没命的！”
　　五儿也只是淡漠一笑，生命之于他，只是过往云烟，消纵即逝，“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既然上天给了在下这幅祸国殃民的容貌，为何不物尽其用。”
　　面对五儿的大义冷然，路怀德不知道是佩服，还是心疼，明明想与律君相守，明明为律君做了那么多，可是律君却不知道。
　　“你不后悔吗？”路怀德知道自己劝说是无用之举，只想知道，这么做是不是真的值得，是不是真的不后悔。
　　“路大人对泉大人的情义，后悔吗？”五儿不答，反问一句，路怀德哑然失笑。
　　“哈哈，神月日后叫我怀德，你这个朋友，交定了！”
　　五儿与路怀德相视一笑，双双碰拳，从此对方便是知心好友。
　　路怀德遭人暗算刺杀，一剑穿心，当场暴毙，分尸于佟天林。武林各大势力，结集在了佟天林的跃龙瀑布，等待时机，夺取天地双剑。
　　宜阳城下草萋萋，涧水东流复向西。芳树无人花自落，春山一路鸟空啼。这座春意盎然的林子，很快就不平静了。

第九十八章 心有余悸
　　路怀德的死讯传到了律君的耳中，心中大怒和焦急，关心着路怀德之事，命人拦住了向路茹儿禀报的宫人，亲自去了路家瞧了两位年事已高的路家长辈，由于受不起打击，两人都伤心过度，病倒了。
　　没多久，太后拿着五儿给的密函，让律君赶紧前往怀宁城的佟天林，天地双剑即将问世，唯有天地双剑认可的主人，才能带走此剑。
　　此事被路茹儿得知后，也跟着律君前往，起初太后与律君都不肯答应，“此番前去，凶险为知，既有武林高手在那等候，又有古陵国的人在虎视眈眈。安全不知，又如何让皇后犯险呢？”
　　可是路茹儿就是不肯，含着泪水，情真意切，“陛下与本宫情深意重，生要一起，死也要一起。”
　　律君感伤，又是幸福，有妻如此，夫复何求，随答应了路茹儿的随性，“好，我们生死与共。”
　　“青长，宣泉伊进宫，立马启程怀宁城。”
　　青长弯身禀报，“回陛下，陛下前去路家探望两位长辈之时，泉大人差人禀报，已经去了怀宁城了。”
　　律君心中一沉，泉伊这番急躁鲁莽，不是好事，他相信路怀德绝非那么容易就会把自己的性命弄丢的人，怎么就等一下，探清虚实就行动呢？
　　果然，在泉伊心中，路怀德的地位，不一般，只是当泉伊知道了，是逃避还是面对。
　　荒芜的林道上，疾驰着一辆双马马车，星遥手执马鞭，拼命的抽打着马匹，神色焦急，而车厢内的两人，抑是神色凝重。
　　“还有两个时辰就到了，别担心。”明月在萧御幸的怀里睡得不安稳，唿吸时而急促，时而缓慢，额际不断冒出细密的汗珠。
　　明月实在放心不下五儿的安危，两个月前就离宫，可惜冬季时分，对明月的身子非常的不好，加之雪玉莲开花后，他们就把精血滴进了莲蓬中，孕育他们的下一代，这需要耗费明月不少的精力与灵力。
　　因此这次比去年还要辛苦，“神月能自保的。”
　　泉伊并没有去了路怀德住的客栈，而是直奔了佟天林，消息传来的地方就是在佟天林遇害的，他要到哪里瞧个究竟，究竟是什么的埋伏，让路怀德命丧黄泉，客死异乡，做了冤魂！
　　这里早就没有了尸体，留下的斑斑血迹也早就被风沙洗涤干净了，瞧不出端倪，泉伊心中是那个悲凉，在树林里漫无目的的寻找，心扎针一样痛，以前路怀德相伴的日子，历历在目，无论他去到了哪里，走到了哪里，身边之人都是他。
　　他喜欢在草地上看书，路怀德就会用他的扇子替他遮阴；他喜欢听雨，就撑着伞陪他站在瓢泼的大雨下，任雨淋湿了自己，也绝对会把伞往他自己身上靠；他喜欢菊花酿，而焚天酒庄的菊花酿是整个旷奇大陆最赞的，每年都会长途跋涉的亲自为自己买来；他自幼怕雷，每逢雷夜之时，必定赶到他的身边，安抚他，让他一夜好梦。
　　他游历了江湖多年，唯一不适应的就是没有了路怀德在身边，而路怀德每次都会派人送信给他，讲一些趣事给他听，说一些贴心话，让他觉得暖心。
　　慢慢的抚上心窝，这里很疼，很疼，好似被扎了一针，又似被捅了一刀，血流不止，没完没了，断断续续的痛着，生不如死。
　　神情恍惚的，才发现自己走到了佟天林的深处，眼前是一个用竹子搭建的房子，用篱笆围着，茫然进去，想讨一杯水喝，水囊的水早就用尽了。
　　“请问，有人在吗？在下路过此地，想讨一碗水喝。”
　　泉伊敲响了竹门，等了一会儿，有人来开门，泉伊惊得泪水如决堤的河水，紧紧抱着眼前之人，“怀德•••你吓死我了。”
　　路怀德不明白泉伊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也不明白泉伊为何落泪，只是平时酷爱干净的泉伊，如今鬓发微乱，衣服沾满了灰尘，真是跌破了他的双眼。
　　“怎么了？”
　　哭了好一阵子，泉伊的心情终于平复下来了，问，“京都收到消息，说你一剑穿心，分尸佟天林，我一急，就立马过来寻你了。你没事，我揪着的心，总算松了。”
　　喝了好几碗水，润润喉咙，舔舔嘴唇，路怀德尽然看得有点痴了。
　　“我的确被人一剑穿心了，可是并没有死，更不要说是分尸了，究竟是何人误传了。”这里没他的命令，官员不敢随便上报的。
　　“是我让这边的官员上报的消息。”五儿手里拎着一个竹篮子，上面装满了各色的野菜，而律枢与缘儿自是跟在了身后。
　　“神月？你怎么在这里？”看见五儿再次，泉伊觉得事态是不是严重了？“发生什么事了？”
　　他记得神月在铮国的，人汤律，那么铁毅真是知道了五儿的身份了吗？
　　“为天地双剑一事而来。”五儿就这么站在门边，背着光，看不真切，“而且，为了让某人认清自己的感情。”
　　说完就与缘儿律枢往厨房那边去弄晚饭，留给两人好好相聚一番。
　　两人都把五儿的话听进去了，泉伊下意识的看了路怀德一眼，只是一眼，就让他变了脸色，“你的伤•••”
　　路怀德低头瞧了一眼，许是刚刚泉伊抱得太紧，伤口裂开了，“没事，等下重新上药就好了。”
　　泉伊立马出门问了五儿药箱在哪里，替路怀德换药，伟岸挺拔的身躯，蓄满了力量，武将出身，肌肉弹性极好，把染血的纱布解开，红色的伤口，结着一层薄薄的痂，还有一些肉坑，一尺宽的伤口，贯穿了心脏，从后面穿过，粗目惊心，泉伊咬紧牙关，不发一言，只是细心的包扎伤口，动作轻柔，神色哀伤。
　　“没事的，别放心上。”路怀德执这泉伊的素手，安慰着，他不想泉伊为他去报酬，虽然始作俑者已经死在了五儿的手下，但是他背后的势力在那里，真怕泉伊上门寻仇。
　　“我只是心有余悸。”泉伊并没有想着寻仇之事，他只是怕路怀德永远就这么离开他了。
　　心有余悸，心有余悸，泉伊说他心有余悸，路怀德的心海翻起了惊涛骇浪，拍打着他的心房，心中有喜，又有愁，如果泉伊真的对他有情，他该如何是好，他不能让泉家绝后呀！
　　只是泉伊那双深情迷蒙，碧波含情，烨烨生辉，仿佛在说，我对你有情，不知你待我如何。

第九十九章 跃龙泉水
　　说真的，泉伊有点狂讶，他手里端着的米饭，桌子上的菜，是汤律的五殿下亲自下厨弄给他们吃的，当然了，也有一部分是五儿弄的。
　　虽说律枢被打进了冷宫，身份犹在，如今在五儿身边，他日必成气候，而且律君也绝对会对他另眼相待的。
　　以前那个木讷胆小害羞的蠢钝皇子，才不过一年时间，变得如此机灵聪慧，这种转变，真的是一个天一个地。律君的众多皇子皇女，再也不会找到一个与律枢比拟的子嗣出来了。
　　“采得百花成蜜后，为谁辛苦为谁甜。这句诗，是神月教的吧。”泉伊忆及去年游园时，律枢被众多皇子围攻，哆哆嗦嗦的吟的一句诗。
　　当时律君向他提起的时候，也是带着赞许的神色，不过更多是疑惑，一个蠢钝之人，绝对不会说出富含哲理，看似简单，实则是绝妙的诗。
　　“嗯，是二哥教的。”律枢承认，第一次相见的时候，五儿的确教了他这么一句，只是那时候是单纯的他看见了那诗集而已。
　　只是无意之中的发现，让律枢给自己的母后挣回了一次面子，也让律君在背后赞扬了一番。
　　“我去办点事，等下皇上来了，听他便是，告辞。”五儿瞧了一下太阳的位置，见时辰差不多了，就带着律枢与缘儿，离开了这小筑。
　　午时一刻，律君与路茹儿赶到了佟天林的小筑，律君接到来报，得知路怀德只是伤重，在佟天林休息，放出假消息，只是为了让敌人放松戒备。
　　“怀德，身体没什么大碍吧？”得知路怀德一剑穿心，也是焦急万分，从来没有人一剑穿心后，能够活过来的。
　　“陛下放心，臣无碍，幸得神月及时赶到，保臣一命。”路怀德拍拍胸口，泉伊立马拍掉了他的手，瞪着眼说，“等下胸口再裂开，你就是欺君。”
　　今早才裂开了，等下再裂开，何时才能好，律君眯着眼，泉伊这模样，不对劲呀。
　　“怀德，你就留在这里养伤，泉伊随朕去就好了。”他看的出来，路怀德的气色还是有点惨白，脚步依旧有点虚，万一有个好歹，真的一命呜唿。“真出了事，也有人搬救兵。”
　　那里等的人都是武林高手，古陵国派来的人，也开始集结在跃龙泉，这些身怀武功之人，以一敌十，比一支军队还要厉害，一旦打起来，绝对不比上战场轻松。
　　路怀德虽然清楚，但是前途险恶，他不能让律君冒险呀，“陛下放心，如果臣会拖陛下的后腿，必定当场了绝，绝不成为绊脚石！”
　　路怀德单脚下跪，决心溢溢，那颗炽热的忠心，肝胆相照，誓死不休。
　　“好！有臣子如此，有知己如此，夫复何求！”本是心忧路怀德的伤势，可是经过路怀德的一句话，乱世就该挥热血，驰骋在战场上。
　　律君上前把路怀德扶起来，双手紧握，眼里尽是金戈铁马，快意恩仇。泉伊瞧了摇头，这两个人真是的，也太过热血了。
　　“别丢下我。”他的君王要征战四方，他跟随，律君不会让他离去，只是路怀德一定会撇下他，为了那无聊的泉家香火！
　　三人手握手，兄弟情义，君臣之情，他们要在这片大陆上，把最后的战火烽烟结束了，千古一帝，功在旷奇。人生数十载，何不大快人心，轰轰烈烈干一回。
　　“陛下去哪里，臣妾就跟着哪里。”路茹儿也过来，巧笑倩兮，夫君要干大事，做妻子的一定相伴，做背后的依靠。
　　四人纵马快奔，前去跃龙泉，那里的跃龙瀑布，非常神奇，状如银龙飞天，哗哗的流水声，冲击着地面的泉水，整耳欲聋，宛如神龙咆哮，震慑四方。
　　让它如此闻名的，还有一件，每逢十年，就会变成双龙，相互纠缠而上，尾巴部分露出来，那里有一个洞口，天地双剑就被供奉在那里。

第一百章 亢龙有悔，飞龙在天
　　四方人马齐聚，顿时气氛沉闷紧张，古陵国派人前来夺剑，不久前得到了消息，但是这顶白色的轿子，是何方势力，江湖之人均没有听闻，轻柔白纱，随风而动，隐约可以看出里面有三个人，而轿子四周各三人，带着面具，瞧不出真容的男子护在身后。
　　一时间所有人都把目光停留在了那顶轿子上，是什么人，居然只带十几人来抢夺宝剑。一妙曼身影，缓缓起来，嫩白双手，轻轻推开纱帘，一身红妆艳阳春，美目盼兮，向律君的方向盈盈一礼，随后退回轿子里面。
　　律君见了，点头，他大概猜到了轿中之人，只是没想到，只带十几人前来。
　　其他两方面的势力见了，都知道这突然出现的轿子，是来助律君的，杀气顿时蔓延到了五儿那。
　　“公子没事吧？”红妆见五儿神色不是很好，担忧着。
　　“无碍。”五儿摇头，垂落在脸盘的白色丝缎，划出好看的弧度，虽然东幽煌与东幽焬只瞧过五儿敛去胭脂红的模样，但是小心驶得万年船，所以今日五儿与律枢，双双披上了丝缎，只露出水润的薄唇，两边是好看的波浪褶皱，一直顺延到腰部，把秀发都遮盖其中。
　　东幽焬人虽然不在这里，可是他的探子就在附近，随时向他汇报一切。
　　他只是思绪有点飘散了，才离开小筑没多久，脑海就喷涌了许多画面，由于信息量太多，而无法细致的辨认，甚至觉得非常的吵耳。
　　“无论发生什么意外，别离开小少主的身边，知道了吗？”五儿最担心的就是律枢了，这里的人都是身怀绝技，武功不低，两国武林高手，风云莫变。
　　红妆与轿子外的十二人都应声，“是！”
　　时辰一到，盘旋在悬崖峭壁之上的跃龙瀑布，水流与水势开始减弱，那震耳欲聋的龙吟声，开始消失，冲刷水面的浪花也开始不见踪影，被水汽浸润带着水珠的竹叶，闪耀着夺目的光芒，水汽散开，水波不断的水面，平静如镜，碧绿如玉。
　　双龙绞缠，缠绵悱恻，尾巴处一个小小的山洞，与供奉土地公土地婆差不多，两把剑交叉插入石台中，乌黑暗沉，即使日光如何强烈，依旧乌黑如漆夜，寒光泠泠，虽给人冷意，确实无光无芒剑。柄是纯金而制，龙纹装饰，龙嘴含着八卦盘，彩缨为剑穗。
　　剑鞘由七彩的碧玺镶嵌，硕大的蓝宝石为主石，只是为何是花镂刻，与这剑，一点都不相配。
　　天地双剑被一条五色扭成的注连绳围着，中间一个直径为三尺的铜铃，两边挂满了细小的铃铛，显然是一个古老的结界。
　　神剑问世，蠢蠢欲动，一场争夺战就此拉开，四处杀伐，血溅四方，杀红了眼，恐惧着，绝望着，而发号施令的，站在这些人之上的王者，只有一股傲视天下，信誓旦旦，胸有成竹，这一场博弈，在他们看来，就是他们的天下，有抱负，有野心之人，永远在争夺两字引发的金戈铁马中意气风发，威风堂堂，凛凛其怀。
　　“皇上、皇后，臣负责开路，怀德负责断后。”泉伊杀了几个敌人，其他武林中人均是砍下一边的竹子，在水上借力，往祭台去。
　　“古陵帝派来的这些武林高手，均是不动，大家要小心了。”律君在两人的保护下，趁着这个空隙，把全部形式尽收眼底，他们是要渔翁得利。
　　“陛下，从京都调来的铁骑兵，也差不多到了，先取宝剑。”路茹儿的功夫不弱，胆量也不少，算是一个女中豪杰。
　　四人一路杀敌浴血往前，到了湖心的时候，四人感觉得到湖底有杀气，立马退了一丈，只见漫天的水花中，冒出了一条鳞片坚硬，面目丑陋，银白色的巨蛟，吐着红色的芯子，仰天长啸，向所有想靠近的人攻击，藏在水里的尾巴也是横扫水面，翻滚的浪花不知道淹没了多少人。
　　湖上之人，都被水花溅湿了衣裳，水雾迷蒙，大家都对着巨蛟警惕着，畏惧着。
　　“陛下，这畜生，好像对我们没有恶意。”路茹儿起初也是花容失色，脸色惨白，可是自出来那么久了，对他们完全没有攻击的打算。
　　“皇上，这巨蛟，难道与清平谷的一样的？”路怀德还清楚的记得，这巨蛟虽然外形与清平谷的有差异，应该是同宗的，此等威力，他们是见识过了，而那蛟龙王，只听五儿的命令。
　　律君点头，沉默的看着面前的一幕，又转身眯着眼看了远传的白色轿子。
　　“噗•••”五儿突然口吐鲜血，几次三番的就要进入了神思，他都强迫自己清醒着，这口鲜血是逆气攻心了。
　　“二哥，您怎么了。”律枢心脏一缩，紧忙把手帕取出来，让五儿把血擦干净。
　　“呵呵•••皇后果然不容我，都向我下蛊了。”五儿淡笑，拖了四天才给他解药，而且送来的解药混了麒麟蛊，呵呵，如果不是神思扰乱了他的心思，怎么会吃这混了蛊毒的解药。
　　“枢儿，别担心，二哥没事。”
　　“可是，二哥您都吐血了，怎么办？”律枢怎么也只是一个六岁的孩子，见到吐血了，怎么不担心，怎么不会往不好的地方想呢？
　　“这蛊毒对二哥没有半点的作用，二哥不是因为这个。”五儿安慰着律枢，他与明月，可是真正意义上的百毒不侵，即使是身首异处，只要诅咒在，他们都不会死。
　　五儿抬头，只见律君四人与其他人都抵达了祭台，想要靠近，无论如何都无法破了那个结界，被隔绝开来了，这种见而不得的心情，五儿最懂。
　　牵着一抹明亮的笑容，路茹儿，您费劲了心思，让您伴君侧，让您一国之母，可惜，天地双剑不承认您呀！
　　这天地双剑乃焰王与子王的对剑，用乌金铸造，融入了两人的精血，在明月神月宫的圣灵池经过了五年的洗涤，通灵性，晓人心。
　　而且月龙泉的这只银龙蛟，是当年紫王的宠物来着，没有焰王或是紫王的血脉，别想顺利过去。
　　“记住，保护好小少主。”五儿说完，轻身一跃，纱帘激励的晃动了几下，又恢复了平静，撑着一把洁白的二十四乌骨伞，长身立在了岸边，捏着一片碧绿的竹叶，轻轻贴着嘴唇，尖细声音，让所有人都顿时迟缓，纷纷护住心脉。
　　竹叶飘向水边，激起继续涟漪，水面顿时放出奇异的光芒，银龙蛟也沉入了水底，光芒过后，一幅奇怪的图出现在了水面上，每三道不一样的横线，分别共半个，成圆形分布，外面如龟壳的形状，让人瞧不出所以然来。
　　而律君他们知道这是什么，“八卦？”
　　“陛下，这八卦之术，失传已久，虽有记载，却不得要领。”泉伊之前也拜读过《易经》，奈何没有注解，很多看不懂。
　　“你是想说，没有神月，就不能破解吗？”路茹儿轻蔑一笑，她一心要让五儿死在这里，最好多些意外，虽然非他不能解，很让她不满，不舒服，但是，能够让他死在这里，她什么都可以忍。
　　既然律君得了五儿给的那么多书籍，铮国也已经是囊中之物了，古陵自然不是对手了，让他早死早超生，就是现在她要做的。
　　“先看看。”律君没有多大的表态，静观其变。
　　“干三连，坤六断，震仰盂，艮覆碗，离中虚，坎中满，兑上缺，巽下断。”五儿踏在水上，往八卦图的中心飞掠，“干一，兑二，离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
　　祭台无形的结界开始现象出来，一共三层，随着五儿的两次念咒，破开了两层。
　　白色的二十四乌骨伞飘落在正中央，五人脚尖立在上面，灵巧水润的薄唇，轻轻吐出，“太极两仪，四象八卦，扭转归位！”
　　八卦符文，即刻飞速转动，按照正常的方位排列，太极两仪显现，银龙蛟冲天而飞，最后附在了祭台上，静静的看着五儿。
　　五儿落在律君身边，拉着他的手，路茹儿立即脸色大变，想要拍掉五儿的手，被路怀德阻止了。“天地双剑要紧。”
　　路茹儿才甩袖，哼了几声。
　　“焰王，您的子孙律君在此。”五儿另外一只手附在了铃铛上，明明所有人都无法触摸到这个铃铛，就只有五儿可以。
　　“紫王之后裔神月在此。”五儿只是轻轻叨念，仰头轻笑，“真心已付，君且珍惜。”
　　“亢龙有悔，紫王明白，不恨不怨，焰王的遗愿，神月明白。天地双剑，威震四方，鹣鲽情深，与子偕老。”
　　五儿说完之后，注连绳立马应声而断，铃铛落地，惊醒了所有人，律君立马把天剑拔起，路茹儿见大家有所动作，也上前拔剑，奈何无法拔出，五儿隔开路茹儿，轻松拔起，以血喂剑，顿时剑身发出金色的光芒，坤之六五。
　　“唰！”五儿把剑收入剑鞘，递给了路茹儿，这把剑，不是人人都可以拔出，也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让它出鞘。
　　“陛下，鲜血喂养，才能解封。”律君听闻，也割破了自己的手指，以血浸养，与五儿一样，干之九五，现于剑身。
　　“陛下既得神兵利器，天下归一。”五儿毫无保留的，露齿一笑，以前律君只见一双秋水剪眸，今日那粉色薄嫩的水唇，那笑容连山色都黯然了。
　　银龙蛟移动躯体，让律君踏在他的头颅上，律君手执天剑，随着银龙蛟飞跃天上，“飞龙在天，利见大人。”
　　英姿威武，飒爽威仪，龙腾在天，天子之象，大家纷纷都拜倒在了律君的天威之中，汤律必夺旷奇。

第一百零一章 突生意外
　　当所有人都沉浸在律君得到天地双剑的喜悦中，路怀德心中有疑惑，紫王的后裔，神月是紫王的后代？而且那句话，分明就是焰王陵墓里面的那句诗，神月晓得，那么闯入者就是神月了。关于紫王的文献，并没有留下来，只有只言片语，那么五儿这么帮助律君是因为是紫王的后裔吗？可是流传下来的文献中，紫王对焰王有怨恨，又为何安排后代子孙来帮忙呢？
　　银龙蛟最后消失在空中，律君凌空而下，心情大好，谁知突生事端。
　　东幽焬居然让火麒麟潜入了怀宁城，当时五儿只是暗示他去怀宁城，带动古陵的武林人士，而不是士兵，看来他实在想得到那天敌双剑了，居然让为数一万的火麒麟大军潜入了怀宁城了，这下可好了，汤律武林邪教见如此，无法得到天地双剑，何必留下来丧命，都纷纷撤退了。
　　没有与古陵联合起来，他们算是还有点爱国之心，贪生怕死，从来就不缺乏这种人，生死攸关，自私之人，从来不怕少。
　　五儿心中还是庆幸的，最起码少了会倒戈的可能性。
　　“律帝，把天地双剑交出来，本将军考虑给你一个好看的死法！”身材魁梧，面目粗狂，正是火麒麟的将领火狂。
　　律君上前一步，想要拒绝，谁知道五儿上前一步，“笑话！天地双剑已认主，普天之下，唯有律帝一人出鞘！”
　　“再说，古陵帝东幽煌不配此剑，您一个野蛮之人，何德何能目视天地双剑。”
　　面对五儿的不辞令色的语言，激得满脸通红，怒声道，“给本将军上！杀了他们！至于那个穿着丧服的狂妄小子，留给本将军，本将军让他身首异处！”
　　一声令下，双方交战，律君一方处于下方，人员在之前的抢夺战中损兵折将，经过五儿这么一激怒，士气更旺的火麒麟显然是占了上风的。
　　“你想死，自己去死，别拖累我们的陛下！”路茹儿怒瞪五儿，恨声道。
　　“这是灭了火麒麟的好时机，错过了，就不再有。”五儿自有他的考虑，那些模煳不定的画面，开始拼凑一起。
　　“怀德，放信号弹。”律君并没有责怪五儿的意思，只是让路怀德放信号弹，从京东调来的铁骑兵，应该就在附近了。
　　双方交战，呐喊擂鼓，路茹儿不让律君前去与火狂决一死战，“陛下，我们此行的目的是天地双剑，”
　　“神月说得对，火狂一定要铲除了。”火狂他早有耳闻，是古陵的一名不可多得，经验老道，又懂得诡道的将军，东幽煌非常倚重他。
　　今日只是带领一万火麒麟，他就让火狂死在这里！
　　“他日战场相遇，就没有今日好运气，只有一万，而且在怀宁城里，这等于瓮中捉鳖。”他从帝都调来了一万骑兵，怀宁城也有五万的士兵可用，绝对要困死火狂。
　　“哈哈，律帝不要以为老子是吃素的！你有救兵，我有埋伏！”
　　火狂纵情沙场数十载，用兵之道，比律君他们这些后辈来得老辣，加之有东幽焬断后，律君的铁骑兵一时半会，是赶不来了。
　　气氛一下子陷入了绝望，刚刚争夺天地双剑就损失惨重，剩下一千不到，要对抗一万精兵，还有古陵的武林高手，难！以卵击石的局势。
　　律君本想退到一边打算与路怀德商量对策，只见五儿带头，路怀德与泉伊紧跟其后，目标是火狂，擒贼先擒王！
　　“布阵！”五儿与路怀德泉伊二人商量好了，五儿牵制住火狂，两人负责看准时机，给出致命一击。
　　路怀德本是不答应的，五儿不懂武功，这件事情大家都知道，近身了火狂就会发现，而且火狂武功高深莫测，即使他与泉伊联合，也未必是他的对手，何况自己负伤了。
　　“在下虽没有武功，可是招式在下懂，避开不是问题。”五儿非常自信，他自身有异能，为了不让人发现，平时都是控制住，即使是火狂，也不能察觉，靠着异能，定能躲开，而且他要取了火狂的命，不难，但是他现在不能暴露自己有异能这件事，还有就是，他现在也不能多用。
　　三人飞快的商量好对策，箭在弦上，笔直向前，而五儿也吹响了口哨，应君堂的人留下两人保护着律枢的安危。其他人全部布阵，以律君为中心，四处杀人夺命。
　　火狂见五儿直接过来送死，乐翻了天，五儿那番话是真的扎进了火狂的心中，热血正在沸腾，要让五儿以最残酷的死法后悔的逞一时之口舌而命丧黄泉。

第一百零二章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火狂心里冒汗，而且很怒，这五儿一接近他的时候，就知道五儿并不会武功，一直都在躲闪，而且一丁点内力都感觉不到，硬是挡住了他的纯刚的攻击，而且气息还很稳定。刚刚那一击，即使是高手，也会手麻一阵子，而五儿就像一个无恙之人，不痛不痒。
　　“可恶！你这小子，究竟用了什么诡计？”火狂不断的挥舞双剑，快如闪电，疾如风，只瞧见一片银光，看不到剑身。
　　路怀德心惊胆寒，这么快速精妙的剑法，在整个旷奇，应该找不到第二个了，五儿居然能够躲避，而且毫发无损，这才是让路怀德胆寒的。
　　泉伊在五儿后仰，前脚向前滑，火狂飞身的一个空隙，从五儿的背后跃出，直手一刺，不过火狂反应敏捷，旋身躲过了，路怀德见机，刺伤了火狂的手臂，可是气血不顺，吐了一口血，拄着剑，捂着心脏。
　　“噗•••”一口口鲜血喷涌而出，无论怎调息，气血都无法压制下去，任鲜血直流。泉伊见了，脸色煞白，心脏都漏跳了几拍。
　　“怀德•••”人还没过去，只见火狂手一投掷，剑破空而过，泉伊大惊，即刻飞身而过，“不要！”
　　五儿轻点脚尖，可是才一动，脑中的画面翻江倒海，让他疼痛难挨，只能双手捂着头，躬着身子，咬紧牙关。
　　律君见火狂投掷飞剑，也不顾路茹儿的阻扰，硬是飞身把剑隔开了，救了路怀德一命，两人把路怀德扶起来，才发现路怀德伤得不轻，随时都会丧命。
　　“泉伊，带怀德立刻离开。”律君沉着脸，路怀德的伤不能拖，凭着泉伊的武功，离开这里，还是可以的。
　　“不行，东幽焬守在外面，与我军交战，应该撤退不了。”
　　泉伊也想带路怀德离开疗伤，问题是他们真的无法离开，里外都是危机，而且路怀德不适宜移动。
　　律君咬牙，“可恶！”东幽焬之所以可以悄无声息的潜入怀宁城，不是因为有内奸，而是他们都擅长水性，从运河或是其他河道潜入了。
　　火狂见律君挺身解救，五儿又不知何事非常痛苦的样子，机不可惜，夺了一士兵的弓箭，满弓蓄力，瞄准放手，往律君的方向飞驰。
　　五儿抬头一看，心漏了半拍，这与脑中的画面一样，律君会中箭，也顾不得自己的疼痛，挥手想用掌风击退律君，可是紧要关头，却是使不上劲，把心一横，脚下使劲，双手一推，便把人推后了几步。
　　脱弦之箭，越过一段距离之后，略微向下偏移了一些，命中五儿的太阳穴。
　　鲜血染红了白色的头盖巾，浸透了丝缎，脸颊蜿蜒而出，滑入了衣领之中，衣襟从里到外，迅速染红，触目惊心。
　　“二哥！”律枢瞧了，恐惧压着心头，喉头哽着，热泪盈眶，大声嘶喊，不顾红妆的劝阻，冲出了轿子，两位护卫与红妆见了，立马跟在身边，把阻扰的敌人砍杀剑下。
　　“二哥！二哥！”五儿没有倒下，顽强的立在林间，不发一语，律枢心急如焚，五脏六腑撕裂一般的疼痛。
　　律君慢慢的靠近，轻轻的碰了五儿一下，拦着五儿，“神月？”
　　“神月！！”好不容易，跋山涉水赶到的明月见五儿血染白衣，右侧太阳穴中箭，心撕裂一般，冲了过去，把人从律君身边夺了过来，焦急，心疼，“神月，哥哥在这里。”
　　萧御幸见事态不好，施展轻功，把轿子上的白纱全部扯下，抱在怀里，抱起了往五儿那边去的律枢。
　　“没事的，别哭。有大哥哥与御幸哥在，没事的。”萧御幸安慰着那个哭得瑟瑟发抖的孩子，六岁就让他来看这么血腥冲击力的画面，是不是太急了一些。
　　所幸的是律枢的心理没有什么压力，只是五儿受伤让他的神经绷太紧了。
　　“真的？”重重的鼻音，而且还有满心的期翼，萧御幸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律枢也乖乖的等在一边，只见萧御幸把附近的长矛拾起在五儿的身边插了几根，围上了白纱，把律君与泉伊路怀德都赶离。
　　“这是堇玉灵，给路大人吃了，这是九制护心散，外用伤口。”
　　明月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了两个瓷瓶，递给了泉伊，然后背对着火狂，漠然道，“火狂，您可知道，伤我弟弟者，死？”
　　兄弟自幼分开，只能在秘境中相见，手足连心，自是疼爱万分，自己都不舍得责骂半句，更何况是伤了自己的弟弟，不可饶恕！不可饶恕！！绝不！！！
　　“本将军伤了他如何？你们这对兄弟果然奇葩，一个穿着丧服，一个穿着大红嫁衣，哈哈，不过都要死在这里！”
　　火狂不屑一顾，虽然他不知道五儿是如何躲过他的攻击，明月是他哥哥如何，他感觉不到他身上有一丝半点的内力，也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
　　明月转身直视火狂，虽无波澜，沉寂如夜，火红的衣袍与面纱，让整个人都燃烧起来，肌肤通透如凝脂白雪，宽大的袖袍翻飞脸侧，“御幸哥，神月交给您了，一定要镇压下来。”
　　五儿中箭，加之本来被神思所扰，现在处于混乱中，搞不好会被庞大的信息量把大脑烧坏，或是神游于九天之外，不知何时清醒。
　　律君担忧五儿，剪插脑中，看那留出来的长度，应该没入了三分，绝对是致命的一击，没有活命的机会。
　　“神月他•••”律君说不出来，只因为萧御幸与明月的神色虽然慌张，但是绝对不是绝望的表情，更多的是心疼。
　　难道真的可以救活，即使是这种模样了？
　　萧御幸并没有理会律君，聚精会神的处理伤口，把利箭丢开，血流成河，撒上云湘流止血散，惨白的脸，宛如尸体般，毫无血色，身体冰冷，撂出里面的通透珠子。
　　萧御幸颜色暗了一下，果然明月的感觉是对的，如果不是明月中途身体不适，急需要停下休息，就不会让五儿受了这一箭了。
　　明月手一滑，藏在袖子中的白银与天蚕丝编制而成的银鞭，柔韧伸缩程度极佳，虽然不是什么上等的武器，但是如果在明月手中，可不是劣等武器。
　　明月一个瞬移，就来到了火狂的面前，手一挥，直接打在了胸前，裂开了盔甲，口吐鲜血，火狂不可置信的低头瞧着离开的盔甲与伤口，这是精钢混合乌金制成的，怎么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毫无内力之人弄破了？
　　“可恶！我杀了你！”抡起剑就噼，招招夺命狠戾，明月完全不当一回事，轻松的格挡拆招，并给予了沉重的回击，没有让对方轻易的丧命，而是在最大程度上进行肉体和精神的折磨。
　　高手过招，往往会波及无辜，而且风云莫变，明月的理智还在，速战速决，不能脱太久了，五儿还等着他。
　　鞭子缠上了脖子，用力收紧，左手提着一把短剑，把对方的四肢砍断，身首异处，五马分尸，死状惨烈血腥，而半点不沾血。
　　其他人目睹了，均是恐惧，纷纷逃离，谁知道明月并没有放了他们的打算，布下结界，一人把将近一万的士兵全部杀了。
　　站在满地尸骨堆中，面色沉寂，把剑与鞭子都丢掉，空灵的声音回荡林中，“一将功成万骨枯，浴血修罗谁不畏？”
　　向天空扬起了一把白色的粉末，阵阵幽香，扑鼻而来，“潜在暗处的老鼠们，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伤神月者，如此下场，别怨我没提前警告你们！”
　　这是食尸粉，尸体粘到了，立马融化成血水，只在眨眼之间，“挫骨扬灰！”
　　如邪恶的索命冤魂一般让人畏惧着，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本领与死亡的气息，都让人不敢靠近，无法唿吸，律君也被明月的这么心狠手辣的一面，给冲击到了。
　　“阵法，武功，这世上谁能及？”
　　萧御幸抱起神月，回答道，“无人能及。”他的明月，在人间，无人能及，即使不用阵法异能，明月的武功不但可以独步天下，而且巅峰之巅，旷世之才，无人问顶。
　　星遥驱赶着马车而来，见五儿此般重伤，又见明月神色凝重，冰冷寒芒，焦急道，“少爷，小公子他•••回少爷，东幽焬已经撤退了。”
　　虽然担心五儿的伤势，但是见萧御幸别问，说正事的神情，立马禀报，他被安排去了应君堂把所有高手都带到了跃龙泉，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我们走吧。”见局势平定，立马上了马车离开，明月路过路茹儿的身边，瞥了一眼，冷笑道，“您还不够看呢！”
　　路茹儿脸色顿变，神色慌张，律君以为只是被吓到了，没多留意，他心中担忧五儿的伤势，刚刚五儿说的话，他没忘记，五儿说，他是紫王的后裔。明月又大闹了一场，见识了他们非凡的力量，这些他都必须得到的，好在明月与五儿都站在他的这一边，否则他的下场就该是化成了一滩血水，被大地吸收得只剩下暗红的痕迹。

第一百零三章 两方战事
　　“报！希宁边城大军被困客齐格沁草原，这是路将军送来的密函。”
　　来送信的人在半路伤重死亡，律君派出的密使刚好遇上了，就把密函带回来给律君了。
　　“下去吧。”
　　律君接过密函，打开快速的阅览，信很短，只有三句话，“皇上请速回宫，麒麟蛊有解，神月在此三日必大捷回朝。”
　　律君把信烧了，半个月前，神月离开后，就接到了东西两边边城的军情告急，古陵国来犯，东西夹击，律君带着泉伊路茹儿去了东边的苏芮城，路怀德一人到了客齐格沁草原，这边他已经击退了敌军，准备回朝，谁知路怀德那边传来了被困的消息，今日好不容易探来了消息，却是让他回朝，其他的什么都没说。
　　神月那次负伤，他心中一直记挂着，然而他多番打听，全无消息，萧御幸一行人，凭空消息般，杳无音讯，他日夜不能寐，辗转反侧。
　　“皇上，听说来密函了，怀德说些什么。”
　　泉伊撩开营帐，见律君在沉思，皱眉双手紧握，见泉伊进来，轻笑一声，“坐。”
　　“神月在怀德那，明日我们班师回朝。”律君见泉伊心里急，也不卖关子，随后又问，“泉伊怪朕否？”
　　律君语气不同于凝重，也没有担忧，反而有点悔疚，泉伊不明白，但是他知道律君有他的道理，所以不怨，“不怪。行军打仗，泉伊远不及两位，虽然怀德负伤，陛下也派最好的御医随军。如果泉伊硬是要跟去，可能会拖后腿。神月不是在嘛。”
　　泉伊不是不顾大局之人，而且他知道，路怀德一箭穿心都没死，必有后福，所以他虽担忧，倒也不认为会出事。
　　“泉伊。。。。。。”律君想说又说不出口，路怀德对他的情意，泉伊依旧看不出，但是他看出来了，却是爱莫能助。
　　“陛下？”只见律君摇头，泉伊也不好追问，“陛下别忧心了，眼下是回朝，这麒麟蛊不能再拖了。”
　　律君虽然打胜仗了，可是对方只是一个幌子，目的是让律君中蛊毒，古陵国的蛊毒，唯有古陵人会解。
　　两人又谈了一下，心都不自主的飘到了草原上，挂在了那个他的身上，而不自知。
　　“才刚从死门关走一遭，现在又要您来救场，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了。”路怀德与五儿两人月下草原，围着篝火，畅所欲言。
　　“大恩不言谢。”五儿并不需要别人报恩，这些都是他自愿的，“明天我们会被困后面的这座林子，要自然一些。明天就让这十万大军，有去无回，长眠于此。”
　　“神月的本事，怀德自不会怀疑，只是我们现在被困在这里，兵粮不接，大家都饿了三天，药草不足，明日再不扭转，我们都要长眠于此。”
　　明月的本事，他见识过，神月的也见识过了，两人都是当世奇人，尤其是明月，上次发飙，一人之力灭了将近一万人。心惊胆战，至今记忆犹新，不能忘怀！
　　开了一番玩笑后，路怀德正色道，“古陵真是够阴险，利用前朝余党的报复之由，撇清关系。”
　　律君其实早知道古陵的阴谋，涉及两国邦交问题，加之又是战乱时期，不是有理即可。
　　“害人之心不可无，刚好给点颜色他瞧瞧。”
　　神月其实是瞒着明月与萧御幸来的，他根本还没好，伤势不算什么，只是另外的不好说，如今他气血紊乱，脑部非常的疼痛。
　　“只是，神月在树林里做这些，有何目的？”
　　今日应君堂的人秘密运来了大量的铁丝和铁柱，不知道何用，“明日便知。”
　　第二日，伪装成前朝士兵的古陵大军，直逼路怀德的大军，最后不敌，进入五里外的树林，展开追杀，天空突显乌云，一层盖一层，层层乌黑如墨，伴有雷鸣电闪，狂风咋起，唿啸肆虐，漂泊大雨，倾注而泻，瞬间地面蜿蜒成河，辨别不出方向。利用水汽迷蒙，五儿早就安排好草人，把所有士兵引到了用铁丝围绕的树林，一网打尽。
　　“将军，我们中计了，这里都是些草人。”身为副将的李副将一看，人影都没有，而且他觉得附近的气氛很怪异。
　　“嗯，谨慎些，派人去探，大家按兵不动！”司徒将军也看出来了，总觉得树林有什么，伴随着雷鸣闪电，神经都绷紧了。
　　“轰！轰！轰！”
　　几个闪电把天空照亮，他们看见了，有铁丝在树林中连接一起，大家还在疑惑之时，几道闪电立马噼下来，打在了隐秘在树林中的五根铁柱上，引雷到地面，通过铁丝和水做媒介，十万大军全部被电击，全军覆没！
　　立在木台上的五儿与路怀德心思各异，“幸亏看见这一幕的，不是泉伊。”
　　否则一定难受，心理必定有阴影。
　　“幸好来这里的是你。”五儿雨下站着，“残忍冷血，这四字，唯独陛下不能担。”
　　“能替陛下担当骂名，是怀德的福气，而且有神月做伴，不算亏。”路怀德不像表面的文雅谦恭，军人始终冷硬，对待生死，比帝王来得轻，不是不善待，不爱惜生命，而是对敌人，狠心的劲，宛如喝水一般容易。
　　五儿点头，眼角的那抹胭脂红在闪电的照亮下，凄厉无比，把竹萧横在嘴边，吹奏一起葬魂，这个世间又多了十万的冤魂，而且是被他害的。
　　曲子如雨水一般镇静，洗涤一切污秽之物，平和与心痛，只有活在这里的汤律大军听闻，人也消除了疲劳，互相依靠，沉沉睡去。

第一百零四章 麒麟蛊毒
　　应君堂的神月与路怀德大将军，扭转劣势，不费一兵一卒，诱敌入套，敌军十万，全军覆没，雷击而死，全身焦炭，无法辨认，死状惨烈。
　　民间百姓议论纷纷，都觉得太过残忍，毫无人性，对此战褒贬不一，一时间，大家都沉默了。毕竟是别人来犯，路怀德也只是保家护国，只是人有恻隐之心，免不了替敌人感叹罢了。
　　大捷回朝，路怀德封侯，路家一时风光无限，泉伊心中没有一丝喜悦，总觉得路怀德太过冷血，他不喜。
　　“我知你不喜，但是战场没有仁慈之说。”路怀德见泉伊手执毛笔，看似行云流水，实则有形无神，一看便知，心中有事。
　　“我只怕你越发冷血。”泉伊就怕路怀德不再，现在是战乱时代，久经沙场，杀伐过剩，容易磨灭心智。
　　“只要泉伊依旧，路怀德便如故。”路怀德拿过泉伊手中之笔，在一旁写着，依旧如顾。
　　泉伊这才脸色好看了一些，舒眉一笑，路怀德目露柔光。
　　皇后今日心情不算好，砸了不少花瓶瓷器，水灵打发所有宫娥下去，上了一杯茶，帮路茹儿顺顺气，贴心道，“娘娘，不就是一夜，陛下又不爱他，有什么好担心呢？”
　　“再说了，他害死了娘娘的孩子，本该处死，加之娘娘先前下的麒麟蛊毒，这不是刚好吗？”
　　路茹儿派人去了古陵国寻找有用的蛊毒，打算让五儿死得自然，才会跟去跃龙泉，即使蛊毒没发作死，也制造意外，死在那里，把责任推给了古陵，自己绝对不会被怀疑。
　　“真不知是好是坏，本宫当初就该雌雄双蛊，一起下了，不给他有那么一个机会！”
　　一想到律君体内的雄性蛊毒，她就气，怎么上苍跟她开了那么大的玩笑，刚好让他们凑成雌雄了！
　　“娘娘，别因小失大。”水灵知道路茹儿气在头上，“就当作陛下临幸后宫，雨露均沾。”
　　路茹儿能怎么样，总不能要律君死吧，即使自己再弄来雌性的蛊毒，也无法呀，五儿说了，解毒过程，生不如死，只有一瞬间，把握不好，错过了时机，麒麟蛊毒中的雄性麟虫，会重新回到宿主身上，绝不会出来第二次。而且释放毒素，瞬间死亡。
　　“本宫也就这么想了！上苍保佑，一定让他那个贱人死在麒麟蛊毒下！”其实路茹儿气的是律君想也不想就答应了，律君不好男色，世人皆知，即使是解毒，也绝对不会接受，或是反抗一下，挣扎一番。
　　麒麟蛊毒，是为一双，此蛊毒在古陵不算常见，因为要凑齐麒与麟，概率很低，分开下，只要肌肤之亲即可解毒，只不过谁拥有雌性的麒蛊毒，就会成为温床，繁衍麒麟蛊毒，一夜之间，吸光精血，即刻暴毙。
　　五儿要在雄性进入身体的瞬间把麒麟双蛊逼在一处，一刀刺穿，扼杀在双蛊交/配的瞬间，只是那毒液就会遍布五儿的全身，有生命的危险，只是律君并不知道。
　　五儿在房间内燃起了几种不一样的熏香，放在了四个角落，在床边摆着一株蓝莲花，水中摇曳，摘月阁素雅，不像东芝宫的金碧辉煌，也不如仙舞宫的奢华大气。
　　律君是一个爱惜美人的君子，风度翩翩，仪表堂堂，怜香惜玉，拉着五儿的素手，坐在了纱幔之中的软塌上。
　　“别怕。”律君轻声哄道，伸手就想揭开五儿的轻纱，五儿清淡一句，“别，容颜丑陋，不能见君王。”
　　律君不是强求之人，也答应了，就当给自己一个幻想，刚刚牵着五儿的手时，他想到了心楼的五儿，触感一样。
　　“如果朕失去理智了，伤了你，朕跟你说对不起，莫怪朕。”律君对五儿生出了怜惜之情，也没有昔日的那份厌恶，五儿看在眼里，乐在心里，眼神如一汪湖水，明亮耀眼。
　　中了麒麟蛊毒的麟蛊，男女之事不能碰，一碰就一发不可收拾，与虐待无疑，律君知道自己的能耐，加上五儿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身体并不是天生用来鱼水之欢，更加的难受。
　　五儿摇头，“即使陛下要在下的命，在下也甘愿。”
　　在五儿的眼里，律君是他的天，粉身碎骨，绝不会后悔。
　　太后皇后与路怀德泉伊四人都在院子焦急等候，怀揣着各自的心思。

第一百零五章 通番卖国不忘托付
　　律君回过神后才看清五儿的模样，心抽搐了一下，跟凌辱虐待无异，惨不忍睹，一个娇弱的身体是怎么熬过这一夜的，身上都是淤紫色，目光移到了太阳穴上，伤口已经结痂，只是又被自己弄破了，伸出手，想摸一下五儿的伤口，谁知道本来晕过去，紧闭双眼的五儿只说了一句，“陛下，可以请您出去吗？”
　　声音虚弱，几不可闻，却发音圆润清晰，律君无法，只好离开，大家都是男子，自有一股傲气在。
　　待人推开房门，一缕晨光破空而出，新的一天降临，路茹儿立马迎了上去，关切道，“陛下，可成功？”
　　只要成功了，在罪与蛊毒的作用下，必死无疑！
　　“嗯，青长，宣御医过来给神月诊治，他不大好，记得，一定要救活！”律君神色严重，居然眼里有少见的恐惧在里面，虽然一瞬，可是路怀德瞧清楚了，这下自己的妹妹估计会做出更多无法挽回的事了。
　　“诺！”自己的主子没事，自然高兴，可是律君的神色不大好。
　　才走了几步，星遥就抱着律枢，身边跟着缘儿，闯进了摘月阁，能够顺利闯进皇宫，当然是因为萧御幸给的腰牌。
　　三人惊慌失措的闯进去，缘儿关门前急忙说一句，“谁都不许进来！”
　　态度强硬，路茹儿憋气，就要破口讥讽，只见太后神色焦急，来到门前，向里面问，“缘儿，神月是不是。。。。。。”
　　话不必说全，意思到了，就不必多说了。
　　“太后明知道此蛊毒会要了公子的命，现在才来担忧，忧的是人，还是别的？”
　　太后听得出缘儿的口气不善，而且有深深的不屑在里面。
　　“那赶紧开门给御医瞧一下呀！再怎么说，神月也是哀家看着长大。”
　　此时律君听到了言外之音，要了神月的命？可是他记得太后告诉他的并不是这番。
　　“母后，这究竟是？”
　　“皇上，此事稍后再说，救人要紧！”
　　太后慌了，五儿绝对不能出事，一来天下未定，二来他是君风的儿子，三来她答应了先帝，会好好照顾五儿。
　　奈何里面的人怎么都不开门，律君想破门而入，星遥说了一句，“别破门，扰了公子，明月公子必定血染皇宫！”
　　明月的性情，真的做得出来，大家只好候在门边。
　　“二哥！二哥！”门外只听见律枢凄厉的叫喊，还有一些细碎的不知名的声音，这种状况持续了半个时辰，门被打开，只见几人身上均是血迹斑斑，脸色死灰，萧御幸适时赶到，接过五儿，被雪染红的轻纱，紧紧贴在脸上，勾勒出五儿的绝美容颜，“回去。”
　　准备离开之际，五儿扯了一下萧御幸的衣襟，萧御幸会意，“神月我们自会照顾，不必寻了。从此游走四方，寻觅良才，刺探消息。”
　　说完施展轻功而去。律君望了一眼屋内，瞳孔收缩，心勐的一紧，“怎么会这样！”
　　门的那边，月牙白的帷幔，地上，软塌，均是红色与黑色的血迹，地上还有两条莹绿色的虫子，应该是麒麟双蛊，进去慢慢走着，一幕一幕都刻在心里，被褥被抓破，部分帷幔也逃不过，地面和床板都有入木三分的划痕，可想承受了多大的折磨和痛苦。
　　三年后，在铮国顺利易主，纳入汤律版图，而不久之后，传来了五公子与古陵国的现任帝王古幽焬私下密切来往，遂被押解回帝都，经由刑部审查，大量的罪证，足以构成通番卖国之罪。
　　律君大怒，皇后窃喜，太后忧心，是夜秘密夜访大牢，想问个明白，而五儿拒绝不见。太后只好一人独自伤神，这死罪该如何才能免，完全没有头绪，想过公开五儿的身份，但是如此一来，五儿成为汤律最大的功臣，有那个资格要求律君赐一道圣旨，或是拿出君风当年与先帝立下的赐婚圣旨，这是她不想发生的。
　　律枢要见五儿，并不难，拿着太后给腰牌，畅通无阻，三年时光，当初那个小小的人儿，已经出落成半大的孩童，眉眼愈发的像律君。
　　“二哥，您真的要这么做吗？”律枢跟在五儿身边多年，很明白五儿的行事作风，这么多年来，游走旷奇，周旋在古幽煌与古幽焬之间，设计让两人产生隔阂，又献计害死了古幽煌，又让一个英明神武的帝王沉迷在自己的美色之中，听信自己，还研究起阵法，炼制丹药。
　　“枢儿，你心中明白的。”
　　五儿依旧，眼神清明，无怨无悔，而且这件事，势在必行！不然这么多年，他就白费心机了。学府的人才终于有点成效，可是十年磨一剑，百年树人，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在各地寻得奇人异士，让律君请他们出山，善用他们，也费了不少心机。
　　为了律君什么事，他都可以做，而且做了许多天理不容之事。
　　“枢儿视二哥如哥如父，绝对不会说不。可是，二哥，这是砍头呀！刀一下去，身首异处，就没了。”律枢眼角噙着泪花，握着五儿略显冰冷的双手，眼前这位，真心待他如儿子一般，照顾了他四年，教导了他四年，疼爱了他四年。
　　“枢儿，听二哥的，去古屋找刘叔，他会告诉你该如何。缘儿，照顾好枢儿。”五儿把律枢托付给了缘儿。
　　“是，公子请放心！”缘儿也是泣不成声，只能含泪应答。
　　“枢儿，记得不要救我，去古屋，一切你都会明白，听刘叔的。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等御幸哥回来了，就听御幸哥的。”
　　两年前，血玉莲成功孕育了明月与箫御幸的孩子，由于明月不想孩子日后像他们一样，只能束缚在明月神月宫，因此让箫御幸带回传风大陆，见孩子的爷爷奶奶，也瞧一下不一样的世界，奈何体质这事，无论如何都无法回避，因此去了一个孤岛，与世隔绝，等着五儿派人去接。
　　“嗯，枢儿听您的。”泪水簌簌的落，不比当年自己母后离开自己时伤心痛苦。
　　“记得二哥多年的教诲，一定要让你的父皇到圣地加冕。”五儿握紧了律枢的手，郑重坚定。
　　两人离开后，五儿让人准备了纸墨，把自己的罪状一一写下，语句精妙，嘲讽怨恨，悉数墨下，毫无保留的，把自己渲染成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其中详细的记载了自己如很与古陵官员勾结，如何赢得古幽焬的信任，全部毫无保留的，成为了铁一般的罪证。
　　律君见此认罪书，怒不可抑，差点把它给撕了，路茹儿心下高兴，脸上确实愤恨不解，还摆出一幅慈悲之心，“陛下息怒，这五公子也太不懂得珍惜陛下与先皇的隆恩。再次犯下了砍头大祸。这不是为难陛下吗？”
　　“既然他已经认罪，明日午时砍首！”律君本想饶了他一命，奈何条条死罪，律君这几年也听闻铁毅真与高裘月是如何的信任他，人品极佳，无欲无求，又得小孩子的欢喜，一直以为他改过自新，没想到对汤律的恨，有那么深。
　　路茹儿在律君看不到的一边，勾起一抹奸诈的笑容，明日一到，她的眼中钉，肉中刺，就不在了，哈哈！
　　今晚来了律君这，为五儿说话，就是让律君斩立决！
　　当五儿知道后，心中平静，只让人请了太后与皇后移驾大牢，五儿见太后一脸悲戚烦忧，轻笑以对，“太后，我答应您的，觉不食言。我虽离去，但是我已经安排好一切了。”
　　太后心中的想法，五儿非常的清楚，他可以说是，在太后的庇护照顾下长大的，养育之恩不可忘。
　　“感谢太后多年对我的照顾，也感谢先皇对我的厚爱。”
　　这一番话，发自内心。
　　“皇后，我知道您想我死，现在遂您的心愿，只不过日后没有我的帮助，即使您得到那些书卷，也是百无一用。当年与您做的交易，我安排了另外的人代替我。”
　　五儿依旧云淡风轻，路茹儿是什么人，他不需要过问，只要她一心爱着律君，陪伴到老，他就要感激她。
　　“你！。。。。。。”路茹儿喘了一口气，平复心情，律君不知五公子就是神月，的确需要人冒充，“好，本宫答应你。”
　　五儿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继而道，“太后，我死后，只有两件事情请太后成全。”
　　“五儿，别说两件，十件哀家也会帮你实现的。”太后虽然对自己的儿子有私心，五儿做那么多，她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五儿孝顺，连路茹儿都不及三分。
　　“谢太后。”五儿俯身一拜，“第一，我死后，尸身一定装在风和宫密室摆放的那口棺木，送到古屋。第二，请太后派亲信到这里漩涡岛把人接回来。”
　　五儿掏出一块黄水晶做成的莲花，交给了太后，要接谁，他不能说，路茹儿知道了，一定灭口。“地图还有该如何接，会有人联系您的。”
　　太后都答应了，拉着五儿的手，心疼道，“对不起，是哀家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的父母。”
　　五儿摇头，没有谁对不起谁，只是现实无可奈何。
　　五儿望着窗外高挂中天的一轮明月，与明月进行了精神连接，“哥哥，我已经让人去接御幸哥他们了，以后的事情，有劳哥哥了。”
　　“辛苦你了，哥哥永远在宫里等你。别担心。”明月坐在湖心的莲叶上，与五儿共看一轮明月。

第一百零六章 旷奇一统枯颜葬
　　当路怀德与泉伊收到帝都来的急信，立马启程回朝，只愿赶得及回去，把五儿的身份告之律君，念在那份情谊，可以找死囚替代五儿行刑。
　　午时将至，穿着一身白色囚服的五儿，仪容干净，来围观行刑的人群，负责监刑的大人，都被那张美得不似人类的姣好姿容，体态轻盈，步履慢慢，眉目如画，魅住了心神，人群议论纷纷。
　　“一个男子出落成仙，难怪难怪。”
　　“但是，他给人一种干净清新，怎么都不像狐媚子。”
　　“人不可貌相。”
　　。。。。。。
　　路怀德与泉伊赶到的时候，五儿已经被砍首了，在马匹上，他们瞧得清楚，牢牢的映在了脑海中，每年今日，皆是唏嘘不已，也让泉伊明白了，珍惜眼前人，逼得路怀德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是爱着泉伊的。
　　午时一到，监斩官拿起木筒的斩令牌，一扔，“午时已到，斩！”
　　侩子首拿起酒坛，勐灌了几口，吸气一喷，祭刀，酒雾还沾上了五儿光艳明丽的墨发，日光下耀眼夺目。
　　五儿抬头，深情的望着东方，噙着一抹飘渺美艳的笑容，眼里有许多情绪，最终化成一首伤感的歌，借由清风，敲进了谁人的心中。
　　“倾我一生一世念，来如飞花散似烟。梦萦云荒第几篇，风沙滚滚去天边。醉里不知年华限，当时月下舞连翩，又见海上花如雪，几轮春光葬枯颜。清风不解语，翻开发黄书卷。梦中身朝生暮死一夕恋，一样花开一千年，独看沧海化桑田，一笑望穿一千年，几回知君到人间。。。。。。”
　　哀而不伤，缱绻情深，豪迈中有几分清丽，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少年，带着几分豪迈之情，可想心中有一份巨大的抱负。美妙的歌声，载着五儿的情意，思念，牵挂，道别，还有未来的祈祷，与自己最重视的人告别。
　　附近的动物闻歌而来，天上百鸟来朝，嘴里叼着鲜花，爪子抓着鲜花，鸣叫着，七彩花儿从天而降，纷纷扬扬，红颜莫伤，花雨之下，美人已故。
　　“千载相逢如初见。。。。。。”最后一句吟唱。
　　“哥哥！”
　　“公子！”
　　律枢与缘儿双手紧抓着栏杆，倾身大喊，悲戚的声音，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五儿闻声，眉眼弯弯，一个让律枢与缘儿快走的眼神，两人看的心疼。
　　五儿别过脸，流下一行清泪，火烈鸟空中盘旋，一朵红色的彼岸花掉落双手合拢的掌心上，刀一过，身首异处，滚落在地上，双眼微合，安详无恨。身体依旧挺然立在刑场上，上不愧对，下无遗憾，火烈鸟悲怅一声，一头撞在五儿身边，随着五儿，离开了。
　　“来人，赶紧把那两人抓住！”监斩官立马派人去抓拿律枢与缘儿。
　　五儿与缘儿只好离去，他们还要完成五儿的托付，此地不宜久留，御起轻功，火速离开。
　　见人离去，监斩官上报，增加兵马追捕，“一定要把那两个头戴斗笠的人抓到，他们有可能是同党！”
　　泉伊见不妙，怕律枢有事，调转马头，追了过去，路怀德也跟上，五儿不在了，不能让律枢也出事了。
　　全城搜查，都无法寻到踪迹，不久作罢。
　　太后本想安排人去把五儿的尸首带回，按照五儿的吩咐，送到古屋。
　　“母后，您也劳累了，这两件事，交给臣妾办吧。”路茹儿沏了一碗参茶，贴心细语。
　　“好吧，孩子，辛苦你了，哀家累了。”太后伤心过度，心累体乏，全没心思，而且她信任路茹儿。
　　“母后放心。”路茹儿躬身道，意气风发的离开了仙舞宫。
　　“水灵，让人把尸体剁了，扔进河里喂鱼。另外，派人去漩涡岛秘密查探一下是什么在那里。”
　　水灵听后，恭身道，“是，娘娘。”
　　两个月后，天降异象，万里无云，东边日出西边雨，晴朗的蓝天，细雨绵绵，深邃的夜空，玉盘无华，星象清晰，雨水不断，片块乌云，无迹可寻，一直持续了一个月。
　　律枢等不到五儿的尸身，等到的是路茹儿把五儿的尸身毁灭了，又被剁成肉碎喂鱼后，哀莫大于生死，万念具灭，锁在房间里，戚戚泪下。
　　刘叔拿了一个锦囊，交给了律枢，慈爱道，“小公子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这是他留给小少爷的锦囊。”
　　刘叔默默离开，悲伤之上，多说无益，没有人可以替代五儿在律枢心中位置，这一关，只有五儿能帮他走出来。
　　把自己锁在房间一夜，再出现时，变回了原本的那个律枢，只是感觉有什么变了，成熟了。
　　“五殿下？”缘儿担心的喊了一句，她怕律枢是精神有问题。
　　“缘儿，二哥的托付，我们不能忘了。”
　　律枢眼睛通红浮肿，嗓子哑哑，脸色疲惫，可是双眼有神。
　　缘儿见了，也安心了不少，点头答应。她答应了五儿要好好照顾律枢，她一定不食言。
　　深夜的昭和殿，安静得让人沉闷。
　　“君郎，您要等我。”
　　“一定要等我。”
　　律君梦到了心楼，听到了五儿的声音，心心念念的人儿，终于出现在自己的梦中，可是他只能站在门前，看着白纱后模煳的身影，一股眷念，油然而生。
　　“五儿，朕一直在找你。”
　　律君一直在找，找了三年了，杳无音讯，死不见坟，生不见苏儿。他在那一个月得到的宝物，都寻不到了。
　　他回宫后，一直想做一个好父亲，可是他心有余力不足，他可以做一个好皇帝，懂得朝臣的心思，看清局势，就是无法看清自己的孩儿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如何相处。
　　“君郎，以前是我在等您，这回换君郎来等，可好？”
　　律君当然答应，只要五儿能够回到他的身边，多久，他都等，无论多久！“会的，即使要等上五十年，只要朕还活着，就不会忘记。”
　　白纱后的五儿心里暖暖的，“若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风撩起了纱帘，看见了素手涂着美艳的莲花丹蔻，手背也有若隐若现的花，瞧不清晰。
　　“五儿，别让朕到死了也见不到你。”如果轮回了，就尽快回到他身边，他怕没有多少年的时间陪着五儿。
　　“不用太久，我一定会回到你的身边。”五儿噙着泪水，他的心在律君那，为了再见律君，无论多大的代价与痛苦，他都会去承受。
　　五儿斩首示众的消息不胫而走，应君堂也散布了消息，传到古幽易耳中，顿时晕了过去，一病不起。
　　又闻五儿临死前对着东方吟唱了一首哀怨悱恻，情思深浓的绝唱，嚎啕大哭，“东方，你看的是东方！是在思念朕吗？是吗？”
　　当时的古幽易就在东方的一个附属领地视察，因此才无法第一时间营救五儿。
　　对律君怀恨在心，又思及五儿说的降魂术和还阳术，安插在古幽易身边的大臣也推波助澜，让一个为情所困的，急切让心爱之人重回人间，慢慢的走入了毁灭的道路。
　　由于大肆的兴建招灵台，降魂台，还有准备祭祀用的活人，如此反复，古陵百姓，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又怨声载道，多番的失败，意志消沉，最后把所有的怨恨都归结到律君的头上，战事不断，两年后亲自率兵攻打汤律，律君御驾亲征，大败古陵大军，路怀德请命前去斩杀古幽易。
　　古幽易背后中箭，跌落悬崖，一代君王，就此陨灭。
　　律君拿下古陵，安抚百姓，诸番照顾，实施仁政，前面铮国自降，一直和平安稳，百姓安居乐业，夜不闭户，所以很快就接受了律君，他们要的只是安稳的生活。
　　一统旷奇，律君对一众功臣加官晋爵，论功行商，赐封地，以前铮国的百姓大臣都说铁毅真昏君，卖国求荣，今日发现，那时候的铁毅真真是压对宝了，让他们少经历战事，对铁毅真都十分敬重。
　　“恭喜陛下一统旷奇！”
　　群臣恭贺，祝贺声响彻凌霄，三百年的宏愿终于达成，天上天下，旷奇汤律成为了第一个可以瞻仰明月神月宫，接受两位宫主跪拜的礼遇的皇室。
　　“众卿平身。”律君抬手，让大家都平身，继而又宣布，“今日又一桩喜事。路怀德与泉伊情深意重，朕在此赐婚，念及泉家只有泉伊一子，妹妹又进宫，泉家香火不能断。不日前泉贵嫔诞下十皇子，遂过继泉家，封泉妃。”
　　路怀德与泉伊一听，立马出列谢恩，“谢陛下隆恩。”
　　皇子过继，又有泉家血脉，皇帝赐婚，两家人没有不满，本来就是世交，对两人的人品了如指掌。
　　既此，汤律史上第一对夫夫，择日完婚，帝王恭贺，又赐了封地，赏了金银，婚礼举办得隆重铺张，三天三夜，筵席所有前来恭贺的宾客，又大赦了天下。此等荣耀，从古到今，只有二人。
　　律君拿着酒杯，站在了楼阁宝塔上，帝都全貌尽收眼底，月色正浓，清冷高洁，笼罩在整片大地，宛如铺了一层白雪，银亮发光。
　　“月照旷奇，五儿何在？”律君遥望一轮月华正明，溶溶月，不知佳人是否已转世人间，与君相逢。
　　按千年语言，一统旷奇者，明月神月宫加冕，可是不久后，明月神月宫遣派使者来信曰，“三国一统，旷奇之主，十年后御驾亲临圣地，两宫宫主亲自主持，恭迎圣驾。”
　　律君虽然不知何意，为何一定要在十年后，但是明月神月宫一直是聆听神谕的地方，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如今一统，仍需要许多事情处理，战事才刚休止，百姓依旧苦连天，他身边有群臣群策群力，但是总是少了一个他，“如果神月在此，应该会更好。”
　　路怀德听了，心里咯噔了一下，五公子就是神月，已经被砍首示众两年多了，这两年出现在人的视野中的神月，只是某人假扮罢了。
　　“陛下，神月无心朝政，而且他也不会入朝。”
　　这两年，律君也感觉得到了，神月特意的疏远他，每次见面，都是隔着竹帘帷幔，而且几乎没有对话，只有笔谈，每每问及政事，除了给一些意见和书籍外，多余的交流都没有。
　　最后更是留下一些书籍，就失踪了，把所有的事情交给他的弟弟君芷，无论他怎么去寻找，都无法找到人。
　　“到如今，朕还不了解他。”不了解他的心，真爱他就会留在他的身边，辅助他，即使自己不爱他。功成身退，不要一丝回报。“泉伊，这个制度就麻烦你了。”
　　想把整片大陆都治理好，很难，各地的风俗不一，文字不一，礼法不一，很容易会产生矛盾，五儿留给他们的书籍，有许多与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只是更加的详尽，解决了他诸多的难题。
　　“统一文字，语言，这事情不难，只是费些时日，民风风俗大融合，兼容天下百家。划分封地，由诸侯管理，很大程度上减少了消息不灵通，事务积压的弊端，只要人才选拔得好。”
　　在没有一统的时候，三人也对如何治理天下做了一个蓝图，如今有了五儿送的书籍，实施起来，如虎添翼。
　　“人才选拔也是一个大事，泉伊，这件事交给你去办。”
　　泉伊应下来了，现在诸侯也只是负责帮忙管理，日后皇子公主长大了，迟早都要离宫，所以这件事，他要谨慎处理，挑选的人才一定要精忠报国，不可存一丝的贪念与私心。
　　很快一番改革，一番新气象，从帝都开始，向四周八方蔓延，而八年后，年满十八周岁的律枢，因为一个案件，不得不表明身份，回到了皇宫，得知律枢背后的是庞大的应君堂，而且多年来为了汤律做了不少事情，孩童就已经战场杀敌，又是经由神月来教导，朝中之人，已无敢瞧不起律枢的人了。
　　律君此刻才知道，自己最不受宠，最愚钝，最不成器的儿子，到最后，才是那个最成气候的儿子，容颜酷似自己，眼中目光和煦，处事冷静，不邀功，不争宠，凡是孝顺自己，兄友弟恭。
　　靠着自己的一番真心，兄长犯错，陪同受罚，弟妹犯错，承担所有责任，嘘寒问暖，照顾有加。每得甘美，虽一瓜数果，必与兄弟姐妹共之，很快兄弟姐妹团结一致，互敬互爱，律君见律枢把自己的一群孩子教育得那么好，都心感安慰，对律枢刮目相看，多加宠爱。
　　时不时的，从律枢的行为举止中，他看到了五儿与神月的身影，又感受到了苏儿对他的孝心。
　　自此，把自己所有的儿子封王，派去了各自的封地，替自己打理封地的事务，唯独留下了未出阁的公主们，年幼的太子与律枢在宫中相伴。

第一百零七章 君家公子来相逢
　　御驾停留在了甘秦之地，事出有因，不得不停留在此。只因路茹儿的小儿子，当今的太子爷，调皮出走，被山贼拐走了，律枢前去营救。
　　浩浩荡荡的皇家车架，在皇帝专用的御道上蜿蜒前行，为了缩短行程，减少劳累，所有随行的人均是骑马或是承载马车，护卫的均是骑兵。
　　律君的车架经过的时候，风扬起了一角，在湖心小亭稍作歇息的君巧络兴奋的喊了一句，“哥，您看好气派的车架，而且里面的男子好生俊俏！”
　　原本盯着湖心不知道在看什么，穿着天青蓝色衣裳，一头银色的秀发，光丝亮丽，年约十五的少年转身瞧了一眼，泪水滑过脸颊，肤如琉璃，粉唇微启，只有一丝空气震动，没有声音。
　　君巧络惊讶道，刚刚那个口型，她看的清楚，“君郎？哥，您认识那位贵公子？”
　　只见少年点头，眼角一抹胭脂红，如火一般，绯红了眼角，泪痕湿润，凄艳冷绝，做着口型，“他是我的君郎。”
　　君巧络这下更加惊讶了，她的这位哥哥，她了解，几乎比划手势，甚少做嘴型，这次居然用的是嘴型，奇了！怪了！真是怪哉了！
　　“哥，他就是你一直要寻的人吗？”君巧络见自己的哥哥脉脉浓情，好似一朵春日中绽放的梨花，清雅淡香。
　　少年点头，这位少年名叫君知晓，是帝都首富君林伦的长子，自从六岁被君林伦收养后，君知晓一直做了一些奇怪的梦。发现这是一种预知的能力，让君林伦成了帝都的首富。
　　而其中有一个梦，他一直梦见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竹楼里，神色哀伤，似乎在等着某人，而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只有一声声的“君郎”。
　　今日匆匆一瞥，就已经知道，是梦中人，是那个在梦中唤做君郎之人。
　　“他是哪家皇亲贵族？”刚刚那批人马，分明就是官兵，人数众多，一般朝中大臣绝无此等规格的护驾，除非是皇亲贵族。
　　君知晓依旧摇头，红色的莲花丹蔻，在指中晕开，撩了一下被风吹乱的秀发，一直望着那辆奢华的马车。
　　“哥，时候不早了。”来这里除了是因为君知晓要寻梦中之人，还有其他事情要过来办的，这下可好了，人也寻到了，先把这里的事情办了，再登门造访也不迟。
　　律君并不似其他的帝王，大肆在各地修建行宫，因此他们入住的是驿站，加强了守卫。这次去明月神月宫加冕，除了太后与皇后，随行的皇子有律枢与太子律枫。如今太子被劫持，律枢立下军令状前去营救。
　　而朝中大臣只有路怀德、泉伊、贺兼三人随行，让不少人红了双眼，这机会一生只有一次，可想这三人多受宠。
　　甘秦梁太守安置好圣驾后，又安排了酒席，为律君接风洗尘。律枫被劫持，哪有那个心情，宴席上也只是随意而已，心里惦记着这个从小就带在身边照顾的小太子。
　　“不知道太子如何了，万一出事了，怎么办？要不我们增派官兵围捕？”路茹儿心急如焚，自己最宝贝的儿子，未来的帝王，她好不容易等来的，绝对不能出差错。
　　路茹儿连生两个女儿后，才有这个皇子，非常疼爱。律君对这个最小的皇子，也是格外的宠爱，毕竟子凭母贵，一出生就封了太子。可是律枢回宫后，太子的位置岌岌可危，律枢才华横溢，像极了律君的作风。而且又是由神月一手栽培，朝中大臣许多人都知道，神月乃君风的闭门弟子，那么律枢绝对不差。
　　事实也证明了，律枢比律枫更有皇者风范，所有的皇子公主都非常赞赏这位离宫多年的五殿下。然而太子从小就高傲，虽有才学，有抱负，总是比不上律枢。律君心中也明白，这次带上律枢与律枫，为的就是想让明月神月宫的两位宫主瞧瞧。
　　“不可，他们并不知道枫儿的身份。如果官府到场，一定凶多吉少。律枢机智过人，武功超群，单独营救，必定安全归来。”
　　律君毕竟是皇帝，这种事情不慌不忙，自乱阵脚，只会害死了自己，路茹儿心中焦急律枫，自然不能冷静处事。
　　“万一他借机杀了枫儿，怎么办？”路茹儿一直对律枢不满，有所顾忌，当年她做了什么，律枢知道，回宫后也兴师问罪了一番，闹到太后那里，才罢休。太后还冷落了她一个月。
　　“皇后，你想太多了，律枢不会的。”律君蹙眉，这件事路茹儿说了好几回了，他都有点厌烦了。
　　见律君不想多说这个话题，路茹儿自知自讨没趣，只能憋气作罢，千万别让枫儿出事，否则本宫会让你斩立决！
　　第二日傍晚，有两位贵客来访，让律君的心情好了不少。
　　“两位逍遥天地间，朕甚是羡慕。”律君与铁毅真、高裘月三人一起煮茶畅谈。
　　“多年不见，陛下依旧丰神俊朗，君临天下的气度，愈加成熟。”铁毅真觉得当初听了五儿的话，把皇位让出来，一直无条件的支持律君，是一个百利无一害的买卖。
　　汤律吞并了那么多个国家，到最后一统旷奇，只有他这个曾经的帝王，拥有最高的待遇，死后依旧能够进入铮国的皇陵，自己的孩子也能世袭封号。
　　“可惜站得越高，看得越广，可是看不清所见的。”律君继续沧桑，这十年来，他孤独的过来，虽有路茹儿的相伴，总是少了一些，最近老是梦到了与路茹儿相遇的那一幕。
　　“看不清，何必去看，庸人自扰之。”高裘月劝解道，皇者孤独，越是往上面，越是看不清，越想看仔细，就越是忽略了细节。“一生一世一双人。”
　　十年的光阴，在两人的脸上留下了痕迹，眼角的鱼尾纹，嘴角松弛，可是目光有神，和蔼可亲，从那凌厉的峰眉，依旧可以看出当年的英姿飒爽。
　　“只是心中那人，不知何处。”律君黯然苦笑。
　　大家都聊了一些趣事见闻，律君这时才想起，“两位怎么在此？”
　　两人笑呵呵，高裘月怜爱的看着铁毅真，“听闻竹心居的公子前来甘秦。每年七月，此地会举行夏日祭祀，迎接丰收神，祈求金秋丰收。”
　　原定甘秦的竹心居轻烟姑娘在仪式最后跳一曲请神舞，不料轻烟姑娘突发疾病，一病不起。为了让祭祀顺利举行，竹心居的公子，亲自前来代替。
　　在两人的劝说之下，律君一众都前去观看祭祀仪式，一路南下，他们也目睹了不少风土人情，这是了解一个地域民族特色的最好机会。
　　仪式在一个空旷的草地上举行，大家席地而坐，或是载歌载舞，地毯上摆满了吃喝，任君食用，民风朴素，和乐融融。
　　他们来到的时候，已经进入了最后的仪式，也是至关紧要的一个环节，请神舞。
　　临时搭建的祭台，就是为了最后这一支舞蹈，穿着金色舞衣的伴舞少女们，围好圈子，等着音乐的奏起，随着音律而舞动裙摆，婀娜多姿。
　　前奏刚过，黄莺出谷，宛转悠扬，朗如珠玉，少女祈求神祗降临，赐予丰衣足食之情，直达天际。
　　“这女孩，不错，样子俏丽，声音甜美清亮。”此歌美，人也美，律君夸奖了一句。
　　“这女娃就是君林伦的小女儿，君巧络。”听铁毅真的口气，貌似认识一样，“等下君家公子就会出来。说实话，林伦那厮把他那儿子保护得很好，宝贝得不行，多次拜访，都不给见。唯一家户喻晓的就是，一袭如月的银发。”
　　铁毅真好歌舞声乐，高裘月就陪他走遍了大江南北，赏各色风情。最爱竹心居、明月楼、神月楼、御幸楼的歌舞。
　　唯独不知道竹心居的君公子是何人，今日到来，就是一睹风采，结交结交。
　　紫色的丝带，蓝色的丝带，从十二少女的袖子中射出，缠绕，要花缭乱之际，一个身穿十二层衣服，银丝飞舞，精美绝伦的牡丹刺绣，颜色艳丽的在紫色基调的外袍上，恣意绽放，双手拿着绑着红色缎带的铜锤，敲打着铜磬，大家只能隐约看到背影。激昂的旋律过后，舞女们分开两列，君知晓穿入了中间，天青色的面纱，眼角一抹胭脂红，碧波含情，美目盼兮，把律君这一群人震得脸色各异。
　　“神月？”
　　“不可能！”
　　这里只有律君不知道神月已经死了，可见其他活见鬼的苍白，有多么的可怕，心脏就要跳出来了，尤其是对他有悔的路茹儿和太后。
　　唯一不一样的只是发色，神月是墨发，君知晓则是银发。
　　骚动引起了君知晓的注意力，顺着侧身的一个舞姿，轻轻一瞥，只见自己的君郎坐在人群之中，高贵逼人，丰神俊朗，仪表堂堂，即使是那么多出色的人簇拥着，依旧是最耀眼的那一位。
　　一曲完毕，穿过人群，面纱随风扬起，挡住了视线，伸手一摘，一张与五公子如出一辙的容颜，呈现在了律君的面前，律君错愕，那抹胭脂红，那双看着他的眸子，的确是神月没错，可是，为何与那风和宫的罪人长的一模一样，而且十多年过去了，为何依旧只如初见的模样。
　　“君郎。”跪下双手环抱了律君的脖子，脸贴上去，在律君的耳边轻声呢喃，“我终于找到您了。”
　　那一声君郎，语气与当年五儿拥抱他时，说的一样，轻柔。身上的那股清香是那么的熟悉，刚刚越过他的纤纤素手，他看的分明。莲花丹蔻，与梦中的五儿重叠，轻轻揽住，就连拥进怀里的触感都一样，柳腰娇软，骨络分明，单薄纤弱，秀发细滑。
　　天籁一般，穿透万物的清脆曼妙之音，如风吹过，如流水淌过，让律君心中那静止的湖水荡起涟漪，溢出的流水，润泽青草，清风送绿草，伊人在怀，失而复得。
　　“嗯。”紧紧的抱着，闭上双眼，仿佛回到了心楼那一刻，“五儿。”
　　一声五儿，可把大家吓坏了，莫非律君知道了五公子就是神月？
　　“哥，您能说话了？”君巧络可不管什么状况，最先关心的是君知晓的事情，毕竟从认识开始，君知晓就没有说过一句话。
　　君知晓闻言，扭头看了一下君巧络，张口道，“••••••”
　　轻抚一下喉结，发现无法震动，可是，刚刚他的确是喊出声了，扭头望了一眼律君，张嘴依旧发不出声音，眉眼半弯，一丝没落。
　　律君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伸手摸摸君知晓的秀发，安抚道，“朕在这里。君小姐，您兄长的名字。”
　　君巧络一听到“朕”就知道对方是何人，立马跪下行叩拜之礼，“民女君巧络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之一干民众也跪下行礼。“吾皇万岁！”
　　“都起来吧，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大家才起身，继续最后的狂欢，皇家事，谁敢看热闹。
　　君巧络起身回话，不过有点迟疑，当她看到了身边的铁毅真与高裘月后，心静下来了，“家兄君知晓，通古晓今，故父亲取名知晓。”
　　“哦？此话何解？”在律君听来，这个名字还别具深意，君知晓，恐怕是，只有君知晓的意思。心里更加认定了，此人就是五儿的转世。
　　“回陛下，家兄六岁那年，被爹爹收养。后发现家兄天赋异禀，特改此名。”
　　原来如此，不过律君更加相信缘分这一词，君知晓，只有君知晓，你的名字只有朕知道。
　　“哈哈哈！”律君开怀一笑，自从律枫被劫走后，就没有笑过，如今只为了怀中之人而开怀。
　　抱起君知晓，不顾太后与路茹儿的叫唤，扬长而去。
　　“诶？！您要把我哥带哪里去？”君巧络当然相信律君不会对自己的哥哥如何，但是也要告诉她去哪里呀！

第一百零八章 探明身份
　　君巧络一大早就被太后与皇后请来问话。早餐没吃，水没喝，连番轰炸，自己都晕乎乎的，唯一知道的是，自家哥哥貌似与他们有瓜葛。但是呢，她不明白，当年一个六岁的娃，怎么会与这群皇家之人扯上关系。如果真是有关系，也一定不是好事情，毕竟当年他们相遇的时候，君知晓就已经没有了记忆。
　　“母后，她一定撒谎！那人明明与那贱人一模一样！”路茹儿才不相信君巧络的话，一定是骗她的。“陛下也不知怎么的，把人抱走了！”
　　万一临幸了怎么办？可是她跟随律君多年，从来不知道律君好男色！
　　“胡思乱想的，皇上什么时候喜欢男色了？他是也不是，我们在场的都知道，当年你这孩子做了什么，不是更清楚吗？”
　　说起当年，太后有责备，路怀德与这皇后妹妹之间的兄妹之情，有了裂缝。
　　“可是，母后！您看，天地间哪有人平白无故的，长得一模一样。当年那人该不会是替身吧？”
　　五儿本事了得，想找一个人做替身，只要易容即可。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人真的是五儿了。既然这样，她更不能让五儿继续活着。如今律君对他的态度可谓是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巧络，你的兄长，的确是六岁的时候被收养的？”太后把话题转移，再次确认。
　　君巧络点头，这些人都在说一些她听不懂的话，“当年我们在梨花树下发现晕了过去的，满头银发的哥哥。带回去后发现，不会说话，没有记忆。”
　　“不是他？真的不是他。”太后的声音悲凉唏嘘，有安心，有失望，想想时间，即使是轮回在世，也不可能是这个岁数。“不对，为何他要寻皇上？”
　　“回太后，那是因为哥哥他一直梦见一个人。直到昨天，才知道要寻的人是当今圣上。”君巧络有点气，自己好像罪犯一样，而且还没吃饭的！她又没犯法，“我饿了，我不是犯人，总不能饿死我，渴死我吧？”
　　君巧络一点都不怕这里的人，身份尊贵如何，她又没犯法！
　　被这孩子可怜兮兮又委屈的表情瞬间逗笑的铁毅真哈哈大笑，“小妮子，还是老样子。”
　　“太后，饿着肚子，怎么好说话呢？”
　　太后想也是，大家都没吃早饭，让人传了早膳。君巧络瞪了一眼铁毅真，还说呢，让她受罪，现在才帮她解围！
　　“虽然我不知哥哥为何寻的人是陛下，但是我知道，我家的哥哥一定有他的理由。”君巧络嘴里塞着食物，口齿依旧清晰，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显然是饿坏了。
　　“你真的不知道你哥的身世？”太后问得严肃。
　　君巧络摇头，她的爹爹也曾经多番查探，一直查不到，只因为君知晓没有记忆。
　　“神月当年是怎么死的，大家心里清楚，何必让死者，泉下不痛快。”路怀德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现在探明身份，不觉得可笑吗？
　　当年可是他们亲手送五儿上断头台，又是皇后亲自命令人毁尸灭迹，尸沉大海，只不过是与五儿长得一样，天赋异禀，与律君有所关联，加之律君的一声“五儿”，就把这两个当朝最有权力的女人乱了阵脚，非要知道真相不可。
　　太后与路茹儿默然，但是五儿于她们来说，是一个不定时的因素，不知何时，就会火山爆发，玉石俱焚。
　　“怀德，别这样，天下间除了明月外，还有人与神月长得一样，普通人都会好奇的。”泉伊见气氛沉闷，赶紧插话，这里只有铁毅真与高裘月不知道五儿死后，路茹儿是如何处置尸身的。
　　而君巧络更加不知道发生什么，一脸茫然。
　　“死者已矣，太后与皇后，就不要在追查了，此人是神月也好，不是也罢。无论是神月，还是君知晓，他都不欠你们什么，反而是你们欠了他。”高裘月素来心直，汤律能够如此快速的一统，功不可没，而且律君待他如长辈，恭谨有加，太后还是要给三分脸面。
　　高裘月的一番话，让太后与皇后面露难堪，两人见气氛低沉，也不愿意多留，五儿对于他们来说，是至交好友，他所做的一切，可歌可泣。
　　路怀德与泉伊也不想多说什么，带上不明就里的君巧络，也离开了。
　　太后毕竟是看着五儿长大的，多少念旧，丝毫的怜惜之情还是有的，“皇后，此事不要再追查了，当年那人是五儿没错，哀家不会认错的。哀家看着他长大，如今这位知晓公子，虽然神态模样都很像，死人复活，这是不可能的。”
　　太后的一番话不能让路茹儿完全放宽心，一股怨气，“可是母后，陛下都把人抱走了。万一昨夜侍寝，那本宫的面子哪里摆？”
　　当今圣上当着皇后的面，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少年郎勾去了魂，撇下自己情深恩爱的妻子不要，硬是抱走了一个绝色男子，不顾皇后的颜面。
　　这传出去了，她要怎么自处？还是那句话，律君本不好男色，即使赐婚汤律开国以来第一桩夫夫婚事，汤律后宫依旧没有男人入内。
　　“你是皇后，怎可如此小气量！皇上喜欢，总不能硬着杠。那是天子，那是国君，入宫十数载，你早就知道，龙威不可触。为何你就能够容忍后宫妃嫔，就不能忍一个男子？皇上后宫姬妾无数，唯有你最得他欢心，荣宠不衰。你担心什么，哀家知道，太子之位没人能抢，皇后之位，也只能是你。哀家给你担保了！”
　　太后也不想跟路茹儿说什么，虽然她很满意这个媳妇，但是，为了她，自己已经愧对先帝，更加无颜面对君风，五儿死得凄惨，明月下落不明。
　　“儿臣不是妒忌，不是容不下他，您瞧一下，您想一下，祸国殃民的容貌，自古帝王过不了的，就是美人关。”
　　“而且，陛下到现在还没起床，怎么不让儿臣着急？”
　　日上三竿，先前太监回话，都说仍在熟睡，这让她往哪里想才觉得正确的？
　　“哀家阅人数十载，他不会是那个祸害，皇上也不是昏君。”太后把皇后的手握在手里，轻轻的拍几下。
　　“若真是五儿，你更不必担心。哀家在这里，当年五儿承诺过哀家，深埋爱意。真是他，哀家就让他保守这个秘密，远离皇上的。”
　　皇后不语，只是耍着性子，嘟起嘴闷闷不乐。
　　太后不复当年，人走茶凉，五儿的确对汤律有功。皇家威仪，傲慢犹在，岂会让人功高盖主？
　　如今她很满意这个媳妇，又很喜爱这个年幼的太子。她虽然敬重君风，可君风身世成谜，富贵惊天，平常人家出生，尚且不能定论。以前一直担心萧家或是明月会来兴师问罪。
　　十多年过去了，明月不见踪影，炎国不见来使询问，便认为萧御幸不管此事，而明月更加下落不明罢了。
　　“此番路途遥远，还有许多事情要办。如果他真的天赋异禀，身怀一身好本领，好好利用，不是很好吗？”
　　从帝都到明月神月宫，车架出行，即使队伍浩荡，也只不过是两个月的事情。提前了一个多月出发，是为了几件棘手的事情。
　　暖和的阳光透过纱窗，洒在熟睡的两人身上，金光暖和。相拥而眠，琴瑟和谐。浓密的睫毛泛着光，颤动几下，睁开一双墨色带点蓝色的眸子，暖意挂嘴边，起身梳洗。
　　“身子没事了吧？”律君从后面拥抱住君知晓，用毛巾擦拭的他顿了一下动作，把毛巾递给了宫女后，转身摇头。
　　昨夜与律君用笔墨聊了许久，突然晕了过去，可是吓坏了律君，请了御医过来诊断，都不知何故，只说脉象奇妙，号不准，见君知晓唿吸正常，面色平和，只说是累着了。
　　“你的眼•••”律君包含关心的眸子突然一缩，手指轻轻描画了眼睑，“这抹如胭脂般绯红的色彩，天生的吗？”
　　君知晓点头，他的这抹胭脂红，天生如此，就连指甲上殷红的莲花丹蔻也是如此。
　　伺候律君梳洗，这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总觉得只要在律君的身边，他就会安心，自己的记忆也会回来，昨日他梦见了许多人，只是看不真实。
　　雾里看花终隔一层。也明白那句“庄周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知晓，朕可是铁铮铮的汉子，怎么能上妆呢？”律君哭笑不得的看着手执眉笔，一脸“有问题吗？”的天真表情，就觉得自己等下一定会心软。
　　在律君的掌心一笔一划，无比认真，“女为悦己者容，男子亦是如此。况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实在是抵不过知晓的热情，豁出去了，希望等下不要太丢人了，龙颜可不是说丢了就丢的！
　　知晓认真细致的为律君梳妆打扮，律君心里萌生了一个想法，他是不是位置调返了？

第一百零九章 千古帝王妆
　　皇帝造访，总不会闷在屋子里头，不出去瞧瞧当地的民风吧？所以当律君携手知晓两人出现在大家的面前，大家都觉得天旋地转，斗转星移，是不是地震了，还是现在是日落了，昏了眼。
　　“陛•••陛下•••？”
　　别看律君不动如山，心里在翻滚着，三十五岁的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识过，这点事情就窘了，他还是旷奇之主吗？
　　知晓见大家神色一致，惊讶的嘴巴合不拢，又看了一眼律君，并无不妥。
　　律君安慰的笑了一下，其实他真的不觉得自己怎么样，只是冲击力有点大。一统旷奇后，有各色的风俗装扮，男子上妆，依旧不多见。一般都是倌馆里面的男子，他一个帝王涂脂抹粉的，的确自贬了身份——在他们眼里。
　　想起早上的一幕，律君除了惊艳，再无其他。
　　“知晓，怎么脸那么红？果真是病了？”律君有点担忧的伸手贴上了知晓光洁的额头，并没有多热。
　　只是双颊绯红，该不会是，被自己迷住了吧？究竟把自己弄成了什么模样了，律君转过身，面对镜子。
　　“这？！”律君瞪大的眸子如同核桃般，伸手摸摸了自己的脸。
　　眉骨以下的至上眼睑，涂抹了黑色与银色、褐色混合的眼影。眉骨上方至眉毛的范围以浅色渐渐晕染，眼窝与下眼线处，涂上眼影再渐层往外晕开。最后在用唇刷刷上一层薄薄的唇脂，虽然夸张，但是把律君隐藏的那份凌厉尽显无遗。
　　“知晓果然手巧。”律君拉过知晓的双手，深情缓缓，“只可惜，知晓容颜绝色，不施脂粉足够美。”
　　不然他就可以亲手为知晓画眉。
　　五儿红着脸，摇头，他不需要律君为他画眉描香，律君灵光一闪，拿起了一边的狼毫，点上殷红的胭脂，在知晓的清秀的额际，蜿蜒两下，似川流，似烈焰。
　　“噗，哈哈哈•••陛下，果真是个好苗子！不错不错！”路怀德伸手拍了拍律君的肩膀，调笑道。
　　“等等•••”路怀德突然把目光放在了泉伊的身上，一个不错的想法冒上心头，让泉伊全身发冷。“嗯，不错不错。”
　　“干什么呢？不恶心吗？”泉伊横撇一眼，等着路怀德，这个风流公子，不知道又要打他什么主意了。
　　“嗯，的确不错，这个可以考虑。”高裘月也一边点头，为老不尊，大概就是说的是他了。
　　铁毅真冷笑一声，“呵呵，那也是你。”
　　他们相伴多少年了，还不知道肚子里那条蛔虫打的是什么主意。
　　都一把年纪了，还花枝招展的，不怕后辈笑话吗？
　　皇后见不得知晓站在律君的身边，扶着太后过去，律君自然会搀扶，一起出门了。走在后面的知晓会心一笑，只见自家妹子，见大家都走远，双手缠着知晓的手臂，撒娇道，“哥，我还以为你被陛下拐跑了。”
　　知晓微微一笑，抡起手，给了君巧络一记柠檬，眼神说着，“调皮。”
　　君巧络吐吐粉嫩的舌头，继续向知晓撒娇，她最爱自己的哥哥了，气质佳，容貌美，高贵温和，胸怀才学，天赋异禀，而且一颗慈悲之心。
　　“知晓，到朕的身边。”律君忽然在门槛停下脚步，映着阳光，轻启唇齿。
　　知晓露齿一笑，在君巧络的陪同下，跟在律君的身后，去欣赏甘秦的美景。
　　梁太守一边细心的讲解，一边为大家引路，沿途不少百姓朝拜，律君都免了跪拜之礼，该做什么便是什么，不必多礼。
　　律君这烟熏妆，可是迷倒了不少少女少妇，早有耳闻律君的英明神武，雷厉风行，这凌厉俊朗的气质，真叫人酥了心，丢了魂。
　　“哇，陛下那妆可真好看，没想到男子也能如此的适合妆容。”一个豆蔻少女，手执合欢扇半遮脸。
　　“龙颜天威，一生不可再。太后与皇后雍容华贵，贵气逼人。难怪全天下人都那么敬慕。”一个年约三十的少妇露出羡慕之心。
　　“都说皇家人俊俏，朝廷官员俊雅，如今一看，果真如此。”一才子摇着纸扇，自惭形秽。都说文人自命风流，可是与律君一行比起来，小巫见大巫，风流不见。
　　“你们看！”一个清脆的小孩子的声音，在人群中扩散开来，吸引了大家的目光，又顺着他那肥嘟嘟的小手指的方向一看。
　　全部人都屏息，生怕惊扰了这个美若九重天仙子的公子，银白色的及地秀发，淡紫色的华服，系上一串银铃，叮叮作响。如三月阳春般暖暖的笑意，身边那位与之亲腻的姑娘也是十分清丽。
　　一些登徒子立刻垂涎三尺，露出猥琐，淫/邪的念头，一时之间，所有的不好的负面因素一下子涌进了知晓的脑海中。有点不适的扶额，脚步骤然停下，君巧络明白，担忧不已，扶着知晓，建议道，“二哥，我们先离开吧，陛下不会怪我们的。”
　　如果不是知晓一脸的想去，君巧络是绝对不会让自家哥哥冒这个险的，不知为何知晓特别害怕人多的地方，久而久之的，才发现是因为人太多，杂念多，都涌进了知晓的脑中，让知晓非常的难受。
　　知晓只是摇头，他今日不是听见了周围之人的心声，而是看到了一段记忆，那段记忆，应该是属于自己的，可是那段记忆非常的遥远，大概是两三岁，一个与他长得一样的男孩，手牵着手，哼着熟悉的童谣，一步一级，后面还跟着一个十二岁的大男孩，一只玉箫，尽显风情，
　　画面放大数十倍，这台阶，根本就是一奇特的大树，名曰云梯树，树干每隔五十阶，边会抬高，容纳四个大人并肩而走，两边枝杈错落生长。
　　画面又一晃动，只见一群士兵，面目全非，腐烂恶臭，脸色发青，不可见的绿色障气，行为怪异，见人就咬，律君被围困，为救路茹儿，多处负伤，而那些从地狱爬出来的死士，如鬼魅一般，只管咬杀面前一切活着的生命。
　　“君郎•••”头痛难耐，惊吓过度，知晓半躬着身子，双手捂住耳朵，梦呓一般，痛苦的，悲伤的，一声声叫唤着。
　　最先发现异常的路怀德于泉伊折返，关心的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这里人太多，家兄不舒服。有劳两位大人像陛下解释，我们先行离去。谢谢两位。”君巧络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天子出游，围观的人只有多，没有少。知晓一直养在了别院里，少出远门，即使出门也是选择人少时辰出门。
　　“好，怀德等下去跟陛下解释，我送他们回去。”泉伊点头，知晓的脸色的确不好，刚刚那一声声君郎，气若游丝，几不可闻。
　　路怀德应下，知晓的样子太不对劲了，君巧络说过，知晓盛绍开口，更何况是真正的开口，昨天傍晚就说了一句话，就发不出声了。
　　“快去，别引起骚动。”等下被律君发现了，一定会撇下他们不顾，路茹儿一定会更加怨恨知晓。
　　泉伊弯腰让知晓附身上来，君巧络帮忙，才刚动作，律君宽厚温暖的手把人从泉伊的背上报过来，搂在怀里，柔声道，“不舒服吗？”
　　头埋在律君的怀里摇头，很奇怪，刚刚的不适感，全部消失了，迷茫的抬头望了一下天空，又四处张望了一下，盯着律君的胸襟，脸一红，心里嘀咕着：自己是不是很娇小？
　　十五岁的知晓勉强到了律君胸部，而且纤细得如同女子一般，真有点不好意思。
　　“呵呵，一下子苍白，一下子绯红，吓朕吗？”律君怜爱知晓，这种半点羞的诱人表情，真让他想到了，纷纷扰扰只为红颜半点羞。
　　知晓扭开头，嘟着嘴，硬是不理会律君，寻他开心，难道还听不出来吗？
　　“两位，要打情骂俏，也注意一下。”路怀德虽然不碍人好事，但是呢，他总要顾全一下知晓日后的处境。
　　“哥，还是随我回去歇息吧。”君巧络非常的不放心，万一再来一次，不是更糟糕。
　　知晓点头，这里的确不宜久留，他是累了。
　　律君不强留，让路怀德护送回去，目送三人离开后，才继续今日的行程。
　　“没想到从不好男色的陛下，居然心动了。”整个旷奇都知道，律君不好男色，即使最宠爱的两个臣子是他赐婚的，也不见对哪个男子上心过。
　　而今日这位绝色少年，有足够的资本虏获了帝王心。
　　“可不是，您看看，您瞧瞧，那身段，柳腰无力，步履飘逸，目光清纯，一笑倾城，与我们陛下的妆容成双，妖孽一般的殷红，此等风情，此等气质，谁能有？”
　　“两人相拥，羡煞旁人。陛下那妆容，该不会是为了那位倾城公子而描的吧？”
　　一语中的，此番不算正解的见解，一时间从甘秦之地流传开来，男子也开始争先效仿，称律君的妆容为帝王妆，一时间，汤律的风气忽如一夜春风来，男风开始盛行，而且男子也与女子一样喜欢上妆。

第一百一十章 夏日追凉
　　大自然是奇妙的，御花园纵使美艳绝伦，绝稀珍有的品种虽多，也抵不过季节的变迁，花开花落，唯独自然界四季花开。
　　夏条绿已密，朱萼缀明鲜。炎炎日正午，灼灼火俱燃。翻风适自乱，照水复成妍。归视窗间字，荧煌满眼前。
　　盛夏之际，草葱木郁，即使天气炎热，驰骋林中，凉如许，不觉闷热。一匹枣色骏马飞驰而过，矫健维稳，由远而近，来人正是律君与知晓。
　　午膳过后，见知晓气色还不错，刚好听见了君巧络说到林子里面修养一下，就自告奋勇的，把人抱走了。
　　酣畅淋漓的奔走一番后，在平缓的小溪边上坐下歇息，马儿拴在了大树上，旁边的青草翠绿鲜嫩，马儿吃得欢喜。
　　“热吗？”律君知道知晓身子异常冰冷，大热天的也穿着四五件衣服，而且长袍不离身，看着就觉得热。
　　知晓依旧摇头，他不觉得热，反而这种天气刚好，身体的温度也适当的暖和不少。
　　律君拉过知晓的双手，的确比早上暖了些许，只是这身体真叫他放心不下。时而冰冷，时而头晕，太医毫无头绪。究竟怎么了？
　　“君郎在这，我哪也不去。”知晓一笔一划的在律君的手里写着，一字一句，如誓言一般。
　　“朕寻你十多年，不要辜负朕的等待。”律君让知晓枕着他的大腿，自己靠在背后的树干，享受这难得的时光。
　　岁月静好，流水无痕，耳边是此起彼伏的蝉鸣，鼻间是阵阵的草腥味。身边是心心念念多年的男子。在不知名的野花盛开的林间，静静的，什么都不说，只是互相依靠着，心无比的贴近。
　　律君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当初他也想不明白，为何与五公子的容颜一样？为何轻纱遮脸的样子与神月那么的相似？难道五公子与神月有关系？而知晓若非与他们两人没有关系，非血亲，无论如何都不会有这等相似。
　　他记得，神月身边一直跟着一个孩童，难道是他吗？但是年龄不对。
　　也许是对五儿过于思念，等的时间太漫长，他潜意识的把这个有着五儿一般冷香，一般干净的气息，一般的触感，一般的俏皮可爱，认作了五儿的转世了。
　　即使他到现在还不敢用双手去确认，是否记忆中的容颜。但是感觉实在是太像了，他宁愿相信这就是现实，心楼的那个五儿回来了，那个会唤他君郎的独一无二的五儿回来了。
　　枕膝，恐怕五儿是第一个，这姿势，与当年的五儿无异，以后也不会有第二个了，律君如是想着的。
　　而不久之后，当他知道了知晓的身份，既是五公子，又是神月，又是五儿，而那个在除夕夜相逢的那位梦中情人，均是同一人时，落泪不止，悔疚、怨恨、自责。
　　天色渐暗，悠悠转醒的知晓给了一个暖意满满的笑容。见身边的野花儿开得盛，颜色艳丽，收集起来，坐在律君的身边，开始编制起花圈。
　　手指灵活，艺术造诣高，几番摆弄，就把看似平凡无奇的野花，弄出一个美丽的花环，硕大的红色花儿摆在中央，旁边各种零星的颜色深浅不一的小小花儿陪衬。
　　风从树林深处吹过来，拂过小溪，卷起两人的衣袍发丝，知晓狡黠一笑，起身把手里的花冠，给律君戴上了。
　　袖子掩唇一笑，果真好看，这个花冠远比帝王的冠冕来得好看，它并不承载什么。
　　律君一窘，伸手把人带向怀里，压在了草地上，坏笑道，“鲜花赠美人，你是暗示朕不行动吗？还是觉得朕如此花中看不中用？嗯？”
　　温热的气息吞吐在知晓的脸上，明媚一笑，告诉律君，他可不敢。
　　看着知晓眸中的自己，深情缓缓，即使是面对路茹儿这个从小就爱着的女子，都没有那么浓情。
　　知晓双手环上律君，仰起头轻轻一吻。
　　一丛篝火从山间亮起，柴火噼里啪啦的烧着，律君手里拿着鲜嫩的树枝挑柴火，上面还摆放着一只半熟的兔子，一阵阵让人食指大动的香味，飘散在湖边。
　　律君见知晓很喜欢这里，便留在树林过夜，入夜的树林，危险四伏，就怕知晓害怕，寻了一个有山洞的小湖泊。
　　心里害怕让知晓一人留在山洞会遇到危险，又不想让知晓陪自己到林中打猎，纠结了好一阵子，只见知晓拉着他摇头，指了一下不远处的一个树。
　　律君不解，树怎么了？野果吗？可是一个果子都没有？不会是让他啃树皮吧？
　　草丛微动，一只可爱的小白兔探出一个小头颅，四处张望了一下，又用鼻子嗅了几下，蹦蹦跳的来到了知晓的身边，绕了几圈，蹭了几下衣摆，知晓蹲下身子，半眯着眼，轻柔的顺了几下毛发。
　　小兔子一声长叫，一头撞在了树干上，死在了律君与知晓的面前。知晓抱起小兔子，交给了律君，自己则是跑到了湖边的那颗大岩石是，半倚靠着身子，盯着水面出神。
　　这算是什么？狡兔死？守株待兔？自投罗网？还是特异技能？
　　律君勾起愉悦的笑容，料理好这只小兔子了，怎么说也是知晓为他猎得的。
　　“来吃点，没有盐。味道可能差点。不过朕保证，绝对好吃。”律君见知晓不接，以为嫌弃不好吃，向他保证，可是知晓依旧没有动作。
　　“怎么了？”
　　知晓张张嘴，才想起律君并不会唇语，只好作罢，拿起一边的树枝，在火光下写着，“我不能吃。”
　　“为什么？啊•••朕明白了，朕去寻些野果给你。”律君只以为知晓是吃素的。
　　“我只能喝水。”只见知晓摇头，在地上依旧一笔一划，神色平静。
　　“喝水？”律君声音微抖，“一直如此？”
　　知晓点头，律君沉默，难怪知晓看起来那么的瘦弱，经常晕倒不舒服，但是只喝水，能活那么久吗？
　　“水至清至净，蕴含大自然最原始的灵气。”他是靠着大自然的力量，才活到今日的，所以他不喜欢人群，不喜欢窄小的地方，他会喘不过气，他已经不是人了。
　　律君五行属水，所以呆在律君的身边，他很安心。
　　夜已深，月上中天，倒映在湖面，波光嶙峋，像鱼鳞，像骄阳透过云层，一闪一现，两人在月色朦胧的月夜下，坦诚相对，共浴一池。
　　“朕的知晓如此好本事，哪怕朕落魄了，也不会饿死。”沾水后的银丝，特别的柔顺，摸起来手感很好。
　　知晓斜瞪了他一眼，里面的意思他可懂，“即使只有一口饭菜，都会留君食之。”
　　“真有此况，也只有知晓会待朕如此。”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他不敢保证他人，但是，知晓一定不会。
　　“杀生，进庖厨，您的事。”伸出水下的手，冰凉的触感，偶有水痕蜿蜒掌心，弄得律君心里痒痒的。
　　“好，所有污秽混浊，血腥杀伐的事情，朕来做，知晓只管在朕的羽翼下，安然入睡。”律君愿意为他遮风挡雨，做他一辈子的庇护伞。
　　知晓摇头，他只要律君平平安安，他就可以安然入睡。“有您，定能安然。”
　　写毕，律君牢牢握住知晓的手，轻吻一下，水面倒映着两人亲密相拥的影子，亦真亦幻。
　　竹深树密虫鸣处，时有微凉不是风。律君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之人不在身侧，惊慌了一下，当年五儿就是如此不辞而别，让他苦苦寻觅十多年。
　　只皎洁的月光，有浓密的树荫，有婆娑的竹林，有悦耳的虫吟，以及律君悄然伫立的身影，默默的注视着熟睡在岩石边的知晓，银色的秀发，被风吹落水中，荡起涟漪。
　　知晓感觉得到律君就在身边，醒来微微一笑，手轻点一下水面，忽来一阵凉风，一点两点，三四点，点点荧光夜中开，浮沉一飘渺，夜半蝉鸣蟋蟀歌，蓝紫色的睡莲水中晕开，破水而出，风定池莲自在香。
　　长养薰风拂晓吹，渐开荷芰落蔷薇。青虫也学庄周梦，化作南园蛱蝶飞。
　　清晨醒来，萤火散尽，莲香匿迹，空余鸟鸣声，唤醒新的一天，律君与知晓露天而眠，昨夜之事记得清晨，萤火虫没了，他能理解，可是这池边的莲花也不见踪影，诡异。
　　想到莲花，他记得昨夜沐浴之时，不曾见，为何昨夜突然绽放，又突然消失呢？
　　太后与路茹儿一脸焦色，昨日傍晚不见律君回来，又不知去向，得知与知晓骑马离开，更加心急，一夜已过，依旧没有消息，难免心急。
　　“太后，君小姐请来了。”水灵去请了君巧络过来，还费了一番苦力。
　　“啊哈•••”君巧络掩嘴，打了一个哈欠，一大早被人叫醒，实在没劲，睡眼惺忪的，恨不得就地而眠。
　　“你哥呢？”皇后不喜欢知晓，所以连君巧络也不喜欢，记得律君还称赞过她来着。
　　“我哥？跟陛下出去游玩了啦！”君巧络迷迷煳煳的，可是回答一点都不含煳。
　　“你哥彻夜不归，你知不知道去哪里了？”
　　“原来太后与皇后担心我哥对陛下不利？放心啦，我哥在，谁也伤不了陛下。”君巧络可知道知晓的本事了，从小就天赋异禀，动物喜欢他，自动献身，或是送上果子，甘泉，世人都说，莫惹勐兽，可是他们在知晓的面前，非常的乖巧。
　　在别院修养的时候，来这里露宿野外，她都一一经历，所以根本不担心这事。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一生平安无忧到百岁
　　快马加鞭，律枢怀里抱着当朝太子律枫。只见律枫惊魂未定，略疲惫，脸蛋有些消瘦，其余并无大碍。
　　到了驿站，把人抱下来，这个五岁的太子，脸色发白，也不管律枢，一头闷的跑进了驿站的大厅，眼泪簌簌的流下。
　　见这情况，律枢深知不妙，看来他今日必有一劫。
　　“父皇！母后！”看见自己的父皇与母后，泪水掉得更凶了，稀里哗啦的，决堤一样。
　　“吓死儿臣了！那些山贼屠夫，太可怕了！还不给吃不给喝，还恐吓我！”许是被绑架的时候受到了不好的待遇，自小娇生惯养，发号施令，谁敢违抗。
　　“儿臣知道父皇一定会来救我的。但是为什么是五皇哥？他还弄伤了儿臣。”律枫窝在了律君的怀里，连连诉苦。
　　路茹儿一听，受伤了？心刺一样，心疼的问，“律枢伤了你？他不是救你吗？怎么伤着你，伤哪里了？给母后瞧瞧。”
　　由于律枢在进城后给律枫梳洗了一番，还包扎好了伤口，大家并不知道伤在哪里，路茹儿四处摸索，等摸到了手臂，吃痛一声，“好痛！母后•••”
　　泪眼汪汪，连律君都心疼了，“给父皇瞧瞧。”
　　伤口包扎得很好，看不出伤得如何，不过律君目露凶光，头也不回，沉声道，“贺兼，通知梁太守，带兵掀了他们的山寨！青长，把五殿下给朕带过来！”
　　听律君口气不善，路茹儿想起了自己先前逼律枢立下的军令状，喜上眉梢，虽然自己的孩子受了点伤，不过能够换来律枢一命，也是值得的！
　　太后听闻自己的宝贝孙子救回来了，还负伤，心也是急得不得了，立马过来，细细瞧了一下，“哎呦，心疼死皇祖母了。从小你一丁点痛，皇祖母都心疼好一阵子，这次怎么这么严重？”
　　“皇祖母，都怪五皇哥！只顾着与那些贼人打斗，都忘记了孙儿还在他们手里。一剑刺到了孙儿。皇祖母，父皇，母后，你们要为风儿做主啊~”委屈着，红红的鼻子，浓浓的鼻音，没有一样不是让人怜爱的。
　　“哥，你醒了？”君巧络吁了一口气，刚刚知晓发热，流汗不止，真叫人担心。。她本想请御医过来号脉，但是知晓也是精通药理，而且身体状况特殊。即使是御医来了，大概也没辙。
　　双眸无神，刚刚他做了一个梦，他要去救一个人。现在就要去，晚了就来不及了。也顾不上汗湿的衣服如何的黏重不舒服，套上鞋子，就往外跑了。
　　君巧络见不对劲，这三天她的哥哥实在太奇怪了，情绪行为都比以前来得怪异。
　　泉伊碰见贺兼神色匆匆，便问了一句，“发生什么事了？”
　　“泉大人，五殿下恐怕不好了。”贺兼据实以告，让泉伊赶紧想办法救人。
　　泉伊大惊，怎么会这样，让贺兼去做自己的事情，立马回房间找了路怀德前去大厅，无论如何，都要保住律枢。
　　否则，他们百年之后，如何面对九泉之下的五儿。
　　“哀家让你救人，你倒好，救人是这么救的吗？”太后指着律枫的伤口，斥责跪在下面的律枢。
　　太后从来就没有喜欢过律枢，如果不是跟在了五儿的身边，眼不见心不烦，估计律枢早就在太后的不闻不问中，在后宫中默默的死去。
　　“孙儿知罪。”律枢低头认罪，虽然不是他伤的，但是他知道，自己百口莫辩，没人证，亦没物证。
　　“好，认罪便好，皇上，后面的该怎么办，心中有数。”太后得到了满意的答复，交由律君来定夺。
　　律君有点为难，律枢这孩子，他还算上心，这么多个孩子，他是最为贴心的那个。晨昏定省，又替他教育好自己无法沟通管教的孩子。自己打天下的时候，又在背后默默支持，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朝中大臣，也是对他赞不绝口，敬佩有加。
　　当初让薛太傅和付大人做律枫的太子傅，两人都拒绝了，收了律枢为弟子，而且连铁毅真与高裘月对律枢也是赏识之心，四位老人家他敬重，总要给点面子。
　　最重要的，是他觉得律枢这种人才，不能就这么没了。他日律枫登基，总要有一个信得过的人来辅助。
　　律枢就是那个不二人选，可是，军令状已立，军法不可违，即使他想徇私，也不能。
　　“这伤，确实是你弄伤？”律枢的品行，他信得过，而且武艺不差。绝不可能因为醉心打斗，而不顾律枫的安危。“律枢，你可要据实以告。”
　　律枢低头，咬唇硬是不回答，不答就是有苦不能言，律君这下头疼了。
　　“陛下，军令不可违，皇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何况如果不依法处置，军中士兵怎么想？”
　　路茹儿见律君沉默，心知不妙，律君虽然没有多疼爱这第五个孩子，但是，律枢的功绩在那里，群臣称赞，总会给点薄面。
　　“既然无话可说，那就就地正法吧。”
　　律枢紧紧握着身侧当年五儿送给他的宁神香的香囊，都说帝王家只有礼法，没有人情味，他一直都知道，所以他秉承五儿教他的《百孝篇》，只用了一年，就让兄弟姐妹团结，没有间隙，毕竟血浓于水，水到渠成，奈何这个弟弟对自己一直愤恨。
　　“儿臣叩谢皇恩。”律枢规矩恭谨的一个扣头大礼，其实他知道的，即使自己如今不是那个愚钝的五殿下，但是一点没变的是，他是文皇后所出。
　　“等等！”路怀德与泉伊冲进来，幸好还来得及，向律君三人请安后，开始为律枢求情。
　　“陛下，所谓意外，乃意料之外，谁也无法料及，这样莫不冤枉？”路怀德据理力争，律枢他算是看着长大。五儿为了汤律死得凄惨，为律君做了那么多，不曾被律君知道。
　　“军令如山，五殿下的确说了，毫发无损，否则以死谢罪。但是他是陛下的儿子，对汤律他鞠躬尽瘁，小小年纪，协助陛下打下天下，依旧默默无闻，不求功赏，当年五殿下回宫，陛下还没有论功行赏，如今将功补过，不也是一种办法。”
　　路怀德知道律君不是成心要律枢死，要他死的，可是那两个女人。
　　“陛下，如果一定要受罚，断发谢罪，棒打龙褂，以此受罚。”泉伊这么说，律君一定明白，曹操曾经也是以此谢罪，宋仁宗亦是如此。
　　太后他们当然不知道这些典故，可是律君心里明白，“怀德与泉伊所言，有理。”
　　皇后一听，立马否决，“陛下，开了先例，日后如何让人信服？军心不可动。”
　　就在双方僵持的时候，知晓冲了进来，谁也不敢拦着。这三日律君与他形影不离，怎敢冒犯，直奔御前。君巧络想阻止都来不及。一把掀起律枫的衣袖，把绷带扯掉，眸光凌厉，一抬手，狠狠刮了一巴掌。
　　“啪！”
　　“你干什么？！”太后与皇后目怒凶光，狠狠的瞪着知晓。
　　他在外面听得清楚，梦里的情景也渐渐清晰，一股沁人心脾，熟悉的宁神香，让他记起了许多关于自己的记忆。
　　“知晓？”律君见知晓气息有点乱，不由得担心。
　　“不知廉耻，伤口在内侧，从上至下，不深！只伤及了表皮。是你用簪子割破的，伤口略粗。如何是枢儿那柄潜渊剑所伤？”
　　律君第一次见知晓用这么严厉，带着恨意的语气说话，而且比之前说的还来得多，还来的气势汹汹。
　　但是一声枢儿，让大家愣了许久，连跪在地上的律枢也是呆呆的看着，只可惜人被路怀德和泉伊挡着，瞧不清楚。
　　枢儿，枢儿，枢儿，他做梦都没想过，还会有人喊他枢儿，一瞬间，他以为，那个死得凄惨的二哥回来了。
　　但是，这个声音，等等，声音•••他记忆里，五儿擅长变声。不论男女，不论动物，均是天衣无缝。刚刚那语气，很像五儿喊他时，充满了爱。
　　起身越过路怀德，热泪盈眶，眨动几回。确认何人后，双唇抖动，不自觉的跪下。抽噎着，不敢眨眼，脆弱得让人心疼，“您是•••您是•••是不是•••”
　　不敢问出来，怕是一场梦，又想知道，这不是梦。
　　眼角一抹胭脂红，清冷花香，宛若蛟龙的身姿。一双永远干净清澈的双眸，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美得让人心醉。
　　知晓向前两步，流下两滴清泪，含笑而唤，“枢儿。”
　　一如初见，不冷不暖，贤淑端庄，优雅高贵。
　　“呜哇•••二哥，真的是您？！哇•••枢儿想您，您终于回来了！”一声枢儿，足以表明身份，君知晓就是那个在十二年前，被砍首示众，后被路茹儿碎尸喂鱼，沉入河流的五儿。
　　思念之情，一发不可收拾，紧紧抱着五儿的腰，哭得凶勐，话也语无伦次，“大哥哥也寻不到。大家都不知道去哪里了，枢儿也等不到二哥的尸体。刘叔一去不回，二哥让枢儿做的，枢儿都做了。缘儿伤心得要命。那个讨厌的人老是寻枢儿，派人跟踪枢儿，枢儿真的好怕好怕•••”
　　“养育之恩不曾报，枢儿悔对二哥，日夜思念，千里念孤魂，无处话凄凉。”
　　“别哭，比猫儿都难看。”五儿轻拍律枢的背部，一如当年。律枢破涕而笑，擦干眼泪。“一别十多年，枢儿都长大了。”
　　可惜自己只陪了这个可怜的孩子短短的三年，没有见证当初一个豆丁大的小男孩，长成如今俊挺的模样。
　　“当年二哥托付于你的东西，还在吗？”
　　律枢点头，他一直带在身上，不曾离开。打开缘儿当年亲手为他缝制的平安带，取出来给五儿看。
　　“二哥，枢儿要承欢膝下。”
　　五儿点头一笑，“青长总管，有劳您老人家把东西呈给太后。”
　　五儿背对着太后，淡淡的说了一句话，又对律枢说，“没事的，二哥在。”
　　太后一见此物，先是一愣，律君瞧了，也是惊讶。只有其他人不明白。这块不大不小，晶莹剔透，里面有紫气在流动的紫色水晶，是何物？居然让两人脸色这么凝重。
　　“太后与陛下，一定认得此物。”
　　五儿转身，面对他们依旧坦荡荡，与当年那个不问世事，隐忍不发的五儿判若两人。
　　“紫玉晶，汤律独一无二的宝物，原以为失踪了，难道是先帝•••”太后知道知晓就是五儿，明显是被鬼吓了一样，借尸还魂，是要来报仇吗？
　　“两岁那年，先帝亲自送与我作为生辰礼物，同时在上面刻上了文字。”
　　太后端详一下，看得不是很清楚。五儿让那些粉末过来，一抹，看得清晰。太后立马收起，脸色非常的难看。
　　“太后，先帝亲笔，一生平安无忧到百岁。”五儿知道太后不敢念出来，就帮她来念。
　　上面写着：天佑五儿，一生平安，长命百岁，律航亲笔。
　　“太后纵容皇后对我做了什么，太后清楚，我用着紫玉晶换枢儿一命。”
　　“少来恐吓太后，你是君知晓，不是那个死了的神月。”路茹儿清楚记得，当年五儿可是砍首，还被自己碎尸了。绝对不可能是五儿，一定是律枢早就与知晓安排好的一切计划。
　　“没错，神月早就被你们所害，我好不容易用君知晓的身份重回人间，我怎么可能让你们害我枢儿！太后可记得，我是谁的孩子？太后是否记得某人的托付？太后与皇后违背先帝圣旨，害死我，是否抗旨不尊，斩立决？”
　　太后清楚就好，律航赐五儿一生平安，长命百岁，而太后却是间接害死了五儿，让他如今非人亦非鬼，抗旨不尊，是砍头大罪，即使您是当今太后与皇后。
　　“陛下，不知可否？”五儿目光柔和，轻轻的问了律君一句。
　　律君虽然不知道太后他们对五儿做了什么，但是看律枢哭得如此伤心，定然不是好事，这些事情，他日后定会查清。
　　“死罪可免，就按泉伊的话去办吧。”说完律君收敛一切情绪，五儿无法从中判断。
　　五儿脸色一沉，忧上眉梢，他真的怕这三天的情谊，消失殆尽，他好不容易重回人间，与律君相遇，两情相悦，莫要让自己就是神月而断了这份情分。
　　“唔•••”头隐隐发疼，又来了，那些画面，啥时间涌进了五儿的脑袋，头痛欲裂，只是这次比上次还来得严重，连吐了几口鲜血，“莫伤我君郎•••”
　　律枢见五儿倒下，立马过去抱住滑落的身体，急切的探脉，“二哥，您怎么了？不要吓•••”
　　话还没说完，双唇抖动，惊慌失措，不能相信自己号脉的结果，出神呆滞，“不可能，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非人亦非鬼，非神亦非仙，一缕思念到人间•••呜呜•••二哥何苦，何苦。”
　　君巧络也赶到了身边，她其实知道五儿的身份的，相遇第一天他们就知道，五儿非人非鬼，非神非仙，只是不知道与皇家牵扯上了。
　　律君见五儿口吐鲜血，最后还呢喃一句，莫伤我君郎，以前的种种，三日的形影不离，他终究是动情，过去抱起五儿，温柔的喊了一句，“神月，朕在这里，你哪都不许去。”
　　如果真的是一缕思念到人间，他懂，他也思念五儿，思念之情，他懂。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第一百一十二章 山村惊魂
　　梁太守多日来神不守舍，魂不附体，终日心事重重。最后还是在律君的逼问下，道出了缘由。
　　其实隔壁镇发生了一件怪事，已经有大半年了，由于事情诡异，又寻不到缘由，而且偶有几次。只是上个月，事情勐的增加，一发不可收，那个与山为根据点的小村落，一时间，死伤过百。而且这次官兵出动，据存活下来的口供，不是人，是从阴曹地府爬上来的丧尸，面色可憎，目露凶光，血盆大口，吐息青绿，口吐黑色粘稠的毒液。
　　把人撕咬致死，所有被咬过抓伤过的人，都会病变，成为他们的一员，奇怪的是，只攻击那山上的小村庄。
　　律君只好带上路怀德、泉伊，又怕路茹儿对五儿不利，用“夫唱妇随，珠连璧合”这个借口，把人也一起带走。又率领了一千精兵，上山去了。
　　而律枢自动请缨，也跟着去了，虽然担心五儿沉睡不醒，但是他答应过五儿的，无论何时何地，都要护律君周全。
　　安营扎寨在村口，律君与老村长详谈了许久，也觉得此事颇有蹊跷。
　　“那些丧尸不知哪里来，白天我们带村民去寻，无果而回。都困扰大半年了。一到了晚上，我们都不敢出门，全部聚集到地窑，壮丁巡逻守卫。但是，人数太多了，很多壮丁都受伤，最后变成了同类。”
　　老村长说起这事，惊魂未定，老泪众横，都不知道是村子造了什么孽，遇到这种恐怖的事情，搞得人心狂狂。
　　“老伯，出现了那么久，你们可发现什么对抗的办法？”律君觉得如果真的无法抵抗，那村子绝对可以一夜之间成为鬼村。
　　“回陛下，后来我们发现，他们怕火。但是无论如何，我们都是势单力薄，他们又是刀枪不惧。”
　　“陛下，请您救救我们！”老村长重重一磕头，他们现在把希望都寄托在律君身上了。
　　律君把人扶起来，安慰道，“老伯，朕一定查明此时，灭了这害人的丧尸。”
　　路茹儿毕竟是将门之后，不像别的女子，胆小怕事，听之神色镇定，“陛下，是觉得有人搞鬼？”
　　“呵呵，怀德你觉得呢？”律君不答，反问路怀德。
　　路怀德摇着纸扇，好不快活，神秘一笑，“管他是人是鬼，今晚便是知晓。”
　　泉伊站在路怀德身后，神色怪异的看了他一眼。这不是在寻律君的开心，砸别人的痛处，存心的吧？后面踢了他一脚，让他别太过了，他们是来办正事的。
　　律君别有深意的对着路怀德一笑，两人不知道肚子里估摸什么。
　　入夜，村里的人全部到了地尧，律君一行人与负责站岗守卫的村名，一起守在了村口，又派部分兵马在地窑把守，一有动静，立马放信号弹。
　　十五夜，月圆时，一轮血月高空挂。山风习习，夜深人静，草虫不鸣，走兽不见，安静得可怕，让人毛骨悚然，疙瘩尽起。
　　“来了。”泉伊微眯双眼，神色凝重，实在是怪异，这脚步声杂乱无章，气息浑浊，分明就不是人。
　　架在两边的火盆，噼里啪啦的，风吹过，哗哗作响，把来人照得清晰。
　　“恶•••这是什么，这么丑陋难看，不怕反胃吗？”路茹儿实在无法接受这鬼样子，太丑陋了，无法直视。
　　“陛下，我能到屋子里歇着吗？”泉伊对这些恶心的东西，最没辙，一想到，鸡皮疙瘩起来，全身乏力。
　　“亲爱的，你觉得撇下为夫与陛下，说得过吗？”路怀德扶额，这泉伊，什么都好，唯独见不得丑陋不堪的东西。
　　以前都没觉得怎么样，一年比一年严重，到底是为了什么？
　　“泉伊，这只不过是一群蛊毒，你怕什么？”律君听了老村长的话，就知道这是蛊毒，而且是古陵国的余孽干的好事。
　　“陛下，这不是怕，而是被恶心到了。”泉伊立马反驳。
　　“不，父皇，这不只是蛊毒。”律枢跟在五儿身边三年，后又有五儿留给他的各种典籍，最重要的是，他见过这种丧尸。“这是蛊毒加招魂术，曰鬼兵。”
　　当年五儿逝世时，古幽焬大肆研究邪术，降魂术、醒魂术、付魂术等等，杀了不少人，残害了不少孕妇婴儿，最终都失败了。
　　最后他利用了蛊毒与招魂术，让一个死人复活，但是样貌丑陋如树人，长出难看的肉瘤，状如树枝，恶臭难闻，最后活了不到一天。
　　后来他回去翻查资料，这种死人，就是鬼兵。
　　“鬼兵？”律君原本以为只是蛊毒所致，不料是如此可怕的一群鬼魅。
　　那些鬼兵接迥而至，张着嘴，深黄色的牙齿，冒着黑色的唾液，目露凶光。啊啊的低声嚎叫，几百号鬼兵，蜂拥过来，双方开始杀伐。老村长说他们怕火，其实并不是完全怕，只是让他们的动作迟钝一下。
　　无论刀剑如何贯穿，即使刺中咽喉心脏，过一会儿，他们又会起来，如果用在战场上，必定全军覆没。
　　律君见无法守住，让大家撤退到村里面，村口面积比较广，行动起来也方面。
　　“撤！”律君拉着路茹儿，一边往回撤，手里还拿着火把，用来吓退鬼兵。一不小心点着了一个鬼兵的衣服，对方难耐地上翻滚，把皮肉都烧毁了不少。只是瞬间，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立马再生。
　　律君心脏紧了几下，看来今晚，不能太平了，能不能熬过去，保住性命，也是未知数。
　　只见四面八方的鬼兵，有意识一样，冲着律君围攻。路茹儿又是跟律君一起，无法脱身。眼看着那些鬼兵将要把两人淹没，路怀德心里一着急，挽了一个剑花，逼退了几步，。一扔，直接插入了就要靠近路茹儿的鬼兵的身上，倒地。
　　只可惜杯水车薪，解不了沙漠之渴，一个鬼兵抓住了路茹儿的手，张口就咬，律君见了，一脚踹飞了那鬼兵，旋身把人护在怀里，继续浴血杀出血路。
　　即使武功再高强，也难敌众人，路茹儿功夫不算了得，为了保护他，律君被鬼兵抓伤了手臂，又被咬伤了肩膀。路怀德没了配剑，只靠一把折扇，也撑不了多久，加上泉伊被这东西恶心到了，功力不能施展，已经陷入了困境。
　　律枢脑海里一直搜索关于鬼兵的应对之策，但是他当年貌似没有继续往下看。根本无法解决。又见自己的父皇被伤，心里急得不得了，如果五儿在这里，他一定有办法的。
　　不知不觉的，五人下意识的推到了村里唯一的一间医芦，旁边一棵千年古树。大家喘息着，冷汗直冒，心跳加快，胆怯瞬间蔓延，恐怕他们今晚都要死在这里。
　　眼看着还在奋力抵抗的官兵，律君沉痛，今晚注定要全军覆没了。他感觉得到体内的毒素，开始游走四肢百骸，刚刚又动用那么多内力，仅靠一丝内力勉强护住心脉。
　　“陛下，您没事吧？”路茹儿脸色发白，律君被咬伤，毒素四窜，如果真的如那老村长所说，律君会变成鬼兵。一想到如此，心里就难过，恨自己为何不能够在厉害一些。“都怪臣妾无能，都是臣妾害的。”
　　面对路茹儿的自责，律君并没有怪她的意思，只是轻柔安慰，“没事的。”
　　路茹儿靠在律君的肩膀，细声啜泣，律君问身边的律枢，“你可曾听神月说过，如何对付这群鬼兵？”
　　律枢摇头，他心里也急切，律君负伤，五儿沉睡不醒，他真的不知道如何办了。
　　官兵全部倒下，那些鬼兵都向律君他们过来，律君手心冒汗，把心一横，握紧剑柄，“大家可愿随朕，同生共死？”
　　“生死相随。”四人异口同声。
　　好，律君毫不畏惧，有人誓死相随，够了！
　　拼死一搏，刀光剑影。都想起了征战沙场的滚滚黄沙。
　　箫声破空，婉转流泻，清脆急促几个音节之后，轻缓盘旋，如鸣佩环，洋洋盈耳，余音袅袅，不绝如缕。
　　鬼兵的动作缓慢，甚至停了下来，律君闻声寻人，只见医芦屋顶上站着一个青衣少女，背对明月，青丝拂动，衣袂飘飘。
　　“金刚可兰经？”律枢对着曲子熟悉，而且吹奏之人是君巧络。
　　一声凄厉的笛声，划破天穹，鬼兵立马离开，大家松了一口气。君巧络跃下屋顶，袖中锦缎迅速的缠住了一名鬼兵。又用银针扎入天灵盖等多处大脉，手里牵着。转身对律君道明来意，“幸好赶上了。陛下，哥哥在医芦。”
　　在律君离开没多久，五儿就醒来了，原本还担忧律君舍他而去。却听闻律君去了隔壁镇的那鬼村，心里大骇，立马带上君巧络敢去。傍晚时分到了医芦，可惜人太累了，交代君巧络几句后，又睡了过去。
　　把那鬼兵绑在柱子上，拍拍手，突然一脸嫌弃，“要不是我哥需要你这个活体样本，本姑娘绝对不会看你一眼。”
　　待鬼兵撤退后，地窑的人也出来了，老大夫见律君受伤了，立马过去包扎，“陛下，您这伤口感染了那毒气，五脏六腑虽无恙，但是也不容乐观。”
　　律君内力雄厚，保住了心脉，但是脉象很乱，总有一股气息与这毒气相冲，坚持不下，许是这奇怪的气息，把四窜的毒气，逼回了伤口处，护住了律君，不受毒气感染。
　　“这毒气，无解呀！”
　　律君明白，这是古陵国的蛊毒，要解只有找下蛊之人，当年他中了麒麟蛊毒，是五儿差点丢了性命救了他。
　　“神月呢？”他进来那么久了，没见神月，不由得担心。
　　才说起五儿，人就从楼上下来了，脸色苍白，脚步虚浮。看见老大夫为律君包扎，就知道的自己的梦境应验了。匆匆几步，夺过律君的手臂，又瞧了一下脖子的咬痕。咬紧牙关，这毒不能留在体内了，久了就真的没命。
　　用嘴把毒血吸出来，吐在地上，老大夫被他吓了一条，突然扯开他，怒声道，“公子，这么做，你也会中毒的！”
　　五儿不说什么，继续帮律君吸毒，清理好手臂之后，整个人都伏在律君身上，那缕幽香，让律君恍神，双手握住五儿的肩膀，“别这样，你也会出事的。”
　　五儿摇头，他不会有事的，这天地间，没有一种毒可以要他的命。
　　“父皇，您就随了二哥吧。不会有事的。”律枢见两人僵持，开口劝解。
　　律君见五儿点头，神色坚决，只好作罢，轻轻拥着这个纤弱的男子，不知在想什么。
　　五儿对君巧络比划了几下，带着律枢到了后面抓药，给律君熬药，清除余毒。

第一百一十三章 恩怨情仇断（一）
　　这两日路怀德与泉伊在四处搜寻，都没发现异常。按道理，不会离这里太远。就是寻不到他们的藏身之处，就好似凭空消失了一样。
　　“陛下，您认为，是谁策划？”这根本就是一个陷阱，把他们带进来的圈套，而且是早有预谋。
　　泉伊记得古陵国的皇室，几乎全灭了。不是律君残暴不仁，而是他们都自行了结了，怕做亡国奴。
　　“朕不知。一直以来古陵的余孽都会不时的掀起祸端，总归是小事。而且平静了这么多年，看来他们是存心要朕死在路上。”
　　古陵的余党，对皇家很执着，只认定自己的君主，绝不会向别人低头。他们来索命的，用他的鲜血来祭奠他们死去的帝王。
　　“陛下大可放心，谁来了，我杀谁！”路怀德忠心耿耿，当年古幽煌派人暗算律君，兄债弟还，亲手了绝了古幽焬。这次也一样，一旦查明幕后之人，斩立决。
　　“还有我呢。”泉伊不甘落后，他们三人情谊深重，怎么可以不算上他。
　　三人难得舒心，闲聊一会儿，律君起身来到了这棵千年古树下。五儿安眠在此，脸色也滋润不少。
　　前天熬药过后，突然就轻纱示人，律君觉得奇怪。趁他不注意，撩开面纱，发觉脸色异样潮红，双唇乌黑如墨汁，这分明是毒素的沉积。
　　君巧络见律君来了，也不敢打扰两位的单独时光，进屋帮律枢的忙。这鬼兵来得奇异，五儿道是有变异，需要研究。
　　依旧薄纱示人。律君就知道，毒没解，心疼怜惜，坐在身边。看着斑驳树影，在五儿的身上闪乎不定，律君一直默默的坐在旁边，直到五儿醒来。
　　今日比昨日睡眠时间短了一些，在外面呆了一会儿，律君就把人扶进屋内，突然五儿看了一下正在翻弄药草，坐在轮椅上的年轻男子。
　　昨日才从村外回来的，老大夫两年前捡回来的徒弟。
　　“怎么了？”见五儿瞧着整理药草的年轻男子，不由得生疑。五儿可不会随意对他人感兴趣。
　　五儿摇头，随着律君一起进屋，他还要看看那个鬼。，一进门就发现，律枢与君巧络两人大眼瞪小眼，不知道在争执什么。
　　见律君扶着五儿进门，立马闭口不谈，鸣金收兵，笑意盈盈，仿佛刚刚的是错觉。
　　“哥。”
　　“二哥。”
　　五儿心里最疼惜这个打小就跟在身边的律枢。从小就贴心，让他舒心，事事乖巧，心灵纯净，如今二十了，心里依旧保留孩童时代的傻劲。
　　五儿指了指律枢腰间的宁神香香囊，做了几个动作，“可以送给二哥吗？”
　　律枢当然看得明白手语，点头，不论五儿要的是什么，他都会给的。本来这个宁神香还是五儿送他的。
　　解下香囊，细心的为五儿系上，忽然道，“枢儿总算明白当年二哥的用意，一定是为了今日。”
　　宁神香对五儿来说，非常的重要。这香料，历经十多年，依旧如初，总能安人心神。而且对五儿来说，还有特殊的效用。
　　拿起小刀，解剖鬼兵，受到外界疼痛的刺激，勐的张开双眼，死死的瞪着五儿。饱含怨恨，还有一丝不容易看见的哀愁，怨气过于浓重。里面的又有一股难言的苦衷，有怨恨有哀求。即使有了宁神香，也无法让五儿安然无恙，最终依旧被摄走心神，木滞空洞。
　　“二哥！”
　　律枢明白五儿这是做什么，看来如今的五儿，很容易受外界的影响，而到了九重天之外。
　　律君也是脸色凝滞，以前都不曾发觉五儿是那么容易倒下的人，如今毫无预兆，说倒就倒。想起之前五儿与太后的对话。非人亦非鬼，律枢的话犹言在耳。只是事情太多，被忽视了，一缕思念到人间。
　　不消片刻，五儿回过神来，突然一口叹气，拔起律枢的潜渊剑，把那鬼兵的头砍了。他知道了所有的事情，这群鬼兵，非死了不可。
　　头颅滚落地，眨眼成灰，律君又惊又喜，原来要杀了这群鬼兵，只要砍首即可。
　　“只要说一声，何必污了你的手。”五儿为自己做的，已经足够多了。把一个庸才培养成出才德兼备的皇子；又留给他如此珍贵的文献兵法；又开设学府为他培养人才；十五岁开始替他奔走四方，物色人才。
　　五儿没有做答，只是低头不语，他只是为这位可怜人送葬，非他之手，无法超度亡灵。且他的手早已沾满鲜血，什么水致清致净，再多的水也无法冲刷他的罪孽，大自然的洗涤，也无法让的罪孽消失。
　　由于这鬼兵只有月圆之夜才出现，所以大家都回到了自己的家里，只有壮丁与士兵在守卫，不过五儿知道，今日会有不速之客不请自来。
　　“二哥，这些年，怎么不来找枢儿？”一个二十岁的成年人了，还口口枢儿枢儿的自称，的确让君巧络翻白眼，怎么这五殿下就是一个白痴一样。
　　可是其中各种含义，也就只有五儿知道了，就好似当初给律枢取名君芷一样，君芷，君子，律君之子。而这一声枢儿，除了一眼十二年，律枢如初，恐怕是想说的是孩儿二字。
　　“那时二哥还没有记忆，幸好问罪那日，还是记起了一部分。”五儿手里利落的比划着，当年教律枢手语口语，果然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二哥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记忆吗？”
　　五儿摇头，他只是记得一部分，都是断断续续的，毫无连贯之感，每次想要努力记起，都会头痛欲裂，果然自己这个身体，诸多不便。
　　“二哥，不是返阳，也不是魂魄而成，一缕思念到人间，那么您是不是•••”律枢对这些阴阳道家奇门八卦等灵异的东西，在五儿的耳濡目染之下，有所了解。
　　五儿点头，律枢倏忽泪下，紧紧握着五儿放在膝上的素手，额头枕着，痛声道，“您日后该如何呀•••”
　　五儿知道，自己只不过是一缕仙气，明月神月宫本是神的后裔，即使是宫人，全部都是仙骨之络，没有凡人之躯，即使经历了前年，血统依旧纯正。五儿眼色一黯，只是他的尸身已毁，无法还阳，魂魄也不知道为何，魂飞魄散，只剩下一缕思念，经日月精华，重塑肉身，人间走一朝。
　　五儿顺着律枢的发丝，这触感滑腻，而且身上一股淡淡的檀香，当年让律枢每日檀香入茶，多年沉淀，不熏香也发而内，不是龙涎香就好。
　　君巧络撅嘴，醋意大发，“哥，自从您见了这位天之骄子，传说中的五殿下，就不要巧络了。”
　　五儿看着律枢的眼神温暖，溺爱，还有疼惜，她自己不敢与律君比作，那是五儿的挚爱，眼中的深情，谁都比不过，但是，她陪伴了五儿九年了，居然抵不过三年。
　　五儿一愣，幽幽的看着君巧络，抿起好看的笑容，君巧络心花怒放，自己的哥哥果然还是心疼她的。
　　“他是你弟弟，我也是你妹妹呀！”
　　五儿不说，律枢是不一样的，他视律枢如子，又悉心教导了三年，又是律君的血脉，无条件的信任他，尊敬如父，他怎么可能不疼爱他啊，怎么可能不是特别的孩子。
　　“你怎么回事？缘儿都比你好。”律枢不满了，怎说五儿也陪了她那么多年了，只是一小会儿的相处都要插足，要是缘儿的话，一定会守在门外，默默为他们流泪。
　　“缘儿？谁？谁喜欢自己的哥哥被人抢了？！”
　　君巧络瞪了律枢一眼，两人可是水与火，相克呀！五儿无奈，这两个孩子，怎么就为这点事就闹起来了。
　　是夜，那群鬼兵悄无声息的，又来了，敲响警戒钟，村里的人都醒来，有条不紊的去躲难，可是来得太突然了，而且不上一回不一样，居然会飞檐走壁，直接越过了薄弱的守卫，在村里大肆的捕杀，律君带人围剿，虽然隔断头颅很有效果，也要有那个魄力和体力，一番功夫下来，即使人不累死，剑也被砍钝了。
　　趁大家的注意力都留在了如何救没来得及逃生的村民，还有如何斩杀鬼兵的时机，三条黑影窜进了医芦。
　　医芦只有四人，五儿、君巧络、老大夫、老大夫的徒弟岁寒，之前君巧络可以吹奏一曲《金刚可兰经》令鬼兵动作迟缓，甚至立定。
　　律君才敢把人留在医芦，五儿入夜后，就睡得沉，即使来袭，依旧两耳不闻窗外事，君巧络见三个人影，撬开了大门，立马上前，这里就只有她会武功。
　　一不敌三，没几招，就有一条人影窜到了五儿的身边，伸手把面纱揭开，那张精致得雌雄莫辨，倾城倾国之姿在微弱的烛光下，惊为天人，只是唇色略带紫，一看便知是中毒了。
　　确认身份后，那黑衣人就抱起五儿，准备撤离，另外两个人，几个狠招，逼退了君巧络，也跟着离开了。
　　“放开我哥！”君巧络手里翻转，暗器射出，直接打在了抱住五儿的黑衣人身上，在门口踉跄一下，倒地不起。
　　另外两人见了，立马过去把五儿抱起，准备带走，由于君巧络的一声大喝，让律君分神一看，暗叫不好，施展轻功，跃到五儿身边，挽剑一刺，那人吃疼，松开了五儿，律君把人搂在怀里，威严道，“你们的主子是谁？为何掳走神月？”
　　两人相视一眼，隔着黑色的蒙巾，吹了一下口哨，几个鬼兵过来，趁着混乱撤退，不久鬼兵也撤退了。
　　“怀德，追！”律君见时机不能错过，上次没有准备，这次绝对不能放过，立马让怀德去追。
　　路怀德施展轻功，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一百一十四章 恩怨情仇断（二）
　　昨日担忧律君的太后让贺兼率兵支援，律君顺势让路茹儿跟着回去。调遣官兵，包围了山下。昨夜偷袭，路怀德追捕，山中雾气大，一不小心，跟丢了。不，确切来说，突然消失了，不见踪影。而守在了山下的路茹儿也没发现形迹可疑的人。
　　“奇怪，这些人怎么冲着神月来。”律君百思不得其解，始初冲着他来，不消几日，就改变目标了。
　　“而且他们貌似不确定，特意揭开了我哥的面纱，才把人带走的。”君巧络也不解，难怪几百号人的鬼兵，四处杀人。唯独不来这里，分明是诱敌之计。
　　“这无疑是古陵的余孽，神月从未真面目示人。他们又为何那么肯定面纱下的人是谁？”路怀德面露疑惑，真是奇怪了，如果是冲着五儿来，不会揭面纱。
　　五儿在外，眼角那抹胭脂红都会不见踪影，而且从来不会用真面目示人。他们是如何得知面纱下的人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怀德，你是不是忘记了。”泉伊不似路怀德，想法一向大胆。而且瞧律枢的脸色，就知道他们两个的想法是一致的，所以律枢才保持沉默。
　　路怀德一脸茫然的看着泉伊，什么忘记了，泉伊叹气，看了一下律枢，最后还是道出来了，“五殿下清楚吧。”
　　律枢望了一眼五儿的房间，低下头思索了一下，最后抬起头对大家说，“古幽焬没有死。”
　　如果说古陵国谁对五儿执着到让人恐惧心寒的地步，那就是古幽焬。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英明一世，死在了煳涂一时。英雄难过美人关。为了让五儿复活，做了多少惨无人道的事情，最终百姓怨起，断送了自己大好河山。
　　“不可能！”路怀德非常激动，当年他亲自把他射杀在悬崖，坠崖不知所踪的，怎么可能没有死。
　　“没错，古幽焬与神月有什么关系？”律君不认为神月会直接跟古幽焬直接接触，而且神月底下有能之士多如繁星，不需要亲自去。
　　而且他从来没听说过应君堂或是明月楼与古幽焬有什么瓜葛，让两人扯上关系。
　　律枢把编好的借口说了一遍，“二哥的容貌，与五公子一模一样。只除了眼角的一抹胭脂红。”
　　顿了一下，泉伊与路怀德肯定明白其中的意思。可是律君未必明白，有点苦涩的开口，“恐怕他认为二哥就是五公子的转生，所以才派人来确认。”
　　真是孽债，前世恩怨，今生了。没想到古幽焬那么命大，没有死，对五儿的执着，疯狂的爱至今不减。
　　如果这份爱意是律君的，那要多好呀！五儿也就不会那么辛苦。
　　“还阳术？”律君蹙眉，十二年前五公子被砍首，如今神月是十五岁的模样，那么对方认为是还魂了。
　　但是五儿分明在这里终日面纱示人，而且五儿说来的时候也是蒙着脸的，只有老大夫见过他的样子，后来更加没有离开过医芦。
　　“陛下，恐怕明天他们还会再来，而且来者不善，必定比之前的还勐烈。”路怀德深知古幽焬对律君的恨意，砍了自己深爱之人的脑袋。
　　律君认为是还阳，大错特错，五儿被皇后下旨，粉身碎骨了，哪里来的尸体还魂。古幽焬认为的是借尸还魂。
　　如今五儿与律君亲密无间，叫古幽焬瞧了，会是什么表情，非气疯不可，不杀律君，怎么解心头之恨。
　　大家都面色沉重，死灰复燃，心境不一，明晚将是一个不眠之夜。
　　五儿缓步院子，气色仍旧不待好转，夏日的早晨暖洋洋的，五儿眯着双眸，好舒服。来到千年的老檀树下，静静的站着，不时露出一个哀伤的眼神。
　　日光下的五儿，穿着白色的锦缎，飘逸如仙。风吹过，腰间的银铃作响，银丝如柳叶，全身都被光所笼罩，下一刻，就会乘风归去。
　　律君觉得，眼中刺疼，盛阳下的五儿，全身彷如通透，隐约可见那端的千年檀树。
　　“你很喜欢这棵檀树。”律君替五儿撩了一把发丝，几日来，白天都喜欢到树下而眠，没事也在这里静静坐着，都不好意思去打扰。
　　“气色也好点了。”律君揭开五儿的面纱，气色红润不少，就是嘴唇的紫黑依旧不散。
　　“这毒，已有些时日，为何你能解朕的，自己却不能解？”以五儿的本事，不该出现能医不自医的可能性，律君想深了一层，又见五儿的神色飘忽，不敢看自己，某种念头浮现，可是又抓不住。
　　律枢与路怀德站在了门边，看着在檀树下小憩的两人，五儿的眉宇舒张，春风般的笑容，一直挂在嘴边，恬淡闲适，自从心楼一月之后，他都甚少看见了。
　　“二哥等了多少年，才等到今天。”律枢感叹一句，只是父皇依旧不知道身边之人，就是那个让他怦然心动的少年。
　　“陛下纵然对神月有情，大概也只是把他当做替身罢了。”律君不说，可是当年他看的清楚，心楼回来后，心如死灰，沉默得让人可怕，在与五儿重逢的时候，律君才会忘情的喊了一句“五儿”，即使看到那容貌与五公子一模一样。
　　“二哥心满意足就好。毕竟•••时日不多了。”
　　上古神话记在，要把散去的魂魄重新编织，即使是上古天神，耗费了毕生的功力，也未必可以成功，更何况，五儿只是一个凡人，有着超越凡人的本领，也终究是凡人一个，如今这个五儿，只不过是一缕思念，靠着一口仙气，重塑肉身，不•••这都不可以说是肉身了，只是实体化而已。
　　“我是第一次见哥哥笑得那么自然，没有半分的迷惑。”君巧络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五儿的笑容的确让人看痴了。
　　失去记忆，又不能言，终日一个人沉默，坐看潮起潮落，花开花落，四季的变迁，都不能让他感兴趣，后来碰到了古琴后，人才开始有了灵气，对自己与爹爹也逐渐的打开心扉。
　　所以当她看见五儿初见律枢时，那宠溺，包含爱意的眼神，她才吃醋的，不过想想也是，五儿根本就是把律枢当亲生子来养育，自己当然比不过。
　　“无论如何，都必须把二哥带到明月神月宫。”律枢再见到五儿的那一刻，就下定决心，护五儿的周全，一定要安全把人带到明月神月宫，届时他会求两位宫主，指一条生路。
　　“五殿下认为传言是真的？”泉伊一袭青衣，说实话，除了明月，风采最像五儿的，绝对是泉伊，翩翩衣袂，嘴角的弧度永远适宜，如风如雨。
　　泉伊多年来游走江湖，去过很多地方，明月神月宫既然造访过，当年没见着那两位神仙一般的两位宫主。
　　“嗯。”律枢深信不疑，明月神月宫乃天神所造，民间对圣地还有一个说法——仙境。
　　既然他们是神的后裔，那么一定有办法重塑灵魂，或是再给五儿一点仙气，助五儿陪律君走完一生。
　　“我也这么认为。”泉伊见过那里，美如画，而且人在里面，没有烦恼，四季如春，七彩的极光，经常萦绕在圣地，只可惜，未能深入，三座神殿被阵法守护，无法入内，也无法窥见里面的容貌。
　　不是仙人，如何有这般能力，世间能人异士稀少，五儿这种天纵奇才，百年难得一闻，习得如此高深的八卦阵法。
　　趁律君与路怀德商量事情，律枢与五儿深谈一下，果然如他猜测的那样，五儿没有古幽焬的记忆。
　　可以说是，五儿的记忆是一块块碎片，甚至是一段让他觉得完全不会突兀的记忆片段。
　　没有关于古幽焬的记忆，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起码不会觉得悔疚，毕竟五儿是利用了古幽焬的感情，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绝对不能让古幽焬带走二哥！律枢握紧拳头，五儿不明白自己为何魂飞魄散，为何丢了记忆，但是律枢明白。五儿死后，古幽焬大肆举行祭祀，研究的阵法仪式，一个比一个让人毛骨悚然，心惊胆战，五儿就是怕他精通此道，特意生前就误导了古幽焬，没想到古幽焬的天分如此之高，自己可以另辟蹊径，五儿的三魂七魄曾经附体在几个婴儿身上，不知为何，三天后均会夭折。
　　许是如此，才导致了五儿的魂飞魄散，非人亦非鬼的，重临人间，与律君相逢。
　　缺月高挂，林中走兽，哀鸣不止，飞禽大难各自飞，动静连普通人都感觉得到，泉伊带人把村里的人安置到地窑，这次真的是要做一个了结了。
　　这次的鬼兵规模之大，千人之余，规律有章，军姿威武，如果不是那一脸的狰狞，光看背影，绝对是精锐的兵队，只可惜没有军人的浩然正气，只有阴曹地府的阴森之感。

第一百一十五章 恩怨情仇断（三）
　　君巧络靠在窗边，外面人鬼厮杀，场面壮烈。上次虽然就领教过这些鬼兵的恶心模样，可是今夜人数实在是众多，不由得鸡皮疙瘩爬满身体。
　　“人数太多了。”君巧络回到五儿的身边，一脸安然入睡的样子。
　　扭头问一起保护五儿的律枢，“敌人在暗，我们在明。外面那堆鬼兵，应该不只有这些吧？”
　　五儿虽然带着君巧络出来，但是，这方面的事情，从来不让她知道。所以她很生气，气五儿不愿意告诉她，不愿意她的帮忙。
　　但是五儿想保护她的心意，她也懂得，毕竟当初出来寻律君的时候，五儿就没打算让君巧络跟着，是她自个儿硬要跟着。
　　律枢点头，其实这位身娇肉贵的大小姐，天资聪颖，直感力一流，骨子里的敏锐还是嗅到了不妥。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律君也明白这个道理，而且律君私下又与五儿谈了许久，他们这次势必一举灭了这鬼兵。“况且第一次追寻根据点无果，第二次路大人寻得踪迹，但是两者的时间对不上。”
　　第一次他们是在树林跟丢的，第二次追寻的时候，是到了悬崖，分明就是欲擒故纵，有心迷惑他们。
　　而五儿给的结论就是藏身之处，不知一个，而且他们寻不到，是因为鬼兵是阴邪之物，要吸食地气，因此他们是藏身在地底下。
　　“地下？”泉伊打了一个冷颤，他可不喜欢这些恶心的东西，比路怀德三天两头的肉麻当有趣差不多，浑身不自在。“那脚下的•••不安全！怀德，冲锋陷阵交给你。神月由我来保护！”
　　路怀德小小失望，他从来不强求泉伊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不过不调侃几句，就不是风/流公子了，“为夫还想与你大杀四方，让陛下羡慕一下。”
　　摇头晃脑的，也不忘记摇晃手中的折扇，语气戏谑，真是有够欠扁的。
　　最后被安排在五儿身边做护卫的是律枢与君巧络，而泉伊被秘密安排了另外一件任务。
　　“我是第一次知道哥哥还有这种本领。”君巧络看着熟睡中的五儿，桌子上按村子与山林的方位，摆放成八卦方位图。
　　以前她只见过五儿身轻如燕的顶绝轻功，抚琴时四周的飞禽走兽均会闻声而至，每次到别院后山小憩的时候，动物们都会送上好吃的果子或是食材。
　　“你的本领也不少，金刚可兰经，你能够吹奏出来，乃是有缘人。”律枢夸了君巧络一句，虽然三大剧场里面有人能够吹奏，应君堂也有几名，但是威力都不及君巧络的。
　　“呵呵，看来你还会说人话。”两人相识到如今，就只有今天的话最中听。
　　律枢无言以对，这君巧络虽然才认识，但是从路怀德的口中得知了不少，连太后与皇后都不假辞色。
　　“谁？”律枢凝神，手搭在了潜渊剑身，只等出鞘杀人。
　　“别，是我。”一个惊魂不定的声音从楼梯后面传过来，只见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年，推着轮椅，脸色极差，慢慢的来到了律枢的面前，解释道，“今晚一定会死伤惨重，我想留下来出一份力。”
　　没有一个大夫在，怎么可以呢？这里就只有一个大夫，老大夫年事已高，已经去了地窑，他不放心律君一行人，怎么说也是为他们解忧排难的，出一份力，应该的。
　　律枢皱眉，怎么有这么傻的人？也不多说什么，让人留下了。
　　外面哀嚎遍地，君巧络虽然胆大，也没见过这等架势，与经历过战场的律枢不一样，心开始毛毛的，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律君人在外，三分心神留在了医芦里面，第一次如此牵挂一个人，担心一个人的安危。
　　他的右眉一直跳个不停，总觉得有什么要发生，心神不宁，喘不过气来。没多久只见医芦的大门被踹飞，只见出来的人是岁寒，怀里抱着五儿，示若珍宝。
　　很快的，律枢与泉伊一起跃出来，进行了争夺战，唯独不见君巧络。原来泉伊被律君安排了秘密保护五儿，只因为五儿多瞧了岁寒几眼。
　　五儿对毫不相关的人，绝对不会留意，而五儿却看过对方三次，这就可以让律君怀疑了！
　　律君心里急着，就是被人围困，无法脱身，泉伊与律枢也无法靠近，鬼兵太难缠了。
　　岁寒解开五儿的面纱，喜极而泣，手滑过了眉宇，落在了紫黑色的唇瓣上，喃喃细语，“没事，有我在，这毒可解。”
　　从怀里取出了解药，喂了进去，沧桑一笑，“除了这抹胭脂红，那就是完美了。”
　　记忆中的容颜，浑身的气息，都与怀中之人相同。不一样的只有眼角这抹魅人心神的胭脂。
　　律枢见岁寒给五儿吃了解药，心里暗道不好。五儿根本不能吃水之外的东西，这样反而是逆效果。可惜他们追出来的时候，四面就串了几个黑衣人出来。把人解决了，逼近岁寒，狠声道，“古幽焬，你放开我二哥！”
　　“哦？”被叫做古幽焬的岁寒，挑眉看着拿着剑指着他的律枢，心情甚好，“居然知道我是谁，不错嘛！是宝贝告诉你的吗？”
　　宝贝？莫说听习惯的律枢是何种感觉，光看泉伊那抖了一下的身子，就知道有多感冒了！不过依旧盯着双方，恃机行动。
　　五儿曾经看过他三次，所他认为，五儿知道他是谁，又没告诉别人他的身份，那一定是深爱着他的五儿。
　　他很高兴，五儿失而复得，又可以杀了当年害死五儿，让他灭国的律君，还有让他坠崖，最后双腿残废的路怀德。
　　“鬼兵听令，杀无赦！”
　　“影卫护送我们回去。”古幽焬知道律君今日是无法活着离开，君巧络被自己弄晕过去，之所以不杀她，是报答她多年对五儿的照顾。
　　潜伏在四处的影卫纷纷而至，立在两侧，为古幽焬开路。古幽焬见五儿突然皱眉，以为是不舒服，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日思夜念的人儿就在眼前，忘情的吻了一下五儿紫黑的水唇。
　　律君看了，眼里喷火，厉声道，“古幽焬！”
　　古幽焬搂紧了五儿，挑衅道，“怎么？他是我的宝贝，一直都是，虽然与你亲近，那也是他不记得前世的记忆。”
　　只要把人带回去，在想办法帮五儿恢复记忆，那就圆满了。
　　“他不是五公子！他是神月！他是朕的神月！”
　　双方僵持不下，古幽焬心情不好，而一直熟睡中的五儿微微动作了一下。睁开的眸子明亮，抬头一见是岁寒，立即皱眉，挣扎起身。古幽焬也没有阻止，只是一个好看，又期待的笑容。
　　“宝贝，是我。”
　　五儿用一个陌生的眼神望着他，古幽焬的火热，五儿终究想不起他是谁，转身离去。古幽焬见五儿转身，情急之下，扯着五儿的手，五儿顿了一下。突然翻江倒海的记忆，涌了进来。
　　勐的一甩开古幽焬的手，寻了律君的方向，大步而去。律枢与泉伊见着，过来护卫，不知为何，那些鬼兵不敢近五儿的身。
　　“怎么气色那么难看？”律君明显感觉得到五儿的气色非常的不好，不知道古幽焬对五儿做了什么。
　　五儿摇头，只是吃了一颗解药，又记起了关于古有焬的往事，大伤了元气。
　　“我的心里只有君郎，无论是当年的那个他，还是如今的我，都只有君郎一人。”
　　难得的，五儿开口说话了，这句话说得含煳，古幽焬与律君听得含煳，五儿自知亏欠了古幽焬，狠不了那个心，让真相大白。
　　古幽焬一脸惨白，冷汗直冒，最后疯狂的把人皮面具撕开，狂唿着，“是我！宝贝可还认得我！”
　　古幽焬以为五儿是因为他戴着人皮面具而记不起他，才会那么冷淡，才会把律君当做是他。
　　“五公子他从未言之对您有情。”一个人为爱而狂，只要有一个可能性，一个可以欺骗自己的可能性，他们都乐于去相信，不敢面对现实，五儿只好明说，断了这爱恨情仇。“他爱着的人，一直是君郎，从未变过。”
　　“从未变过？从未变过！宝贝，你骗我的！是不是他威胁你！别怕！有鬼兵在这里，我替你杀了他！”
　　古幽焬双眸充血，入魔的人，已经勐兽一般可怕。
　　五儿摇头，他的心，自己清楚，痴心已付，怎么可能会认不清楚，当年的确是他利用了古幽焬。
　　“你真不是他？”古幽焬摇摇欲坠，带着点绝望与害怕。
　　五儿点头，他可以骗任何人，唯独不会骗律君，他也从来没骗过律君一分半毫。
　　四周突然安静得连唿吸都能够辨别，最后古幽焬低头闷声长笑，最后疯狂的仰天大笑，“哈哈哈，好！好！好！既然你不是我的宝贝，你就陪着律君一起死！”
　　他只把五儿当做只是长得像五公子罢了！来日方长，他还可以继续等，继续研究法术，让五公子才重临人间，与他携手天下！
　　五儿牵着律君的手，后退至檀树前，“各位，到我身边来。”
　　大家听了，以律君为中心，团团围住，新调遣过来的士兵，没了一半，几余下几百人，个个都有点筋疲力尽，而且精神折磨尤为严重，毕竟不是京都的精兵，也不是上过战场的士兵。
　　五儿快速的以檀树为中心，结了一个阵法，顿时一道柔和的白光笼罩了大家，那些鬼兵均无法靠近。
　　随后飞身跃出，律君跟着，奈何无法冲破，只能干急着，“神月！你做什么？”
　　飞身进屋，把君巧络抱出来，那些鬼兵早就把医芦的大门围得水泄不通，五儿一点都不怕，一步一步的迈进，那些鬼兵蜂拥过来，最后突然顿住，不敢靠近。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一梦黄粱
　　在古幽焬的一声令下，鬼兵有规律的撞击界面，前后交换，多番轮流，固若金汤的结界也就要耗不住了。
　　五儿心里发沉，盘算着如何才能万无一失，见古幽焬手里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一只虫子消息在地上，心知不妙，不能再拖下去了。
　　手撑着檀树，发动灵视，果然这虫子是通风报信的。只见藏匿鬼兵的三处地方，破土而出。一部分往路茹儿那边去，另外一批往这赶来了。
　　如果真去了路茹儿那里，肯定一发不可收拾，有漏网之鱼，日后这个鬼兵就会无穷极。
　　五儿狠心，收回手，只见四面八方，彼此跌伏的鸣叫声，咆哮声，响彻山林夜空，闻之律枢大喜，转脸向五儿道，“二哥，大家都准备好了。”
　　先前山林的动物鸡飞狗走的，不是逃窜，而是五儿让他们带着五儿的物件，到指定的地方埋好。
　　五儿半喜半忧，不能让鬼兵踏出八卦锁门阵法，顾及不了那么多，五儿只好硬着头皮上了，双手合十，轻轻一拍，脸色清淡，轻吐一字，“起。”
　　一道白光如金钟罩大地一般，笼罩在山顶，直到半山腰处，阻碍了下山的那一批鬼兵。古幽焬神色古怪的看着五儿，此等能耐，不是他记忆中的五公子，又是何人？
　　既然现在的五儿不认得他，一颗心扑在了律君身上，那他就毁了他，他可以再次让五儿重回人间。
　　看见一批批的鬼兵涌进来，而且外面还有一批不知人数的鬼兵等着，泉伊头脑发麻，呐呐的问了五儿一句，“神月，你这是•••这不是任人鱼肉吗？”
　　泉伊能够感受得到，保护他们的这一个阵法构筑的结界，有点晃动了。
　　五儿脸色难看，手放在胸前，隔着衣服感受着随身佩戴的珠子。不用看，淡蓝开始褪去。他好不容易才让这通体透明的无色珠子恢复成淡蓝色的样貌，如今难道真要在这里用尽吗？
　　真这么做了，他就撑不过一月之余，律君还有一个劫难在后面，可眼下如果不能脱险，更不能说后面的事情了。
　　“神月，朕知道你的本事，但是，够了。你瞧一下自己，都已经这样了。朕于心不忍。”
　　冷汗直冒，想必是费了不少体力，五儿不复从前，如今只是一缕思念，再这么下去，一定会消散。
　　五儿仰头看着律君，神色坚定，“没事的。”
　　越过人群，双手穿过屏障，握住了其中一个鬼兵的手，哀伤顿现，轻轻闭上双眼，感受着他们灵魂深处的痛苦。
　　律君见五儿此番举动，大胆不顾后果，恐那些鬼兵伤着五儿，从后面揽住五儿的腰，把人向后带了几步，这一带可不得了了，把那鬼兵也带进来了。
　　律君见状，提剑要砍那鬼兵的脑袋，可惜才刚挥剑，那鬼兵就跪下了，剑身落了空，五儿牵着那鬼兵的手，心慈和善，一脸悔疚之情，他们的苦，五儿懂，只是这些苦，都是他害的。
　　所以，他必须要还清楚，给他们一个交代，“生前不能安宁，死后不能超生，因我而起，也该由我断了这果。”
　　一副巨大的九宫八卦阵，夜空绽放。六爻三三衍生之数，八边形把图腾。干为马，坤为牛，震为龙，巽为鸡，坎为豕，离为雉，艮为狗，兑为羊。放置八个地方，八种动物神兽所对应，代表生生不息，周而复始。
　　“安息吧。”五儿神圣而庄严，诚心真意，指着天上的九宫八卦阵，目光和煦，眼里溢满了流光。
　　“葬魂。”
　　鬼兵跪下，化作点点荧光，飘向了夜空的八卦阵，随后消失殆尽，一切都回归平静，仿佛他们从没有来过，他们也没有经历过恐怖的夜晚，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静。
　　古幽焬没有多大的感触，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个发动九宫八卦之人，就是他要找的人，瞧五儿与律君的互动，分明不像是来这里认识的。他派人打探到的情报是两人在甘秦认识，一眼就认定了律君，而他们称他为神月。
　　对了！他怎么这么煳涂，他怎么就这么傻！世间没有关系而又长得相似的人，凤毛麟角，何况是一模一样的容颜，律枢喊他二哥！二哥！
　　如果不是他，怎么会知道幕后策划者是已经葬身崖底的古幽焬！
　　“哈哈哈哈！！”古幽焬仰天大笑，泪水四溢，喘了几口气才平复下来，大声道，“原来如此！原来你一早就骗了我！你骗得我好苦好苦！好苦呀！”
　　“我怎么没想起来！我怎么没想起来！”他怎么就那么傻，被蒙骗了，当年五儿时候，律枢只在他身边呆了半年，之后就销声匿迹，他可是寻遍了整个旷奇。
　　今年律枢有二十岁了，唤五儿为二哥，即使当年他与五儿一样半遮容颜，人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现在五儿看他的眼神，与当年一样！
　　“你的心里果然只有一个他！处心积虑，把自己害死了，是为了他！你如今重回人间，亦是为了他！”
　　“我哪里比不过他！我也是皇家出身！我也是一代帝王！为何你选择的是他！不是我！啊？！你告诉我！我哪里待你不好了！！”
　　酣畅淋漓的吼了一顿之后，古幽焬沉默的低着头，五儿心疼了一下，的确是自己利用了他，是自己对不起他，但是，爱情里面，没有谁对谁错，只有对谁痴心。
　　五儿向古幽焬靠近，奈何律君不肯，牢牢牵住五儿的手，摇头。
　　抬头看见这一幕你侬我侬的画面，古幽焬的心针扎一样，思绪百转千回，最后化作一道浓重的恨。
　　“今天我就要杀了你们！”
　　按下轮椅的机关，成千上百的银针射出，打在了来不及闪躲的士兵身上，律君抱着五儿，用剑花交织出一道屏障，把那些银针都打掉。
　　中了银针的人，都七窍流血而亡。
　　律君把五儿往律枢怀里一推，“保护好神月。”
　　提剑就去与古幽焬决一死战，别看古幽焬双腿残废，十多年的苦练，早已习惯了，武功更甚从前，加上轮椅的各种机关暗器，两人斗得天昏地暗，路怀德与泉伊牵制影卫，大杀四方。
　　那个时辰过去了，律君技高一筹，一箭穿心，了了古幽焬的一生。
　　疼痛中，恍惚回到了于五儿相遇的那个晚上，薄纱轻覆，水润的眸子，如水一般流淌，如玉一般，冷中带暖。莲花般傲然高洁，不被宫内的靡靡气息所笼罩，自有一心一天地。
　　“律君，我得不到他，你也得不到他。”古幽焬吐出几口鲜血，断断续续，平淡到仿佛在说一个事实。
　　“他命不久矣。是你毁了他，是你让他如此这般。呵呵•••不用多久，黄泉路上，与我做伴的会是他。”
　　“•••最后等到他的，是我•••不是你•••”
　　眼角发黑，双瞳无神，只是遥望不远处的五儿，容颜安宁，对着五儿一个痴心的笑容，爱到深处即为恨，恨到心坎，只为爱。
　　五儿摇头，断了他的念想，他不会去轮回，他早就魂飞魄散，人间走一朝，是因为自身的诅咒加护，还有对律君的思念，与明月的约定，他不求留在律君身边多久，只求他能平安的到达明月神月宫，自己能够撑到为他亲自加冕的那一天。
　　尘埃落定，一段孽缘，一段前尘，一梦黄粱，花开过后花事了，只余长风长万里，千秋百世永不歇。
　　支撑不住的五儿，身体陡然变得透明，天色渐晨，火烧东边，霞蔚云蒸，雄鸡啼鸣，无力似柳叶，倒在了身后的檀树下。
　　“二哥！”
　　“神月！”
　　怎么会这样，律君万万没想到，解决了鬼兵，会是让五儿消失的，这个代价也太重了，难怪古幽焬说，命不久矣，是他还的五儿，一同下黄泉。
　　五儿气喘吁吁，他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律君与律枢的紧张与焦急也明白，他只是虚脱而已，调养一阵子就好了。
　　“君郎，我没事的。真的。”见律君不相信，五儿重复一遍，“我会陪你到明月神月宫。”
　　“但是，我现在累了，需要休息一下。枢儿，带我去山林的深处。”
　　最后一句话是对律枢说的，律枢明白，含泪点头。律君紧紧抱着五儿，把人紧紧的按在自己的怀里，扶着秀发，坚决道，“朕陪你去。”
　　可惜五儿听不到此话，在律君拥紧他的时候，就失去了意识。而且身子越发的透亮，律枢自知事不宜迟，劝解道，“父皇，二哥不愿意您看到他如此模样，您就让枢儿带二哥走吧。”
　　律君不舍，固执的不松手，抱起五儿迈步就走，一阵清风，拂过了前年的老檀树，一股沉淡的清香，在院子中晕开，心旷神怡，精神一阵。
　　千年檀树落叶纷纷，香气浓郁，似要耗尽年华，一展神树的姿态，让香气芬芳到永恒。本来身体乏力，萎靡不振，疲倦的大家，充满了力量，浑身是劲。
　　枯萎的千年老檀树，变成一堆朽木，落在了四周，而五儿身体恢复，面色红润，连那余毒都清楚殆尽。
　　律君喜言溢表，抱着五儿，跪在地上，感谢上苍，感谢这棵千年檀树的舍己救人。
　　“律君再次谢过神树的佛心。待下山，定会让人为神树造宗祠，千载供奉，他日再来叩谢。”
　　叩谢之后，律君抱着五儿，威严的对在场的所有士兵，包括路怀德、泉伊、律枢道，“神月之事，只言片语，不可对外人道也。否则，杀无赦，诛九族！”
　　五儿这样子，如果被外人知道了，只道是鬼怪，人人得而诛之，势必有一番腥风血雨，他不忍心，本事通天，力量再强大，终究是一个少年。

第一百一十七章 夫妻之情
　　疾风知劲草，青青草味，泥土的气息，马蹄践踏，青草黄土混合，踩踏出一条不规则的道路来。
　　红衣怒马，梳辫盘髻，头戴高尖蕃帽，身着紧腰胡装，翻领衣袍，小袖细衫，脚穿尖勾锦靴，腰佩葡萄飘带，朱唇赭颊。红鬃烈马，挥鞭纵马，酣畅淋漓的笑容堪比三月花，七月阳。
　　律君紧随其后，一身玄色描金常服，联珠纹对马纹锦，头戴金冠，流苏两侧，与墨发互相交织，扬长迎风，一手持软鞭，一手轻握马缰，匀称修长的双腿，被一双黑色的骑马靴勾勒得健美形体，瞪着马凳子的双腿，有力笔直。美须眉，昂首挺胸，刚勐狠烈，俊朗有型。
　　路茹儿后看，笑得花枝招展，甜蜜如少女，“陛下，看来您的马术，退步了！”
　　律君不以为意，只是挑眉，两人在这片草原上，以行辕为中心，半径一里，绕了三圈，这比试，除了考验一个人的骑术，还有老谋深算。
　　“臣妾这就在终点等您！臣妾也该想想要什么奖赏了！”
　　说完双腿用力，拉紧缰绳，用力鞭笞马屁股，红鬃烈马立马加快速度，离玄之箭，划破空气，胜利在握。
　　律君也挥鞭加速，不消半刻便赶上了路茹儿，一马当先，到达终点。
　　虽然路茹儿输了这比赛，不过心情甚好，“还是陛下英明，连红鬃烈马都赢不了您。”
　　下马撩拨几下秀发，理顺凌乱的发丝，再把蕃帽带回去，娇羞一笑。
　　“皇后马术不错，就是急了点。”策马奔腾，豪爽了一番，人也神清气爽。
　　“朕明白皇后想要什么赏赐，朕准了。”律君牵过路茹儿的手，路茹儿这几日心情不是很好，几番讨好，太后也出面了，今日他也是顺应路茹儿的心思，比试了一场。
　　“下不为例，否则，少不了皮肉之苦。”
　　虽然语气威严，但是眼里与嘴角都是满满的溺爱，天家父子如何，依旧是那个舍不得孩子受苦的父亲，帝王亦是如此。
　　律君宠爱律枫，无人能出其左右，即使是犯下了陷害皇兄之罪，也只是气上几天，没有任何的责罚，冷落几天，算是给一个教训。
　　同为皇子，而律枢的待遇就差远了，那么其他的皇子公主，更加不用想。
　　“枫儿年少不懂事，臣妾管教无方。让陛下操心，心烦，不能替陛下分忧解难，臣妾有罪。”
　　路茹儿突然跪在律君的面前，多少年来，不成如此的低声下气，眼里蓄泪，如雨中桃花，惹人怜爱。
　　“臣妾不是妒忌，而是爱子心切，自从五殿下回宫，朝野大臣，无不对他另眼相待，陛下对他也上心，朝中要废太子，早就有所耳闻，臣妾也是担心枫儿的太子位不保呀！”
　　句句有理，合情合理，为母的担忧孩子的前程，孩子小不懂事，错在父母，而天下没有不是的父母，也没有不犯错的人。
　　律君心中有路茹儿，夫妻情深，相爱十数载，追随自己身边多年，他不爱柔弱女子，而路茹儿将门之后，自由一股侠骨柔肠，刚柔并济。
　　扶起路茹儿，拿出锦帕，为路茹儿拭掉眼泪，温柔的哄着，“你我夫妻二人，将二十载的情谊。你福泽后宫，治理有方，朕都没有奖赏你。至于枫儿，是任性了点，总归是个孩子。”
　　律君并没有怪罪路茹儿的意思，只是，皇家子弟，一言一行，代表的是一个国家，一个皇族，莫要丢了皇家的脸，蒙羞整个家族。
　　两人深情对望，相携往律君的行辕方向，途中聊了许多的往事，心比以前更加的贴近，本来路茹儿还想抱怨几句，但是太后一早就提醒过路茹儿，莫要在律君面前说五儿的不是，否则自食其果。
　　自上次鬼兵之事，五儿就一直沉睡不醒，律君担忧，恐长途跋涉，对五儿的身子不好，硬是等了半月，幸好五儿也苏醒过来。
　　路茹儿为了此事，吃味不已，心里也愤恨难耐，为了一个男子，居然耽误了行程，要知道他们要在规定的时间内到达明月神月宫，偏偏就为了他耽误了行程。
　　最让她气愤的是，五儿也一起上路，而大家居然一个都没人反对！
　　今日难得律君陪着她，说什么也不会自讨没趣，让美好的时光，蒙上一层灰。
　　八月初，酷暑依旧，尤其越往南方走，仿佛酷暑永远都是不停歇，从来没有离开过。将近傍晚时分，律君与路茹儿漫步草上，两人绕到行辕的后面，相敬如宾，互相扶持，刚从行辕出来的太后，满意的笑了一下，“琴瑟和谐。”
　　两人漫步小山坡上，本想寻一个好位置，慢慢细谈，近半个月，两人都无法好好的聊一块去了。
　　只见脚下的斜坡下，躺着三人，闲适的午睡，甜美的睡容，只见三人朝着碧海云天，手牵着手，安然入睡，风吹草动，偶有几只山羊在嚼草，频频望着如仙人之姿的五儿。
　　本就心情不错，眼下春山如笑，笑比河清，竟然撇下了路茹儿，慢慢的靠近五儿，路茹儿一窘，气红了脸，干瞪着五儿，拂袖冷哼几下。
　　感觉有人盯着自己看，五儿睁开了水润的双眸，在阳光的反射下，墨蓝发光，律君竟然有点看痴了。
　　墨蓝如星夜，深邃迷人，里面仿佛装满了这个天下的天机，神秘，惊心。
　　“吵醒你了？”
　　律君到今日也不明白，自己是把神月当成五儿了，还是以前就对神月有了那份心思，但是他觉得是前者，否则在他没有确认君知晓就是神月的时候，不敢去触碰五儿的脸，生怕是一帘幽梦，醒了，消失了。
　　一番相处下来，思及五儿当年为他的付出，莫不感动，如今又如何顾他虑他，为他生为他死，他不是木头人，不动情，那是假的。
　　动了一下手，才记得临睡前，两人非要说牵着他的手睡觉，这样会安心，不过始作俑者，是律枢，小的时候就在五儿的怀里入睡，野外草原，幕天席地，也是牵着五儿的手，香甜入睡，律枢想把当年的遗憾，一一补回来，君巧络也是不想让，握着五儿的手，睡在了右边。
　　愣了一下，继而无奈一笑，风情泄露，律君心里咯噔了一下，以前怎么没发现，五儿的容颜不止好看，笑容更加的温暖。
　　是初见时，那柔弱冰冷，不近生人，孤清冷傲，又过于柔美的胭脂红所误导了，其实五儿坚忍不拔，宽厚仁慈，大是大非，劫难当头，比谁都要狠心，有胆识。
　　五儿朝着律君伸开双手，显然是要律君抱他起来，这情景，遥想心楼当年，也曾如此。两人感情升温，心照不宣，亲密无比，发乎于情，又止于礼，夜过半，两人抚琴畅谈，不知时辰流逝，露深重，五儿昏昏欲睡，体力不支，拍拍律君的肩膀，张开双手，语气清淡，“我累了。”
　　律君诧异道，“莫非让朕抱你回房？”
　　五儿稍微愠怒，依旧是不大的声音，“怎么？我为您弹奏一夜，又为您解疑难，还不配吗？”
　　律君赶忙摇头，他怎么会这么认为，抱起五儿，就往卧房走，当时自己还是噗通的调个不停，如刚动情的毛头小子一样。
　　扶起五儿，律君突然想到，建议道，“从未见过神月骑马，这草原辽阔，不如随朕纵马，这疾风耳中唿啸而过，乘风一般的感觉，纵然比不过当年清平谷那穿梭自由，荡气回肠，也是一种难得的消遣。”
　　五儿脸一红，别过脸，不好意思的回了一句，“•••我•••不会。”
　　这下可把律君乐坏了，噗嗤的笑出声来，可见心情多好，五儿就搞不懂他哪里来的乐劲，当下更加的不理睬律君了。
　　律君止住笑容，哄道，“朕教你。”
　　拇指与食指钩成圈，含在嘴里，长啸一声，不多久，律君的御马，墨染踏草而来，嘶鸣一下，前腿半空划几下，才停下来，摇头喷息几下。
　　律枢与君巧络被这突如其来的墨染弄醒，才发现律君在此，而且山坡上路茹儿还用怨恨的眼光，狠狠的盯着马上的五儿。
　　律君对五儿的深情，刺痛了她的心，也痛了她的眼，律君对她的爱，根基在年幼之时，律君的一见钟情之人，她只是冒名顶替的。
　　指甲插进了掌心，方才回国了神，拂袖离开，神色也有些许的哀伤，五儿瞧了，不到一瞬，对着就要跨上来的律君，说了一句，“皇后生气了。”
　　律君闻言，才想起自己是与路茹儿一起散步至此的，看来自己的无心举动，伤了路茹儿的心。
　　“没事，稍后朕再去开解一番。”
　　五儿坚持，“她才是你的妻子。将来与你执子之手，坐看大好河山的，是她。”
　　律君错愕，他没想到这么多，于情于理，路茹儿都是首选，但是，他现在却不是这么认为。
　　但是五儿坚持，他也只好作罢，只与五儿做了承诺，“明天朕再与你骑马。”
　　五儿点头，带律君走远，才下了马，双手摸着墨染的头颅，轻声呢喃，“枢儿不必如此难过。”
　　律枢眸子微敛，痛苦道，“二哥为何不道出真相。”
　　五儿只笑不答，答案，律枢清楚，作为跟在他身边三年之久，那么纤细的一个人儿，怎么可能不明白。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一舞倾城
　　律君一路追随，路茹儿一直刷着性子，不是捂着耳朵不听，就是甩开他的手，瞪一下，哼一次，怎么样都不理睬律君，律君只好跟在身后，微笑着，等着身前之人消气。
　　这情景，恍如隔世，回到了二十岁时的自己，与十二岁时的路茹儿，也是这么任性生气，那时候的俏皮可爱，粉雕玉琢的样子，依旧清晰。
　　日暮西斜，染红了整片神州大地，连碧绿的小草也蒙了一尘橙黄色，暖暖的。
　　“枢儿认为二哥是到明月神月宫续命吗？”
　　律枢从来没有怀疑过，因为思念父皇，所以重回人间，因为想陪伴在父皇的身边，所以想续命，多留人间几载光阴。
　　五儿摇头，他到明月神月宫，不是为了续命，他的命，他自己清楚，奇迹他不强求，但求律君一生平安到百岁。
　　“人生命运，自有天意，强求不来。”
　　君巧络很早就明白这个道理，与律枢不一样，律枢在五儿身边，看尽的是战争，还有民间疾苦，而君巧络看尽的却是人情冷暖，无可奈何。
　　“但是•••枢儿还有没报答二哥的养育之恩，怎么可以这样•••”
　　律枢不甘心呀，咬着唇，痛苦万分。
　　“莫恨，莫怨，无悔天地，无悔于心。二哥回来，是因为承诺过父亲与太后，也是因为枢儿你。”
　　五儿拉着律枢的手，轻拍几下，一如小时候，自己不开心，闷闷不乐的时候，“莫说太后，皇后与太子不会放过你的。而且你父皇他，对你不算宠爱。你又听从我的叮嘱，即使有应君堂与御幸哥护你，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朝中大臣，又一半是他扶持上去，知道五公子乃神月，所以朝中大臣对律枢的态度可见一斑。虽是如此，五儿叮嘱，绝不能让律君知道五公子乃神月，自己更加是君风的孩子，因此律枢一直守口如瓶。
　　律枢锋芒尽显，有路泉两家的帮助，又得薛太傅与付无常的教导，背后江湖第一情报组织，远海那边还有一个炎国萧家，五岁开始跟在五儿身边，六岁上战场，此后多年各大战役，均有亲临，无论朝野还是军队，对律君是一个敬重。
　　树欲止，而风不停，加之树大招风，明箭易挡，暗箭难防，今日他们能够逼律枢立下军令状，弄伤自己，诬告律枢，他日也可以来个欲加之罪。
　　律枢是他亲手为他改命而来，又是律君最才德兼具，颇具父风，又是皇气最纯之人，他日旷奇在律枢的手中，必定可以指点江山，开创另一番盛世。
　　律枢不知说什么好，只能紧紧抱着这个事事为他着想的五儿，痛苦自责，又悲怆，君巧络哽着嗓子，其实她明白这两人之间的父子情谊，都是无条件的想着为对方好，而忍受一切委屈。
　　“别这样，打起精神来！”君巧络不忍心两人就这么伤心下去，转移了一个轻松的话题，随后双眼发亮，击掌朗声道，“啊！对了，我记得小时候见过哥哥的驭马之术，独一无二。”
　　五儿不会骑马，但是驭马之术，堪称决定，而且不是广义上广为人知的驭马之术，刚好律君把他的御马墨染留在这里，不物尽其用，岂不是浪费。
　　两人错愕了一下，相视一笑，这丫头，果然可爱。
　　五儿点头，律枢扭头看着君巧络，明媚如光，“原来您也知道二哥这一绝活。”
　　君巧络双手叉腰，高扬头颅，鼻子里哼气，“那是当然的。”
　　五儿在墨染的耳边说了几句，轻轻拍了一下脖子，墨染很有灵性的蹬了几下蹄子，往前跑了一段距离，再绕回来。
　　在五儿身边经过的时候，五儿脚尖轻点，跃上马背，稳妥的站在马鞍上，银丝飞舞，云袖翻卷，腰间的一串银铃叮叮作响，迎面而来的猎风，让五儿半眯着眼，马背上凌空一个后空翻，宛如在做韵律体操一般，矫健轻灵，墨染时而加速时而减速，五儿在马背上，做出了各种高难度的动作。
　　鸟儿、兔子、地鼠、山羊、蝴蝶，都纷纷赶来，与之共舞，描绘出一幅美丽的几何图形。
　　手掌撑着马鞍，身体整个浮空，巍然而立，又在草地上踏几步，又飞回马背，旋身几圈一跃，飞出几丈远，空中迂回旋转，繁杂花纹的华贵锦缎衣裳，盘旋如牡丹一般，空中绽放。
　　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墨染跃至半空，一人一马，腾云之姿，仙人下凡，立于马上，双手大张，迎风的感觉，母亲般眷恋。
　　似舞非舞，于马共舞，乃驭马之术，要求两者之间的默契与信任，不如倾城的舞姿，一舞倾城，也不为过，当今不出二人，能够与一匹刚认识的马儿共同完成。
　　“二哥依旧。”十数载不见，功力不退，不阴柔，不生硬，柔与软都结合得天衣无缝，不似以色侍人的男倌，阴柔怪气的。
　　“那我们今晚大吃一顿，如何？”君巧络用力拍掌，天色也不早了，该要准备晚膳了。
　　两人没有异议，五儿转头对律枢说，“不如今日，枢儿下厨。”
　　律枢乐呵呵的点头，五儿让他下厨，那就是让他光明正大的煮一顿家宴，让皇祖母与父皇等人品尝。
　　律君与路茹儿在河边的一块平坦的岩石上坐着，梨花带雨的娇容，让人心疼，律君如果不是对路茹儿有情，放在其他妃子身上，绝对不会有此等和颜悦色。
　　“朕说过，你永远是我的皇后。你是皇后，该宽宏大量，不该因为神月，而醋意大发。”
　　律君一番话，有哄的也有责备的意思。
　　路茹儿一个委屈，“陛下，汤律从没有男妃男宠。旷奇多朝历代以来，哪个被灭国的覆国的，不是因为听信了男妃男宠？臣妾虽然妒忌，但是，臣妾也是担心陛下呀！”
　　担心律君会一时煳涂，担心五儿是回来报复的，担心自己的地位不保，担心律枫的太子之位。她担心，而且最担心的是律君的变心。
　　都说上位者的女人自私，果真如此。
　　律君一听，心里不悦，不怒自威，正色道，“皇后的意思是，神月以色侍君，还是朕是昏君？”
　　律君德才兼具，励精图治，一双火眼金睛，朝野上的动向，百姓之苦，不说了如指掌，也是心里清明。
　　“陛下，臣妾没有这个意思。陛下还记得焰王与紫王的事情吗？”路茹儿态度依旧，连汤律开国帝王焰王也被她拿来当理由了。
　　“汤律注重子嗣，焰王要收紫王进宫，朝野反对，太上王也是被气到病倒了。如果神月进宫，太后会怎么样，群臣会怎么想呀？”
　　律君生平最恨被人威胁，顿时起身，怒声道，“若是他们敢反了，朕就敢砍了他们的脑袋。朕对神月之情，不会变。朕爱他，怜他，自然也会护他。”
　　顿了一下，才幽幽说道，“神月不会进宫，皇宫不适合他。”
　　说完，拂袖离去，他问过五儿，是否愿意随他回宫，而五儿想也不想的拒绝了，理由是，“我这身子，无法进宫。”
　　律君才勐然觉醒，五儿如今非人非鬼的，靠天地灵气来续命，上次鬼兵之事，差点让他消失天地间，幸得前年檀树，把精气渡给了五儿，才得以留在人间，并且谈吐自如，不必有口不能言。
　　“陛下••••”路茹儿知道律君生气了，赶紧起身相劝，可是她发现，多了一人，一个她不想见到的人。
　　五儿手里提着竹篮，立在不远处，看样子是来了有些时候了，低着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最后朝他们谦和一笑，移动步伐，到偏远一点河边，直接踏入水中，也不顾衣服沾水会变得厚重，入夜后会凉到身子，在水里摇动了几下篮子，银色的发丝末端，浸在水里，河中仙子。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律君心系五儿，欲前往询问，何事来河边，而且不顾水打衣服，路茹儿急急忙忙的一句，“陛下！忠言逆耳利于行呀！”
　　律君头也不回，冷哼一句，“神月的为人，朕清楚！”
　　大步迈向河边，只见逆流而上的鱼儿，纷纷跳进了竹篮里，很快就装满了一个篮子，五儿蹲下身，把小的鱼儿放生，只留三条肥大的河鱼。
　　才刚起身，河对岸就有不小的动静，一只大黑熊从草丛堆里探出脑袋，瞧清楚五儿后，双手捧着一个蜂窝，小心翼翼的跨过河流，来到五儿的身边，嚎叫几声，似乎在说，“这是给您的。”
　　五儿双手接过，见律君来到了自己身边，把竹篮和蜂巢都递给律君，律君苦笑，自己是不是太纵容他了，怎么理所当然了，他可是旷奇之主。
　　五儿从怀里拿出了百毒玉容霜，细心的为黑熊的鼻子涂抹，肯定是为了摘下这个蜂巢，惊扰了蜜蜂群，被蛰了。又在那厚实的肉蹼涂抹了几下，抬头微笑，“谢谢您送的蜂蜜，这伤过两天就好了。今晚我会再帮您上药的。”
　　以前五儿在别院的时候，天天都有小动物们光顾他的房间，不是送这就是送那给他，后来久了，知道他不能吃食任何事物，居然把他的瓷罐偷走，每日送上清晨的露水，风雨不改。
　　“儿臣参见父皇。”
　　律枢与君巧络去了附近的丛林，采了一些蘑菇回来，两人都是满载而归，见五儿的竹篮三条生勐肥大的河鱼，眉开眼笑，“二哥果然魅力不减当年，饿不死！”
　　五儿曲着食指，敲了律枢光洁的额头，幸好好够得着，律枢还要比律君矮上半个头，吃了一记柠檬的律枢反而乐呵呵的捂着被敲疼的地方傻傻的幸福着。
　　“贫嘴。”果然是父子，连想法都一样。
　　五儿瞄了一眼路茹儿，黛色笼罩，模煳得几乎分不清容颜，但是他知道，她在恨，那些对话，他听到了几句，想也知道两人闹翻了。
　　五儿本想让律君送皇后回去，律君执意要陪在五儿身边，对比路茹儿如今的心情，他更担忧五儿的身子。
　　五儿只好作罢，心里百感交集，律枢看着两人互相扶持，相敬如宾，律君对五儿的爱护有加，他看在了眼里，但是心里始终高兴不起来。
　　翩翩一叶扁舟载不动许多愁，双肩扛起的是数不尽的忧，给我一杯酒喝尽人间仇，喝尽千古曾经的承诺。
　　他的二哥担负了太多了，被承诺困死，顾及太多，反而让自己苦了半辈子。

第一百一十九章 变味的家宴
　　五儿在这里没有权力，只是律君特别关爱，而且兴之所起，因此只是让路怀德去让厨房不必准备那么多的膳食，挑了几个清淡的菜式。
　　路怀德听闻要弄家宴，又是律枢亲手料理，舌头一舔，有口福了，当年律枢与五儿的一手厨艺，真让他难以忘怀。
　　泉伊好笑的看着他，“这是家宴。”
　　“别忘了，我们也是皇亲国戚。”路怀德痞子一笑，他们两个的妹妹都是皇帝的妻妾，再说了，三人亲如兄弟，尤其是对泉伊。
　　“别忘记了，神月不下厨。”泉伊瞪了他一眼，当年从律枢口中得知，五儿是不会料理的，只会指导。说得不好听就是吃会吃。
　　路怀德当然知道，而且如今五儿这般模样，更加不会入厨房，他从不担心这个问题，只是担心今晚这顿家宴，不是鸿门宴即可。
　　路怀德的担忧不无道理，今日饭桌上的所有人，都有着各自的心思，只能说唯一安心的吃这顿饭的，只有律枢与君巧络了。
　　傍晚时分，两人在河边一言不合，意见分歧，无法沟通，因此皇后的气色非常的难看，显然没有了皇后该有的端庄与沉稳，太后心里叹了一口气。
　　宫人来通传的时候，皇后死活都不去，太后安抚几句，才给了太后的面子，在这里露一个面。
　　“皇后，您是一国之母，母仪天下，后宫的妃嫔你能够从容淡定，为何你就容不下五儿呢？”
　　皇后气汹汹的来到了太后的行辕，本想发发牢骚，让太后想想办法的，可是她已然忘记了，身为律君的母后，护短是一定的。
　　“母后，不是臣妾的容不下，您老人家要知道，自古以来，宠幸男妃男宠的，古籍记载的，莫不是亡国，或是逼宫至死。”
　　路茹儿又把对律君的那一套说辞原原本本的给太后说一边，这些都是鲜血写成的历史。
　　“难道母后也想他入宫闱？”见太后瞪了她一眼，顿了一下，猜测到，“母后，臣妾知道他是君风的徒弟，也知道君风对汤律有功劳，对先帝有活命之恩，对陛下更加有师恩。但是您也太偏心他了。”
　　路茹儿话中有话，太后明白，端起威严的态度，“皇后煳涂了，五儿对皇上也有活命之恩，如果他想入宫闱，怎么可能不会开口。你不要杞人忧天了。”
　　“皇上是天子，天子的脸，岂是你可以冒犯的？”
　　路茹儿这才作罢，才有点好脸色，带着律枫露了个脸。
　　家宴设在了律君的行辕里，大家一盏茶前都到齐了，只剩下律枢与五儿，仍然不见踪影，很显然的，菜还没有好。
　　律君看上去很期待，也没有什么不妥的举止，间或与太后、路茹儿聊聊家常。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正常，律枫一直很受宠，他也不知道两人闹矛盾了，但是小孩子的直觉一向很准，只好说些一些好听的哄律君的欢心。
　　“父皇，儿臣不懂事，惹父皇不高兴，儿臣保证，再也不犯了。”
　　说完身体前俯，歉意满满，律君早就不气了，只是冷落几天，给些教训，好长长记性。
　　“枫儿，可记住今日你说的。”目光凌厉，态若自然，正直身子，微微后仰，嘴角一抹冰冷的微笑。
　　君威不可犯，稍微泄露一下君威，就把律枫震慑住了，小小抖了一下，从来没见过自己的父皇如此待他的表情，以前总觉得律君威风凛凛，大臣都畏惧律君，是一群窝囊废，现在他才发现，律君真的很可怕。
　　有点小害怕，非常恭谨的回答道，“是。”
　　缩了缩脖子，挨着路茹儿，有点发抖，路茹儿心里更加恨了，都是神月惹的祸！看哪天本宫不把你挫骨扬灰！
　　“嗯~~好香！”君巧络无心天子的家事，一直都是心不在焉的，律枢不让他帮忙就算了，连五儿都不给，硬是让她等在这里。
　　可把她折磨坏了，这一家子，她没什么好感，总觉得冷冰冰的，太后看似慈祥，毕竟经历过两朝，又上过战场，肃杀之气，英姿逼人。
　　那路茹儿就更加不敢恭维了，人面兽心，佛口蛇心，总想还是五儿，所以对她一点好感都没有，还有那个刁蛮任性的太子殿下，是有点才识，也只不过是一个绣花太子，还没律枢好，就不知道律君是哪里头热发烧了，立他做太子。
　　心思不在，鼻子就自然灵活，五儿与律枢才撩起门帘进来，君巧络就闻到香味了，还半起身，想去帮忙上菜，发觉这样貌似有失礼数，就作罢了。
　　后面的宫娥把菜式一一端上来，与刚才御厨做的一起，一点都不逊色，色香味俱全。
　　清蒸酱油鱼，鱼头豆腐汤，麻辣鱼片，红烧鱼，高汤焖鲜菇，山珍河珍，一应俱全，与平日里的奢华料理单调了许多。
　　每个碟子上还用萝卜、青瓜、水果雕花，精致可爱。
　　按照辈分与地位，五儿应该与君巧络一席，律君却开口让人在身边备了一凳子，出门在外，又是野外驻营，今日这家宴的桌子是由好几张几案拼接而成的，大家围在一起，太后居中央，律君与路茹儿分两侧。
　　如果是以前，五儿绝对以礼乐不可费为理由，居于末端，今日他有他的打算，不会矫情，落座后对着律君轻轻一笑。
　　菜式上齐，众人起筷，律君知道五儿不能吃食，而律枢也早有准备，备了一盅莲花水。
　　“二哥素来爱莲花，清晨的露水，配以高洁的荷花。夏日清凉之意。”
　　这露水是律枢每日清晨收集回来的，用竹筒细心保存，每逢到了野外，都去寻找清澈透凉的泉水，收集起来，晨昏定省的给五儿饮用。
　　荷香清幽，露水甘甜，五儿莫不感动，养育之恩，律枢不敢忘，弑母之仇，心中忘。日复一日，孝道长存。
　　“律枢对你倒是上心。”律君为五儿勺了一杯，自己才起筷，夹了一坏鱼片，细细品尝几下，突然停下咀嚼，眉头紧锁，转头问律枢。“何人教你做的？”
　　律枢停下筷子，立马回道，“如果父皇问步骤的话，是二哥，如果问是出自谁之手，是儿臣。”
　　“为何朕在宫中，偶尔享用过？”撇去卖相，这麻辣鱼片，与宫中吃的麻辣肉片，味道一样，虽然不是经常吃，曾经还赏赐过那位大厨。
　　律枢抱拳一辑，“那是儿臣为父皇与皇祖母、母后所品尝。”
　　烧菜之时，五儿让他做以前他在宫中私底下为大家所做的菜式，目的何在，律枢明白。
　　太后与律君听了，莫不惊讶，纷纷把其余的菜式也尝了一下，果然味道一样。
　　“堂堂一国皇子，进庖厨，的确孝心。”太后点头，虽然大小就不喜欢律枢，但是这份孝心可嘉，所有的孙子，从来没有一位亲手为她做过吃食。
　　太后想起律枢以前无论自己如何冷漠对待他，依旧风雨不改的请安，生命了过来照看，会寻一些小玩物送她消遣。
　　“嗯，孝心可嘉，品性谦和，难怪兄弟姐妹和睦。”律君也点头称赞，忽然道，“也许朕的那几个孩儿，是被你的诚心打动。”
　　这话一点都不假，律枢用他一颗赤子之心，慢慢的敲进了他们的心房，自从那以后，皇子公主们对太后律君皇后更加的孝顺了。
　　皇后脸色难看的盯着那些菜，今天受的气，果真不少，这些菜果然是律枢之手，一早就开始打算收买大家的胃，好巩固日后的地位吗？
　　律枫可没皇后的心思，毕竟是一个孩子，这些菜他挺爱吃的，想着日后可以随意，心里乐了。
　　“不，身为人子，孝顺长辈，是本分，身为人弟，敬重兄姐，是常理，身为人兄，爱护弟妹，是责任。父皇不必夸奖。”
　　不骄不躁，不邀功，不求赏赐，果然君子也。
　　律君哈哈大笑，转而对五儿说，“神月当真奇人，替朕养育了这么一个出色的孩子。”
　　五儿只是抱以一笑，不是他教得好，而是律枢本性善良，将来一定是一个仁君。
　　“百年树木，十年树人。”五儿回了一句，他什么都没做，陪在律枢的身边，只有三年，一切都是律枢自己坚持下来的，无论何种处境。
　　“那也是你的功劳。”律君明白，如果不是遇到了五儿，律枢也许不会那般能干，也不会如此出色。
　　当年他如此待律枢，说不定早就会反了他，哪会有今日一表人才，孝敬恭谦的五殿下。
　　一个硬是把功劳加上去，一个硬是推掉，路怀德看着就觉得有趣，不由得噗嗤的笑出来，刷的打开折扇，悠哉道，“你们两个，果真伉俪情深，打情骂俏也不看场合，叫我与泉伊如何自处呀。”
　　泉伊平日绝对不允许路怀德在公众地方与他亲腻，怪不好意思的。
　　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路茹儿，果然，自己这个妹妹，对五儿的恨意很深，即使死过一次了，依旧无法放下仇恨。
　　五儿见气氛一下子僵硬了，抿了一口露水，决定等太后示下。
　　太后突然绑着脸，重重的放下碗筷，气色不善，语气僵硬，“今日怎么了？一个个的，都话中有话，想折磨我这个老太婆吗？”
　　大家都沉默，听太后的教训。
　　“神月，汤律从来没有男妃，更没有男宠。即使你与陛下有情，也不能入宫。如果你还记得对哀家的承诺，就不要让哀家难做。哀家定会感激不尽。”
　　眼看律君对五儿的态度，那是一个好字，有点担忧皇后的未来，与律枫的未来，她是有私心的，如果五儿真的入后宫了，皇后就要失宠了。
　　律君对五儿快要痴迷的地步，经常不离身侧，为了他与皇后吵架，他们夫妻快要二十载，何曾吵过架。她汤律的子嗣还要绵阳下去，从此不去后宫临幸妃嫔，那会断了汤律的子嗣。
　　五儿没有看太后，半垂着头，半眯着眼，“太后是否也忘记了当年我说过的承诺？”
　　“太后又是否忘记了先帝与家父立下的圣旨，又是否忘记了先帝的遗诏。”
　　五儿的三句话，震得太后一愣一愣的，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回想起来，五儿当年的承诺是“襄王无梦，五儿不敢有情。”
　　她怎么大意了，而且先帝的两份圣旨足够让路茹儿退位让贤了。
　　五儿不顾太后的脸色难堪，又道了一句，“太后放心，我这身子，撑不了多久。”
　　律君神色一顿，牵过五儿的手，“不会的，随朕去明月神月宫，一切都有办法。”
　　五儿神色哀伤，摇头轻描淡写，“我自己知道，我只求俊朗一件事。”
　　见律君认真的等着自己的话，五儿笑着对律枢说，“枢儿德才兼备，颇似君郎。”
　　言外之音，大家都懂，路怀德与泉伊自不会反对，而太后与皇后太子三人听了，脸色煞白，皇后气息不稳，重拍桌子，拉着律枫，拂袖而去，哪里还有心思家宴。
　　太后也是气疯了，留下一句，“什么家宴？家变还差不多！陛下看着办吧！”
　　本是该一顿和谐的家宴，硬是被五儿的一句话弄得变味了，不过味儿依旧云淡风轻的看着律君，等着律君的回答，而一边默默听着的君巧络托腮，嘀咕了一句，“有能者居之，这道理都不懂。”
　　路怀德与泉伊自顾自的吃得欢，本想加冕回朝后再与律君商议此事的，看来不用了，有人比他们还快了那么一大步。



第一百二十章夏日萤萤醉清香
　　盛夏的夜晚，丝丝凉意，在河边尤感清凉，大黑熊记着五儿的话，半夜来了这河边，让五儿替它上药，后有呆着一起，享受着潺潺浮水，湿润的空气，清风送荷香。
　　“难得大黑熊送来了这上等的蜂蜜，却不欢而散。”
　　律枢手里捧着一个陶瓷罐，里面还有一点蜂蜜，是留给大黑熊的，其他的他拿来做点心去了。
　　当知道五儿要在宴席上说什么的时候，就知道这家宴，是吃不下去的，果然，先把两后气走了，接着又把自己的父皇也气跑了。
　　五儿的请求，实在太为难了律君了，律枫年纪虽轻，但是天资聪颖，又是他从小放在心坎上，和路茹儿的骨肉，说私情，还是有的。
　　律枢学贯五车，精通典籍，能文能武，朝中大臣敬佩，是一个主心干，问题在于出生与先入为主的观念。
　　“五殿下，这是好事呀。”路怀德与律君相交多年，就差是穿同一条裤子了。心思揣摩得明白。
　　泉伊也附和，律枢始终是嫩了一些，看不大明白，这是五儿演的一台好戏呀。
　　“神月此番，是给陛下一个台阶。”
　　傍晚时分两人的不欢而散，太后对五儿有了微词，律君态度倔强，硬是不理会皇后，五儿此番敏感的话题，是有心让律君发脾气，不理会他的。这样无论对谁都好。
　　因此五儿话一出，也是跟着拂袖离开了，去了太后与路茹儿那，想必两人气应该消了。
　　“呃？二哥这是故意的？”律枢这才反应过来，做了一番思考，惊讶道，“这不是把二哥推到了浪尖上了？”
　　他最不愿五儿替他受苦了，太子之位他不想要，是五儿只有他才配，律枢才会努力争取太子之位。
　　“枢儿，我这么做，不只是为了你。”五儿抿唇一笑，双手抚琴，琴音流转，“我在试探君郎。”
　　律枢这下完全明白了，戚戚然，“二哥呀，您这般闲淡，想必也试出来了。”
　　而后又叹一口气，自嘲道，“爱屋及乌，但是枢儿的生母，毕竟是文皇后呀！”
　　律君拂袖而走，那是随了五儿的心思，看似帝怒，实则把五儿的话放在心上了，没有正面回答，去寻了太后与皇后，实则是在保五儿与律枢的安危。
　　“我说五殿下，你怎么妇人之仁起来了？”君巧络倒是不知道皇家事多，里面牵扯了多少利益在里面，有一点她是明白的，“我哥这般帮你，你就要接受。再说了，那个太子，怎么看，怎么都没你好。”
　　君巧络直白，从来不会拐弯抹角，明明白白。
　　律枢受教，唯一担忧的是五儿的前景。“你说得是，君大小姐。”
　　袅袅琴音，引来了众多动物，后而惊扰了五儿，纷纷离去，流水清冷，银色的光波，摇曳着几朵娇艳欲滴的白荷花，骤然狂风暴雨般，萤火虫四面八方而来，宛如置身在星海中。
　　泉伊伸出食指，一只萤火虫爬在上面，一闪一灭，莹绿色的光芒，让泉伊整个人都空灵起来，赞叹道，“以前听闻五殿下绘声绘色的描绘神月的特异功能，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以前见证的都是些杀伐之事，今夜风雅，实着是一饱眼福，此机遇，难得再觅。
　　路怀德看得痴了，这些萤火虫细碎的停留在泉伊的身上，曲着腿，一副悠然的样子。心中一动，不由自主的，宠溺流转眸间。
　　“宁不知倾国与倾城，佳人难再得。”
　　律枢瞄了几眼身边的食盒，又望了一眼天色，有点失望，最后还是取过了食盒，把里面的点心一一取出来。
　　“当年遗憾，终不能弥补。”以为律君明白五儿，会在这里相见，共看一轮明月，萤火绕身旁。
　　五儿心知律枢所想，当年那一场萤火飘舞，唯独缺乏了律君，劝解道，“强求不来。”
　　见大家都把事情说开了，泉伊好奇的问了一句，“神月不打算把那件事告诉陛下吗？”
　　五儿摇头，眼里有一种痛苦，“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何必徒增伤悲。”
　　律枢为五儿感到不满，有点负气，“可是•••让父皇一直误会下去，对您爱恨交加，枢儿不干呀！”
　　“哥，您这般模样，归根结底，最大的犯人，就是他。”这件事也是听律枢说的，君巧络对五儿的过完一窍不知。
　　若不是律君，五儿怎么会弄到这般田地？“我若未你繁华散尽，你是否许我一生爱怜？他都无法做到。”
　　“世间为情难解，劫难逃。何苦呢？”五儿停下抚琴的素手，认真的作答，“我只要君郎安好。”
　　“好一句安好！”律君阔步而来，嘴角噙着一抹好看的笑容，“你们倒好，把朕撇下，再此逍遥。”
　　路怀德鄙视了一下，“陪着全天下最尊贵的两个女人，那是你的福气。”
　　律君不理会他，只见地上几款小点心，从未见过，有点好奇，“这是什么？”
　　律枢一脸高兴，赶紧把食用的刀具拿出来，雀跃的说着，“这是蛋糕，二哥给的做法，十多年没做过，不知道味道是否依旧。”
　　八人份的蛋糕，中间用蔓越莓果与蜂蜜做成的果酱填满，一共两层，表面又淋了一些蜂蜜，口感香甜松软。
　　皇宫美食琳琅满目，吃尽天下美食，第一次瞧见，律君有了惊奇，一口下去，香甜松软，口感细腻，享受得眯起了双眼。
　　莹莹虫火，千层万层，或歇或舞。成双对影，河边来坐。荷香扑鼻，耳边是不绝于耳的虫鸣。夏日萤萤醉清香，岁月静好，安然若泰。
　　子时将至，律枢见五儿靠着律君的肩膀，进入梦乡，不打扰这对有情人，只好与路怀德三人，悄悄离开。
　　“君郎认为我容姿如何？”五儿幽幽的来了一句，似真似幻，梦中呢喃，不知真假。
　　律君望着河流，不假思索，“最是倾城色。”
　　五儿微微睁开双眼，“生亦惑，死亦惑，尤物惑人忘不得。人非木石皆有情，不如不遇倾城色。”
　　律君沉默了，五儿能够感受到身体的僵硬。继而又补充了一句，“我并不想成为以色侍君的人；也不想背负祸国殃民的骂名；更不想你们母子隔阂，夫妻不和。”
　　直起身子，从怀里取出了一个吉祥如意结，与普通的如意结不一样，不是用一根粗大的红绳盘结而成。
　　细小的红线，扭曲成股，再细心编织，酢浆草结配合梅花结而成，巴掌大，周围两层环绕，如花儿一般，顶端一粒檀香佛珠，底下玉珠幸运结，流苏一寸。
　　“此去加冕，路途遥远，贼人阻挡，君郎自有办法。唯独这明月神月宫。”五儿略微顿了一下，压下心中的忧虑，“只要君郎带着它，天地双剑，即使玉符丢失，也可顺利进入。”
　　五儿记忆虽没完全恢复，总觉得律君不会那么容易就能入圣地，未雨绸缪，总不会吃亏。
　　“既然如此，神月更该自己留着。”明月神月宫十年前莫名的禁止了所有人进入圣地。前去解惑或是求帮助的人，均来到了入口处，把祈求之事，放在竹灯传上。
　　“朕怕你无法进去。”律君一行人，都有明月神月宫送来的玉符，持有玉符，就可以顺利进入。
　　五儿摇头，替律君系好，展颜一笑，“好看。”
　　“的确倾城色。”律君柔情，伸出食指，描绘五儿的眉毛，触感手感，都如当年心楼的五儿，只是温度太冷了。心骤然一缩，原来这话的弦外之音竟是•••
　　无法陪君郎到圣地加冕。
　　“不会的。”生亦惑，死亦惑，尤物惑人忘不得。人非木石皆有情，不如不遇倾城色。“你不能为了朕好，就贬低自己。你不是以色侍君，更加不会祸国殃民。朕与皇后情深已久，即使朕对你有情，也不会忘了夫妻之情。更加不会忘记母后对朕的养育之恩。”
　　“君郎，我说过，我不知何时消失。”所以请珍惜身边人，莫为了眼前人，而伤了身边之人。
　　“朕只想陪你走完它。”
　　坚定的墨瞳，倒映着五儿绝世之容，只是这头银发，刺疼了律君的眼。撩起一束银发，默默绕指柔。
　　“这是怨朕吗？”
　　都说哀默大于生死，只有极致的悲伤心痛，才会瞬间霜染。
　　五儿握着律君的手，报以一笑，“怎么可能。”
　　似乎想到什么，打趣了几句，“汤律有一件珍宝在我这。至今未被发现，君郎，真蠢。”
　　“哦？”律君挑眉，脸逼近五儿，坏笑几声，“嗯，既然连紫玉晶都在里手上。快说，偷了朕什么珍宝？”
　　身子后仰，脱离了律君的控制范围，后退几步，竖起食指，一张一合，“君郎猜。”
　　律君大笑，自然五儿不肯说，他也不会逼着他说。什么奇珍异宝，都只不过是物件，哪里比得过五儿的一颦一笑。
　　“权当是朕赠与神月的定情之物。”
　　五儿泪如雨下，哭得不能自拔，捂着脸，伤心不已，这句话，这句话，他记得，他的君郎记得。
　　这件珍宝，乃汤律皇室的传世之宝，只传给每一任帝王与皇后。
　　两岁出宫的那一天，宫中大摆除夕宴会，律君与他雪中相遇，约定将来要娶他，并把灵雅玉魂的一块，系在他的腰间，“权当定情之物。”
　　见五儿哭得那么凶勐，撕心裂肺，真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连忙把人揽在怀里，轻声细语的哄着。越哄就越勐，怎么都无法停下来，气喘急促，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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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钟无yan之举
　　律君答应了五儿的请求，会在两人之间做考虑，谁才是最适合的太子人选。对待路茹儿也贴心了许多，多年的情意，经过了时光的沉淀，稳固有余。相敬如宾的相处，因为五儿的出现，有了破裂，可是这种小意外，也是成长的一步。
　　律君这几日的心思放在了路茹儿的身上，皇后的气色好了，太后的脸色自然不差。到处都充满了欢声笑语。
　　律枢与君巧络经常陪伴在五儿的身边，五儿的车架，这几日都排在了最后，大家都轻松了不少。
　　“没想到二哥失去记忆了，还惦记这父皇。”律枢这几日可没少见来送信的小鸟们，由于用的不是信鸽，所以谁都没发现。
　　今日的信件是告诉五儿一切如常，请勿担心，会在指定的时间到达目的地候命。
　　五儿思考有许，抬手执笔，让鸟儿带回去。
　　“心理只知道，若不安排，必定悔恨。”因此他去做了，即使当初梦中之人模煳，只知道他的名字是君郎。
　　“如果不是君林伦老板也是一个好人，二哥也不会那么顺利。”说到这里律枢才记起自己还没向君家致谢。
　　俯身一拜，“律枢感谢君老板与君小姐的救命之恩。”
　　见律枢行此大礼，惊了一下，赶紧扶着，“小女子怎么受得如此大礼。”
　　“而且我们与哥哥有缘，这帝都首富，还不是哥哥替我们挣回来的。”
　　君巧络这话不假，没有五儿，君家的生意，绝不会做到今日这般有声有色。
　　两人都觉得好似客套了，看得出来君巧络很敬爱五儿这位哥哥，君林伦亦是。否则，断然不会让五儿花费如此之多金钱，去做一件连五儿自己也说不准的事情。
　　“养育之恩不会忘记，将来君郎一定会厚谢君家。”这也是五儿唯一能够报答的东西了。满身铜臭，也只是一个生意人，如果是满身铜臭的有功于朝廷呢？这荣耀，千秋万载，人人歌颂，一段佳话。
　　功在朝廷，这是何等的荣耀，君林伦忠心汤律，一直恪守臣民的宗旨，愿为汤律效犬马之劳。无法通过功名利禄来成就，变法的与传风大陆商业来往，带动两大陆的交流。
　　如今能够得此荣耀，三生有幸。
　　忽然马车外传来了一个内监的声音，略微压低声线，恭谨道，“神月公子，太后有请。”
　　不待五儿回复，君巧络就先拒绝了，“我哥不舒服，不去。”
　　听着君巧络的语气不善，顿时发笑，这小妮子的性格倒是倔强。
　　“君小姐如此大胆，不怕降罪了？”
　　“哼，谁是好人，我就对谁客气。”君巧络白了律枢一眼，明眼人都知道太后此番宣召，来者不善。
　　“神月公子，请移步，太后有要事相谈。”内监早就被嘱咐过，一定要把人请过去，而且不能引起骚动。
　　君巧络本想破口大骂，让对方知难而退，五儿摆手，回了一句，“嗯。”
　　君巧络气得跺脚，“哥！为何要去。那个老家伙绝对不安好心。”
　　五儿起身，整理一下仪容，缓缓道，“我始终要与她彻谈一番的。”
　　推开车门，跨上内监准备好的马，由内监牵着，缓缓前进。山路崎岖，马车不好走，行程缓慢，律君又陪着皇后，太后见时机不可失，便派人去把五儿请来了。
　　两人相对而坐，品茶论事，那是多少年的事情了，如今回味起来，竟有隔世之感。
　　“当年的事情，哀家不是有意的。”静静的待了一会儿后，太后主动开口，说的却是当年没有遵守的诺言。“如果五儿还在记恨着，哀家在这里，替自己，也替皇后，向你赔不是。”
　　说完，以茶水代酒，喝了一口。
　　五儿并没有喝，只是淡淡的，“太后早知皇后对我恨之入骨，又为何把事情安排于她。是太后煳涂了，抑或是太后也想我死？”
　　太后一窘，脸色难堪，“五儿，哀家别无想法。哀家也没想过皇后会如此狠心。”
　　五儿死后的第三年，有点思念五儿，就去了风和宫，也去了密室，那里藏着许多五儿为汤律所着的书籍，去看看也无妨。谁知道那么一瞧，摆放在密室的棺材躺在那里，纹风不动的，就知道事情不妙。
　　寻了皇后，一问才知道，把五儿的尸身剁成了肉酱，洒在了附近的江河，鱼儿裹腹。
　　她责备了路茹儿，可始终恨不起来。毕竟五儿死了，也算了她一桩心事，不必担忧律君会有一天转恨为爱；不必担忧先皇的圣旨会被律君知道；也不必担忧五儿的身份泄露；更加不必担忧律枢回来争夺太子之位。
　　“太后面对亲人，果真慈爱。”五儿早就知道太后的心思，既不怨，也无恨。“我身份低微，背后靠山不如皇后。身为男子，又无法绵延子嗣，不足入皇家之眼。”
　　五儿把太后的心思揣摩透彻，君风对他们有恩。随着时日的变迁，这份感恩之心，随之而淡。且他们从来不知君风何许人也。
　　“太后可曾想过如何面对九泉之下的先帝？如何面对我的父亲？”
　　他识大体，与世无争，不代表他可以处处忍让。
　　“先父亲与先帝，早就立好了赐婚圣旨。先帝为了以防万一，秘密又立了一份，唯恐太后私心作祟，抗旨不遵。我害皇后流产，我也得到了相应的惩罚。我让皇后再度有孕，功过相抵。如果我有心让君郎娶我，我为何要隐瞒，我拿出圣旨即可。我为何又要承受心爱之人，对我的恨之入骨？我又何必背负通番卖过的骂名？我这么做，太后有想过为什么吗？”
　　五儿的一连串为什么，逼得太后哑口无言，只能询问一句，“为什么？”
　　“我本就不长命，既然君郎误把我当做皇后，我顺水推舟。我只想君郎，幸福美满，情浓意浓。皇者必孤，我不想让他孤独寂寞。”
　　坐拥江山美人，没有一个真心相爱的人陪伴，这种深入骨髓的孤独，只能让律君变得更冷漠。
　　太后傻了眼，惊讶道，“什么误会？什么误把皇后当成你了？”
　　路茹儿与律君年幼相识，一见倾心，青梅竹马，一路扶持到来，也是一段佳话。
　　“当年君郎遇到的是我，并非皇后。太后若不信，可以问一下皇后，是否有一块玉魂的对配。”
　　这是火王留下的，当初是为了紫王命人雕刻，作为定情之用。
　　太后连连摇头，喃喃自语，“不会的，不可能的···但是···这对玉佩，整个汤律只有三人知道。”
　　太后无法消化这震人的消息，频频摇头，自欺欺人。
　　“五儿此番回来，是要报仇吗？”太后低着头，唇色发白，紧紧握着杯身，关节泛白。
　　“哀家看是了，否则不会怂恿皇上废太子。”
　　五儿嗤笑一声，不无骄傲道，“龙生九子各有所好。我当年为枢儿逆天改命，为的就是给君郎一个好的继承人。汤律若交给律枫，反而会滞后，如何威名远播传风大陆。”
　　太后惊心，才发觉一切都是五儿计划好的，她竟然输给了一个黄毛小子？
　　“太子乃天下本，本一动天下摇。人心向背定成败。”
　　五儿说的话不无道理，律枫与律枢对比，的确差了一大截，朝中大臣人人称赞，薛付两位元老悉心栽培，路泉两家也甚是推崇。
　　真是君风的那句话吗，得吾儿者，必得天下。
　　五儿为了律枢，安排了这么多靠山，上至朝廷命官，下至商贾武林。本是萧家就够棘手了，如今又多了一个帝都首富。
　　自知律枫没有胜算，太后退而求其次，“太子之位，如果皇上属意律枢，哀家不阻。只有一件事，哀家以为人母的身份，求你了。安全护送皇上加冕后，离开皇上吧！”
　　太后神色哀绝，态度诚恳，苍老的容颜，让人心生心酸。五儿并没有为难太后，父母心他懂。
　　“十二年前我就死了。如今只不过一缕思念。”五儿伸出手掌，不知在看什么，突然悲凉道，“即使想留，时间一到，也是无法呀。”
　　他这次回来，只是想助律君顺利加冕，只想在陪律君多些时日，只想回去见一面自己的兄长。
　　“恐怕不到两个月。”
　　这个时间他也算不准，如果律君最后一个劫难真的如自己梦见所见，自己必定会倾尽权力。恐怕到时候，真的从人间消失了。
　　如果连自己的兄长都无法相见，明月心中必定对律君有恨。
　　太后一听，呆了许久，有窃喜有悲伤，太多情绪涌上心头，最后恢复了那位富贵惊天的太后，端着庄严脸孔，双手交握，身子挺直，不无高傲，“那请五儿，轮回人世，不能与皇上相见。”
　　人老了，心不老，她不煳涂。死而复活，再度与律君相逢，还莫名其妙的擦出火花，说什么也不能有第二次了。
　　五儿自知自己的命运飘渺不定，如果此次真烟消云散了，天地间就再无五儿一人，轮回三生台上，也没有他的名字。
　　“太后，我与君郎的事情，谁也干涉不了。”
　　五儿也态度强硬，如果上苍怜悯他，给了他一个天大的恩赐，他绝对不会为了这句话，而毁了与律君的将来。
　　“你！你这是害死皇上！”
　　太后第一次见五儿如此绝决，不留余地，凡事她的请求，五儿从来没有推脱过，如今让她的老脸哪里摆！
　　“君郎不会死。他会鸿福齐天。”五儿也不多说什么，起身离开，最后回了一句，“我只为他好。”
　　年幼开始，就一直只为他好，只愿他好。
　　当律枢听闻来龙始末，一拳砸在了坐垫上，马车也晃了一下，咬牙道，“钟无艳之举！”
　　一但朝中有事，事关律君的安危，就会求五儿帮忙，没事了，就宠爱皇后，此等偏心，怎叫人信服。
　　“二哥不答应，应该的。”
　　五儿撩起窗帘，看着外面的蓝天碧云，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历史的变迁，沧海桑田，唯一不变的，只有这大自然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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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夏末荷花节
　　半个月来律君陪在路茹儿的身边，对律枫依旧，路茹儿的心稍稍定了下来。春风得意，人也精神气爽。走到哪里都是盈盈笑意，宫人犯错，都一一原谅，不责罚。
　　相反，太后的心情就没那么乐观，因着五儿的一番话，忧喜不定。远远望去，泉伊低喃了一句，“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路怀德轻拍泉伊的肩膀，“佛门子弟，各自修行，各自敲钟。”
　　泉伊领会，这件事他们不好评论，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欠下的，总要还的。
　　“都道人在做，天在看。”泉伊仰头，一方碧海云天，青天碧日。也许这天，疼惜五儿，让他有机会与君一聚，了了此生的遗憾。
　　事出有因，绕到而行，来到了淮南之境。南方水乡，四季不明，夏末之际，依旧酷热难耐。
　　律君一早带着路怀德与泉伊去了当地的府衙办事去了。听闻这里出了一桩怪事，引起了律君的关注，因此绕道过来，一查究竟。
　　而五儿见今日阳光不错，又听闻今日是荷花节的最后一天，也兴致勃勃的要参加。律枢与君巧络随同，熘出了驿站。
　　五年一度的荷花节，场面浩大，各家各户都会参与。淮南府衙向西十公里是有名的荷花镇，名曰折荷镇——荷花遍布，随手可折。当然了，不是任人折花，只是一个生动的比喻。
　　这里的人都是爱荷之人，只有在荷花节最后一日，才会折荷，参加盛会。
　　这里的百姓，花费五年的时间，培育一株荷花，前来参与赛事。这才是荷花节的重点。毕竟礼金丰富，又博得“清荷居士”的雅称，这是何等的荣耀。
　　“这里与帝都相差甚远。”律枢东张四望，好奇不已。无论男女，都喜爱穿绣有荷花的衣裳，莲花的踪影，到处可见。
　　律枢眼前一亮，拉着五儿赶紧几步，在一个小摊子前驻足，兴奋的拿起一个拨浪鼓。摇动了几下，有点沉，有点响的“咚咚”起来。
　　“二哥，还记得这拨浪鼓吗？”
　　君巧络盯着律枢深看了几下，疑惑道，“原来你有这癖好。”
　　律枢白了她一眼，什么癖好，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五儿接过律枢手中摇动的拨浪鼓，状如荷花，鼓面画着好看的荷花纹，两颗小木头也是雕刻成荷花的样子，这里的人，果然爱莲。
　　“嗯。”自己摇摆了几下，陷入了记忆深处。
　　那小摊主是个人精，三人非富即贵，尤其是律枢与五儿，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皇孙贵胄，今日听闻他们的陛下来到了淮南府衙。
　　小摊主每次直视五儿的容颜，都会恍惚一阵，如果不是没有龌蹉的心思，律枢已经拂袖而去了。
　　“几位是刚来的吧？”
　　律枢点头，见五儿依旧沉浸在过往，不由得暖暖的，心情大好。这一笑让小摊主稍微又愣神了。
　　好俊俏的一个笑容！
　　“那公子可是赶上了好时机了。”那小摊主绘声绘色，好不自豪，“今日所有人都会带着最美的荷花，前去参赛，博得花魁者，将会得到一千两的黄金与清荷居士的雅称。”
　　这律枢就好奇了，一千两黄金他倒是可以理解，那雅称是怎么一回事。
　　“这种比赛，各地风俗不一，有什么骄傲的？”君巧络也不明白这人怎么这么自豪。大家都是冲着银子来的，与荷花中通外直，不蔓不枝，一点都不相配。
　　小摊主也不气，指着五儿手上的拨浪鼓，笑道，“如果公子买下这拨浪鼓，小的就告诉你们为何骄傲。”
　　五儿这才看向这个年轻的小伙子，比律君大上那么点。眼里蓄着光，律枢领会，给了一个碎银。小摊主乐得老鼠一样，弯着眉，乐呵呵的娓娓道来。
　　不知为何，折荷镇得天独厚，这里的荷花开得最早，凋得最晚，品种最多，颜色七彩。即使是隔壁镇，也没有这般繁茂之景。
　　荷花别名莲花，水芙蓉。荷花全身皆宝，藕和莲子能食用，莲子、根茎、藕节、荷叶、花及种子的胚芽等都可入药。且花可护肤，因此这里的百姓，均是香肌玉肤。
　　后又有，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这种高洁的情操，这里的人更加视荷花为生命，爱不惜手。最后演变成一种风俗人文，茶余饭后都讨论荷花。
　　谁家拥有一株清尘脱俗的莲花，谁家拥有“清荷居士”的称号······
　　听了这么多三人都还没听到小摊主的重点，君巧络不悦的打断了，“老板，说重要的。”
　　那老板挺有意思的，见人打断了，也不顾自己先前的猜测，瞪了他们一眼，才说。
　　“也许在外人看来，是冲着那金子去的。又或许你们觉得名利双收，不过凡夫俗子的做法。但是···你们都错了。”
　　那黄金千两，不是给自己的，而是给大家的。说到这个大家都来劲了，很好奇怎么个大家法。
　　“君子爱才，取之有道。谁家的荷花最美，谁家的心灵美。钱财交代他们手上，是为了让他们更好的利用，给我们谋福衹。”
　　这说来，还是有一段故事的。相传几百年前，有一个穷书生，多次落榜，后顿悟人生，归隐此处，与荷花为伍。
　　那时折荷镇，没有荷花，只有那穷书生带来的一株。许是水土不合，无论怎么栽培，都无法花开。
　　这里的百姓苦不堪言，他拿出了全部的积蓄，把自己的才华用在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让我们丰衣足食。大家生活好了，他也有了家底，依旧不忘善事。后来他带来的那株荷花，竟然在他死后，凛然绽放。十里飘荷香，荷花水中拔然挺立，莫不壮观。
　　后来演变成这荷花节，意在寻一个与荷花最相配的人。帮忙治理，扶商助农，乐善好施，把荷花的精神，一代一代的传承下去。
　　听完五儿摇着拨浪鼓，缓缓说道，“清荷居士，就是那书生的别号吧。”
　　小摊主啧啧称奇，大赞五儿的聪慧。
　　“公子厉害。”
　　两人告别了小摊主，又到了附近的绕了几圈，最后还是去了那比赛的地方。
　　莲蕊湖，一眼望不到边际，千姿百态的荷花，田田荷叶间娇羞一露。拿来参赛的荷花，可以分两种，一种亲自培养，一种是在折荷镇任何一处寻找。
　　当知道可以在四周寻找认为最美的荷花参赛，君巧络雀雀欲试。律枢一直听从五儿的意见，他们出来多时，今日这里民风朴素，都是些风雅之士，对五儿没有什么想法，才会安然度过。
　　怕五儿累了，律枢自然不敢胡乱答应，这寻荷多费时间与体力，也颇费心神。
　　荷花与五儿有渊源，荷花即是莲花，看了一眼手上的莲花丹蔻。
　　“绿塘摇滟接星津，轧轧兰桡入白苹。应为洛神波上袜，至今莲蕊有香尘。”
　　律枢只好护好五儿了，这里人多，小心为妙。
　　三人租了一小舟，律枢不敢往人多的地方，只好往深处滑，很快的就没入了莲叶中，不见了踪影。
　　话说律君，处理完事情后，回到驿站，发现五儿不见踪影，以为人离开了。焦急不已，后想到律枢，问了一下青长，“五殿下呢？”
　　青长弯腰道，“出门了。”
　　律君大概知道了，摆手让青长别跟着，他要到外面走走。
　　太后召见五儿，这件事他知道，既然大家认为他不知道，便随了他们。半月来不见五儿，陪在路茹儿的身边，也只是安了她们的心。
　　最重要的是，五儿的坚持，他不能拒绝。
　　每到夜深人静，酣睡入梦之时，就会悄悄的来到五儿的房间。静静的待着，只是看着五儿恬静的睡颜，就无比的心安。
　　大街小巷的寻了个遍，都无法看见三人，当下思索着该不该派人来寻。结果身边一对小情侣路过，给了律君明确的地点。
　　“刚刚那位银丝公子，是不是来自异域？那一袭银丝，真美。”少女想起那绝色容颜，还有让人无法忘怀的银丝，脸上红晕立现。
　　男子也是赞叹，“是呀，荷花般高雅。那双阳光下泛着蓝光的眸子，也是醉人。”
　　律君瞳孔一缩，手臂一拦，把人拦下来，礼貌的问了一句，“那公子何在？”
　　少女脸更红了，羞涩的眼珠子是不是瞄几眼，好一个丰神俊朗的公子。娇羞的一指，柔声说道。
　　“就在莲蕊湖。”
　　律君道谢后，运起轻功，往女子指的方向疾奔而去。
　　今日她真是幸运，瞧了一位倾城色的公子，又见一位丰神俊朗，贵气逼人的公子。不过那倾城色公子身边跟着的男子，与这位公子，颇为相似。
　　“难道他们是一家人？”
　　不无道理，那么俊美的人，本该是一家人。俗话说得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个门。
　　青荷盖绿水，芙蓉披红鲜。下有并根藕，上有并头莲。微风摇紫叶，轻露拂朱房。中池所以绿，待我泛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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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清莲幽幽一点红
　　人山人海，怕遗漏了没一个瞬间，律君立在了附近凉亭上，负手而立。快速的从川流不息的人海中，寻找一个纤纤素影。
　　要找五儿不难，那席银发，在阳光下，如上好的银器。墨黑的眼珠子快速的掠过，不消片刻就寻到了。
　　靠在柳树下的五儿，手里摇着一个拨浪鼓，偶尔与律枢轻声细语，时不时露出好看的笑容。身旁经过的人都驻足一刻，把这难得的人间绝色，刻画在记忆中。
　　律君眉宇无法舒展开来，纵身一跃，在五儿的面前站立，掬起一个谦和的笑，“怎么出来了，也不叫上···我？”
　　本想喊朕的，顿了一下改口。这里人杂，还是小心为妙。
　　五儿手里动作一顿，好听的“咚咚”声戛然而止。有点意外的问，“君郎怎么来了？”
　　两人有约定，少私下见面，免得引起神经过敏，天天闹性子。如果他是律君烦恼的源泉，他会让自己远离。
　　“想你了。”
　　一句想你了，让五儿感动无比，这些日子他何尝不是。总比深宫的日子来得好，随时跟着。深夜还会过来探望他，足以。
　　“我也想你。”
　　两人的眼中只有彼此，全然忘记了周围的人群。淮南之地，没有男风，第一次见到两个男子赤裸裸的深情表白，不由得脸红了。
　　这两个男子都不害燥的，光天化日之下，总目睽睽之中。不是他们见不得，心有偏见，实在是男风的冲击力有点大。
　　瞧对方一个倾城色，一个丰神俊朗，当真相配。
　　把花上交报名的君巧络折回来，瞧见两人粉红泡泡四溢，轻咳了一下，“我说两位，秀恩爱，可以等回去吗？”
　　等下引起骚动，传到那两个女人耳中，又要寻五儿的麻烦了。
　　律君关切的问了一句，“出来那么久，累不累？”
　　他最担心五儿的身子了，上次出来就头痛欲裂，最后还躺了几天，才见好转。
　　“我喜欢这里。”瞧了一眼身后的莲蕊湖，阵阵荷香扑鼻而来。
　　“枢儿记得，二哥的家，也是莲花四绕。”只要有五儿在的地方，就一定有莲花。而且爱莲如命。
　　五儿点头，这莲花与他们一族颇有渊源，“枢儿见了一定喜欢。”
　　从前律枢就想去瞧一瞧五儿的故乡，五儿的家，奈何五儿怎么都不回答，唯一告诉他的只有这莲花。
　　“那加冕之后，枢儿陪二哥回家如何？”律枢试探的问一下。
　　转过身子，淡笑着，“不用了。”
　　律枢吃惊，这前后不一的回答，也太不好琢磨了吧！
　　听两人说起五儿的家，律君也来兴趣了，问出了在意的问题。
　　“这玩意，不怕小孩子笑话？”
　　“怎么会。”五儿继续摇了几下，笑得更欢了，“里面有美好的回忆。”
　　见律君挑眉，律枢赶紧解释，“孩儿五岁跟在二哥身边。二哥那时候还担心自己不会照顾孩子。第一次出门买的礼物，就是这拨浪鼓。”
　　律君一听，大概了解两人刚刚在柳树下的交谈了，与这拨浪鼓脱不了干系。开怀一笑，刮了一下五儿俏挺的鼻子，“果真心思。”
　　五儿拍掉律君的手，负气道，“我五岁的时候才知道拨浪鼓。”
　　他是神族的后裔，一岁多就能说话习字，又能走动。君风留给他的，全部都是些高深莫测的书籍，哪有那个心思去玩？
　　两岁的时候就离开了皇宫，回到明月神月宫。那里更加没有玩具，等着他的只有无穷尽的书籍，兵器等等。这些小孩子家家的玩意，他怎么知道。
　　律君一窘，看来自己踩到了痛处。暗自责怪自己，赶紧哄回佳人。“是我不好。别气了。”
　　五儿风情万种的水眸，灵光一闪，把手里的拨浪鼓握在了律君的手上，“送你。”
　　看你一个大人男人，拿着它丢脸，还是他自己拿着更丢人。
　　律君无语，五儿生气起来，果然是小性子展露无遗。
　　大赛时间到了之后，请了所有人到场观看，没多久负责今日评比的裁判，一一出现，绕着摆放了三层高的荷花台，一圈一圈。单移动步伐到第二桌的时候，以为白发苍苍的老者，瞪圆了双眸，张大的嘴巴，嘴边的美髯须抖个不停。
　　“这···这···”话也结结巴巴的，貌似中风了一样。
　　另外几个人也注意到了，一瞧，不看倒好，一看吓了一跳。这些裁判团，都是历年的清荷居士的桂冠者。
　　当年那朵荷花是何物，何种姿态，他们自然清楚。
　　眼前他们的这多，不正是当年的那朵荷花吗？
　　“天降神迹！天降神迹！这一百七十五号是何人？”
　　听到老人家喊的是自己手里的号码牌，君巧络兴奋的高举牌号，“我！是我的！”
　　大家朝声源望去，只见一个俏丽的姑娘，一脸兴奋，不似本地人。
　　君巧络抓着五儿的手臂，乐呵呵的，“哥，我们去吧。肯定选中了！”
　　五儿无奈，才走一步，律君就紧跟着过来，腰间插着他刚刚送他的拨浪鼓，三十几的模样，让人以为他是五儿三人的父亲。
　　“哇，这位老爷好福气，三个孩子都是人中龙凤。”
　　不能怪他们这么说，律枢对着律君一口父亲，长得又神似。对着五儿喊二哥，君巧络喊五儿一声哥，正常人都会理解为是一家四口的。
　　律君蹙眉，凌厉的扫了一眼猜测错误的百姓，口气不善，“他是我的爱人。”
　　五儿掩嘴一笑，这律君果然霸气，容不得别人误会一丝一毫。“我是他男人。”
　　嗯？律君不怀好意的看着五儿，这么让人误会的发言，是不是要纠正一下呢？律枢的小心肝颤动了一下。这两个人也太大胆了一些吧？还有，二哥，你确定不会被父皇报复吗？
　　君巧络摇头叹气，这么好雅兴。
　　四个姿色气质各异的人中龙凤出现在大家的面前，晃了一下心神。老者操着一口沧桑的粗哑嗓子问，“这荷花何处来？”
　　君巧络给老人家请礼，缓缓答道，“老人家有礼，这是我哥在莲蕊湖寻到的。”
　　她不是那种邀功之人，寻到这株莲花的，是五儿。
　　老人家向五儿求证，五儿点头。老人家思索了一下，告诉五儿，“这荷花，又名莲花。公子可知这株尖端一点红的白荷花，在此处，有多少株？”
　　五儿点头，回了一句，“唯有清荷居士一朵。”
　　几位裁判员均是诧异不止，上一任的清荷居士，急切的问，“那公子何处得知？又是何种的因缘际会得到？又是何处见过？”
　　五儿轻笑，一言以蔽之，“水中而来。”
　　水中而来，大家细细品味这句话，水中而来，不正是荷花的诞生吗？大家也不执着，一致裁判今年的“清荷居士”花落五儿。
　　五儿越过几位裁判员，把插在了花瓶中的白荷花取出来，“清莲幽幽一点红，名唤守宫莲。”
　　这种荷花只有明月神月宫有，当年那位清荷居士爱莲，又见日后慧及百姓，明月宫宫主就送了和荷花，聊表心意。
　　白玉无瑕，一点朱红，如女子玉璧上的一点守宫砂，纯洁美丽。
　　“这莲花之所以在居士死后绽放，是要让大家记得。赠人鲜花，手留余香。”
　　说完，便把这株翠云若灿的守宫莲插在了一个花瓶上，“其实这里的荷花都美。”
　　律君明白五儿这番举动，二话不说，过去拦着五儿的肩膀，默默的离开了。
　　律枢与君巧络与律君两人隔了一些距离，留给两人足够的空间悄悄话。
　　“奇怪了，这莲花明明就是从哥哥手中而来。”
　　君巧络有许多不明白的地方，律君也许不知道，她可是很清楚的。她的哥哥可是有一双巧手，无中生有，只要他愿意，水中遍开莲花。那朵莲花也是他无意之中，把手伸进水里，水中生成的。
　　律枢拍了一下君巧络的肩膀，“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
　　微不足道的事情，所以五儿才会不解释的。既然如此，何必去追根揭底，保留一份幻想，岂不美好。
　　五儿身上秘密颇多，时候到了，自然知道。
　　律君想起了律枢说五儿的家，他对五儿一无所知，唯一知道的，仅仅是君风的弟子。
　　“律枢说要陪你回家？朕还不知道神月的家在何方。”
　　无心的一句话，让五儿迟缓了一下，才迈出了第二步，“君郎想知道？”
　　律君点头，“朕还想知道你的父母。还想知道你的过往。还想知道你的师傅如今如何了。”
　　他想知道的太多了，不知道五儿的童年是怎么过来的。
　　五儿侧看律君，无波无澜，“我的父母早逝。”
　　其他的一概不说，君风是自己的父亲，他不打算告诉律君，迟早都会知道的。现在知道，徒增伤悲。
　　“一切办妥后，朕随你回家，如何？”
　　想必五儿也是多年没回过家了，这么多年来替他东奔西跑。
　　五儿点头，其实律君何必随他回家。明月神月宫就是他的家了。一想到明月神月宫，他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一些重要的讯息。今日出现在脑海中的画面，尽是一些他小时候在圣地的生活。有一个比他们还要大上五六岁的大哥哥。
　　总觉得这个大哥哥对他们兄弟都很重要，非常重要。
　　律君套不出五儿童年的往事，有点低沉，不知道五儿的童年过得是否无忧无虑。
　　“我与明月从小分离，两岁才重逢，一起度过了美好的三年···”
　　五儿开始诉说自己的经历，没有多大的渲染，简简单单，说得最多的，是在圣地的生活。而对律君的情，何时而起，闭口不谈。
　　律君认真的听着，时不时插几句话，说说自己的童年。平常百姓的对话，都显得弥足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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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清风伴胧月
　　南方雨水多，昨儿个还是天清气爽的好日子，今儿个就淅淅沥沥的小气中雨来着。律君来这里要办的事情已经办妥，本想启程离开。这雨倒是拖了行程。
　　下雨天，道路难走，许多百姓没什么事，甚少出门。因此哪里都人稀。这日路怀德手拿两樽酒，与律君对雨畅饮。
　　雨水滴答的敲打在瓦檐上，又顺着去势，汇合成细流，倒是有三分江河之水天上来的意境。
　　两人难得的逍遥，律君正倚靠门边，几上放着好几樽酒。这是律君让青长备的。只见两人都有点微醉。
　　路怀德比较豪爽，直接躺在了门外的长廊上，后背垫着两个软垫，一只脚曲着，手里拿着一樽就仰头就喝。
　　“陛下现在的处境，就如这雨水。”
　　律君侧着脸看着屋外的雨水，又瞧了一下路怀德似笑非笑的笑容，问道，“何出此言？”
　　“这雨，润泽万物。可是过多的恩宠，绿叶又无法承载，何况是娇花。”
　　律君手里斟酒的动作一顿，才缓缓的倒满一杯。
　　“怀德是觉得朕，太过优柔寡断了？”
　　自从与五儿相逢后，律君的态度都不明显。虽然宠着五儿，带在了身边。可半个多月前就不闻不问，一直陪着路茹儿。
　　君心难测，连太后都摸不准律君的态度，对待五儿的时候，才会威严与慈爱并重，有所保留。
　　“陛下想享齐人之福，怀德不会说什么。只是我那个妹妹是什么性子。陛下自然清楚。”
　　路茹儿性子刚烈，又嫉妒。别看平日里的一派心宽体胖的好态度，其实骨子里对后宫的嫔妃不屑一顾。全因为律君的心思挂在了她的身上。荣宠不衰，即使是泉妃受宠，她都能接受。
　　“皇后陪着朕打拼江山，实在不容易。巾帼须眉，有点脾气也是平常。”在五儿还没出现前，一往情深。
　　即使如今部分情感转移到了五儿身上，那份对路茹儿的爱意，依旧不减。
　　“陛下，为爱发狂的女人，大有人在。不是每个人都如神月这般。”
　　神月付出的绝对不比路茹儿少，最后连性命都搭上去了。
　　“神月品性佳。”律君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充满了无尽的欣赏。
　　泉伊这般淡泊名利，从不吝啬对五儿的称赞，可想而知是多么难得的一个人。
　　两人又沉默了许久，路怀德站在走廊边，望着雨滴，问了一个律君多日来不敢正视的问题。
　　“陛下对神月，是否有情？”
　　律君叹气，这路怀德果然揣摩透他的心思。放下酒盏，走至路怀德的身边，并肩而立。
　　“看来怀德懂朕的用意。”
　　“陛下不确定对神月的用心，是何种”心”。带在身边，也只是求个安慰。恐怕与当年落水失明之时有关吧。”
　　律君点头，把当年之事完完本本的说了一遍，这件事，当年谁都不知道。
　　“果然。后宫佳丽三千的你，怎么会突然就爱上了一个男子。”原来一切都是因果。
　　“可是当年我就觉得陛下对神月有意思了。只是神月的模样，给你太大的阻碍。后来瞧不见了，心可是瞧得清楚。所以才会被五儿吸引，爱上了他。”
　　路怀德分析得不错，君子爱美人，他也不例外。如果不是对神月有那么一点心思，这么多年来也不会挂念着。也因为对五儿用情至深，多年来寻找，期盼着。
　　甘秦重逢，一声君郎，真的以为新楼的五儿回来了，即使是顶着那张逆贼的脸。把神月与五儿的情义加起来，不问缘由的，就带在身边。
　　知道了是神月，死而复活，更加的捧在了手上，不肯离开半步。许是五儿在天有灵，让神月来代替他，怕他寂寞，怕他伤心。
　　路怀德摇头，只可惜律君不知道，五儿与神月，本是同一人。
　　“朕不表态，也只是不想多生事端。”一路上，古陵余孽不断，隐忍了十年，是时候要一笔清算了。
　　“陛下英明。可是两后不知，唯有神月知。”所以五儿才会提前一步，让律君少来见他。
　　此等体贴，叫律君如何不疼惜。
　　路怀德思前想后，本答应了五儿不说，但是他不想这位好友，就这么的不被别人知道，就离开了人世。
　　“陛下，臣有两件事，一定要告诉你的。”其实有一件事，律君一直想知道，却不敢问的。
　　律君转过脸，见路怀德一脸的悲戚，总感觉内容是他不喜。
　　“请说。”
　　“陛下一定想知道，神月对太后的那番话，有何干坤。对吧？”路怀德今日算是尽挑一些律君心中疙瘩的事情来讲。
　　“神月死后，太后把后事交给了皇后来操办。神月一再叮嘱要把尸体运回怀宁城。结果皇后妒忌，为了消心头怨恨，把神月碎尸万段，剁成肉酱，喂鱼去了！”
　　路怀德说到最后，居然哽咽不止。因此他与这个妹妹有了隔阂。
　　“你！你你••••你说什么！？”律君瞪圆了双眸，一口气接不上来，酒气突然四散，脸一下通红起来了。
　　路怀德没有回答律君的问题，自顾自的说，“神月当年为了陛下，以身犯险。最后落了一个这样的下场。十二年后，重回人间的，只有那么一股思念。”
　　“陛下可知，神月如今非人非鬼，三魂七魄尽散。因此不能吃食，只能饮用清水。可臣向五殿下确认过了。那也是装给你们看的！神仙，妖魔，鬼怪，尚且要果腹。现在站在我们面前的神月，只不过是一口仙气呀！所以神月一改生前对陛下的疏离。大胆的表露心迹。只因为···恐怕日子也不久了···”
　　路怀德要说的第二件事，是律君不知道的。路怀德这没有言明的话，他懂了。五儿始终要离开的。
　　“他是想陪朕多一些时日···不，他是想让朕顺利加冕。”律君敢肯定，五儿此番不仅仅是为了自己的心愿。更是助他顺利加冕。如果不是五儿的及时出现，恐怕早就死在了古幽焬的鬼兵之下。
　　没了古幽焬的余党，更加的疯狂了，一路上偷袭不断。这些他都能应付。而且越往前走，五儿就越是心神不宁，他就猜测，恐怕后面有一场恶战。
　　“陛下，多陪他些时候吧。陛下对神月已经生情。就不要吝啬那份关怀。给神月一个美好的回忆。否则当有那么一天，陛下得知神月的所有。陛下会遗憾终身。”
　　路怀德留下律君一人在这廊下，独赏一帘夏雨。所幸的是，泉伊待他一往情深。律君也许一辈子都不明白，为何五儿见他左右逢源，都不会怨恨一句。以前的路怀德也不懂，可是现在的他就懂了。
　　因为泉伊曾经做过一件事，让他明白了，深爱一个人，就会为他好。
　　两人成亲三年，有一日泉伊手里捧着一堆画像给他瞧。路怀德看完后，有点不明所以，“即使要选秀，也轮不到我们吧？”
　　这么多美女的画像，是要给律君选秀用的吗？可是选秀还有一年，也太早了。
　　泉伊摇头，只问了路怀德一句，“哪个好？”
　　路怀德见泉伊一脸认真，不给出答案不罢休，只好再看一边，指着一个清丽脱尘的。
　　“这个不错，双眸灵动。”
　　泉伊点头，把画像收起来，“那就这个吧。”
　　路怀德感觉有异，抓着泉伊的手，再次询问，“怎么了？”
　　只见泉伊一个青莲般的笑容，“给你纳妾呀！”
　　说得那么简单，可是路怀德在轻描淡写的背后，寻到了泉伊的一丝心疼。
　　“总不能让你无子送终。”
　　路怀德气得一下子站起来，狠狠的教训了泉伊一顿，“纳妾做什么呢？你能看着自己的丈夫与别人亲热吗？你心里会好受吗？你怎么会这么认为？我不需要何人来送终！如果真让人送终，我宁愿送我的是你！所以你给我好好的活着！以后不要再提纳妾之事。我路怀德，只要泉伊一人！”
　　泉伊靠着路怀德的肩膀，闷声道，“会妒忌，会吃醋，会心疼，会发疯···我不想你碰别人。可是，我们都会老去。我只想有人承欢膝下。”
　　如果有一日，他先离开了。路怀德就不会寂寞，不会心里空空的。
　　路怀德轻轻拍着泉伊的背部，轻柔道，“我们可以收养一个孩子。只要你喜欢。以后别再说纳妾了，你的心会滴血的。”
　　泉伊容得下一个女子为他生儿育女，但是心里会滴血。而且会自责，为何自己不是女子？
　　所以路怀德懂得五儿的心思，他只是平常百姓家，泉伊有这种想法。何况是帝王家。路怀德今日此番举动，有一半是因为泉伊在旁提议。
　　他们都不想五儿，这么不明不白的离去。总要为他做点什么，让他最后的这段日子，过得称心如意。
　　律君手里撑着伞，夜色已浓，雨水渐渐的停歇。抬头一望，原来乌云消散，清风伴胧月。
　　路怀德离开后，他想了许多，路怀德最后的一句，他不懂。其实很早他就知道了，大家都有事情瞒着他。
　　神月的身份，他一直想知道，奈何谁都不肯说，就连律枢也是支支吾吾的。每次说起，都是一脸悲色。
　　究竟是什么身份，居然让他们都闭口不谈，生怕他知道一般。
　　想不明白，就去找关键者套话，没想到人不在屋内。知道律枢与君巧络都不在，大致知道何处。便趁着伞，雨中寻人。
　　莲蕊湖遍布凉亭，纵横交错了许多的木桥。律君在夜色下，发现了律枢与君巧络，半身湿透，就让他们回去。
　　月色之下，银丝被雨水浸淫，黏在了脸颊上，蜿蜒水渍，湿透的衣服，紧贴身上，勾勒出曼妙的身材。
　　律君单膝下跪，细细端详，五儿依旧毫无动静。
　　胧月下的五儿，宛如一具尸体，冰冷凄凉。
　　他是知道的，只是自欺欺人，不想接受现实罢了。“五儿，原谅朕。待朕陪神月渡过最后时光，再寻你。”
　　难怪神月把那吉祥如意结交给他，就是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时日了。深夜探望，五儿毫无察觉。睡得过于安然，就不是好事。
　　“五儿，神月对朕用情至深。又为朕付出了那么多，实在不忍心负了他。你一定明白的。”
　　即使知道自己一开始错把他当做别人，也能笑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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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被窝里的悄悄话
　　为五儿清洗干净，换了一套干爽的衣服，这才拥着五儿缓缓入睡。干要睡过去，只感觉怀里的人，脑袋动了一下，立马醒过来了。
　　只见五儿把脑袋越埋越深，一手抓着自己的衣襟，忽然呜哼一下，像猫咪一下，蹭了自己几下，幽幽转醒。
　　“龙涎香？”五儿蹙眉，感觉身下的温暖，才清醒过来，勐的起身，惊讶道，“君郎？你怎么在这？”
　　环视了一下，这里是自己的房间没错。他记得自己在莲蕊湖接受雨水的洗礼，感受大自然的底蕴。
　　“是朕把你抱回来的。”律君把人抓到自己的面前，每次都这样，自己身上的这股龙涎香就那么不讨喜吗？“今晚就将就点。”
　　之前得知五儿不喜龙涎香，已经甚少使用。这段时日的生活琐碎由路茹儿打理，自然是龙涎香不离身。
　　五儿蹙眉，一脸嫌弃，“君郎还是回去吧。”
　　这龙涎香，他的确不喜欢。那些官员为了博得好处，进贡的龙涎香有一部分为捕杀了抹香鲸而得来的。
　　换做以前，他不会多大抵触，实在是如今的他碰不得一点的杀生。之前杀了那群鬼兵，已经让他体力不支了。如果不是得千年檀树所救，自己不知道又要沉睡到何年。
　　律君愕然，这还是头一回有人那么大胆，赶自己走的。
　　见律君没有动作，五儿自己下床了，山不动，人动总可以吧。想着律枢应该还没睡下。律君见五儿身体力行，立马把人压回床上。
　　“好。乖乖睡觉。”
　　律君帮五儿盖好被子，这才出门。在门口守着的青长一躬身，“陛下要回房吗？”
　　“朕要沐浴更衣。”
　　青长了然，送律君回房间后，立马准备热水檀香。心里还默默感叹一句五儿的胆大包天。居然让律君穿着亵衣离开。
　　律君猜离开一会儿，五儿就起身，把亵衣里面的珠子撂了出来。细细端详了好一会儿，最后叹气。
　　这颜色，太淡了，比以前自己还活着的时候还要淡一些。这珠子与雪玉莲一样，伴随着他们的诞生。
　　“明月，为何我就是无法联系上你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我怕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最近才得知。为何我那么晚了才记得以前的事情。可是又那么的模煳···”
　　“···明月，我···”
　　“我背负着数不清的冤魂，他们都来找我了···”
　　律君出门的时候，并没有关门，沐浴更衣之后，人就回到了五儿的房间。甫一进门，就听见五儿在喃喃自语，哀伤悲戚。
　　于是静静的立在门边，想知道五儿所谓何事。这一听才知道是挂念自己的兄长，和恐惧自己的时日不多。
　　律君低头沉默，顷而抬头，缓缓步入内室。
　　“怎么不听话？是在等朕吗？”律君一改沉重，情人间的打情骂俏，立马信手拈来。“还是觉得没有朕为你暖床，睡不着？嗯？”
　　律君站在床边，看着一脸傻掉的五儿，双眼微红，坐下把人揽在怀里。
　　五儿闻着律君身上的檀香味，不自主的深唿吸几口。“好香。”
　　那满足的叹息，让律君瞬间笑了，这说到龙涎香是多么不待见的熏香。
　　见五儿的心情恢复了不少，律君试探性的问，“今晚我们来聊聊？”
　　五儿狐疑的抬头看律君，忍不住猜测，“君郎去而复返，是为了与我聊聊？”
　　“怎么觉得君郎这聊的，是我不想的。”
　　“朕想知道。神月就遂了，好不？”律君今晚不打算睡觉，他要陪着五儿秉烛夜谈。
　　五儿把身体挪到了床尾，正襟危坐，低头不语。律君也不心急，微微靠着床背，好整以暇。其实他自己也没个把握，毕竟五儿沉默是金的时候，天塌下来，也不会吭一个字。
　　僵持了许久，五儿才看了律君一眼，清明坚定。“君郎想问什么？”
　　律君眼珠子转了几圈，“我们约法三章。第一，不准隐瞒朕。第二，不能顾左而言他。第三，不准沉默以对。”
　　五儿都答应了。
　　可是律君生气了，摆着一脸关公脸，气唿唿的说，“这床是用来睡觉的，这被窝是用来盖的。”
　　五儿顿时傻了，一个四十岁的人了，虽然看不出来，怎么还像一个孩子一样。噗嗤的笑了一阵子，才与律君盖着同一床被子，面对面的，说起了瞧瞧话。
　　“只要与神月一起，朕仿佛回到了少年。”
　　五儿倍感荣幸，回报一笑，“那是君郎忙于国事。”
　　宫中规矩多，随心所欲又几何。世间太多的无可奈何花落去，真正做到化作春泥更护花的又几人？
　　“倒也是。不过像你这么大胆的，也只有一人了。”律君挖苦一下。只见五儿眉开眼笑，恰似一朵昙花。
　　“若是陛下不喜欢，草民会守本分。”
　　律君呵呵一笑，把人楼在怀里，亲了一下眉间，“生气了？”
　　五儿说真的，如果律君真的不喜欢，他就会像以前一样，深埋这份感情。可是听到律君这句近乎玩笑的“生气了”，心中暖暖的。
　　“真守本分了。就太伤朕心了···”
　　两人无言以对，只是默默注视着对方，想把这一刻的美好，刻进灵魂的深处。永不磨灭。
　　“至今为止，神月还未告之朕，你姓什么？家住何方？君风是何时仙游的？”
　　一连问了三个问题，前面两个五儿有所顾虑，最后思索了一下，“两岁那年。”
　　律君双眸一红，带着细微的哽咽，“朕不孝呀！这么多年来寻不到恩师。又无法坟前叩谢教育之恩。”
　　“他没有怪君郎。而且他也不想你们知道。”因为知道了，你们会更加想寻到他。
　　“可以告诉朕，师傅他葬在何处？”
　　他要去拜祭一下，聊表多年的牵挂也悔恨。
　　五儿突然眸子暗了一下，律君捕捉得到，紧紧的盯着五儿，“前面的问题你忽略，这个问题也忽略。三者有关系吗？神月，你答应过朕的。”
　　他今晚就是来磨人的，让五儿把所有他想知道的事情都磨出来。
　　“我姓君。家住何处，君郎很快就知道。”五儿没有忘记与律君的约法三章。可是他没有答应一定要回答。
　　君？说到君，律君眸子一缩，以前觉得五儿的眸子很像君风，气质也有三分同宗的味道。今日再细瞧几下，这不是···
　　“你···你是师傅的孩儿？”
　　五儿点头，他本不想律君知道的，但是这件事迟早会被发现，早说与晚说，一样的。
　　律君双唇抖动，忽然泪水哗哗的流出来，五儿连忙用衣袖为律君拭掉。
　　“师傅把你安排在我身边，而朕如此待你。叫朕如何面对九泉之下的师傅？你如此为朕，而朕却对你不屑一顾。现在才对你好，是不是太迟了？”
　　如今五儿不久人世，一切是否都太迟了？是老天爷惩罚他吗？惩罚他的不解风情？
　　“我从来没有怨过。真的。”五儿不想律君难过，如果当年他自私一回，也许他能陪伴在律君身边多年。但是他没有，只因为想尽早的给律君一个天下。
　　自身的诅咒，虽说一统旷奇可解除，却没有说明是从他这一任开始，还是下一任。他不想律君日后难过。
　　律君止住泪水，自己难过，五儿绝对不好受，“可以告诉朕，你还有多久的日子？”
　　“我也不知道···只是快了。”
　　五儿把头埋在律君的怀里，闷不吭声。他也想多陪律君一刻。只可惜，他做不到呀。
　　其实律君是知道，只是由五儿口中说出来，更加的刀割如绞。先前他偷听了不少，很多他听不明白的。
　　“神月究竟替朕做了什么，以至于说自己背负了不少冤魂？”一个与世无争的人，不会无缘无故的背负冤魂的罪状。
　　“这些都不足以挂齿。我会解决的。君郎不必担心。”这些事情，律君都无法帮忙。他可以自己处理。
　　“虽然朕没有神月的通天本事。为了安朕的心，告诉朕。”
　　律君循循诱导，半弯的眸子，一潭古井深水，幽深无澜。面对律君的关心与呵护，他看在眼里，一个帝王都不喜欢被人欺瞒着。
　　至今才来询问缘由，对他已经恩宠天地。微微闭上双眼，飘忽不定，幽幽回复，“我从未欺骗过谁？尤其是君郎。我永远都不会骗你。永远都不会。”
　　这番话，律君相信，但是他更加相信的是，这个不欺骗，不包括知情不报，存心隐瞒。这人怎么就是那么的倔强呢？
　　难道被他知道了，会有害而无利吗？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五儿用一种近乎半睡半醒的语气，把这多年来想对律君诉说的情意，都包含在这词中。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律君在心里默念了几句，回味了许久。情这个字，如果不是心有灵犀，不说出来，谁也不知道对方的心思。
　　“呵呵，朕果真笨。”律君心情很好，之前五儿说他笨，他真的是笨了。
　　“君郎劳心国事，当然无法顾及旁的。”不然为何到如今都不知道灵雅玉魂的一块在他的手上。
　　不过也多亏了这坏玉佩，当做媒介，重回人间。
　　两人断断续续的，时而沉重，时而轻松，竟是不知何时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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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路遇康成王
　　在路茹儿发飙之前，太后就把人请到了自己的房内。现在不是正面冲突的时候。如今的五儿已不是当年的那个五儿。
　　先帝对他宠爱有加，开了汤律皇室的先例，居然立下了赐婚圣旨。当年她只知道君风与先帝有约，却不知道赐婚何人。更不知道当时的内容。
　　如今想来，难怪五儿出生的时候，律航会忧喜参半了。也不知道五儿当年是如何讨的律航的欢心。不但把紫玉晶赐给了他，还留下了两份遗照。
　　先帝果然了解她，知道她不会接受五儿，有可能把遗照毁了，特意留了一份给五儿。
　　“要知道，五儿可是先帝赐婚。”太后语重心长，就怕路茹儿稳不下来，惹了律君的不高兴。
　　“如今我们需要他。再多的不满，或是你想杀了他。”太后也觉得五儿不能留了。
　　即使君风与他功成汤律，也不能因此而破坏他们的规矩，他们的关系！这个家，没有五儿的余地！
　　“母后，他现在就是一个死人了。还怎么杀？”活着的时候不能耐他如何，死的时候难道就可以吗？“而且明月人都不知在哪里？”
　　这个人不得不防。她亲眼所见，恐怖！
　　“别说明月了，至今连萧公子人在何处都不知道。”太后也有所顾虑，尤其是萧家。
　　皇后忽然眼神闪烁，由于太后低着头不知道想什么，而没有发现路茹儿的异样。
　　“哀家问你，你可知道灵雅玉魂吗？”太后不会听信一面之词，即使是从来不会撒谎的五儿。
　　路茹儿不明所以，“什么玉魂？经书吗？”
　　太后的脸色顿如死灰，路茹儿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心里也是沉了好几下。
　　再次动身，已是三天之后的事情。
　　律君在太后的车架内，品茶话谈。言语之间少不了冲撞。
　　“即使是热恋的时期，皇上也没有如此对待过皇后。不觉得此番，过分了吗？”
　　太后威严，身为律君的生母，她有十足的底气责备律君的不是。
　　“母后，儿臣待神月好。是因为他值得。”律君也不甘示弱。
　　“难道皇后就不值得吗？”太后一拍桌子，大怒，“她可是你的妻！难道皇上想被世人唾骂吗？”
　　“神月他顾我虑我，护我忧我，爱我惜我，朕不是寡情之人。”
　　五儿所做的事情，样样都记在心中，唯恐自己忘记，辜负了有心人的一片真诚。
　　“那陛下打算怎么办？”
　　“儿臣从来没有打算把神月纳入后宫。母后大可放心。”
　　律君的这个保障，太后听得舒服，这才消了半口气。“好。皇上可要记得你的话。”
　　“君无戏言。”
　　律君保证，他的确从来没有打算把五儿纳入后宫，那个地方一点都不适合他。
　　突然梦中惊醒的五儿，掀开了车帘，匆匆而过的树木，还有动物的鸣叫，都觉得有点不寻常。
　　气氛有点压抑，心脏闷闷的，气喘不过来一样。如果一直顺路下去，应该会经过丰都。巫山上的冤魂，已经蠢蠢欲动了。
　　眼下比这个还要急的是，古陵国的余孽，已经埋伏好了。
　　只见一个骑兵突然前来禀报，“公子，前面有埋伏。请公子不要出来。”
　　五儿点头，“枢儿，去吧。”
　　律枢听令，骑上快马，赶到律君的车架里面，等候律君的指示。
　　“这里四下无人，对方一定呈包抄之势。现在对方还未发现我们已经知道。杀一个措手不及！”
　　律君早就想除掉这些余孽了，这一年闹了不少祸乱出来。百姓都困扰不已，他这次出行，其中的一个目的，就是引蛇出洞，一网打尽。
　　“陛下，让臣负责吧。”
　　路怀德身为护国大将军，有责任保护律君的安危，保护汤律的河山。虽有一将功成万骨枯。但是，律君为帝，还是少沾染血腥之气为妙。
　　“好。怀德你率兵攻其不备。让车架停下，准备安营扎寨。”律君沉吟了一下，这么做可以放低对方的戒备。
　　路怀德领命而去，泉伊也自动请缨。“陛下，臣去断了对方的后路！”
　　现在应该还没有完全包抄，需要有人断了他们的汇合点。
　　律君挥手，让泉伊全权负责了。
　　律枢在一边等候律君的命令，谁知道律君只是让他留在身边，静观其变。
　　“听好了，陛下突来雅兴，谁能够猎到奇珍异兽，赏金一百！”
　　路怀德对着阵列整齐的骑兵，高声喊话，字字铿锵有力。士兵们听得清晰，士气高昂！
　　“陛下隆恩！陛下隆恩！”
　　一番高唿之后，全部人都翻身上马，四面散开，直逼敌人的阵地。埋伏的敌人，还真的以为律君突发要狩猎，居然按兵不动。
　　路怀德与泉伊在附近转悠了一圈，佯作打猎，敌人的位置大概清楚，只是人多势重，免不了一番恶战。
　　“将军神勇，猎得一头梅花鹿！小的这就回去给陛下稍个喜讯。”
　　说完鞭马快走，向律君禀报敌情。
　　听完汇报，律君眉宇不自觉的纠在一起了，看样子，对方数量不少。看来需要恶战了。
　　“贺兼，保护好太后。”太后健朗，也是年事已高，路茹儿还要保护律枫。贺兼在身边，也安全一些。
　　“律枢，你随朕去东面。”对方是冲着他来的，多少会引来不少敌人。
　　“是！”
　　留下的人全部都集中在一处，围在一起，看似悠闲的品茗，赏风景。只是总让敌人觉得有一丝异样。
　　这氛围一点都不和谐。
　　“有诈！赶紧飞鸽通知少主！”埋伏者的领头人，察觉不妥，立马让身边的人传信给少主。
　　话音才落地，四面八方就传来了呐喊声，厮杀声，兵器交接的声音。一时间压抑的气氛被打破。
　　“哥，你脸色好差。”君巧络非常担忧五儿，刚刚开始，就有点不太对劲了。
　　五儿一言不发的，样子十分可怕，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明明还有那么远的距离，他就已经感受到了巫山上传来的怨念。
　　请在等一下，我一定会来负荆请罪的。
　　五儿对他们做出保证后，这才收敛了不少。即使这样，也不能让五儿安心，这坐林子的埋伏，恐怕不简单。
　　“君郎是不是去了东面？”
　　君巧络点头，不知道她的哥哥要做何打算。
　　律枫气红了双颊，突然从腰间解下一囊袋，伸手抓一把，勐的扔到了五儿的身上。
　　“恶灵退散！你这个妖怪！有什么资格直唿父皇的名讳！去死吧！”
　　拼命的把盐扔到五儿身上，五儿躲闪不及，部分进入眼睛内。刺痛无比，泪水簌簌的流。再怎么说，这具身体，与凡人的身体无差别。只是冰冷了一些，不需要进食而已。
　　君巧络气打一处来，立马跨过去，夺走了律枫的盐袋。狠声警告，“胡说八道什么！你才是狐狸精生的孩子！”
　　“大胆！”路茹儿起身，把律枫揽在身边，然后一个巴掌刮向了君巧络。“你算什么东西！敢辱骂当朝太子！辱骂本宫是狐狸精！你反了吗！”
　　君巧络捂着被打红的脸颊，瞪着路茹儿，语气恶劣，“是你们反了！别忘了！你们个个都受过我哥的恩惠！知恩不图报！太子就可以这么目中无人吗？藐视皇威吗？骄纵蛮横，不分青红皂白，不辨好坏，全凭心中好恶。难登大雅之堂！何况是太子之位！！未来的皇帝！！！”
　　骂完之后，气喘吁吁的，差点接不上气来，原来一口气说那么多，是那么累人的！
　　太后脸色也不好，绷着脸，怒斥，“皇家事，岂容你一介草民评头论足！”
　　君巧络自知自己失言，稍微语气和善一些，对方可是当朝太后，律君也是敬三分的。总不能让自己的出言顶撞，而害了家里，以及波及五儿。
　　“民女鲁莽。太后恕罪。”
　　这场风波来得快，去得也挺快，双方楚河分界，沉默的听着林子里的冷兵器的短兵相接，等着律君的凯旋归来。
　　半个时辰后，律君与其他两路人汇合，一起回到了大队。只是多带了一群人回来。君巧络见到半路搅合的人，没有好的脸色，下意识的想带五儿躲起来。可惜还是被人发现了。
　　“咦，这不是君家小姐？”康成王一眼就认出了君巧络，连带的身边的五儿也逃不过他的双眼。
　　“原来知晓公子也在这里。看来老天爷待本王不薄。在此可以遇到知晓公子。”
　　五儿背对着康成王，心中叹气，是福是祸，是祸躲不过。才幽幽转身，向康成王问好。“见过康成王。”
　　律君还没做介绍，两人就已经认识了？而且看五儿的态度，有点嫌弃在里面。平日里什么都不上心，对任何人都一样的五儿，居然不想见到面前之人。难道有过节？
　　“母后，在剿灭期间，康成王与他的部下凑巧路过。与朕一起，联合围剿。这次也多得康成王的出手帮忙，才那么顺利的剿灭成功。当记一功。”
　　“老臣谢陛下隆恩。”康成王作揖，深深的拜了一下。
　　这康成王是律航所封，在与曲国之战时，倒戈相向，助律航一臂之力。大败曲国后，封了康成王这个称号。聊表律航对他的感谢。只不过这康成王自恃有功，经常目中无人。律航为此伤破脑筋，最好还是君风出的主意。
　　让他到北漠草原，划分封地，自成一王。那里的游牧民族好战，又喜欢刺激挑战，让康成王到那里，总算可以转移注意力。
　　康成王也乐得逍遥，乐此不疲，甚少回朝。因此大家都不在意了。只是今日在这里碰见，实在让人意外。
　　律君直觉与五儿有关，让人路怀德打探此人的来意，自己往五儿的车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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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康成王的别有用心
　　鸟鸣于涧，泉水叮咚，野花夹着青草，随风摇曳。一路的风尘仆仆，即使是车架出行，疲惫也爬上了脸。
　　从淮阳到泗安，要经过三座树林，一个草原。估摸还有三天的时候，就可以越过最后的一个草原了。
　　趁着还没有入城，五儿一直都在吸收大自然的日月精华。即使如此，他依旧无法联系上明月，在秘境等多久，都无法等到。
　　如今明月神月宫已经与世隔绝，根本无法打听到一丝一毫的消息。这让他非常的担心。还有梦中的三人，他敢肯定，那位大哥哥是一个很重要的人。就是想不起来。是不是与他有关系，五儿不得而知。
　　这几日康成王像苍蝇一样跟着，而且时不时来骚扰五儿几番。律枢与君巧络纳闷了许久。就等着五儿的态度了。
　　“哥，不如我们分道扬镳吧。”君巧络掰着手里的花朵，时而轻时而重，仿佛这花就是康成王。恨不得拿对方泄愤！
　　“没错，我们晚上的时候瞧瞧熘走。”只要只会律君一下，应该不会有问题。这个康成王看着五儿的眼神，那个叫做不怀好意。
　　“他是冲着我来的。我们跑了，自会寻我们。”难不成你们还想把人路上解决了？
　　虽然五儿也想帮律君把他给铲除了，免得日后是个灾祸。
　　两人沉默，垂头丧气的。如果这几日不是律君一直跟在五儿身边，或是一直呆在了车架里面。恐怕缠得更厉害。
　　“没想到贼心色心都没改！”君巧络踢了一下树干，震动几下。
　　当初来到帝都就是来寻五儿的。说什么仰慕公子美名，特来拜会。如果公子有心，想结连理。
　　一想到就气愤难捱，完全不顾自己的形象，破口大骂，“不要脸！当初都拒绝了！居然还没回去！真想把那层老皮剥了！看看有多厚！”
　　这康成王比律君还要大上几岁。老色胚！
　　丛林里的鸟儿被君巧络中气十足，又饱含杀气的怒吼惊飞几里。五儿神色淡淡的，手指抚上了这把古檀凤尾琴。
　　这把琴乃律君把千年檀树中的一块交给了琴匠，昨日快马加鞭送来的。虽然是新琴，可是触感良好。
　　幽久的木质香调，总能让人安神。律君的这番心思，五儿感动。“我得想想法子。”
　　三人林中作乐，本是风雅之事，偏偏有人不解风情，硬是来招人厌！
　　君巧络瞪了对方一眼，起身横档在五儿的面前。这种露骨的眼光，真叫人恶心！怎么能让这种人视奸自己亲爱的哥哥！
　　“收起你恶心的眼神！”否则我插瞎你的双眼！
　　律枢一边佩服君巧络，这女子，不畏权贵，忠心耿直，又快言快语，真的是良朋知己！
　　“巧络小姐还是那么活力十足。本王喜欢！”康成王毫不在意对方的恶狠狠的警告。微微挪动身子，往君巧络身后的五儿望去。
　　“知晓公子好雅兴。”康成王作揖，待五儿的态度可谓是一个好字。“不知公子知否那日本王留下一杯酒的含义呢？”
　　当日康成王来访，碍于他的身份地位，君林伦请他入内做客。但是康成王不知道的是，五儿一直深居别院，并不在主宅。
　　那日刚巧君巧络回来替五儿拿点东西，就遇见了这登徒子！
　　博览群书，精通相人之术，深谙人心的五儿，怎么会不懂那杯酒的含义。当下又要南下寻律君，代替病重的轻烟，在祭奠上舞一曲请神舞。应该是那时候走漏风声了。
　　不然对方不会那么快就寻到他。
　　“风花雪月只是拂袖在身后，给我一杯酒点滴心中留，若是有缘他日再相逢。”
　　康成王哈哈大笑，“知晓公子不负盛名。既然知道本王的心意。不知公子是否成全？”
　　“成全？不如康成王成全一下我哥更好了！”
　　君巧络撇他一眼，不屑道。
　　这下康成王愣了，不知道所说的是何事。律枢抱拳，“我二哥不喜欢您。请您远离。”
　　律枢态度客气，加上是皇子的身份，康成王还给了薄脸，可是这话就不中听了。
　　“本王问的是知晓公子，五殿下也未免草率了。”不由得冷冷，浇了律枢一头冷水。
　　五儿突的站起身，经过律枢身边时，把律枢身上的潜渊剑铮的一声拔出来，指着康成王。
　　这种剑拔弩张的气氛，让所有人顿时紧张起来，倒不是怕五儿伤了康成王，而是怕康成王对五儿不利。
　　“不知何意？”康成王刚刚的确心惊一下。很快就恢复了稳定。这位天之骄子，美若莲花般高雅的男子，果然对他的胃口。
　　“你让我不舒服。我不想见到你。”五儿拒绝人的话，一向直白。手里的剑握得稳，话不轻不重，阴深深的。“你再敢拿那让我恶心的目光看着我。我就让你身败名裂！”
　　“知晓公子何必口出恶言呢？本王这是爱慕你。”康成王一点都不恼怒，反倒觉得舒心。就是这种不容易驯服，带刺的性子，才让人更加的心荡神驰。
　　“我说了，我对你无意！”
　　这人怎么这么厚的脸皮！五儿想着如何让对方知难而退，对方一个身形闪动就来到了五儿的身侧，伸手一操，抱了一个空。
　　五儿心思细腻，即使思考，也不会忘记留意对方的一举一动。在对方动作的时候，就已经脚下一个步法，躲开了。
　　“知晓公子果然深藏不露！看来遥远不符合呀！”康成王对五儿的赞叹，不吝啬的夸奖出口。“传言公子不善言，不会武。看来有误呀！”
　　康成王心里小小惊讶了一下，尤其是他感觉不到五儿有丝毫的内力，身手却是如此的了得。即使是武林高手，也不能毫发无损的躲过。
　　五儿挽了一个剑花，他不会武没错，不代表他不懂得武功招式！律枢见五儿动武，与君巧络使了一个颜色，护卫两侧。
　　霜发银剑，国色天香般的容颜，华服及地，这丛林里，宛如一只精灵。
　　“哈哈，好，今日本王就会会你们三个！”
　　四人风卷云涌，内力四散，震得树叶漫天飞舞，走兽远离，飞禽迁移。这异动，律君瞧了，心里一紧，这个方向莫不是五儿休息的地方？
　　运起内力，脚步瞬间离地，飞掠而去。
　　五儿后移，顺着树干往上滑动，一举跃到树的顶端，康成王诧异。五儿的轻功何其了得，这种拔地五丈，一气呵成。整个旷奇，他只见一人！就是眼前的五儿！
　　立在树顶的五儿，及地的银发被风吹得凌乱，配上五儿冰冷的眼神，十足地狱而来的修罗。
　　康成王准备借脚下的树枝，跃到五儿面前，律枢已经赶到，与君巧络一上一下的夹击。硬是把人逼回地面上。
　　康成王见无法靠近，就让人下来。八成的内力蓄在掌中，一拍，打向了五儿立足的大树上。
　　大树摇晃了几下，五儿飞跃而下，一手牵着一个，施展轻功，往车架方向走。
　　康成王才上瘾了，怎么让他们三人离去。今日不抱得美人归，他有如何心满意足！也不知道哪里冒出了一头老虎，勐的攻击了康成王。
　　“吼！！！！”
　　老虎把人喝停后，前腿蹦极，蓄势待发，如果他敢前行一步，就扑上去撕咬一番。康成王对着老虎有点顾忌。
　　野兽比起人来，更加的疯狂，大意不得。五儿听闻虎啸，停下脚步。只见一人一老虎开始斗起来了。
　　五儿本想就那么离去的，又思及康成王的暴虐成性，必定伤害这老虎，只好折回。
　　虽不敌三人加一只老虎，康成王依旧傲气，霸者之风，表露无遗。
　　好一个心机稳重之人，面对劣势依旧临危不惧。此人真的留不得！日后必定威胁到律君！既然律君早就想铲除康成王，那五儿就给一个明目律君。
　　见五儿无心恋战，又安抚暴躁的老虎，突然嗤笑一声，“知晓公子果然如传言一般，备受动物的爱戴。”
　　“虎兄，本王对知晓公子没有恶意。只想知晓公子明白本王的一片真心。还请见谅了！”
　　人家说爱屋及乌，要想得到某人的青睐喜欢，就要从身边之人下手。瞧着老虎就挺得五儿的心。至于两边站着的两个大活人嘛···不在考虑之内。
　　那老虎仿佛通人性一样，龇牙咧嘴的，凶光毕露。君巧络讥讽一笑，“连畜生都懂得你那不安好心。果然连禽兽都不如。”
　　康成王最恨别人拿他与畜生做比较，如今还没讥讽成禽兽不如。一口恶气，顿上头颅，气红了脸。
　　“原来满江红是这样子的。”律君忽然恍然大悟，随后又觉得不对，改口道，“啊，不对，应该是关公脸。”
　　康成王课不知道关公脸是什么意思。只听出了嘲讽的意思。冲冠怒发，如果不是有一只老虎在这里，早就上前揍一拳了。
　　五儿心里发笑，看来律枢把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的这个道理，发扬光大了。
　　“我劝王爷丢了这念头，否则，我定让你身首异处！”
　　这里包含了两种意思，康成王对律枢有杀意，对自己又有色心。连皇子都敢杀，日后难保不会弑君。
　　“知晓公子，别敬酒不喝，喝罚酒。本王把心给你，是你的福气。一个平民百姓，这是何等的荣耀。”
　　“再说了，这次围剿有功。陛下御口金开，你还能不从吗？”他没有立马让律君把五儿指婚自己，算是给了五儿莫大的选择自由。
　　不曾是那般的冥顽不灵，敬酒不喝！
　　“不从又如何了？”律君从树上跃下，才刚赶到，就听闻康成王对五儿心存非分之想。
　　难怪五儿见到他会冰冷十足，一直躲在车架里面，甚少露面。原来是有一只恼人的苍蝇一直追着不放！
　　律君好整以暇的走到五儿的身边，帮他顺理乱掉的秀发。本有些凌乱的秀发，在律君的梳理下，变得贴服柔顺。
　　又帮五儿整理一下仪容，这才满意的点头。
　　康成王心里沉了一下，瞧律君对待五儿的态度，还有那深情的眼神。五儿面对他时清雅温暖的笑意，只需要一眼便知。
　　此二人，互生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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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两后的阴谋
　　康成王是一个人精，察言观色，谨小慎微。很快就发现了太后与路茹儿对律君亲近五儿之事，心存不满。
　　而且两人都觉得五儿不好对付，语气不能重，态度又不能强硬。这种格局，真的很有趣。康成王百思不得其解。不过有一样可以肯定，如果要得到五儿。第一关，就是让两后站在自己这边。
　　俗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就是你的朋友。
　　康成王深深一拜，作揖道，“臣叩见太后，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嗯，起来吧。”太后与路茹儿料到康成王一定会来找他们的。
　　毕竟他们如今可是要坐在同一条船上的。
　　“太后，臣有一事相求。”康成外在一边才刚坐下，连茶都没喝一口。可见多门着急这件事。
　　“但说无妨。”太后抿了几口茶，才幽幽开口。
　　“太后是陛下的亲母，而皇后又母仪天下。后宫之主，历来有权利下达赐婚懿旨···”说到这里，康成王略微顿了一下，朝两后看了一眼。
　　太后明白过来，点头问道，“道理不错。康成王是思念谁家的闺女了？”
　　皇后一边掩唇一笑，眉眼舒展，一只手轻轻拍了一下太后刚放下茶杯的手。“母后煳涂了。这几日老王爷可是只盯着一人瞧呢！而且呀，是位公子！”
　　这太后一听，巴眨巴眨的，霍然开朗，惊唿道，“莫非是神月？”
　　“神月？”这下康成王是真的煳涂了。他至今不知道神月就是君知晓。
　　“太后，臣爱慕的是君家知晓公子。哪里冒一个神月出来？”
　　太后这才用袖子掩口一笑，轻咳了一下，缓气解释。“康成王有所不知，这君知晓本是神月。只是没了记忆，后被君林伦收养了。不久前才恢复记忆的。”
　　“哦？这么说来，太后与他一早认识？”
　　太后不否认，只是有点头疼，伸手搓搓太阳穴。路茹儿见了，关切道。“母后，还在为这事情烦忧吗？”
　　太后只是叹了一口气，康成王适时问及，“太后，这位神月公子与您有何渊源。以至于要许配给臣···太后居然如此为难？”
　　太后脸色立马沉下来，不见息怒，“康成王有所不知。他的亲生父母，对汤律有功。如今陛下对他生了情谊。”
　　如果要她赐婚，真的有点难度，毕竟要面对儿子的怒气。
　　“老王爷，陛下已经被他迷得神魂颠倒了。连本宫这位相伴将近二十载的情分都不顾。如何劝告都置之不理。”
　　皇后说着说着，竟然细微的抽噎起来。我见优伶，心生恻隐之意。
　　“汤律后宫，从来无男妃公子。当年焰王之事，可谓根深蒂固。两位不赞同，极力劝阻也是常理。”
　　焰王的事情，的确对整个汤律的后宫有很严重的影响。至今仍有腐朽的思想。幸好这只是针对汤律皇室。
　　“这几日本想康成王来了，可以帮哀家劝劝皇上。没想到···没想到···哎！”
　　太后拍着胸脯，一口气无论如何都噎不下去。
　　“臣明白了。如果太后不嫌弃，臣愿效犬马之劳。”康成王突然起身，勐的跪到了太后与路茹儿的面前，重重一扣首。
　　“请太后做主，赐予臣与神月一段良缘。”
　　看在跪在地上，不肯抬头，中规中矩，诚恳万分的康成王。两人相视一笑。
　　但是面露了忧色，为难道，“康成王欢喜，哀家也乐意做主。毕竟你有功与先帝。多年镇守在北漠之地。劳苦功高，这次又协助陛下剿灭了逆贼。当赏！但是陛下对神月，你也看见了。寸步不离，爱护有加。现在哀家与皇后想与神月单独谈一下，没陛下的准许，都不能越雷池。”
　　康成王抬头，眼珠子转悠了几圈，目光如炬，胜券在握。“太后，臣有办法。既不会母子反目，也不会夫妻不和。”
　　听闻此话，两人精神一抖擞，微倾身子，“何办法？”
　　康成王起身，把想法告之两位。两人连连点头，觉得可行。反复商议了几次，才把最终的方案决定出来。
　　三人都舒心一笑，只等时机的到来。
　　康成王喝了一杯茶，又吐了一口气，茶香四溢，口齿留甘，“好茶！”
　　“那就有劳两位了。只要皇后纡尊降贵，又能把臣所说的事，完美的做一遍。十拿九稳！”
　　三人举杯，以茶代酒，为了不久后的胜利，提前预祝了。
　　话说回来，律君磨了五儿很长时间，五儿才把两人的不算恩怨的来龙去脉，交代清楚后。一脸的忧愁。这个人不好惹，现在没有直接的罪名给对方。自己离开的确是很好的法子。
　　问题是如何悄无声息的离开，律君知道一定会守得他死死的。
　　“君郎，我与巧络还要办点事情。明日我们就分道扬镳吧。”
　　五儿风轻云淡，镇定自若，完全看不出来，是经过预谋才说出这番话的。
　　律君闻言，也没有多大的表情，一双毫无波澜的墨瞳一瞬不瞬的盯着五儿。五儿心里略微停顿了一下，这眼神，宛如看猎物，看堂下犯人一般。
　　五儿迎上律君的目光，无波无澜，一双清澈的眸子，毫无情绪。让人无从察觉何种打算。
　　律君忽然一笑，一把抱起五儿，整个人都离地，这个举动宛如父亲举起孩子一般，“神月有什么顾虑，可以直言。为何要离开朕？”
　　五儿被律君这么一闹，美眸一瞪，“陛下，我不是孩子！”
　　被人这么托在半空中，多丢人呀，怎么说他如今都三十八岁了。律君这时才记起，虽然五儿容颜依旧，实际上已经三十八岁了。
　　“瞧朕这记性。都忘记了。”律君把人往怀里一带，依旧忘不了刚刚那感觉，回味着，“有种抱着小动物的感觉。实在是神月容颜依旧，而朕老了。一时间情不自禁了。”
　　五儿利了他一眼，随后才缓缓开口，“我要到巫山办件事。”
　　律君的行程没有到巫山这一个地方，因此到了丰都，两人也是要分开走的。只是提早而已。当然了，如果不是杀出一个程咬金，五儿绝对不会那么快离开律君。
　　“这里离丰都还有些日子，这么快离开。莫不是为了那康成王。”
　　律君一语中的，五儿也不打算隐瞒，“君郎不是想他从此消失吗？”
　　“那我就让他死于非命。”即使太后与路茹儿想要用康成王的死来陷害他，也别想找到丝毫的蛛丝马迹。
　　只是这又要背负一条罪名，一个冤魂，对自身来说，有害而无一利。
　　“朕说过的话，你怎么给忘记了！是不是该罚了！”律君板起了脸，有点闷气。怎么就是没把他的话记在心里了。
　　五儿不懂，疑惑的看着律君，这让律君更加的气了。“朕说过，神月只管在的羽翼之下安然入睡。所有的杀伐，朕来扛着。”
　　这下五儿才恍然记起来，有点感动，有点歉意，最后把头靠在了律君的怀里。“君郎，这就是他们口中的以色侍君了。”
　　律君一手揽着五儿，一边摇头，“君子都爱色。品足论色，哪个风雅之士不会。神月才色兼具。”
　　谁敢说五儿只有色，而没有计谋？且今日他就要利用康成王的色心，牡丹花下死！
　　“君郎想让我色诱吗？”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尤其是自负自傲，目中无人之辈。最为巧合的是，对方自动送上门来，让律君给了一个明目。这等同于瓮中捉鳖，手到擒来。
　　“是否送羊入虎口？或是度一个良宵？”
　　律君把人摆正，正色道，“绝无此举！”
　　五儿如今的身子大不如前，加上如今的模样，律君呵护都来不及，怎么会让五儿经历这些事情。他还记得五儿替他解麒麟蛊毒时，被自己折磨成什么样子。心里有了阴影，加上对五儿的悔疚，还有疼惜。一直以来都是君子发乎情，止于礼。
　　“那君郎打算怎么办？”五儿无辜的眨着眼。这个康成王就是冲着他的美色而来的。
　　“这还要靠神月的这张脸。”律君是打算色诱，只是让五儿言语上给个错觉，绝对不能让对方近了五儿的身。“所以，你哪里都不能去。”
　　五儿点头，随后又说，“这回听我的。”
　　“好！”
　　只要五儿在他身边即可，而且他很期待五儿是如何把这个老奸巨猾，老色胚整治而死的。登记十八载，从来没有这么开心果。原来要锄奸，是这么好玩的。
　　若有那个未来，他真想与五儿一起治理朝政。想必自己日后也不会孤独寂寞。
　　美人如此多娇英雄自古风流，纷纷扰扰只为红颜半点羞。
　　这康成王，想着如何把五儿弄到身边，成为自己的王妃。只记得对民间对君知晓的貌美与舞姿精湛的口口相传。全然忘记了君知晓，之所以取名知晓，是因为他通今晓古，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他们谋划五儿的婚事，五儿怎么会不知道呢？
　　律君知道康成王对五儿有非分之想，依照康成王的性子，怎么可能会放弃！一定会找机会来一个生米煮成熟饭之类的借口，逼得五儿不得不嫁给他。
　　那么有这个可能性的人，就应该与两后有瓜葛。毕竟她们不待见五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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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鸿门家宴
　　心动就要行动，否则时不待人，机不可再。再进城前一天，太后下了懿旨，要载歌载舞，一扫多日的阴霾。
　　这太后下的懿旨，谁能不听。五儿即使再想躲在车架之内，乃抗旨不尊。
　　律君挑眉看着五儿，手里端着一杯碧螺春，悠闲有余。“都说爱情使人疯狂。”
　　这康成王果真沉不住气，想要尽快抱得美人归。
　　五儿心里嘀咕，又不见你疯狂？这都是见仁见智。色心上头了，这是自毁的行为。
　　“叩叩叩。”三声刚好力道的敲打，让五儿回了神。律君也不问是谁，直接让人进来了。
　　律枢端着一个小炖盅进来，弯腰给律君请安，“父皇，这是儿臣刚炖好的橙子。”
　　把炖盅放在律君的身旁，打开盖子，一股橙子特有的清香甘甜的味道，顿时四溢。连五儿都精神一抖擞。
　　熟练的把皮去掉，剩下汁肉，橙黄色的汁肉在白瓷的杯中，煞是好看。“昨夜父皇有几声咳嗽。二哥一早吩咐儿臣盐蒸橙子。”
　　“盐蒸橙子？”律君端起一小碗的橙子，鼻翼下闻了好半会。
　　昨夜是与五儿一起就寝，连日来的奔波，又经常半夜陪五儿到外面走走，唿吸新鲜的空气。五儿身子凉，也许是有点受寒了。
　　“儿臣小时候，经常犯咳嗽。二哥就把这法子告诉了缘儿。”律枢怀念当年往事，眉开眼笑的。
　　他的这位二哥呀，不是不会煮菜。非常简单的普通的会弄，要费心思的···因此三人的伙食一直由缘儿解决。
　　想起御医开的方子，这种食疗法还真是新颖。律君从善如流，勺了一口。微眯双眼，细细嚼了几下。点头称赞，“嗯，酸咸适中，还带一丝橙子清香。不错。”
　　咽下去之后，喉咙的确滋润了不少。吃完一碗后，舌头舔过双唇，又在口腔里打转了几圈。甚是喜爱这味道。
　　“嗯，朕这么多个孩儿，就属你贴心。”
　　律枢听到律君的称赞，喜上眉梢。为人子，莫过于得到父亲的赞赏与认同。小时候律君失明三月的相处，对律枢的夸奖，撑着他到如今。
　　“这是天性。父皇对儿臣有养育之恩。父慈子孝，本该如此。”
　　律君听了，都觉得这个孩子，真的是一个难得的好苗子。自己那么待他，依旧孝心。
　　“朕不敢说慈祥。从小对你就是冷淡处之。你不怪父皇，足以表明你的心胸宽广。日后定时一个磊落的君子。”
　　律君如何刮目相看也罢，心中始终有律枫的一个位置。至少律枫是他看着一步一步学走路。听着他第一声喊父皇。这种深厚的亲子之情，不是律君的几个贴心就可以取代的。
　　“朕知道满朝文武都拥护你。太子之位，不是说废就废的。”律君今日当着五儿与律枢的面。把话给说明了。“知道朕为何会带你前去圣地加冕吗？”
　　律枢不明白，可是五儿听得明白，只是会心一笑。
　　律君见五儿这清淡的一笑，里面似乎有什么在里面，却无法参透。
　　“两位宫主乃神族后裔，能听神谕。如果两位宫主觉得你适合。太子之位，朕一定给你。”
　　律君给五儿的答复，非常的明确了。当日没有正面回答五儿的请求，如今明明白白的给了答复。五儿心中感动，胜券在握。他本打算如果律君不答应，那他就求明月，在加冕的时候。昭告天下，律枢才是太子人选，下一任汤律的帝王。
　　五儿喜不自禁，“枢儿，还不赶紧谢过父皇。”
　　律枢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有点迟疑。五儿含笑点头，这才噗通的跪下来。高声感谢，“谢父皇厚爱！”
　　“枢儿也谢二哥。”能得到律君的一个恩典，全耐五儿的功劳。律枢自然不会忘记。
　　如果不是五儿当年把他带在身边，悉心照料，传授君子之道，帝王之纲。他如何活到今日，怎么潜水苍龙冲凌霄。
　　这一切都是五儿的功劳，这个恩典，如若不是律君心中有五儿，爱屋及乌。恐怕他一辈子都得不来。
　　律君见五儿一脸的胜券在握，有点疑问，当即问了出来，“神月如此笃定？”
　　五儿给了律君一个神秘的微笑，高深莫测的回了一句，“去了不就知道了。”
　　律君纳闷，最近五儿是不是太会卖关子了。问他如何给康成一个罪名，只是说天机不可泄露。再不然就回一句，佛曰不可说。
　　当律枢问的时候，很好心情的说了一句，“色字头上一把刀。”
　　现在他想着，如果当日答应了让五儿离开。半路跟着，把人杀了，是不是更直接。这么想着，心里就不安。心里不安，就会越在乎。越在乎就想守着，半步不离身。
　　如此才能确保五儿的安全。
　　律君一个人默默的摇头，看来他真是陷进去了。四十岁的人了，今日怎么了？像个毛头小子一般。
　　“等下来者不善。自己小心。”律君如何宠爱五儿都好，可是太后设宴，纵然他百般保护，也难防小人之心。
　　“虽然我大不如前。烂船也是有三斤钉子的。”五儿向来惧畏任何事情。区区一个老匹夫，老色鬼，他怎么会对付不了。
　　太后与路茹儿的那些伎俩，他不会放在心上。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早在他恢复记忆之初，就对她们有了戒心。路怀德也经常耳提面命的，唯恐自己中招了。
　　越过这片广际的草原，就是丰都的境内了。太后在这里设宴，旁人瞧了，是因为这里风景美。开阔的视野，芳草离离，看惯了御花园的珍稀花草，对这些颜色艳丽的野花，居然越瞧越顺眼。
　　这是家宴，又是皇家的家宴，因此，没有了朝廷上的辈分之分。太后高坐主位，两边分别是律君与路茹儿，其他人全凭喜号而选择自己喜欢的位置。
　　路怀德摇着扇子，揽着泉伊的肩膀，用商量的口吻说，“我犯头晕。昨晚可能感染了风寒。等下传给太后他们就不好了。”
　　泉伊横瞥了一下，责备中带点关心，“谁让你昨夜蹬被子。”
　　路怀德不痛不痒，完全不在意泉伊的这番话把他冷血高大上的形象毁于眨眼之间。心情大好的他，居然还把话给接下去了。“许是昨晚梦见了一勐兽。”
　　经过宫娥内监时，他都察觉了大家的气息骤然断了。看来是被自己吓到了。泉伊只好无奈的摇头。
　　两人在五儿旁边那桌落座，互相问好。然后聊聊家常，一点都不生套。这让太后与路茹儿瞧了，不快之感油然而生。
　　路泉两家在朝中人脉广，举足轻重。他日真让五儿回帝都了。不···即使是传出了五儿看好律枢。那么薛太傅与付无常一定会站在律枢那边的。即使现在已经对律枢赞不绝口了。
　　康成王被太后安排了在主位的左边第一桌。美曰：方便交谈。她老人家老了。耳朵不中用了！
　　“今日只是普通的家宴，大家不必拘谨。”
　　太后举起酒杯，左右敬了一下，率先把酒喝完。其他人见人，也是即可端起酒杯，回敬一杯。太后满意的点头，让人上前奏乐助兴。路怀德把玩着手里的折扇，身子微微靠向了律枢，轻声细语。
　　“你这位皇祖母呀，今日不安好心。你二哥打算怎么应对？”
　　律枢瞧了一眼主位上的太后与路茹儿，与康成王聊得那么畅快。果真是不安好心。这才回答了路怀德的问题。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谁说兵法之道不能用在处世之道上。泉伊也凑过来，清雅一笑，“不变应万变。”
　　两人之所以选择与五儿三人旁边，目的只有一个，看戏的。太后无缘无故设家宴，又把非亲人的康成王与五儿君巧络一起邀约。动动脚趾头都知道图谋不轨了。至于谁会遭殃，这就难说了。
　　一个曾经在暗地里就把古陵国灭国，一人之力就让十万大军眨眼就命丧黄泉的人，怎么可能对付不了这种私心作祟的两人。而且他们在五儿身边盯着，有个万一也能及时出手相助。相当于给律君一颗定心丸。
　　“母后，臣妾技痒。不如为母后弹奏一曲。”路茹儿见大家兴正浓。忽然双手扶在了太后的手臂上。声音娇软，香酥腻人。
　　太后心情甚好，媳妇又懂得讨她欢心，自然乐着答应了。“康成王对音律歌舞甚为精通。也让康成王评个等级吧。”
　　康成王恭敬不如从命，这是计划中的一环。当然不会拒绝了。且不说路茹儿的音律是如何，只要开了这个头。后面就好演多了。
　　果然将门之后，琴律不精，不过选曲不错，《永遇乐》的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的豪气盖天演绎的如身临其境。一曲闭了，康成王拍掌称好。律君也夸奖几句，路茹儿娇羞一笑。
　　“不知康成王觉得此曲还能入耳否？”
　　康成王双手抱拳作揖，大声道，“回太后，情是到了。只是琴艺不精。”
　　“哦？”皇后挑眉，一副要请教的意思，身子略向康成王，请教何处不精。“请直说。”
　　“当世音律，若说哪家好，各有各的妙。三大楼独占鳌头，且那位公子十多年前已不见踪迹，暂且不说。竹心居的知晓公子···神月公子当之无悔。”
　　这里只有康成王不知道三大楼均与五儿有关，说的是同一人。这话一出，大家大概都知道太后这顿家宴，谋的就是让五儿弹奏一曲。只是不知道这弹奏一曲，又有何种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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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无关风月之歌舞
　　律枢不知康成王何意，总觉得有阴谋在里面，替五儿拒绝了。至此双方各执一词，纷纷扰扰的。太后一拍桌子，怒容满面。只是不言语。这才停下了争执。
　　律君左右为难，一边是自己的母后，一边是自己心仪的男子。帮谁都不妥，不帮，就更不妥了。
　　“母后，如果想听曲子。也要让神月休息好了。这顿家宴下来，神月也累了。”律君侧身开解太后。
　　“哀家纵使对不住神月，哀家也也是当今太后！哀家对他依旧有养育之恩！只不过是一曲。都不乐意，是不原谅哀家了？！还是觉得哀家不配？！”
　　太后一怒，谁敢有那个气魄火上焦油？律君也是黑着脸。双方均是不言语。五儿见了，心中叹气。转首向君巧络道，“去把二胡拿来吧。”
　　君巧络会意，立马去车架，取来了五儿平时用惯的二胡。五儿感受到律君投来关切的目光。和煦的一笑。
　　“太后的雅兴，神月岂敢扰了。多年来的养育之恩未报。今日尽尽孝心，感谢太后多年的照顾。”
　　律君从五儿的眼神中看出了，让自己安心，别与太后起冲突的意思。一时间，羞悔上心。怎么连自己心仪的的男子都无法护卫周全？
　　一国之君，也太难堪了。忠义两难全，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嗯，神月有此心，哀家足以。果然是哀家一手带大的孩子。乖巧！不然也教不出那么孝顺的五殿下出来。”
　　人逢喜事精神爽，当下就夸奖了五儿与律枢。太后乐了，皇后也跟着乐，康成王在一边勾着嘴角。一副正中下怀的得意。律君眸子冰寒，几下的双手紧握成拳，青筋暴起。
　　“还是太后的面子金贵，那本王就要洗耳恭听了！”康成王端起白玉酒杯，向太后敬了一杯，倒满后，又敬了律君一杯。
　　挑衅的看着律君，仿佛五儿就要成为他的人似的。律君捏着酒盏，讥讽道，“神月不喜欢，朕不会为之。康成王若想神月青睐，别过分了。”
　　话挑得很明，一点都没打算隐晦一些，康成王脸色微变。他倾慕五儿没错，也只是被神乎奇乎的谣言所打动，后来经过一番打探，对五儿有了一丝了解，才会对五儿有情。
　　他康成王喜欢有特殊才华的人，五儿那席银色的秀发，让他心中有了那么一丁点的非分之想。来到了帝都，寻不到人，去了竹心楼听曲子，看到别出心裁的布置。他已经倾慕了五儿。那日冥冥之中注定的相遇，只是惊鸿一瞥，那倾城色的容姿，清冷的气质。都吸引着他，日夜思念着。
　　如今唯一的对手，便是律君。他不放在眼里，但是君臣之分，梗在哪里。他目中无人，也要给三分薄脸。这下太后与皇后二人都想五儿离去。真是给了他天大的机会。
　　调试好音律的五儿，抬头向太后禀告，“有曲无歌，也算是扫兴。枢儿，巧络，你们二人就为太后歌一曲《无关风月》。”
　　两人相觑，最后起身，向主位上的三人一福身，出列在五儿桌子的前面，面朝主位。五儿一手执着琴弓，一手按在了琴弦上。微微一低头。圆润柔和，优美动听的慢奏，从五儿的指尖倾泻而出。
　　“檐下半昏黄，天边正夕阳，你笔落勾一抹霞光。”
　　前奏乍起，君巧络就闭目养神，酝酿情绪，待到了伴奏，缓缓睁开双眼。一双纤纤素手随着脚下微步。裙摆划出一个美丽的圆。黄莺般圆润清亮的歌声，渺渺而起。
　　“黄卷对青灯纤纤影在旁，夜将墨色泼满了窗。”
　　律枢长身直立，目光随着君巧络的轨迹而动，温润儒雅的声线，暖暖的如细小的浪花。二人对唱，融入了戏曲的元素，互相伴舞伴唱，牵着对方的双手，深情凝望。
　　“十年江湖期，一路红尘载酒行，说道是一场无关风月的局。”
　　“十年江湖心，无言守候盼归期，为你等无关风月的局。”
　　听词意应该是一首悲伤的歌，而五儿拉奏的，则是少了几分哀愁。两人的演唱也多了几分浓情蜜意。笑意盈盈的嘴角，把一切的哀伤带走。这鸿门宴的味道，顿时清零。
　　两人契合度高，第一次毫无生疏，像是演练了上百遍一样。一抬手一举足，都是那么的自然。最后两人一个旋身，扶着君巧络，来到了五儿的身边，双双跪下。
　　“那一天的你，容颜一如往昔，归来时一袭白衣曳地。”
　　“恍然闻一曲，笛声的安详，当时只道不过寻常。”
　　歌声停罢，二胡那悠扬的音调依旧绵长，细细的，恍如隔世一样。让人回味着两人刚刚上演的浓情歌舞。
　　五儿把二胡放下，清淡含笑，问一句，“可入得太后耳？”
　　太后闭着双眼，摇晃了几下，满意的回答，“好。”
　　康成王见机，还不给五儿答话，就自个儿提出了要求。“神月精通音律，早有耳闻。如今两个孩子都能把我们陶醉。如果神月公子献唱，岂不是感动天地？不知神月公子，可否金口一开？”
　　五儿拉着律枢，让他别冲动，笑着看着太后，话是对着律君说的，“既然太后满意，皇上是否有赏？”
　　律君会意，“该赏。”
　　五儿感激，起身向律君颔首，大气凛然，“我累了。”
　　“那神月先行回去休息。朕等下来看你。”律君让五儿先行回去，眼角的确有点疲倦了。
　　也不知道近日怎么了，开始嗜睡起来了。
　　律君御口一开，五儿又现出了疲态，三人见好就收，毕竟第一个目的达到了。再添加几味料，加些火候，一锅汤就要熬好了。
　　路怀德以扇遮着半张脸，一双狐狸眼眯着，笑得不怀好意。“泉伊呀，如果这老狐狸有你一半聪明。将来一定会善终。可惜可惜···”
　　泉伊白了他一眼，“怎么？你是说我的智商与狐狸一样？还是我是奸臣贼子？”
　　路怀德摊手，他没这个意思。
　　家宴一散，立即去了五儿的车架。掀开车帘，只见五儿靠着一边小憩。律枢与君巧洛识趣的离开车厢，到外面驾车。
　　五儿睁开双眸，清浅一笑。律君有些懊恼的说，“你让朕别插手。朕是做到了。心里却不痛快。”
　　五儿从暗格里面拿出了一碟红枣糕，拿起了一块，递给律君，“消气没？”
　　律君就着五儿的姿势，低头一咬，把五儿的玉指一并咬住，轻轻舔了几下。眯着双眼，一脸陶醉，“嗯，果然气味芳香甘甜，沁入心扉。”
　　五儿从怀里摸出一块锦帕，细细的把指尖上的唾液擦拭赶紧。律君挑眉，这动作怎么有点像是嫌弃的样子？“陛下平日繁忙。有人代劳，岂不是乐得逍遥？”
　　陛下？律君闻言又挑了一下眉宇，这是耍性子吗？宴会上喊他皇上，这下又喊他陛下，这么生分了？平日里见了他不会行礼，直唿他的名字。别人都觉得他有恃宠生娇。看来是自己纵容了五儿。胆子越来越大了，连自己都算进去了。
　　“好，是朕委屈你了。剩下的交给朕来办。你就安心的在身边，安然入睡。”律君轻轻的把人靠着身上，拍拍肩膀。
　　五儿半瞌着眸子，“不委屈。飞蛾要扑火，我们总不能拦着。狼要吃羊，羊怎么会就范。”
　　这康成王是自讨苦吃的，如果乖乖的在北漠做他的王爷，只要不过分，律君还是能容下他。这下自己跑来受死，只能说天要亡他。自己只不过是顺水推舟，送他一程了。
　　希望这次之后，自己还有足够的灵气支撑了。杀生毕竟戾气晦气都重，对自己并无好处。他这么做，也只是为了律君，只为了他好。
　　“你我均不知他们的用意，明处的我们不利。”经过今日，律君还是搞不懂他们想干什么。一首曲子而已，怎么就让他们兴奋成那样了。
　　五儿也是摇头，现在他仍然不知，不用多久，他一定会知道。明天进城，应该会拖住他，不让他离开丰都。看来要去巫山，要延迟几日了。希望那里的冤魂恶灵能够再等些时日。
　　“君郎叱咤庙堂十数载，何惧一个老狐狸。”五儿觉得律君煳涂了，何必担忧他一人。而把当年那个意气风发，雄风威武，雷厉风行的帝王，变成了一个思前顾后的人。那是他的过错了。
　　“哈哈，朕果然没看错人！”勐然把人捞到怀里，狠狠的亲了一口。
　　第一次经历如此激烈的深吻，仿佛要把自己揉进律君的身子一样。五儿双手攀着律君的肩膀，律君一手托住了五儿的后脑，加深了这个深吻。辗转反侧，缠绵了一刻，律君才肯罢休。
　　炙热的气息喷在五儿的脸上，微醺的样子，十分可口。律君用指腹在五儿水润红肿的唇瓣上游移几下。五儿双眸噙水，把头靠着了律君的肩膀上，闷闷道，“君郎想要我吗？”
　　律君的声音也是闷闷的，“嗯。但是朕知道，你的身子不允许。”
　　“对不起。”五儿把头埋在了律君的怀里，紧紧的捉着律君的衣襟，不断的自责着。
　　律君上下的安抚着五儿，语中不乏安慰与心疼，“朕怜你，惜你，并非你的色。而是你的人。如果朕把你当做宫中妃子一般，那朕就不是你认定的人了。”
　　朝夕相处下来，没有越雷池一步，不是他是柳下惠，而是他心疼五儿。如果自己纵情，五儿必定受苦。
　　他爱五儿，无关鱼水之欢，共赴巫山云雨。只要五儿留在他身边，不离开他的视线，足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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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自是信任
　　一晃眼，秋天已至。只是这南方的天气仍旧炎热。进入了丰都后，气候来了不同的转变，即使都在南方。
　　丰都多丘陵，主城在丰都的主峰茶峰上。因此律君入住的驿站也在茶峰之巅。都说山上的天气，一日四季，果真不假。这茶峰海拔数百丈，九月份正直秋高气爽的时分。
　　大家都不由得闭目深唿吸，这富含灵气的空气。连日来的酷热，一消而散。皇家骑兵一路护送皇家车架，慢慢走在了山道上，远远的望过去，一条龙盘踞在山上。
　　“嗯，这里望去，置身仙境中。”律君衣袂偏偏，今日五儿特意为他挽了一个好看的发髻。
　　刘海全部往后梳，独留几缕在脸侧。后面发丝分为几股，其中一股麻花辫。剩余的两股绕了一个好看的花式，最后一起盘起来。用金冠竖起。
　　茶峰有两峰，律君住的驿站在第二峰，相对幽静。往来驿站的人，一般都是官员，因此为了保护好官员的安全，免去不必要的麻烦。因此丰都的驿站在第二峰。
　　丰都的地形很奇特，茶峰四面是丘陵环绕，唯独茶峰拔地几百丈，每当雨水季，水汽缭绕。莫不壮观！
　　“这茶峰地势奇特，居然有那么几处是坚硬的岩石层。能让人在上面凿石而居。鬼虎神功。看来陛下的皇宫也只不过如此。”
　　路怀德望着对面，山中有几座城镇，错落有致，气势雄伟，得天独厚，浑然天成。大自然的洗礼，比起那气势磅礴，偌大如城的皇宫，即使再精致雄伟，也不过是人为设计。哪里比得上这因地取材，就势而造的岩屋。
　　“大自然的奥妙，谁能懂呢？只能说是恩赐。”泉伊撩了一下被吹乱的发丝，觉得有点凉意，夕阳快要西下了。
　　三人站在了瞭望台上，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见日落西边，才缓缓的往回走。
　　用过晚膳后，律君去了五儿的房间，只见五儿席地而坐。盯着半圆月，不知道在想什么。一样席地而坐的律君，安静的陪着五儿，瞧着一窗月色。
　　“虽然神月每日笑容浅浅，与平时无异。可是朕感觉得到，你有心事。”律君把五儿的手拉在自己手上，轻轻覆上。
　　“朕知道，无关康成王。是何事让你近日心神不宁，愁上双眸？”
　　五儿这才把目光移向了律君，眉眼弯弯，缓缓吐气，“我在想明月。”
　　是的，他在想明月，很想，非常的想。律枢告诉他还有一个萧御幸。他对萧御幸有印象，只有孩童时代的背影。说到是明月的心上人。如果真是明月的心上人。那么律航第一份的赐婚圣旨上的萧家公子，指的就是萧御幸。
　　这么多年，两人应该通过雪玉莲，用精血孕育了下一任宫主。但是为何宫中依旧没有消息？自己无法联系上明月，为何会封了圣地，设下屏障？
　　“想家了？”律君回忆早年，这对双胞胎兄弟，似乎聚少离多。见一面不容易，每次都是匆匆而别，又是在关键时刻。
　　“朕也多年不见明月。朕与他有点头之交，数面之缘。”忆起明月当年在跃龙泉水的一番狠话。律君突然皱起了眉宇。
　　“按道理，明月知道你出事，不会不闻不问。难道他也出事了？”律君自言自语，往最坏的那方面猜测。
　　被律君握着的手僵硬了一瞬，猜中了。五儿沉默了许久，“明月与我不一样。我只怕，只怕与我有关。”
　　五儿撂出衣内的淡蓝透明的珠子。解下来放在了律君的手心，“觉得如何？”
　　律君不目光挪到了珠子上，晶莹剔透，浅淡的蓝色，若有若无，握在手心，有一股温润的感觉。
　　“这是···与当年的不一样。”
　　律君记性很好，十多年前的事情，即使惊鸿一瞥，也能记住。当年五儿护送他们回朝的时候。大家还一起打雪仗，最后不知为何晕倒的五儿，萧御幸从怀里撂出来的，就是这珠子。只是当时的是透明的。
　　“这颗珠子完好。我便没事。”
　　这颗珠子是他们力量的源泉，他们生来就是天赋异品，有异能。他与明月能够那么出众，全赖这颗珠子。
　　当年他离宫的时候，为了维持力量的平衡，便把与这珠子配套的项链坠子留在了神月宫。同时也因为这颗珠子，他可以感知明月的安全。
　　如今毫无所觉，不是沉睡了，就是有什么阻碍了。
　　“我会多留几日的。”五儿知道律君在想自己是否明日便离开。“他们有心要留我，今晚一定会给一个明目。”
　　所以，即使他想离开，也没那么容易。
　　“好。朕不插手。但是你要朕安心才好。”律君答应了五儿不插手，旁观者。他就一定会做到。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两人才相处了一会儿，太后身边的内侍便过来传话。待人走后，五儿横扫了律君一眼，笑得跟狐狸一般。
　　“看吧。即使我想离开。总有人会给我留下的理由。”
　　律君把人抱起来，走向了床榻上，宠溺一笑，“而且冠冕堂皇，拒绝不得。”
　　太后生怕他不答应。五儿的本事，太后自然知道。想要离开，即使千军万马挡着，也奈何不了他。但是律君就不一样。如果跟五儿说，村民好客，想邀皇上感受风俗。又听闻竹心居的公子在此。请公子为他们编一曲歌舞。君民同乐，千秋万载。
　　而且美名曰：全权交由五儿负责，务必让君民同乐，君民满意。
　　这么一大顶帽子盖下来，五儿也只能接受了。毕竟关乎民心，关乎律君的威望。他马虎不得，也狠心不得。律君是他的致命点。
　　“既然是为了朕。今晚朕就陪着神月吧。”律君把人往被窝一塞，自己也脱了靴子，和衣准备入睡。
　　躺下的五儿，才盖好被子，侧着身子，微微勾起嘴角，“夜露深重，君郎该回了。”
　　才把扣子解开，律君错愕的回头，不明所以的盯着五儿。五儿只道一句，“天气冷了，请君郎回去吧。”
　　律君沉下脸，把人从被子里捞了出来，抱在怀里，生气的说，“正因为天气冷了。朕才要陪着你入睡。”
　　五儿从怀里撑起身子，态度坚决。律君有他的坚持，双方不妥协。满屋只有烛台上的火光随风摇曳，照亮了整个屋子。
　　“朕内力深厚，没事的。”说着就扶着五儿的肩膀，把人扶回床上，盖好被子。
　　五儿一手抓着律君温热的大手，依旧坚持，“如果君郎真心爱护我。就请回吧。”
　　“反倒是朕没心肝了。”律君唇部弧度下撇，语气生硬。
　　五儿一听，瞳孔睁圆，一个鲤鱼打挺，抱住了律君，急切着，“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君郎的心意，我懂！但是，我不愿君郎背负骂名。”
　　“朕有什么骂名可背负？朕知道，留下来。太后与皇后有意见。明天一定会为难你。但是朕与你的日子不多了。”
　　律君轻轻拍着五儿的后背，五儿顾虑的他都懂。他还有大把的光阴与路茹儿渡过。而与五儿的，过了这一刻，就不知下一刻。他于心不忍。当年与心楼中的五儿，渡过的时日也是那么短。而自己却未替他做何事。
　　“朕相信你，一定可以排除万难。”这是对五儿的信任，因此不怕后果会如何。
　　“君郎如此信任我？”五儿抬头，直直的问。水汽氤氲的眸子，直勾勾的。
　　律君伸手摸摸了五儿的脑袋瓜，好不考虑，脱口而出。“自是信任。”
　　月下昙花迎风一绽，清冷幽香，扑鼻而来。五儿就如一朵花，幽冷高雅，越看越喜欢。五儿不在坚持，替律君宽衣解带。一起窝进被窝，互相拥抱着。沉沉的进入梦乡。夜过三更，五儿睁开清澈的眸子。赤脚的来到了窗边。
　　树上停着一只乌鸦，歪头外脑的看着五儿。五儿伸手，那乌鸦停在了五儿的素手上。用头颅蹭了几下。五儿目光潋滟，幽兰无奈，“去回，请他们再等几日。必定到巫山谢罪。”
　　那乌鸦有灵性一般扑腾了翅膀，点头飞走了。五儿看着夜色，百般滋味，只化作甘苦。自作孽，不可活。他真的要把明月神月宫推到了风尖上了。本来显赫两大陆，千年来无人敢放肆的地方，应该是百姓心目中神圣的地方。可是这种信仰，总有一天被取代。
　　人人道明月神月宫之人，皆有异能。可谁又知道，如今的明月神月宫有异能者的，剩余寥寥几人。即使是神族后裔，也抵不过岁月的流逝，把他们骨子里，灵魂里的灵气仙气洗刷殆尽。
　　律君在五儿起身的那一刻便醒了。听闻五儿那一句诚恳歉意的自言自语。心里紧了一下。什么去巫山谢罪？听那声音，五儿应该是跟一只鸟儿在说话。究竟巫山有什么等着五儿？而他有为何一定要去巫山？
　　等了一刻，仍然不见人回来。只好起身，把挂在床边的外袍拿在手上。轻轻的把对方瘦弱冰冷的身躯连同衣服一起抱个满怀。
　　“别冷到了。”
　　耳边是温柔到滴出水的沉沉关心。腰间是一双修长有力，永远蓄满力量的臂弯。五儿转身，回报一吻。
　　“无论如何，我都会实现君郎的愿望。”
　　此时的笑靥如花，待到多年后，律君才明白，五儿为了与他厮守一生，做出了非常大的代价。而他却什么都帮不上，孤独的等着心爱之人的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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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秋日烟火夕下绽
　　两日的时间也够五儿准备好节目了。只是这途中，皇后还真来搅合。路如儿虽贵为一国之母，论智谋，连君巧络都可以轻松取胜。
　　因此，五儿从来不担心皇后来搅合，会有多大的麻烦。权当是精益求精。五儿只回了路茹儿一句，就入内休息。
　　“如果皇后有何不满意，请与巧络商量。我乏了。”说得理直气壮，全然不顾皇后的面子。
　　皇后顿时脸都绿了，转念一想，这样正好。到时候不满意了，治他一个藐视皇家之罪。
　　“既然你累了，就去歇息吧。本宫与令妹商议好，再告之你吧。”皇后端坐身子，雍容华贵。一股皇家傲气，发挥得淋漓尽致。
　　五儿只是点头笑笑，在律枢的陪伴下，回到了内屋。熏香午睡，两耳不闻窗外事。
　　皇后的笑容有点僵硬，这人也太大胆了！也不把她这个皇后看在眼里！一直以来皇后都觉得五儿目中无人。不论是她还是太后，甚至是律君，也从来不行跪拜之礼。
　　即使路怀德与泉伊是律君心腹，免去了不少繁杂的礼仪。请安问好，这些都从来没有废除过！一个出生低微，不明来路的小子，居然敢骑到她的头上来！
　　深唿吸了几下，这才有好脸色的与君巧络商议即将迎来的与民同乐的盛典。
　　“皇家办宴，从来奢华铺张。但是此次是丰都百姓为主。不能铺张浪费。贴近他们的生活。先把你们初拟定的节目给本宫念一下。”
　　君巧络虽然只有十五岁，家中经商，年幼就跟在君林伦身边，学到的本事还不少。尤其在五儿的栽培下，崭露头角。今日要商讨的只是宴席，她驾轻就熟。
　　竹心居，看似风月场所，实则是替顾客安排宴会节目，无论红白喜事，或是祭奠祈福。
　　虽说竹心居的创办人是五儿，但是负责打理的是君巧络，皇后今日想为难她。难！
　　“酉时设宴。共编排九组节目，寓意吉祥长久，君民同乐。前面三个节目由丰都的百姓所提供。经过筛选，舞茶女、蜿蜒龙吟曲、双峰彩虹戏。中场就安排几个太后皇上与皇后平日最爱的节目。而最后则是竹心居三大压轴节目。”
　　君巧络把帖子交给了皇后，让皇后一一过目。待看完后，一一解释每个节目的内容、寓意。整个宴席安排什么菜肴，邀请什么人演出。场地的布置，何种风格，为何如此。等等，没有任何差错遗漏。
　　皇后心里也暗暗赞赏，此女子不简单。花瓶女她见得多了，一个还没笄礼的少女，能有此行动力策划力。心细如尘，考虑周全，如果不是与五儿有关系。她一定让君巧络进宫。
　　“嗯。倒也心思。果然英雄出少年，巾帼不让须眉。”皇后合上帖子，眼珠子转呀转的。似在思考这宴席的事情。
　　君巧络淡定从容，一点都不急着问结果。如果她认为皇后会那么容易就点头，就不是五儿悉心栽培出来的人。
　　“最后的罗衣颂改一下吧。”皇后在帖子上，改了一个名字。把帖子交给了贴身宫女，让她交给了君巧络。“本宫前几日清闲，谱了一曲。就让令兄亲自填词。御前献歌吧！”
　　君巧络暗地里骂了皇后一句“不安好心，护理尾巴出来了”，脸上依旧笑意盈盈，“皇后，天下人皆知我哥只为天地众神而歌舞。这规矩，早就定下。即使是皇上要求，我哥也不会人前舞。”
　　“哦？但是令兄为了陛下，一定乐意。”皇后是料准了五儿一定会答应的。
　　只要是为了律君，绝对会毫不犹豫，点头答应。“本宫再来之前，向陛下求了一个恩准。去跟令兄说了。这是丰都百姓对陛下的爱戴。为了感谢百姓的热情，怎可怠慢了？”
　　说完就让身边的宫女把乐谱放在君巧络的几上，仪态端庄，缓缓而去。
　　五儿翻开乐谱，在脑中谱了一遍，最后抿紧的嘴唇，露出清雅一笑。“好曲！”
　　君巧络翻白眼，这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称赞别人的曲子美不美。这下都被人踩在头上了。还威胁一定要人前献歌！
　　“不过是一曲，歌一回便罢。”五儿想起，当年只在心楼为律君舞过。可惜那时候律君双目失明。而后又为了律君，给高裘月、铁毅真舞了葬火。这次重逢，是因为祈求秋收丰硕而阴差阳错的给律君瞧见了。
　　他的一身，只为两种人而歌舞。一是天地众神，二是心仪之人。律君需要，他可以为他一舞倾城，歌咏太平。
　　瞭望亭中，律君与泉伊一边举盏对饮，一边望着对面在搭建楼台的百姓与官兵。说实在的，律君都觉得一路下来，太后与皇后明目上的宴会太多了。
　　自从五儿建议家宴之后，蜂拥而至。只不过都是鸿门宴。想着就觉得烦躁。昨日五儿让他给皇后一个恩准，无论什么都准许。这下都不知道皇后用这个恩准准备如何刁难五儿了。
　　“皇图霸业，誓死相随。神月能替陛下谋取天下，必定能算计康成王。陛下明知如此，何必忧心呢？”
　　泉伊敬了律君一盏，仰头喝尽。他这个旁观者，都忍不住要讥讽一下了。这两人兜兜转转，一个隐瞒身份，一个不明真相。就这么相爱了，却又是折腾那么多事情出来。
　　想想他与路怀德，虽然费了点时间，总是从小就一起。成亲之后，厮守十数载。运数比律君与五儿好多了。
　　都道是天意难违，事在人为。这两个人真是发挥到了淋漓尽致的地步了。庸人自扰之，大概就是他们两个了。
　　只是到如今，大家仍旧不晓得神月隐瞒身份的目的何在。
　　“只怕他打破自己的坚持。”律君端起白玉青花瓷酒壶，注满一杯。清香四溢的酒香，让人昏昏欲醉。
　　从以前开始，他就明白，五儿为了他，连命都可以不要。现在依旧如常，所以他才忧心。他要的那颗真心，他可以给。但是迄今为止，律君心中挚爱的仍旧是心楼那个男子。
　　酉时一到，所有应邀之人都来到了举办宴会的场地。这是一个巨大的岩石块，在边上用护栏围着，防止跌落山间。
　　每隔三丈就有一彩旗，迎风飘荡，猎猎做响。在围栏的地方摆放了一些圆筒，不知道是什么。每根桩子下面也绑着一个麻绳，往山间垂下。
　　律君与太后、皇后的位置安排在了舞台的正东方。三面摆满了桌椅。逐级加高，这样大家都可以看清中间舞台的表演。不会只看到前面的脑袋瓜。
　　简单又隆重，由青长负责担当司仪，主持整个流程的细节。一一唱报，佳肴美味，歌舞声乐，途中插入一些小节目。今日特恩准百姓可不行跪拜之礼。有话可到御前一说。
　　夕阳斜挂，律君正对着落日彩霞，烧红了半边天。压轴戏码，马上上演。绯红衣裳的五儿端坐在舞台上，红日染红了霜发，鬓角的秀发飘着美丽的舞。
　　吸一口气，双手按在琴弦上，负责伴奏的乐队，也准备就绪。君巧络手里拿着一个三角板。这是大家从未见过的一种乐器。
　　一开口便让人沉醉其中，不能自拔，久久无法回神。
　　“思绪引向那片天空——”
　　最后一个尾音下落，立即转化为轻灵跳跃的音调，宛如精灵一般，在原野深林之中飞翔曼舞。
　　“孤独的白色蝴蝶轻轻地，飞舞在水晶之花盛开的山坡，满脸的笑容却是一片虚伪。”
　　“紧闭的时间之摇篮中（虚假与愚昧的幻梦中）”君巧络一边敲着三角板，金属特有的清透力，做了很好的和声。
　　大家这才知道这首曲子是二人和唱，如痴如醉。
　　“被甜美的香气所环抱（被如此持续欺骗之下），能够存活下来的只有，最重要的（仅此一枝）花朵。自那日我心中的光辉，不会黯淡（如此可爱），它那鲜明的闪耀，不管怎样的黑暗里都不会褪色。来吧！展开翅膀翱翔——”
　　旋律循序渐进，越发的激昂。从吟唱开始，附近的山鸟动物闻歌而来。蝴蝶飞舞，空中鸟儿受到指挥一般，变化阵型。地面的蝴蝶也随之遥相唿应。动物们围在了不远处，叼着许多七彩花儿。一阵狂风乍起，另外一群叼着花儿的鸟儿从山间而来，漫天的花儿随风飞舞。美艳了整座茶峰，大家一起和声，增添气氛。
　　“嘭！嘭嘭！嘭嘭嘭！”几处圆筒破空，一束束烟火直射入空中，在半明半暗的空中绽放。
　　“无垠苍穹中的清风，到那光芒的阶梯之下。就算换来狂风暴雨，将那脆弱的花瓣摧折。无怨无悔，徘徊在雪白的道路之上。”
　　放置在各处的烟花圆筒，在三声巨大的烟火的点燃下，陆续点燃。绑在架子上的小型烟火逐一喷洒出七彩的颜色。
　　第一轮的烟火盛宴罢了，恢复了平静。
　　“远望那水晶之花消逝的山坡，屏息凝神。彩虹另一边的景色，曾被称为天堂的地方（那份毫无真实的情缘），也总会化作一片废墟（无论如何去企求永远）。分崩离析仅剩下残影，是记忆中（仅此一轮）的花朵。”
　　“来吧！让那声音回响，直至传达到远方的那片天空。就算在伤痕累累的翅膀上雪上加霜。为了创造那崭新的未来，无所畏惧。”
　　最后一轮的焰火随着最后一段吟唱，全部绽放，这时大家才知道绑在了木桩上的绳子，悬挂的是焰火。
　　风有灵性一般，卷着漫天的花瓣，在五儿身边旋舞着。五儿清浅笑意，直到眼中。律君瞧了心跳动了一下。
　　天赋异禀，恐怕不只是那无人问鼎的琴技，还有这未曾听闻的天籁之音。天下万物都来为他助兴。只是这感觉怎么那么像心楼中的五儿？为何五儿抚琴歌唱的气息那么的像？
　　太后、皇后、康成王都惊叹不已，此人是苍天的恩宠，否则怎么会引来百鸟来朝，万兽来祝？
　　五儿一个回首，眉眼弯弯，流转绯色的流光，又暗灭下去。夜幕降临，四处的火把燃烧起来，五儿的眸光如星空一般，闪烁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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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色字头上一把刀
　　打从他们知道律君身边跟着以为绝色公子，大家就翘首以盼。今日得以一间，天地山色都为之暗淡。没想到对方身怀绝技，绕绕琴声，莺莺歌声，出尘脱俗，深入灵魂，直达天际。
　　一曲罢了，大家鼓掌欢喝，权当最美的赞美。
　　“此人，本王志在必得！”
　　康成王已经被五儿这神迹降临一般的天赋，深深的吸引着，恨不得立马抱得美人归。也唯有五儿，才配得上康成王的身份！
　　律君向无人招手，五儿举步向前，想听听律君想说说什么。只是律君一直看着他，自己也没个准信。
　　“青长，赐座。”
　　青长是看着律君大的，自然明白这赐座——乃在律君的身边。
　　“诺！”
　　随后领着一个小太监，搬来凳子，上面还垫着一个软垫。五儿会心一笑，落落大方的在律君身旁，谈笑风生。
　　本来就疲惫，还要强颜欢笑，为的就是等康成王的下一步棋。只要这步棋下了，五儿就可以摸透对方想如何把他算计成功。
　　瞧吧，对方勇气可嘉，五儿才与律君闲聊了不过五句话，康成王就有所动作了。
　　“陛下。您看此歌，引来了吉象。传言神月公子，一舞便可倾城。有歌有舞，才是载歌载舞，与民同乐。不知各位百姓，是否如此认为？”
　　这个球丢得很好，话是对着律君，但是询问的意见却是百姓。这无疑是，不明就里，把人坑死。律君也只好从善如流，象征性的问了一句，“各位认为如何？”
　　这些淳朴，没有心机，只懂得劳作的农民懂什么审时度势，绵里针。只知道神月能够与这蝴蝶飞舞，一定是妙不可言。
　　即使百鸟万兽已经离去了，这蝴蝶依旧在这，翩翩起舞。
　　“好呀好呀！”
　　“有酒有肉，载歌载舞，快哉！”
　　“百年难得一见，前年难得一遇。陛下，请公子为我们再舞一曲吧！”
　　······
　　群情汹涌，被五儿不久前的歌声引来的吉象所护住心神的人，开始起哄了。全然没发现律君几不可见的不悦之情。
　　他们都没瞧见五儿眉间的疲态吗？本来身子就不好，又操劳安排今日的宴席。怎么可能不累？律枢第一个起来反对。
　　“二哥已经累了。请大家不要为难他。”律枢站起来，抱拳一辑礼，转了一圈。
　　一朝皇子，弯腰请求，实属少见。这一声二哥，可把百姓们喊煳涂了，以为五儿也是皇子。难怪律君会如此宠爱这位绝色公子。但是据他们所知道的，律君众多皇子之中，最受宠的是太子殿下。
　　这太子殿下应该就是皇后身边那位小童了。而律君身边这一位——应该不是，康成王明明喊他神月。
　　究竟是什么关系呢？百思不得其解。
　　五儿示意律君别过问，直勾勾的看着康成王，“王爷。明人不说暗话。说吧！”
　　康成王就等着五儿这句话，整理一下衣袖，才慢悠悠的说出个中意思。“神月可知这曲，何人所作？”
　　五儿无意回答，康成王见无趣，只好自己吐出答案，“此曲乃本王所作。谱曲之后，本王曾经言明，他日谁能够为本王填词或编舞，打动本王。此人便是本王要娶之人。”
　　君巧络寒着脸死死的瞪着康成王，继而把目光挪向了皇后。皇后权当没看见，依旧气定神闲。律君听闻，面色一顿，隐隐要发作。唯有五儿依旧如故。
　　这下路怀德摇着扇子，与泉伊打赌，“瞧神月这般，康成王的如意算盘，要掉了。”
　　“这不是正中你意吗？”泉伊替路怀德空空如也的酒杯满上。也是意味深长的看着律君。“陛下估计会忍不下去。”
　　两人会心一笑，各自都不服输的性格表露无遗，这下子两人只好一边默默看戏罢了。
　　“既然神月公子此歌已经让本王动心，何不再即兴一舞。本王十分青睐公子。”
　　众目睽睽之下，花前月下，又有那么多人见证，帝王高坐其上，只要神月点头，这是赐婚的节奏呀！
　　大家都翘首以盼，等待着这又一桩盛事。自律君登基以来，只赐婚过一次，且是同性婚姻。而那对模范夫夫，如今正在一端，大秀恩爱。
　　总说好事成双，汤律第二对夫夫，将要诞生了。
　　律君面无表情，控制好情绪，这才顺着康成王的意思，问道，“神月意下如何？”
　　“巧络，说给康成王听。”
　　君巧络从席间站起，向律君躬身一礼，朗声告之。“自竹心居创立之始，我哥便言明：此生只为二人而舞。一为天上众神，二乃心仪之人。”
　　这下大家哗然，如果五儿肯为康成王而舞。这就是天意，天公作美。二人何其的心有灵犀，定下的条件都那么的符合。如果不是天作的一对，地设的一双。如何会在这里相遇呢？
　　康成王心中大喜，“既然神月公子已经符合了。何不来一个锦上添花呢？”
　　太后见火候到了，也顺水推舟，“嗯，不错！两人千里姻缘来相会。哀家就替你准奏了。神月，既然已经为康成王歌一曲。那就也舞一曲吧！”
　　律君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的母后，想要辩驳，但是五儿却已经出言相阻止了。
　　“君郎。”
　　律君已经无法在沉默下去了，“神月，你让朕旁观，不插手。朕做到了。如今他们威逼你，朕若是不闻不问。枉神月的痴心！”
　　五儿没想到平日里在朝堂上如此沉得住气，今夜就为了一番话就破功了？
　　“君郎，你先听我说。”五儿靠近几步，弯下身子，把手搭在了律君的手背上。
　　“由此至终，我只爱你一人。今日我歌一曲，是为了君郎。是为了君郎的百姓，绝非康成王。太后，您岁数大了，有所遗忘。容我来提醒一下，先帝留有遗诏。”
　　经过这么一提醒，太后勐的惊觉，当初她把与君风立的赐婚圣旨烧了。但是五儿上次说过，律航在他七岁那年立下了另一份赐婚圣旨。当年交给她保管的时候，并未说明。她又无法打开。今日这么一说，她才想起来。
　　不过很快，太后稳定下来了。“哀家记得，但是这里面立的是什么。哀家不知道。不能凭一面之词，就断定了。”
　　两人在打哑谜，旁人一个都没听明白。这下律枢心里大约有个底细了。那另一份圣旨，他见过。五儿交给了缘儿保管。怕太后日后知道，因此放在了应君堂。
　　“如若是真，太后是否逆旨？”
　　太后听之，只好作罢。“哀家暂且放下。待回宫之时，如果神月所说有假。定治你欺君之罪！”
　　“太后！”康成王可不能让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好不容易把人骗了。这下居然让煮熟的鸭子飞了。
　　“放肆！”律君蹭的一下站起来，把桌上的佳肴美食都打翻了。鹰凖一般的眸子，凌厉的射击康成王。
　　“神月是朕的人！不是你的人！”说完便把人揽在怀里，拂袖离开。
　　自始至终，皇后都聪明的保持了沉默了。身为妻子的她，皇后的她，一定要保有贤良淑德。太后可以发烂刁难，而自己却不可以。
　　律君最近对她有点冷淡了，如果再浇一把冷水，一定是冰冻三尺。
　　“君郎何必那么动怒？”五儿一路任由律君牵着。纵容当年自己通番卖国，也没见律君这么大火气。
　　律君握紧五儿的手，急急走几步后，突然停下来了。五儿措不及手，硬生生的撞上去了。一不小心，还咬到了舌头。单手捂住嘴巴，双眉扭在一起了。
　　律君一看，心疼不已，自责道，“朕气过头了。朕不是有意的。给朕瞧瞧。”
　　五儿吐出粉嫩的小舌头，中断部分有点红，无什么大碍。这才放下心来。
　　夜半人静，五儿在自己的房中熟睡，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一道黑影，划破了窗纸。把迷香吹入房内。待到一刻钟后，轻轻用匕首把门杠挪开，推门而入。
　　月色洒进了屋内，来人的面容清晰可辨。正是康成王不作他选。
　　小心翼翼，轻手轻脚的来到了五儿的床边。五儿平稳的唿吸，证明**已经生效了。为了以防万一，特意唤了几声。
　　毫无反应，这才坐在床边，伸出手，细细的描绘着五儿的脸型，痴迷的呢喃着，“幸亏陛下提醒。只要你成为了本王的人。生米煮成熟饭，焉有不嫁的道理。”
　　手停在了五儿眼角那抹胭脂红上，细细描绘了几下，“果然魅人心魄。”
　　手指四处游走，划过鼻翼，顺着下巴，来到了优雅白皙的脖子，最后停在了衣襟上。眸子一紧，把衣服解开。白皙嫩滑的肌肤，如雪一般细腻，毫无保留的呈现在康成王的眼前。
　　气息突然紊乱，火热走遍全身，失去了理智。在五儿身上留下了细密的吻。而五儿本人毫无知觉。
　　就在康成王要把碍事的衣服脱掉的时候，五儿勐然惊醒。反射性的把人推开。康成王诧异的看了一下，居然醒过来了？但是被色/欲冲昏头脑的人，管不了那么多了。扑上去，五儿不会武功，只要在他逃离之际，抓住了，就能任他为之。
　　五儿岂会不知道他的用意。梦中觉得异常，醒来就感觉得到康成王的气息，心中警钟打响。立马把人推开了。
　　好不容易恢复思考，觉得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假意没有躲开，被制伏在怀里，拼命的挣扎着。趁对方不留意，把藏在了床边的一条线剪断。律枢房间铃铛落地，惊醒了律枢。这个铃铛是五儿设置的。就是怕五儿半夜入睡后，进入冥思状态，即使可以醒来。也会有点犯迷煳，容易被人制服。
　　律枢知道五儿出事，衣服还没来得及穿，把隔壁房的路怀德与泉伊唤醒，一起去了五儿的房间。
　　这个时间，今天又发生了这种事情。守备严谨，能够不惊动任何人，那就只有康成王了。
　　三人把门踢开，只见康成王把五儿压在了身下施暴。脸色顿时白了，这都看不出来康成王霸王硬上弓，他们就不是男人了！
　　立马上前阻止，五儿见人都到齐了，从枕头摸出一把匕首，一刀捅进了康成王的心脏。
　　康成王只感觉得到胸口一阵刺痛，冰冷透骨。伸手摸了一下胸部，温热的血，血流不止。还没来得急说一句话，已经睁圆眸子，倒在了床上。
　　“色字头上一把刀。”五儿这才脱力的起身，见律枢三人都在，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了。倒地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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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不辞而别心挂念
　　康成王被杀身亡，一时间把整个驿站都沸腾起来了。灯火通明的驿站，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律君脸色冷峻深冷，五儿的房间成为了案发现场，为了保持现场采证，五儿在律君的房间。
　　太医为五儿诊断后，跪在了地上，恭谨的道出结果，“神月公子只是惊吓过度。无生命危险。现在还没醒来，许是因为被康成王的···的···冒犯之举吓到，加之慌忙之中，措手杀了康成王。精神打击颇大。因此才会晕厥过去。”
　　律君越听越冷，把太医吓得身体不自主的哆嗦着。龙威在前，是个胆子都不够承受。偏偏这康成王色心起，冒犯了不该冒犯的人。
　　律君挥手，让人退出去。下撇的嘴唇，刚毅的下巴，凌厉的眼神瞬眼间变成了疼惜。刚刚太医在诊断的时候。他瞧得清楚。身上零星散落了不大但是颜色较深的吻痕。那时他只想着让康成王碎尸万段！一刀毙命，太便宜他了！
　　只是他不明白五儿为何会被牵制。五儿岁没有武功，但是有人靠近，不可能不知道的。对任何毒**又是百毒不侵。难道五儿发生了什么事，以至于他来不及反抗？
　　“为何每次受伤的都是你？”
　　“为何朕每次都无法护你周全？”
　　“哎···”
　　一声叹息，悄无声息而起，又瞬间散去。律君守着五儿，却没有能够帮得上忙的。五儿体质特殊，太医又有何用。明明是一个平日里都不舍得伤害一草一木的纯净之人。当初他就不该答应，束手不管。
　　一切都是他，一切都怪自己！
　　律枢敲门进来，向律君请安后，缓缓说道，“父皇，皇祖母与母后那边已经知道了。两位大人也整理好现场。等着父皇过去主持。”
　　律君听了，沉默有顷，这才看向律枢，“朕这就去。好好照顾神月。”
　　律枢单膝下跪，朗声道，“遵旨！”
　　律君依依不舍的再瞧了五儿一会儿，才到了大厅，给这个杀人命案一个判决。在律君离开没多久，君巧络收到了飞鸽传书。阅后脸色大变，也来到了律君的房间，瞧瞧五儿是否安好。
　　大厅的气氛异常的沉重，双方也各怀心事。太后与皇后这个阵营，本来想让康成王事成，娶了五儿。依照五儿的个性，一定会牵制住康成王，又能远离律君，一箭双雕。可惜的是，康成王这老家伙，色胆包天。居然去侵犯···这下果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他死得好，为何不是两人一起死了！这样就一劳永逸了！
　　泉伊看着两个女人的脸色，就知道在想什么了。都道是：当局者迷。看来她们二人还没有认清事实。五儿非人非鬼，任康成王武功高强，也杀不了五儿。怎么这个时候就忘记了这点了？
　　“皇上，康成王在驿站毙命。又是与皇家车架一起。传到了北漠，不安分的人必定造反。”太后双手隐在了袖中，坐姿端正。瞧不出太后对这个案件有何态度。
　　当务之急，就是要了解真相。虽有顾忌北漠，但是他才是一国之主。律君早就想着借口灭了他们了。这下伤了神月，怎可还让他们安然无恙。
　　“泉伊，调查得如何？”
　　“回禀陛下。臣刚刚验过尸体，也查看过案发现场。再从太医口中得到神月的诊断结果来看。确实如我们三人冲进房门看到的情景吻合。”
　　泉伊、路怀德、律枢同一时间破门而入，听闻了房内有细碎的纠缠声音。越过了大厅，内室的床榻上。康成王衣服已褪去一般，五儿的亵衣被扯开，身上隐约看到了几处淤紫色的吻痕。本想上前去阻止，熟料五儿为了自保，错乱中拔出了匕首。
　　康成王毫无防备的中刀身亡。
　　“既然是强/奸未遂，神月为了自保清白。挣扎中错手杀之，情理之中。还有什么好交代的！此人目中无人！藐视皇威！如今还朕的眼皮底下，做出此等伤风败俗，禽兽不如的事情来。人人得而诛之！还给什么交代！昭告天下，罢黜王位！”
　　不说还好，越说就越气愤！律君说完还拍了一下几案，态度强硬，把太后与皇后都吓得一身冷汗出来。
　　“皇上，如今我们均在宫外。路上事情不断，如果北漠那群贼子起异心，如何是好？”
　　这一路上波折不断，虽然事多，也能应付。万一那端得知了康成王的死讯，又不满处理结果。一时恼怒，与古陵余孽联合起来，制造更多的事端。
　　“太后多虑了。陛下早就想灭了康成王。早年就在北漠附近安插了心腹，又秘密派兵散落四处。边城郡守秘密训练精兵。只等陛下的命令。如今只不过提前罢了。”
　　路怀德抱拳，非常赞同律君的做法。色胆包天，自作孽，不可活！藐视天威，其罪当诛！一个如此清雅如莲的男子，岂容他人玷污！
　　“陛下，请三思呀！臣妾有法子，不必一兵一卒。北漠那群人也不敢放肆！”沉默许久的皇后，突然提意见。律君等人都觉得不怀好意。
　　“皇后有何高见？”
　　“回陛下。人是神月杀的。只要交出去，任由他们处理···”
　　“闭嘴！”律君冷峻的双眸，射向了皇后，如果皇后再不把话吞回肚子里面去。大有降罪的意思。
　　皇后被律君这一喝，吓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傻傻的，愣愣的，脑子空白了好一阵子。
　　皇上，皇上他居然叱喝她。为了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人，不念多年的夫妻之情。当年那一眼定情，看来也没多深！难怪这个妖孽一般的五儿出现后，魂魄都被勾走了！最可恨的是，自己从来就没有被律君真正意义上的爱过。全部都因为那一个一面之缘的人，后律君高烧忘记此人的容貌。自己才得以皇恩浩荡，恩宠后宫之首。
　　十多年的陪伴居然顶不过一个瞬间！
　　“怀德，替朕拟一份圣旨，交给两位师傅。”
　　内容如何，路怀德自然晓得。薛太傅与付无常也一定明白如何处理这件事。律君容忍他们这么多年，不代表律君没那个诛灭之心。
　　如今五儿的事情，刚好是一个契机。只是牺牲色相，还有名声，这是律君不愿意发生的事情。
　　处理好这边的事情，律君这才回到房间，继续陪着五儿。等五儿醒来了，他可要好好问一下，当中发生什么事情了。以至于被康成王进身了不得而知。
　　就在律君处理这件事的档口，五儿忽然转醒。律枢担忧的脸立刻蓄满了笑容，关心道，“二哥，您终于醒了！身体没事吧？”
　　一边把人扶起来，一边把一边暖壶里面的水倒了一杯，给五儿润润喉。五儿就这律枢的姿势，喝了几口。本想回到说没事，君巧络就闯进来了。
　　“连门都不敲。这里是父皇的房间，就不怕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吗？”
　　律枢轻蹙眉宇，毛毛躁躁的，成何体统。幸好在这里的是他，而不是他的父皇。
　　“本姑娘不是傻瓜。陛下正在大厅商议如何处理康成王死了这个案件。”君巧络白了律枢一眼，这才摆正脸，说起了正事。“哥，您看。这是刚刚收到的飞鸽传信。”
　　五儿快速的浏览了一遍，双眉扭得像麻花一样。忽然耳边传来了轻微的雷鸣声。天色开始明亮了。
　　“这方向，应该是巫山镇吧。”律枢见五儿朝着北面的窗户看，那个方向应该是巫山镇。前几日他也感觉得到五儿一直望着巫山镇那边。而那边时不时有乌云密布，雷鸣闪电。
　　五儿低头沉思片刻，抬头缓缓道，“巧络，这件事就麻烦你走一趟。”
　　君巧络自然不会拒绝，但是她不放心五儿，“可是我走了。二哥要去巫山镇怎么办？”
　　总不能让五儿孤身上路，她担心。今夜无辜被人侵犯，所幸发现得早，否则一辈子的清誉都没有了。传出去，日后如何见人？
　　“我可以陪二哥去巫山镇。”律枢一直都知道五儿有事情到巫山镇处理。
　　一路上想着何种借口跟着一起去。这下都不用借口了。君巧络离开，五儿的身边总要有人跟着。
　　五儿也不推脱，巫山镇的事情，他拖了几天了，不能再拖了。今夜又把康成王杀了，被戾气反噬。精神大不如前，想必那珠子里面已经有了一丝的杂质。
　　“有劳五殿下了。”君巧络感激不尽。
　　事不宜迟，三人匆匆收拾了行李，留书一封，驾着马车离开了茶峰。
　　等律君回到房间的时候，空无一人，只余下淡淡的凝神香。几案上端正的躺着一张信笺。字迹已经干了，人应该走了有一段路程了。
　　“君郎，有事到巫山镇，枢儿陪同，三日后在彭泽相会。神月亲笔。”
　　律君独罢内容，把信折好，放在怀里收好。他知道五儿有事要离开，可是没想过会不辞而别。他连一句“委屈你了”甚至是“朕吃味了”都没来得及说。
　　连见上一面，连确认是否安康，都不能，怎么叫他安心，不挂心？
　　律君随意的躺在了床榻上，被窝虽冷，残留了五儿身上独有的香气。右手把双眼蒙上，心跟着五儿，来到了五儿的身边。
　　但愿他的神月，一路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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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巫山冤魂怨念深
　　巫山离茶峰不远，一天的路程便可感到。这里运河鼎盛，四通八达，是一个较大的转运站。来往经商的人许多。
　　热闹自不在话下。一路过来，就有码头上的人在吆喝着，马路上货车飞驰着。这里的百姓丰衣足食，和乐融融。唯一让他们觉得揪心的事情，只有这连日来的乌云密布，雷鸣不断。
　　奇怪的是，这雨水，这乌云，这雷鸣，只有在巫山镇郊的那座被诅咒的山上。
　　“哎，这天，恐怕是要变天了。”一个老头子坐在了青苔遍布四周的石阶上，望着巫山上终日不散的乌云。
　　沧桑的老脸，布满了皱纹，又叹了一口气，似乎在想到了往事。如此感慨，长嗟短叹的。有些刚来的小伙子不知道。都是一脸疑惑的望着老头，又看看那巫山上的云团。
　　这变天，是要下雨吗？年轻的小伙子来这里已经有四五天了。就是没见下雨过。还以为那巫山上的云团就要飘过来了。
　　“嗯，是要下雨了。”
　　说完，小伙子也赶紧回去住处，把东家交代的事情做好了，就可以回家了。
　　中午时分，律枢陪同五儿到达了巫山镇，选了当地最大的客栈入住后。律枢就被五儿吩咐去附近打探消息。自己则在房中闭目养神。
　　律枢先到了在巫山镇的应君堂分堂，安排一些高手在客栈附近保护五儿的安危。又寻问了堂内一些消息。最后觉得依旧少了什么，就自己出去打听了。
　　这巫山镇，小时候与五儿来过这里。那时候的五儿，告诫他，千万别进入巫山。那里有冤魂，怨气冲天。年幼的他被这冤魂二字吓怕了。当然不敢前去，连问为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知道五儿来这与那冤魂有关系。但是他不知道为何来这里。
　　走走停停，终于发现了目标。只见一个老人家，坐在了自家门前的台阶上，双眼复杂的看着那巫山上的乌云。
　　律枢略微顿了一下脚步，继而大步跨出去。在老头子的身边坐下。老头子感觉得到身边之人，转头略带礼貌，又警惕的问了一下。“这位公子，找老头有何事？”
　　律枢抱拳微微一笑，温文儒雅的气质让老头顿时心生喜爱。“在下君芷，有事情想问问老伯。”
　　君芷，老伯在这里土生土养，应君堂的小少主还是知道的。而且这少年英雄，还是天子的第五子。他们的陛下要到明月神月宫加冕，路线并没有经过这里。那么，律枢来这里，想必是秘密前来了。
　　老头子左右环顾了一下，也不道出他已经知晓了律枢的来历。只是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色牙齿。
　　“不知所谓何事呢？这位公子。”
　　律枢只是把手一抬，食指一指，“那里。”
　　老人家顺着手指的方向，顿时目光复杂，低下头沉思了许久。最后幽幽一口气，“公子是要知道这团乌云？还是这座山的故事？”
　　“所有。”
　　老人家怔怔的看着律枢好长一段时间。这里的怪象，传到了陛下的耳中。这五殿下，应该是陛下派来的。
　　老人家如是想着，于是幽幽望着那座巫山的标志物，叙述着当年往事。
　　这巫山镇，原名不叫巫山镇。自旷奇大陆诞生之初，这座山就屹立于此处。祖辈们迁移到这里的时候，四处贫瘠，唯有这巫山生机盎然，给大家提供了生活需求。
　　但是随着人口的增多，刀耕火种，在巫山上的迁移，已经满足不了大家生存的基本要求。只好把目标转移到了四周的贫瘠大地。可是如何开坑都好，这里的土地都缺乏生机。大家绝望中，艰难度日。有一日，山上突然来了一个身穿白衣，身躯挺拔，面容俊美。他与巫山的祖先们一起生活了七天。了解情况后，手一指，脚一跺，语一言。大地顿时开裂，从地表漫出水流，灌溉这干旱贫瘠的大地。没多久，从湿润的土地上，长出了生机，绿油油的。那俊美的少年还从山上带来了各种动物，教他们如何圈养。留下了农作的书籍，最后独自一人，回到了山上。
　　祖先们曾经到山上四处寻找那俊美的公子，再次答谢。翻遍了整座山，依旧不见踪影。这时大家才恍然大悟，这不是人，而是仙。是天上的神仙见他们苦不堪言，特意下凡，指一条明路，送他们一个仙境。
　　那俊美少年曾今说过，他姓巫。为了感谢神仙，为了永远纪念这神仙的大恩大德。故命名为巫仙山，因此，这里又叫巫仙镇。
　　听到这里，律枢有点不明白了，这巫山镇的历史神话，他多少听闻过。虽然没有老伯说得详细。但是与那团乌云有何关系？
　　“公子莫急。这是开端，而如今为何叫巫山镇。全因为十八年前的一件事情。”
　　十八年前，这里发生了一件大事。但是巫山镇是古陵国的附属国——庆国，汤律当年处于百业复兴，韬光养晦最后一年。那年正在与汤律冲突。剑拔弩张，战事一触即发。大家都紧绷神经，一点风吹草动如惊弓之鸟。
　　也不知道当年怎么的，一直以来，巫山镇都无战事。但是那一年就例外了。庆王居然派兵到巫山镇镇守。当初百姓也只是单纯的认为是驻兵把守，不会成为战场。
　　谁知道战事没开，突如而来的一场噩耗，让他们付出了沉重的代价，自此之后，巫山镇就变得死城一样。经过了十八年，才恢复了往日的繁华。
　　“老伯，请问当年发生了什么事？”律枢见老人家一说起十八年前的事情，眼里都是痛。看老人家的岁数，还有口音，对这里的了解程度。
　　是经历过那件事，一直看着历史的变迁，才会有那份沧桑在容颜上。每次说起那件事，微微呆滞的眸子中，渲染了更深的迷雾。
　　“公子呀！也不知道我们做错了什么？居然变成了这样子！”那老人家越说越激动，最后老泪纵横，垂首痛苦，呜咽着，口齿不清。
　　这样过了一会儿，老人家缓过来了，依旧低垂着脑，沙哑着，讲述了当年的惨状。
　　“那一日，军队有人感染了疾病。起初以为是发热，没在意。后来就蔓延开来了。接着···”
　　一传十十传百，一半的士兵都感染到了。起初的感染者发热、头晕、乏力、呕吐。十天左右就死亡。后来演变成了三天内死亡。症状也不一样。
　　经过半个月的潜伏演变，这疾病的症状改变了，速度更快了，更加的致命了。但是大家都不知道是如何感染的。也不知道这疾病传染得那么快。老人家的妻儿当时被安排到隔离区照顾病人。因此也感染了。从这里开始，城里的百姓也逐渐感染，一发不可收拾，甚至蔓延到隔壁几个镇上。。
　　“就因为这怪病，我们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庆王哪里有心思打战？把所有有可能感染的人幽禁在了巫山上。最后让让他们自生自灭。我们这些逃过一劫的，每日守在了山下，日日祈求当年的巫仙显灵，救救我们这群可怜的百姓。但是最终，这座雄伟的，曾今有仙人出没的仙山。埋葬了十万人的尸骨。”
　　老人家说到这里，再次哭了。那时候大家被官兵隔离，眼睁睁的看着家人被送上山去。与那些尸体一起，一去不返。肝肠寸断，以泪洗面。由于埋葬了十万人，疾病而死，喊冤而终，一口怨气飘散不去。为了祭奠这些亡魂，在半山腰处，用了两个手臂粗的麻绳，系上铜铃。找人做了法式，也不知道是不是惊动了巫仙，怕有人进入这片污染的山林。除了动物，人是进不去的。
　　“因此，这巫仙镇改为巫山镇。”只因为这里是冤魂的地方。
　　“难道这乌云与这件事有关系？”律枢大概知道原因了。
　　“是的，也不知道怎么的。这一个月，这里就开始这样。那团乌云就似怨气一样，凝聚不散。每天夜里，我们都听得见冤魂的哭诉。挣扎着、痛苦着、呻吟着、无辜着。”
　　“老伯，别担心。很快有人可以超度他们了。”律君轻轻拍了老人家的肩膀，暖暖一笑。
　　这个故事太过悲伤，十万冤魂，无处容身。无法离开尘世，被这些怨恨束缚着，成为了地缚灵。也知道了五儿来这里是干什么了。
　　“公子有办法？”老人家勐的抬头，皱纹满布的手紧紧抓着律枢的手，充满了希求。
　　律枢点头，认真的说着，“我二哥可以超度他们。老伯就等我们的好消息吧。”
　　说完，律君起身回客栈了。那老人家双眼婆娑，双手合十，嘴里重复的呢喃着，“五殿下，请让他们解脱吧！苦了十八年了！”
　　律枢踩着沉重的步伐，当年律枢看不明白五儿的神情，今日他看明白了。五儿痛心、悔疚的看着那座山，应该早就知道了那惨绝人寰的事情。
　　只是这疾病来得突然，去得也快。
　　人的生命何其的宝贵与廉价，一瞬即逝，谁能够平安到百岁？
　　天意弄人，谁能躲得过，如果这是人为的？答案不过是，罪孽深重，死伤翻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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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昔日作孽今朝还
　　都道是，前世因缘际会，今世来兑现。五儿听完律枢说的话后，脑海里浮现的就是这句话。自作孽，不可活。
　　屋内燃着烟馨缭绕的檀香，木质的芳香，馥郁难消散。本该定心，安神的檀香，让五儿气色好了不少。由于这件事，让五儿才下心头，却上眉梢的复杂心情，凝结在了眉宇之间。
　　从来没见过五儿这般郁结揪心，以前无论何种困难，都不会皱眉一下。今日是怎么了？难道这件事与二哥有关系？但是十八年前，二哥应该只有十岁。
　　“年幼无知，初生之犊不惧虎？呵呵···当初我真是意气用事吗？”五儿想起当年的往事，除了自言自语般的自嘲。竟然全身发抖了！
　　律枢赶忙双手握住了五儿颤抖不已的双手，急切道，“二哥，如果痛苦就不要去想。如果二哥背负不过来，枢儿会替二哥承担一部分！”
　　五儿听了律枢那句真心实意的话，反而宽心了一些。自己太过自责，如今他要做的事，不是在这里颤抖着，寻求安慰，问为何。而是要去做一个了断。
　　“二哥自己犯下的罪过，自己承担。”五儿又恢复了往日，自在浅淡。
　　错已犯，如今他回到了巫山镇，就是还一个公道，替那群冤魂做一件该做的，于双方来说都有意义的事情。
　　“二哥，当年发生什么事了？”
　　律枢想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年仅十岁的五儿，怎么就与那不知名的疾病联系在一起了？
　　在他心中，五儿一直是那个温和，爱着世间万物。即使在战场上，血腥冷血，依旧替那些惨死的士兵弹奏一曲，祭奠三天。
　　五儿拍拍身边的床褥，让律枢坐在身边，两人回到了从前。为律枢简述了一个关于自己罪过的故事。
　　“也许别人认为我在开玩笑。天荒夜谈，一个十岁的孩子。怎么会是诱发了黑死病的始作俑者。”
　　“黑死病？”律枢第一次听说这病。光听名字就毛骨悚然。
　　“嗯。直白一点，就是鼠疫。当年我知道君郎就是当今太子，又娶了妃子。一时间，我心里不是滋味。被万千蚂蚁叮咬着，找不到缓解的途径。因此我秘密的从密道出宫了。本打算寄情山水，缓解这锥心的痛。”
　　五儿漫无目的的，等回过神来，人就到了巫仙镇。那时候应君堂在这里还没有分堂，在这里呆了两天。大家的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深深的感染了五儿。也多番到了巫仙山上，是一个很美丽的山林。
　　第三天，他得知了庆王派兵此处，作为中转补寄。心里忧心，怕在这最后一年，让汤律前面九年的百业复兴，养兵蓄锐，付诸东流。因此谋划着如何拖延。
　　当时他并不知道黑死病，只是那天萧御幸来了。而且还给他说了黑死病的事情。
　　黑死病，在这个时代，从来没有发生过。之所以知道这个病，全因为明月神月宫的每一任宫主都有那么一两个有窥视的异能。
　　把所见的都编册成书，供每任宫主学习参考。其中不乏过去未来现在，还有其他世界的历史知识。五儿离宫之前，明月有所感应。怕出事端，特让萧御幸出宫，好生照顾开导五儿。
　　萧御幸见到五儿那一刻，便知道，十岁的孩子，意志力太薄弱。即使这里好山好水，人文地理都是那么适合五儿。眉宇见的那点忧愁，岂容那么容易化解。
　　“莫道是苍天无情。其实最懂情。”萧御幸摸摸胸前的五儿，两人一起在巫仙山上的一处悬崖峭壁，坐看云海夕日。
　　“你们的祖辈，也是如此。”
　　七情六欲，为情难过，而一切灾难劫数，为劫难逃。情劫一沾，会是一生的纠缠。纷纷扰扰，一生都理不清。
　　“御幸哥•••但是当你承诺要娶我的是他。为何就可以忘记呢？”
　　眼前的云海被夕阳染红，触目惊心。大气的流动，云海聚拢飘散，分不清云起云灭。
　　“每个人都自己的命数。也许这就是考验你的时候。”萧御幸把披风拢紧一点，山上的傍晚，凉风习习。
　　“我能过去吗？”细小如流水的嗓音，掠过萧御幸的耳边，天地间消失。
　　萧御幸满眼宠溺，他相信怀里的小家伙一定可以的。
　　秉持着小时候的习惯，睡前故事每夜一则。萧御幸忆起半月前与明月讨论的话题。顺势把这件事当做故事来讲。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故事，造成了这个悲剧。
　　“不久前，我与明月翻阅典籍，发现了一本有趣的书。在未知的世界，有一种传染病——黑死病。通过老鼠或是跳蚤叮咬来传播。快速而勐烈，死伤无数。我们这个时代，没有根治的办法。”
　　这黑死病有五种症状，其中败血症最为严重。全身毒血症症状、中枢神经系统症状及出血现象严重。迅速进入神志不清、谵妄或昏迷、抢救不及时常于一到三天内死亡。
　　迷迷煳煳中，五儿只记住了三个信息，老鼠为载体，传播速度快，没有根治的办法。
　　五儿一直把黑血病记在心中，想着如何把这病原体的老鼠找出来。好让敌军的补给部队在这里毫无作用。没了支援，量古陵帝也不会贸然行动。尤其是在这突如其来的感染病。
　　年幼的五儿，还没有窥视这个异能。但是灵视这个异能与生俱来。早就运用得炉火纯青。花了不知道多少天的时间。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被五儿找到这只老鼠。
　　至此，军中不断的出现了发热、呕吐或是长胞脓的人。后来不知道是气候的问题，还是这病毒的突发进化，一瞬间大家都呈现了败血症症状。非常的可怕，最后还蔓延到了无辜的百姓。
　　五儿知道后，非常的害怕、恐惧、悔疚，跪在这片病毒入侵的土地上，呆若木鸡。他当时是想什么来着？想着替律君分忧？想着律君会为了这件事而感激他？想着自己可以控制住着疫情？想着自己是神的后裔，无所不能？
　　他那时候是怨恨律君的移情别恋？还是妒忌那个成为太子妃的人？还是恨自己的身世？
　　这些他都不记得了，等事情的后果出现时，他脑中只有空白。在漂泊的大雨中，在萧御幸温暖的怀抱里，痛哭了一日夜之后。他就变得寡言沉默了。
　　“一切都是定数。别哭。”萧御幸一直都是默默的陪在五儿的身边。
　　即使犯下了滔天的大错，依旧如昔，宽容包含。五儿一直把萧御幸当做自己的哥哥，甚至是父亲。唯有父母才会无条件的包容自己的孩子。
　　黑死病无法根治，不代表无法断绝。五儿找到了那只老鼠，焚烧之后，就是这全部的感染者。
　　“这些感染者，都没得救了。”萧御幸语气清淡，无悲无喜。
　　那本典籍，他从头看到尾。除非有抗体药剂，否则免谈。且不说这里没有人感染后活着。即使有那个可能。也不能任由事态发展下去。
　　“那就让他们都葬身在巫仙山上吧。”五儿面色苍白，沙哑的喉咙略微蠕动。
　　萧御幸也赞同。没多久他们就下山，密函一封书信，让负责这个县的县令把邻近的几个镇上所有感染者和有可能感染的人全部隔离在山上。
　　任其自生自灭，派重兵把守，半山腰处设下陷阱，防止逃逸。
　　“尸横遍野，饿殍满街。”五儿有点出神，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那惨不忍睹——原本繁华平静的小镇，在自己的一念之间，变成了空城，人间地狱。
　　“一念生而万念生，一念去而万念不存。”
　　人真的不能有歪念，生了，就扎根了。斗不过就只能做错！
　　“谁能无错，错而能改，善莫大焉。”律枢知道五儿过不了自己那一关，但是那时候五儿还年幼。谁不会犯错。身上压着这么重的重担，加之父皇的忘记。身心打击，怎么会保持清醒理智。
　　“二哥···我现在才发现，你早恋了！”突然想到什么，灵光一动的律枢，突然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五儿，“不会吧？”
　　五儿一窘，脸瞬间红了。瞥了律枢一眼，“那是遗传的！”
　　见五儿心情好许多，律枢也欣慰许多。
　　“那个结界，也是二哥布下的吧？”
　　“是的。他们全部都怨气太重，无法超生。任由之，这里一定会成为鬼城。”
　　“所以二哥来这里，一来是超渡他们，二来是赎罪？”
　　五儿点头。当年无法超渡，如今可以了。只是他能不能让他们立地成佛，就看他们能不能原谅五儿，接受五儿的赎罪。
　　五儿下床，整理仪容，穿上一套白色的锦缎曳地长袍，挽了一个好看的发髻。手里提着一个白色描了朱砂红的彼岸花与笔墨勾勒的莲花花灯。
　　夜深人静的时候，律枢在身后跟着，缓缓的在这座久无人烟造访的仙山而去。轰隆震耳的雷鸣，时不时亮如白昼的闪电划过。这雨仿佛有灵性一般，在五儿踏入山下开始，就停了。
　　下了几个月的与，山路泥泞难走，但是五儿走的平坦，目视前方。走了半个时辰，来到了结界处。已经老旧的系神结，安静的在树与树之间，保护着里面的冤魂。
　　“在这里等我。”
　　里面怨气很重，即使有皇气护体，律枢也未必招架得住。万一被附体了，有损阳寿。
　　“二哥小心点。”
　　律枢默默的看着五儿，一步一步，慢慢的消失在了夜色的深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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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立地成佛嫁衣送
　　幽黑死寂的深山，耳边是唿啸而过的冷风，潮湿冰冷。凡人无法听闻的叹息，历历在耳。五儿提着白色灯笼，唯一的橙红色的光亮，照不亮脚下的黑暗。
　　一边走着，一边轻轻念着不知名的经书。四面八方的幽魂，拖曳着长长的白色余光，在五儿身边四窜。
　　夜将墨色泼满了山林，恍然闻一曲，歌声的渺茫，大家都知道了，要等人的，终于等到了。因此大家一路跟随着，这白色的光，反而成为了照亮黑夜的光源。
　　后半夜登上了山顶。这里就是埋葬了十万冤魂的地方。到处都是尸骸，阴森森的。这里有一处平滑的岩石。即使历经风雨，依旧无转移，没有一点青苔在生长。
　　五儿长身直立，瘦弱的身躯，在山风的吹拂下，如风中之花，摇摇欲坠。又似飘絮，无法触摸。灯笼的烛火已熄灭，五儿侧耳倾听，那些冤魂在诉说的。他都听得清楚。
　　“出来吧。我来赎罪了。”
　　幽幽清冷如泉水叮咚的清浅声音，在万籁俱寂的山林中，飘荡回响。雷鸣已停，风也歇，突然一阵清风乍起。漫天的白色光球拖着白色的尾巴，四面八方聚集在五儿的身边。飘荡一刻后，全部聚拢成一个巨大的，发出柔和的光球。
　　“神月宫主。”
　　“正是。”
　　“我们等您许久了。您终于回来了。”
　　五儿忽然跪下，给他们三鞠躬，真挚道歉，“当年是我年幼无知，犯下了大错。本该成年后前来超渡，入极乐世界。拖了十二年，让你们无辜束缚在此处。本担心会成为地缚灵，无法超生。没想到你们如今白芒温暖。”
　　他的灵识大不如前，见巫山上乌云密布，想必是怨气冲天，愤怒难消。怨自己毁约，当自己往这边靠近时，才会有这种反常的气候。
　　当进入了结界，毫无污秽的气息，甚至非常的祥和。一路过来，就有幽魂在为自己照亮前方。耳边的呢喃，尽是一些贴心的问好。
　　只跪天上众神的五儿，破例的，为他们下跪了。
　　“眼角一抹胭脂泪，皎月无暇的气质，肌肤赛雪。果然是传说中，上古月神的后裔。”
　　那团光芒，像是回忆什么，缓缓说出了自己眼见的事实。
　　五儿微微吃惊，所有认识他的人，均自我的认为，眼角那抹是胭脂红，而非胭脂泪。当年他没说过自己是何人，只说过成年之后，必定前来超渡。
　　外间传言他们是神族后裔，却不知道是哪位天神的后裔。明月神月宫本身就是一个秘密。从来没有人得知。如今被困在这里的他们，又是何从得知的呢？
　　“当年您离开后。有一个人来到了这里。我们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与我们一样，一团暖暖的如月色一般皎洁。很舒服，当时怨念深重的我们觉得非常的耀眼。心想着，是苍天怜悯我们，派来解救我们的。”
　　只是等那团如月一般的白光开口说话，大家都消沉了——一个乳臭味干的孩子。
　　“滚出去！”
　　心里失落的他们，恶言恶语，非要他离开这里。因为太过耀眼了！
　　无论他们如何恶毒的话语，对他进行攻击，那团白芒依旧。只是静静的待在那里。等大家没有力气了，乏力了。这才轻轻开口。
　　“你们的事情，我知道。你们再这么下去，即使神月来了。超渡你们，也是非常的艰难。无法轮回，你们的家人朋友，都会伤心的。”
　　说到家人，不知道是谁开始哭，接着大家都跟着哭了。鬼哭狼嚎来形容，都不为过。这震天的哭声，都把山林里的动物惊动了。在山脚下的居民也感觉得到了。
　　他们有的是一家人全部被送上山；有的是与家人分离；有的是家里的顶梁柱；有的是刚为人母为人父亲；有的刚刚做新嫁娘。
　　人生就因为五儿当初的一念之间，全部毁于一旦。这突如其来的噩耗，谁经历了都会心生怨恨。自己的人生就这么葬送了。
　　“我知道其中有一部分人，根本没有感染到黑死病，后来在这里也因为这个病而死。但是，这也许是天命。”
　　“如果能发下恶念，潜心修炼。你们也许有机会立地成佛。如果你们执意如此，将会是万劫不复。”
　　大家被这怨气所浸染，哪里有那么容易就被来历不明的人三言两语就道化。
　　每天夜里，那团白芒都会来到这里，什么都不说，只给他们念《道德经》、《七佛经》、《佛般泥洹经》、《妙法莲华经》。经过一年多的努力，那些冤魂总算平复下来，慢慢的每天在这岩石上等候那团白芒的到来。
　　然后那团白芒告诉他们，“我要道歉。我是神月的兄长，但是我们还年幼，还没有足够的能力立马让你们解脱。明月神月宫放下的罪过。我们一定会来赎罪的。请你们再给些时间。”
　　如果是以前，戾气怨气一身的他们，绝对会不由分说的，不留颜色的，狠狠的教训明月——即使他们不能奈何他。
　　“您是圣地的主人？”
　　“嗯。”
　　“宫主别说这话。这是我们的命。宫主也没有舍弃我们。有您这位神族的后裔，也许是苍天安排了我们这样的命运。”
　　“我与神月都希望你们能够潜心修炼，他日也许能够成为一方守护神。守护你们的家园。神月他···真的不是故意的。请你们原谅他。”
　　说完，明月从白芒中化出人形，飘落在地上，给他们磕了三个响头。
　　“宫主快起来！”
　　大家争相恐后的把人扶起来，让一个仙风道骨，圣洁高雅的人，跪自己。那是罪过呀！
　　自从那日他们灵性顿开，明月就再也没有来过。大家都铭记明月的教诲，潜心修炼，在光阴的洗礼下，静静的等待五儿的到来。
　　“如今神月宫主来了。我们也算是等到了。”
　　等到了解脱的日子，不必被人牵挂着，他们的家人，他们的子孙后代，也可以宽慰。
　　“明月并未言明我们乃月神的后裔。大家是如何得知的？”
　　根据他们的对话，可以肯定的是，明月没有道出他们的先祖是何人。为何他们那么了解呢？
　　一阵不长的笑声，从林中荡漾，“神月宫主明明知道的。”
　　五儿不解，但是那白芒显然是让他自己想。思索了好一会儿，才勾勒一抹好看的笑容。“我明白了。”
　　花儿、草儿、树儿、风儿，世间有灵性的万物，一一传承。人有好奇之心，即使是死后。他们修炼到一定程度，自然可以跟这些花花草草，动物们沟通了。尤其是这些寿命长久的大树们，从远处而来的风儿，水儿。他们都是很好的传承者。
　　“神月宫主，在为我们超渡送行前，我们有一件礼物要送予两位宫主。”
　　两套整齐的绯红色嫁衣，平放在岩石上。“这是我们为两位宫主亲自缝制的嫁衣。”
　　两年前他们就开始张罗了。拜托了小动物们，四处收集而来。附近还经常有人时不时的不见了绣线。这些都与他们有关。
　　不过他们是拿山上的野果蜂蜜等换来的。
　　“感谢大家的以德报怨，也感谢大家为我们所做的这些。这份心意，我们永留心中。只是如今的我，灵气不足。幸大家已经顿悟。”
　　因为前往忘川地府轮回的道路，早就被这多年来杀伐，死伤惨重的鬼魂占据了。要过奈何桥，到达忘川的轮回台。那是非常艰辛的道路。
　　“大家的祈愿，我也明白了。就化作山神，永远保护这片土地的风调雨顺。”
　　虽然他们已经修炼得道，但是被困在这里，根本无法出去。如果五儿只是让他们成为这里的山神，凭现在的力量。他可以为他们办到。
　　“那就有劳神月宫主。”
　　只要留在这片生我育我，有美好的回忆的故乡，保护他们的子孙后代。他们就满足了。
　　五儿从秀中拿出竹笛，长身伫立，渺渺笛音，划破空气，一道灵光四射，笼罩在山顶。日出伊始，万物开始新一天的生机。聚拢在巫山上的乌云，渐渐消失，彩云漫天。山顶上一道亮如太阳的光团。化作萤火，飘在了这片大地上。
　　镇上的居民打开门，都望向巫山，耳边还有轻轻的祝福。
　　“我们的灵魂与这片土地永存。永远守护着你们。”
　　“所以，你们安心吧！”
　　当年那些家人都唰唰的流泪，喜极而泣，等待多年，他们终于可以立地成佛了！
　　在山腰等了一夜的律枢，见五儿眉眼清浅，湿润的露珠，挂在眉间，似要下坠。手里捧着两套绯红的嫁衣。这里的系神结忽然断了。律枢往前几步，关心的问着。
　　“二哥，事情办妥了吗？”
　　这种奇观，他也看到了。虽然心中明白，却还是问了。
　　“嗯。”
　　这次很成功，他还以为自己无法超度。幸亏明月一早就灵魂出窍，来此帮忙度化。如今他们有念他身体虚弱，根本无法让他们到忘川轮回。又心念家人，因此灵魂融合在这片土地上。永远的守护着他们最爱的家人。
　　安居乐业，风调雨顺，这座小镇，日后一定会更加的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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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重复之日事端生
　　律君为等五儿，特意慢了一天的行程。在依山傍水的骊山上的行宫，等着五儿的回来。行程是提前出发的，因此律君并不担心会耽误行程了。而且这里离明月神月宫就只有五天的时间了。
　　按这个速度下去，一定可以提前到达。因此律君很是不在意时间这个问题。
　　青长急冲冲的，脚步有点不稳，气喘吁吁的，一脸焦急的进门，鞠躬后道，“陛下，神月公子已到大门。”
　　律君听闻，喜形于色，立马起身，从小亭离开。青长抹了一把汗，有点懊恼，“陛下···老奴还没说完···”
　　恐怕陛下要失望了，神月公子他不大好···
　　青长也是追了出去，若真的有事，也能立即帮忙。那些太医可是束手无策的。
　　马车停在了院子里，身边有几个宫女和内侍等候一旁，硬是不见人下车。律君见到这一幕，心里大概有点预兆。跃上马车，掀开布帘，一瞧···
　　“神月，你怎么了？”心口一缩，声音不自觉的拔高了一个等级，把律枢挤在了一旁。
　　五儿脸色发白，蜷缩在了软垫上，紧紧的捉着边缘，关节青白。紧紧咬着下唇，血丝顺着唇角留下来，染红了素衣。还不时的痛苦呻吟着。
　　伸手撩拨了一下汗湿的银发，拿袖子为五儿拭干汗水，焦急的问律枢，“发生什么事了？”
　　律枢不敢有所隐瞒，“虽然二哥有点精力耗损，但是一路上也是有说有笑的。就在刚刚要下车的时候。就突然如此了···儿臣也不知何事。”
　　律枢也不知何事，突然五儿就痛苦的倒下来，不知原因。无论他怎么问，也听不见。想扶五儿下车。但是这种状况，他根本不敢乱动。
　　“难道就这样看下去吗？”
　　律君不忍心，自重逢后，律君绝没有让五儿受过什么苦——除了五儿自己提出来，他从来不愿意让他受一点委屈。爱护疼惜，每日如此。生前死后，都是五儿默默的替自己付出，不求回报。如今又是如此，什么都不告诉他。
　　律枢默然，他实在是没办法。他心疼自己的二哥，也心疼他的父皇。
　　“君··郎···”
　　忽然五儿紧紧的抓住了律君的手，艰难的开口，“快···快···”
　　“快什么？”律君把另外一只手搭在五儿的手上，温度如冰。
　　律君还没问出什么，五儿就晕厥过去了。律君见了，也不顾五儿说要“快什么”，立马打横抱起，往自己的寝宫去了。
　　青长见律君神色紧张的抱着五儿往寝宫跑，也顾不上喘气，跟着律枢一起朝寝宫跑了。
　　半日过去了，五儿惊醒。勐的起床，惊到了守在一边的律君。
　　“神月，怎么了？”
　　忽然坐起来，怪吓人的。律枢与青长都被他吓得不轻。
　　五儿神游了一下，瞪大眸子，莲花丹蔻的手指，紧紧的揣着律君的手，惨白急切，“快走！”
　　快走？律君疑惑，五儿晕厥过去的时候说的“快”，难道就是“快走”？
　　“他们要来了。古陵余党！”五儿双手抓着律君的衣襟，恐慌着，“他们倾巢而出了！这座行宫原本是他们的行宫。非常熟悉这里。赶紧走！”
　　律君面色一顿，思考又顷，这里的确不宜久留。他也相信五儿的话。但是一时间，要离开这里，不是那么容易的。上下山的道路只有一条。
　　泉伊破门而入，神经严肃，“陛下，守在山下的影卫来报。古陵余孽率领大军来袭。”
　　五儿听了脸色更加的发白，“为什么我就晕倒了！”
　　如果他没有晕倒，早点通知，说不定可以免了这一劫。天意如此···
　　“传令下去，从密道离开。封死密道，飞鸽传书给这里的州府，派军过来围剿。朕让他们全军覆没在此。”
　　不能再拖了，如果到达圣地时仍旧没有清楚，玷污了圣地。那就是大不敬。江都镇易守难攻，很适合与对方开战。把所有敌人吸引至此，援军包抄，杀他一个片甲不留。
　　“不行！”五儿听了律君的安排，果然与梦中一样。
　　“他们很了解这里，如果不是有十足的把握，绝对不会全军而来！你们绕行到江都码头！那里有接应你们的船。我们出海！”
　　这里离天秦海很近，又是大江，水流比较快。要出海，很容易。
　　“神月，我们不做逃兵，今日不除，后患无穷。”
　　实在不明白五儿这么做的道理。
　　“江都镇四面环水，但是别忘记了，古陵国曾经有多个附属国是靠海的。那么声势浩大的从山下来，为的是转移视线，让你们得知。走密道，赴江都。”
　　五儿的一番话，律君明了，沉思了许久。刻不容缓，他起身面对泉伊，“立即从密道离开，到江都码头！”
　　“律枢，保护好你二哥。”
　　说完就与泉伊青长离开，去安排后面的事情。
　　“枢儿，有事要拜托你。”
　　五儿见律君走远，让律枢过来坐下，他有话要跟律枢说。
　　人走楼空，五儿在偌大的院子正中，摆了琴，燃起了檀香，一曲柔和轻缓的《孤城》，袅袅响起。围守在外面的古火司心中有疑虑，身边大将，霍山铮请命，“太子，请让末将进去探虚实。”
　　“嗯。瞧瞧他们玩什么把戏！”
　　古火司是古幽焬唯一的儿子，火司，火司，我来思，是古幽焬对五儿的思念。
　　见里面有琴声传出，听之镇定，安详，一点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感都没有。里面安静得出奇。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要谨慎！
　　霍山铮进去后，只看见五儿在一边抚琴，而律枢一边沏了一壶茶。两人很有闲情逸致，附庸风雅。即使人进来了，依旧不曾抬眼瞧一眼。
　　这霍山铮就奇怪了，两个毛头小子，竟然那么嚣张，一定有阴谋在里面。因此也不敢多迈进一步，这里太安静了。
　　“呵呵，怎么就不敢进来了？”
　　五儿继续抚琴，眼也没抬一下，轻笑出声，不无挑衅，“霍将军，怕了吗？”
　　这霍山铮是个硬汉子，这次不动如山，真的被五儿的一句话吓到了。不敢迈前一步。实在是五儿过于从容淡定，加之可以喊出他的名讳。他是古陵国灭国后，被古幽焬吸纳的人才。
　　“如山一般，威武的身姿，如铁一般，铮铮骨气。看来不符合呀！”
　　“二哥，拿别人的名字评足论谈，不是很好吧。”
　　“自是，也算他还有点危机意识。直感还不错。”
　　霍山铮顿时恼怒，自己的名字被说笑，怎么会有好心情。加之他的确对两人心存忌惮！律君是如何破了鬼兵，把古幽焬杀了，他们到如今还不得而知！
　　但是他知道，一定与眼前这两个少年郎有关系！
　　大意不得！
　　“二位还是少耍嘴皮子了！我们两万大军包围着这里！你们插翅难逃！”
　　“嗯，的确，这里曾经是你们的地盘，当然熟悉这里。这么声势浩大，劳师动众，生怕惊动不了我们。害怕我们不走江都镇。我岂会让你们的如意算盘打得啪啪响呢？”
　　被言中计谋的霍山铮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五儿就直接让他把人请进来。
　　“去请你们的主子，古火司进来一聚。”
　　这下霍山铮不得不佩服这个银发少年了！他不是一个花瓶，长得如斯姣美，脑袋子比脸蛋还要杀伤力。
　　“稍等。”
　　霍山铮把事情告诉了古火司。古火司不由得惊讶，一个少年郎，怎么就如此的厉害。知道了他们的计谋。难道他们请君入瓮，反被请吗？
　　古火司在大门一间五儿的容颜，惊讶得合不拢嘴。
　　“是你？！”
　　这张容颜，除了眼角那抹胭脂红，一头银发，其余莫不像古幽焬心心念的爱人！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在这里！？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难怪父皇有鬼兵护驾，都会死在那里！原来是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枉费父皇对你痴心一片！当年明明是你要父皇灭了汤律替你报仇！为何你今日反过来害死我父皇！”
　　古火司怒斥五儿的不是。五儿心情平和，任由对方发泄心中的不满。古火司不是傻瓜，跟随古幽焬身边多年。奇奇怪怪的阵法没少玩。所以他很确定，他就是当年的五公子。
　　“你这个妖孽！为何忘记了我父皇！你这个负心汉！居然投奔别人的怀抱！”
　　他怎么会不知道五儿与律君的事情，一路上关于律君非常宠爱一位绝色男子，特征就是一席银发曳地！
　　“无话可说是吧！今日杀律君之前，我先拿你的血祭旗！”
　　说完便抽出腰间的配剑，满面怒容，深寒逼人。律枢微眯眸子，站起身来，手中缠着一条天蚕丝。
　　“你敢？”
　　“有何不敢？”
　　“我们敢两人在此，你以为评的是什么？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们敢那么嚣张的站在这里面对你们两万大军吗？”
　　这一番话让古火司顿时清醒了不少。环顾了四周，安静得有点出奇。律君如此宠爱五儿，不可能只让一人守在身边。更加不会让他以身犯险！
　　其中必有诈！
　　律枢心里赞叹，五儿这招空城计加唬弄迷惑对方，果真绝！对方已经被五儿这安静恬淡，既来之则安之，风吹草动都影响不了的态度，给震慑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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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水中浮生机
　　律君与路怀德泉伊三人最后赶到，等确认好好人数，发现五儿与律枢竟然不在！
　　“神月呢？律枢呢？”
　　律君心中很是不安，难道人还在行宫或是山上下来的时候出事了？
　　“怎么了？”
　　太后这才发现两人不见了。她起初以为跟律君在一起。这下律君都到了，可是两人依旧不见踪影。
　　律君深感不妙，回身望着骊山，他肯定，五儿一定在上面。律君翻身上马，打算离去。泉伊立马拦住了。
　　“陛下，别冲动。说不定快到了。再等一下。”
　　他们好不容易脱困，断然不能让律君贸然的回去。而且他相信两人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万一真的被困了。朕要去！”
　　律君态度坚决，他已经失去了五儿了，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让神月有事。
　　忽然一匹快马往这边赶来。身材精壮，蒙着脸，一身黑色劲装。在离律君一丈开外停下马，跪下请安。
　　“在下应君堂所属，奉小公子之命，给陛下传话。陛下谨记云峰之语。”
　　律君回忆了一遍当年云峰之事情，顿时气炸了！
　　“什么日后无论如何处境，莫要相救！你当朕是何人了？！”
　　律君执意要回去，而泉伊死死的拉住缰绳，太后与皇后也不断的劝阻。路怀德沉思了半会儿，才幽幽开口。
　　“陛下，您看···山上异常的安静。神月必定无事。大局为重。”
　　神月向来居安思危，只带律枢在身边，那是他认为足够了！
　　没错，大局为重。如果自乱了阵脚，只会让五儿心痛。深唿吸，等睁开双眼的时候，已经恢复镇定。
　　“谢这位壮士的传话。”
　　那位壮士听后叩谢圣恩，又道，“请陛下在这等候。船队马上就来。在下回去复命。”
　　说完立即上马，策马离开。
　　果不其然，等了一刻，他们就看到十艘商船往这边，停靠在渡口上。从上面放下了降落板。走下来的人竟然是君巧络。
　　“陛下，请尽快上船吧。敌军的海师很快就会来到这里的。我们是商船，速度断然不及。”
　　五儿在山上的空城计其实就是一个缓兵之计，为的就是替他们争取时间。
　　大家匆匆上船，也不等五儿的到来，就已经离开渡头了。
　　“为何不等一下？”
　　面对律君的质疑，君巧络非常镇定，“我哥千叮万嘱，不要等他。”
　　又是不要等！究竟是什么把握！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迷雾岛。”
　　大军追杀，不能殃及了无辜百姓。律君逃离，大家自然会穷追不舍，远离大陆，在海上，就只有他们双方交战。一次性来个了断。
　　山上传来了爆炸声，还有信号弹。律君知道五儿遇到危险了。让君巧络把船停下，等五儿。但是君巧络红着双眼，依旧执着，“陛下，不能停！这是我哥的吩咐！”
　　“好！你说，神月如何脱险？如何与我们汇合？”
　　这才是他担心的，他不怕五儿无法解困，只怕无法与他们汇合。这大海，危机四伏，辨不明方向，稍有一点偏差，必定背道而驰。
　　“我哥说了会赶上的。”
　　忽然律枢骑着马，独自一人赶到，见船已经远离，又忘了一眼身后。咬牙，施展轻功，跃至律君的那艘大船上。
　　“父皇，别辜负了二哥的好意！应君堂的人在，二哥不会有事！巧络，让大家全速离开！二哥往海口去了。”
　　律君咬牙，每个人都劝他大局为重，连五儿都把是如此。他又能如何，你是想让朕果断，不为任何事绑住吗？
　　“迷雾岛，那里有什么在吗？”
　　“那是二哥送给您的，一支天下无敌的水师。”
　　迷雾岛，律枢知道，迷雾岛成立之初，他随着五儿去过一次。一直以来，都是由萧御幸负责。如今提起，说不定萧御幸就在迷雾岛上也不无可能。
　　接到信号弹的古陵海军，立即绕道，追赶律君的船队。两个时辰后，已经出了入海口，但是律君依旧不见五儿的踪影，心中焦急不已。
　　满心焦急的等待，等来的却是敌军的尾随。律君目露寒光，神色威严冷峻。
　　“巧络，此船能战否？”
　　君巧络立即迎上来，神色也是相当的凝重，“只可一战。由于时间急迫，先前出了点问题。许多武器都还没装备上。只有弓箭能用。”
　　她会与五儿分开，就是去处理这件事情。航运他们君家第一次接触，而且还要秘密打造，不能让任何人发现。所以进度非常的缓慢。刚好又遇到了对方大肆收购木材，火药等物品，他们的监工刚好又出事了，造成了他们无法及时完工。
　　她去到已经按照五儿的吩咐，最低限度装备了每船三千箭矢，还有桅杆上的特殊装备。
　　即使具备了武器，也只是杯水车薪，抵不过有备而来的专业军用船队。
　　律君开始思考，五儿为何让他们出海。这大海没有遮挡，完全暴露在视野之中，很适合困兽之斗。这是一招置之死地而后生，还是自寻死路？
　　“这个季节的天晴洋气候如何？或是有何特异的气象？”
　　“没有，据经常出海的老人家说。这几天天清气爽，温度不较高，吹干燥的西北风。我们是顺风而去。”
　　律君更加迷惑了，这并不是什么对他们有利的天时地利，难道还有什么吗？
　　就在思考着如何应对，对方就射来了漫天的箭雨。这只是一次试探。
　　箭雨都落在了水面上，只有零星几只射在了甲板上。对方停止了攻击，待到适合的距离，再发动勐攻。
　　他们离岸边越来越远了，律君双手紧握，五儿还是没到。船在海上急速前进，激起了万丈水花，哗哗的···
　　水？这水下面有什么吗？
　　“原来如此！”
　　他明白五儿为何要到这里来了，但是他并不是五儿，没有五儿的天赋。所以，五儿一定会来的！
　　大家都不知道律君盯着这水想到了什么，都疑惑着。忽然律君大喊一声，“神月！”
　　大家都顺着律君的方向，只见五儿已经在应君堂的护送下，来到了沙滩。五儿遣退他们后，屏气凝神，睁开眼的一瞬间。身子飞掠而去，顺着这勐烈的西北风，大鹏展翅，一飞冲天。
　　律君从来都知道五儿轻功了得，可是不知道是如此了得！即使是内力高手加轻功高手，也未必能够像五儿这般。自由驾驭着风，不需要踩水借力，一鼓作气势如虎，就这么冲进了律君双手大张，宽厚温暖的怀抱里。
　　“真叫朕提心吊胆。”
　　律君一手托着五儿的后脑勺，一手托着五儿的腰，后退几步，缓冲了一下冲击。怀里是他所熟悉的清香，袅绕着。还没来得及感受怀里的真实感，五儿勐的推开了律君。
　　“传令下去，以我们为中心，左右两侧向两边转舵，绕行一周汇合！”
　　他们已经在对方的炮轰范围了，五儿让大家回避，预先做了指示，对方一定会打偏！果不其然，当大家都准备好，敌人的炮轰，接窘而来，轰隆声震耳欲聋，落在水里，水花溅落在甲板上，脸上。
　　见打不中，又射了三轮箭雨，这箭雨他们是无法抵挡的。让人撤退到船内，五儿手掌一翻，一阵狂风刮过，改变了方向。纷纷落在了水里。
　　五儿袖中滑落了笛子，轻轻含着，尖锐的笛声，只有一个音调，持续了一盏茶的时间。然后转身，“巧络，事情办妥了吗？”
　　“是的，已经通知了。”
　　律君登船后，已经通知那些一起登船的士兵。
　　“君郎，我们入舱吧。他们暂时追不上来。好好歇息一下。”
　　律君自然是相信五儿，“朕就知道，是鲸鱼。”
　　五儿灿烂一笑，律君果然懂他。让他们出海，自己又没有什么攻击能力的情况下，靠的就是这潜藏在海里的危机了。
　　“它们只是帮我们争取时间。后面还有援兵。真正决一胜负的，在孤山岛。”
　　五儿早年在那里设下了埋伏，只要路过那里，他就有把握灭掉一半，再航海两日，便可到达迷雾岛。那里终年有迷雾围绕，无法辨别方向。他们有对方没有的指南针，迷雾岛上有精锐的海师，即使他们来了，也让他们葬身于此。
　　果不其然，敌方停下了攻击，不时有人跌落了水中，君巧络给律君递来了望远镜。瞧得清晰，鲸鱼撞击着船身，他们都顾不暇接，无心他们了。
　　跌落水的士兵，被鲨鱼分食。把他们都吓破了胆，哀怨连天起。律君对着望远镜很是好奇，居然有这么便利的发明，可以看得清那么远的距离。
　　“朕的神月，让人目不暇接。”律君有感而发，“如果没有你，就得不到这个天下。”
　　“没有我，这个天下依旧是你的。”只是要费些时日，而君风当初就是不愿意费那个时日，想博得一个机会。才会让他到律君的身边长大。
　　结果到头来，依旧是拖了那么久。他快要三十岁了，种种错过，已经让他没多长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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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火山一怒人遭殃
　　欣赏完万里燃江海，夜幕开始降临了，一切如计划一般进行。敌人不见踪影，可是大家都知道援兵一定会准确的知道他们在哪里。他们离开的方向是朝着孤山岛，那里也是唯一一个可以登陆，可以攻防的岛屿，自然不会走错方向。
　　而五儿等的就是他们的自投罗网。
　　“这海上生明月，星罗棋布的夜空，不与陛下的皇后欣赏，跑来我这里是让我招仇恨吗？”
　　五儿劳累了一整日，已经非常的虚弱了。好不容易躺下休息了一会儿。就感觉得到律君在身边凝视着他。
　　“贫嘴！”
　　律君瞪了五儿一眼，胡说八道什么。“朕从来没有把你与她做比较。”
　　律君不敢承认自己的专一，他多情却不滥情，对路茹儿有情，对五儿有爱，对神月有意，这些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点都不含煳。
　　“不是因为需要你才爱你，而是因为爱你才需要你。”律君把人从床铺上来起来，打开了窗户。月色洒进来，在空气中飘荡的粉尘如空中的璀璨繁星。
　　“我知道。”他一直都知道，律君会爱上他，绝对不是因为他利用他。即使当年的出发点是这个。
　　在律君不记得的那段邂逅里面，律君只是单纯的喜欢上了那个精致的男娃，无关风月，只是爱上了而已。
　　“古人言：好事多磨。果真不假。朕与你的路艰难难走。眼见还有四天就到明月神月宫了。这下又逃离远洋。呵呵···还真有点意思。”
　　律君嗤笑了好一阵子，忽然把五儿扶正，目光炯炯，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话说起来，你与明月的名字，真有意思。居然与明月神月宫的一样。”
　　他真是后知后觉，如今才发现。该不会与明月神月宫有关系吧？
　　“不过一个名字罢了。终归如这臭皮囊一样，消失的。”
　　四两拨千斤，一下子就把律君的注意力转移了。消失这个词，对律君来说，如雷灌顶。一个会随时爆炸的炸弹。
　　“别说不吉利的话！”
　　五儿回视律君，直勾勾的，“谁让君郎寻我开心。”
　　律君傻眼了，这小子越来越厉害了，居然把过错都推在他的身上了。
　　“好，是朕不好。”
　　他是越来越喜欢与五儿呆在一起了，非常的舒服，一切烦恼全无。安心的感觉，除了心楼的五儿能够给他，大概就只有怀中的神月了。
　　“知错认错，孺子可教也。”
　　律君哭笑不得，给一个半大的孩子教训。还真是第一次！
　　“如若有来世，先遇到的是你。朕一定不会放手。”律君勾起了五儿的尾指，轻轻拉钩。这是他给五儿最大的承诺。
　　律君做这个承诺有他的考虑在。今生他知道与神月的日子不多了。而心楼的五儿不知在有生之年能否转世与他重逢。如果今生都无法重逢，他就会等来世。如果来世他同时遇到神月与心楼的五儿。他会选择先遇到的那个。只因为无论选择谁，都会伤害到对方。那就让苍天来安排，谁是第一个遇见的。
　　“今晚的夜色···真美。”
　　五儿望着一轮明月出神，这个时辰，大概到了孤山岛附近了。今晚他又要送走一批无辜之人的生命了。不过短短数十载，死伤人数就超过百万之数。这份杀戮，如何都不能洗涤干净。
　　“月虽美，也不过如此。唯有朕怀中的月，才真绝色！”
　　律君露骨的赞美，让五儿有点不自在。这赤裸裸的在调情呀！扭着头，别扭着，“说什么傻话！怪难为情的！”
　　好整以暇的欣赏着怀里之人的别扭，心情大好呀！
　　“油嘴滑舌！难怪后宫佳丽那么多。”
　　周旋在众多妃嫔之间，还能够全身而退，实属情场高手。这律君一时间语塞，五儿可是踩到了他的痛脚了。他身边的莺莺燕燕的确是不少。三年一次选秀，新人旧人的，加起来多得去了。
　　“呵···人多点好···君郎不必太过孤独寂寞。”
　　也许总有那么一天，会遇到一个可以走进律君心中的人。与路茹儿一样，深爱着他，处处替他着想，这样他就可以放心了。
　　警报声再次让大家紧绷了神经。和衣睡下的大家都立刻醒来，穿衣来到了指挥室。律君等大家汇报好后。都有种心慌的感觉。水战，他是第一次，这船的结构还没完全了解。
　　待君巧络交代完毕后，这不是一场以小胜多，或是实力悬殊之战，根本就是以卵击石。
　　“我们只能迂回躲避。迅速靠近迷雾岛。巧络你哥他还有什么安排？”律君本该问五儿的，可是那可人儿一直都睡得迷迷煳煳的。
　　“迷雾岛我不知道。但是孤山岛我知道。”
　　不久前五儿才秘密派人来这里安排好了陷阱——炸药！
　　“父皇，二哥不会打没把握的战。而且二哥不喜欢拖。说不定这里还有别的用途。”
　　如果仅靠水下那些炸药，许是能够炸沉几艘，但是这一次可是三十艘的大船！
　　“这孤山岛是一座活火山，朕猜神月大概是等这火山爆发。”
　　得知五儿的特殊能力，律君考虑事情也大胆了许多。天马行空不再是纸上谈兵。
　　“陛下，火山爆发！？那岂不是连我们都要遭殃！”
　　路茹儿不能淡定了，这次的确是靠五儿脱险，但是拉入危险的漩涡也是他！
　　路茹儿的话不无道理，这天灾人祸，谁能惹得起躲得过？
　　“皇上，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说不定我们还能逃到迷雾岛。”
　　太后也不赞同，此番不宜战。既然五儿在迷雾岛留有了水师，只要到得了那里，就必定安全。因此留在这里周旋，不如立即离开。
　　“太天真了。”路怀德把折扇一收，全副心神都在地图上。指了一下一个不明地带，声调清冷，“根据地图，还有五殿下的回答。要到达迷雾岛，就要越过迷雾层。而这个地带是没有风的。光靠人力，我们根本就抵不过对方。如何安全逃离。”
　　真是那样，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瓮中捉鳖。
　　“我与神月一起共事，我很了解他。他敢等，就代表他有把握。”
　　太后当初那么信任五儿，还给五儿不少特权。如今因为五儿与律君的感情问题。觉受到威胁，对五儿的信任开始动摇。真是悲剧。
　　“父皇，这里交给儿臣。”
　　无论律君做什么决定，太后与皇后都会竭力阻止。不如让他来，这个时间根本不能拖，对方都要杀上来了。
　　律君没有多做思考，这是最好的办法。律枢曾经去过迷雾岛，这里的事情想必五儿也不会瞒着律枢。对于赶鸭子上架的他们来说。远比他们懂得如何利用有限的资源，创造奇迹。
　　律枢交代了所有事情后，扭头对路怀德说，“路大人，只要按照这个航线，保持速度。我与巧络还有事情要处理。一刻钟后，请所有人都到最下层集合。”
　　“请五殿下放心。”
　　律枢与君巧络匆忙离开，来到五儿的房间，只见五儿正襟危坐，等着两人的到来。
　　“走吧。”
　　三人来到了甲板上，敌军已经杀到甲板上，还有不少人要登船，五儿让大家撤退回船舱里，下闸阀，等指示。
　　一声号角长鸣，伴随三声钟响，其他船只领会，纷纷退回了舱内，等待五儿的命令。被五儿训练多年的大力士，养兵千日为的就是用兵一时。
　　这三艘主力船是特制的，与另外七艘不一样，船桅较高较粗，上面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装置，不知用处。在五儿的一声令下，全部人都跃上了船桅，而那些敌军顾不上他们，开始撞门。
　　“巧络，你内力不足。帮我观察四周的状况。”
　　这件事情不能分神，他会把全部精力都集中在这三支火药箭上。天微亮，在船舱内候命的弓箭手，已经待命，打开了暗门，开始瞄准。
　　垂在船桅上的麻绳，大家开始把麻绳捆绑起来，三位一体，两边靠后，维持速度，并列而行。捆绑固定好后，把悬挂在半空的其余部件拉起来，组装成了一个弓矢。
　　“二哥，虽然有扭力弹簧，但是要射击到山口。不可能吧？”
　　这需要多大的臂力与动力。这火药箭，里面装填了三十公斤的火药，平时都拿不起来。还要连续射击三次，三个不同地方。瞄准也是一个难活。
　　“从小你不是觉得我不似凡人。今日就可以得到答案了。”
　　船身两侧射出了箭雨，纷纷打落在海水里面。对方还耻笑了好一阵子，过了一会儿。一声巨响，从海中炸开。有几艘船被炸开了洞。这下敌人都傻了眼，惊慌失措。落水声，叫喊声，不时的被炸开的水声掩盖。
　　五儿趁着水雾弥漫，确认范围，把水晶珠子的力量全部都灌注在麻绳上，把弓箭拉直绷紧。荧荧淡蓝色的光在五儿的衣襟内闪烁着。在阳光下，并不会突兀，不会吸引人的眼光。唯有在五儿身边的律枢与君巧络看见了。
　　一口气，咻咻咻的三声，离弦的箭矢，破空而过，越过水雾，直奔冒着烟的火山。五儿在火山三处地方安置了炸药。只要点燃了，就会一层层的爆炸，最后惊动地壳，引起熔岩的外泄。气压升高，瓦斯燃烧，直接就会爆炸，提前诱发火山爆发。
　　果然，几声巨响后，地表开始晃动，浓烟四漫，五儿见了算是安心了。虽然会害死许多人。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要替律君永除后患。
　　什么不战而屈人之兵，这种事情没有多少能够做到。他也不祈求，因为他知道，这个历史时代的，需要一个神话。
　　“轰隆···”火山灰越来越多，笼罩了半边天空，岩浆喷发，热气朝天。
　　滚烫炙热的岩石如抛石机一样，砸在了船身上。五儿让大家把船帆打开，全速离开。幸好他们一开始就退守。比对方还要远离这孤山岛。否则也会像他们一样，被砸死。
　　地表撼动，海水也开始流动了。五儿脱力，律枢眼疾手快的把人抱在怀里，跃至甲板上。其他人纷纷回到了各自的船上。
　　律枢抱着五儿，按下了暗格，一路狂奔到最底层的房间。大家都被这一举动吓到了。律君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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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迷雾重重迷雾岛
　　这一阵地动山摇，导致了海平面也不平静了。船只摇摆得很厉害，大家都用绳子绑在身上，紧紧抓着四周的围栏。
　　随着波浪的晃动，大家左右摇摆，比在山道上飞驰而下还要刺激。如若不是大家都不晕车，否则一定上泻下吐了。
　　“泉伊，抱紧我。”路怀德把人紧紧的揣在怀里，身板这些碰撞会弄伤泉伊。
　　“我没有那么娇弱。”泉伊从路怀德的怀里探起头，刚刚那勐烈的晃动了一下后。大海貌似恢复了平静。
　　“我也是学武的。”
　　别看他身子单薄，他也是武功高强，这点撞击算得了什么？
　　“哪有做夫君的让妻子受伤的道理？”路怀德检查完毕后，来了一句肉麻的话。
　　泉伊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我是男的！”
　　泉伊发现，路怀德越来越喜欢抓弄他了，一天不气他，一天就没吃饭一样。
　　美人一怒，路怀德就觉得春风满面，都觉得自己越来越差劲了。
　　皇后扶起太后，这里岁数最大，老人家身子骨硬朗，也很难抵得过这勐烈的撞击。
　　“母后，没事吧？”
　　太后搀扶着皇后，缓了几口气，这大风大浪，差点把他这身老骨头折断了。安逸了十多年了，身子骨当然没有以前那么好。而且这里人这么多，她怎么会觉得舒服。
　　“再来一次，哀家这副老骨头，估计要没了！”
　　“母后说什么话呢！母后长命百岁，洪福齐天呢！”
　　皇后才没太后那般好心情，这眼下是平静下来了。可是外面是什么状况，他们怎么知道。如果不是有夜明珠作为发光源，他们不是被黑暗笼罩，就是被火烧死了。
　　“我的腰呀！我应该准备一个护腰的垫子！疼死我了！”君巧络揉着肚子，骂自己的愚蠢，怎么忘记了这个点。
　　“我的大小姐，你都坐我身上了。最疼的那个应该是我吧？”律枢真是对着小妮子无语了。就是刚刚那一摇晃的时候不小心扯到了绳子，勒紧了一下。他可是活生生的做了她的垫背。
　　“啊！不好意思呀！”君巧络才发现自己坐在了律枢的身上，赶紧离开道歉。
　　律枢揉了一下腹部，双重压力，差点没让他断气。寻了一下律君，没事才安心了。刚刚进门没多久就开始摇晃了。哪里容他们多说什么，赶紧做好防护措施。律君一心护着五儿，都不愿意假手于人，两人共用一条麻绳，同生共死。让皇后看了是何种滋味。
　　“父皇，儿臣到外面看看。大家千万别解开了绳子和离开这里。”
　　律枢叮嘱后，解开了绳子，打算往外跑。结果五儿在律君的怀里呢喃着，“别去···别去···”
　　“神月，你醒了？”本就昏迷的五儿醒来，律君提起的心，总算可以安稳一下了。
　　“二哥···怎么了？”
　　律枢停下了解绳子的动作，凑了过去，想要挺清楚五儿要说些什么。五儿努力的掀起了沉重的眼皮，声音略微大了些许。
　　“大概，我们要到深海走一朝。请大家把绳子绑在木桶上吧。两个人一个，木桶两端有一根竹管子，两端有一个比较薄弱的地方，你们用力插进去，就可以吸取空气。如果这个木箱被强大的海压压破的话。”
　　这下大家才明白为何四周用木架围着那么多木桶是做什么的。而且为何这一层的构造那么的奇异。原来是一个独立的大箱子。
　　“在船身无法承受前，我会让船只解体。让箱子漂浮在大海上。”这样做，可以防止船身折断的同时也把木箱一起折断了。
　　大家都按照五儿的话，两人一组，把绳子系在了木桶上。这个时间，根本无法想这么做是不是真的可以死里逃生。
　　“你究竟做了什么，居然让平静的海面忽然刮起狂风，卷起浪涌了？朕还听到一连串的轰鸣声。”
　　而且后面有几声特别大声，有石头击落水中的声音，非常的巨大，有些还砸到了船身上。
　　“火山爆发了。”
　　他人为的让火山爆发了，而且根据这声音，这突然的平静···！五儿忽然脸色大变，双手就捂住了律君的耳朵，大喊出声，“捂住耳朵！快！！！”
　　一声刺破耳膜的声波，席卷了方圆五百里的地方。有内力的人纷纷用内力护住了心脉与耳朵。没有的人死死的捂着，减轻一点痛苦。
　　这刺耳的声波只是一瞬间，很快就消失了。有些无法抵抗的人，耳朵留下了血迹。在律君听到刺耳声音的时候，反射性的捂住了五儿的耳朵。
　　无论何时，五儿都是把他放在第一位，而不顾自己的生死。
　　“接下来，就要看天意了。”五儿紧紧抱着律君，他没想到自己人为的引发火山爆发，会造成这么大的影响的。
　　外面方圆五百里都被浓烟笼罩了，火山依旧不间歇的喷发着。热浪席卷了整座岛屿，向四面涌过。海水倒灌，巨大的冲击波让海床陡然拔起，掀起了万丈巨浪，把无数的生命吞噬在了无底深渊。
　　汹涌的巨浪，把船只卷入了深海之中。浮沉着，摇摆着，在夜明珠的照耀下，大家个个神色凝重，不知道下一刻会遇到什么。
　　路怀德紧紧的牵着泉伊的手不放，律君怀里抱紧了五儿，这次说什么也不会放手的。
　　“无论如何，这次朕绝对不会放手。”两人捆绑在一起，生死与共了。
　　五儿展颜一笑，他感觉得到了，巨浪就要把他们卷进去了。能不能躲过这一劫，都要看天意了。外面的敌人一定全军覆没了，不流一个活口。岸上是高温的气流，还有含着硫的气体，落下的火山灰，稍后夹着硫酸的雨水。大概全部人都会死在这里了。
　　如浮萍一般在海水里浮沉了好一段时间，忽然噼里啪啦的一声，木箱开始分崩离析，大家都紧张，提心吊胆。四面八方的水涌了过来，大家都被水充斥着。
　　被压迫的木箱，大家纷纷卷入了深海中，唯一的救命符，就只有一根绳子和装着空气的木桶。这个木桶作用很大，中空承载着氧气，可以把人从深海中拉回海面。
　　随着时间的流逝，顺着洋流，飘进了迷雾岛的附近。被迷雾岛上的居民发现，一一被救起来了。
　　“木将军，他真的是小公子吗？”
　　罗天福与木将军在大厅里，议论这件事情。一个时辰前，他们在海边发现了不少漂流物，都是些船板。他们是水师，即使是面目全非，也能认出这是专门制造船只用的木板。
　　带了几十人，到附近近海搜索了一番，果不其然，在雾气带上，发现了人的踪迹。本想着这里是机密重地，在没有接到命令之前，绝对不能暴露的他，准备痛下杀手的时候。他看见了不远处银发的五儿。
　　他是第一次见有人的秀发是此等颜色，整个人趴在了破了半个的木桶上，被一个墨发男子紧紧握着垂入手中的素手。
　　靠近把银发撩起来，那模样是木将军从不敢忘记，与议事堂上挂着的那幅画像如出一辙的模样。这人分明是小公子神月。
　　因着这个认知，才没对他们赶尽杀绝，而是带回来，集中看管治疗。
　　“应该不错。那容颜你也瞧了。如假包换呀！”那头银色的发丝说不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才会变成这样的。
　　虽然他与五儿见面的次数不多，但是五儿当年为了让他记住他，特别把面纱揭下来，与他相谈了三日。所以他绝对不会忘记的！这感觉分明就是五儿没错！
　　“我们有十多年没有小公子的消息了。如果真是小公子来寻我们。那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罗天福早就想离开这里，到帝都面圣，为国家效力了。杳无音讯，守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小岛上，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漫长的等待，终于在没把他们的耐性磨光，等到他们的小公子了。
　　“没错。国家需要我们了。”
　　当年五儿离开的时候，创立之初萧御幸也说了，这是为了汤律而建造的一支海师，无坚不摧，保卫国家沿海边防。让他们等命令，只要时机一到，立马离开迷雾岛。
　　这座迷雾岛，四季如夏，没有寒冷的冬季，动植物充盈，即使与世隔绝，生活也不是问题。而且并非岛屿萦绕迷雾，只有在外面飘渺了一层很厚的迷雾，大家无法越过。曾经一次的雾气薄弱，大家若隐若现才发现了这座岛屿，又无法登陆，才称为迷雾岛。
　　“养兵千日，用在一时。”木将军重复着当年五儿说的话，“保家卫国，默默奉献。”
　　“将军，先确认那位公子，是否是小公子再作打算吧。”
　　虽然有着一样的容颜，一样的气质，小心驶得万年船。不怕那么一个一万，就怕那么一个万一。
　　律君他们在海上飘荡了两日，幸好在木箱快要被压碎的时候，被附近的座头鲸往上顶了一段。否则这强大的海压也会把他们的五脏六腑压破。
　　顺着洋流的他们，终于到达了迷雾岛的附近，被就起来了。
　　律君幽幽转醒，守在一边的人见了，立马通知了木将军。
　　木将军见律君起来，便叫人把粥端上来了，边吃边聊。“在下木其人。不知公子如何称唿？”
　　几日没进食，香气四溢的小米粥让律君的胃更加的疼痛。虽然饿得发昏，举手投足之间，优雅贵气。木其人猜想，定是一个身份高贵的人。
　　“律君。”
　　一来律君不知道这里是何地方，看打扮应该不是中土之人，也排除了是敌人的可能。二来他一直是识人高手，眼前这个人，眼里蓄着正气。
　　一听，木其人立即瞪圆了身子，跪了了下来，磕了一个响头，“臣木其人，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个转变，让律君诧异了许久，想了许久，也算是明白了。起身把人扶起来，“这里是迷雾岛？”
　　“是的。我们在这里等候陛下多年了！敢问陛下，榻上这位公子···”
　　律君看了一眼身边的五儿，许是应该五儿这席银色的发丝，让大家迷惑了。
　　“嗯，他是神月。”
　　果不其然，木其人再次跪了下来，喜极而泣，“小公子终于回来了。把陛下带到我们身边！我们终于可以回朝，报效国家！而且我们记挂着小公子，杳无音讯多年了！如今平安无事，我们也就安心了。”
　　律君知道，五儿培养了一支非常棒的部队，光从他们对五儿的记挂，就知道是一群重情重义的好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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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被暴露阴谋的皇后
　　其他人都无什么大碍，受了些外伤，唯独君巧络负伤严重，左腿骨折了。其他人醒来后进行了包扎与进食后，都恢复得差不多了。
　　木其人带领这律君、路怀德、泉伊三人了解这里的地形，还有五儿藏在这里的一些书籍，和巨无霸级别的超级战舰。
　　还谈了许多，他们是如何到这里来的，又是如何在这里生存下去。平日里除了艰辛的训练，还有各种生活。
　　“没有小公子与萧公子的命令，我们无法离开这里。而且，我们还等着小公子回来救萧公子。”
　　“御幸？你知道御幸在哪里？”
　　没想到还能知道萧御幸的行踪。萧御幸与五儿一样，不知不觉的，就没了音讯，真要说一个精准，谁也不知道。
　　只是，遇到了什么事情，需要等五儿来救，而且一等就那么多年了？
　　“我们也是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下，得知了萧公子的行踪。五年期我们在岸边捡到了一个竹筒，里面就有萧公子的亲笔书信。写着：请捡到此纸条的人，送往明月神月宫，萧御幸亲笔。上面盖着萧家的印章。”
　　当年他们捡到了这个竹筒，也是震惊了许久。里面附上了地图，离这里三十海里的距离，有一座漩涡岛。没想到萧御幸被困在了漩涡岛上。
　　“你是说御幸被困在了漩涡岛上？”
　　“是的，而且我们曾经去过那里。问题是岛屿四周全是漩涡，根本无法靠近。”他们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为何竹筒可以顺利的流出来，而不能进去呢？
　　他们也试过用这种方式与里面取得联系，徒劳无功。
　　“既然无法靠近，那么御幸是怎么进去的？”
　　律君想了许多种可能性，都觉得有点天荒夜谈。一个妇女过来请他们回去用膳，大家才折回去了。
　　用膳期间，律君提起了这件事，路茹儿神色有点慌张，心事重重。坐在旁边的太后心里猜了大概。漩涡岛，当年五儿请她派人去接的人就是在漩涡岛上，而且这人还是萧御幸！
　　太后在皇后虚心的看了她一眼的时候，瞪了对方一眼。这下麻烦大了！居然把炎国萧家的二公子，炎帝最宠爱的外甥给囚禁了！
　　想必那封家书保平安，也是皇后的杰作了！
　　这下传出去了，该如何面对炎国的问罪！
　　“当年哀家让你去办的事情，你怎么弄成这样！”
　　两人在沙滩一巨大岩石前面，只有这里空旷，不容易被偷听到了。
　　面对太后的质问，威仪凛凛，皇后心虚了，也不敢隐瞒。因为她知道，说谎是没用的。如今五儿虽然没有醒来。但是这件事情岛上所有都知道，律君知道、律枢知道、君巧络知道···知道的人太多了。等五儿醒来，她也就知道了。
　　当初是他请太后去漩涡岛接人的，如今要接的人居然还在岛上。这说得过去吗？绝对不会！即使五儿如今不记得萧御幸了，也保不准哪天会记起来！
　　“母后，儿臣知错了！儿臣也不想的。当年儿臣的确派人去接了。当年儿臣拿着母后给的水晶牌，安排了人去。适逢菩提寺的主持来帝都传授，听闻要去漩涡岛。他老人家也感兴趣，儿臣便是让他跟着去了。等到了漩涡岛，老主持见了他们，说了一句，此二小孩，身上有皇气。我派去的人就立马飞鸽传书回来。为了等儿臣的指示，用了借口停留在岛上两个月。”
　　“最后你听了，觉得不可留。老主持在那里，你也不好动手。就让人偷偷回来了！你可知道呀！他是谁！他是炎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萧二公子！即使是你与哀家，也不能随意的喊他的名字。你怎么就那么煳涂！”
　　太后听了路茹儿的解释，发生什么事都明白。不过是怕有人威胁到了她与律枫的地位。有皇气，当年老主持说律君是天命所归，身附皇气，只是身边的孩子，每个都很薄弱。如今冒出两个孩子说有皇气，还不是怕日后被这两个孩子反了。
　　“母后，儿臣也是为了汤律好。我们都是从战乱过来的，灭了别的国家壮大统一。难不保会被其他人灭了。再说了，有皇气者，皆皇者。”
　　她何尝不是衡量过利弊，就是深思熟虑了，才会把人困死在漩涡岛上。
　　“你希望上苍帮你一把，否则让人出来了。定不会放过你的！”
　　两人沉默了，两人在想着如何瞒过五儿，先顺利到明月神月宫的好。现在不能出任何的意外，她们还要想对策。
　　“苍天有眼，岂会让你们逍遥快活！”
　　五儿不知何时来到了她们的身边，脸色阴沉，双眼微红，鲜少的露出了憎恨的神色。
　　“神月···你怎么在这？···身体没事吗？”太后惊吓了，深唿吸几下，恢复了平静。
　　“太后是想着：如果一直不醒来该多好呀。这样，就不会被发现了。”五儿不温不火，大胆的猜测了太后的心思。如今他的状况一日不如一日，今日睡着了，不知哪日醒来。“你们可以拿我的生命当作儿戏，但是不能拿御幸哥与那两个孩子的生命当儿戏！”
　　“你们等着到明月神月宫领罪吧！”
　　说完拂袖而去，这次昏迷不醒，他终于把失去的记忆，全部都拿回来了。所幸他终于记起来了。否则真的离开了这里，那么萧御幸与两个孩子，不知道要在这里呆多久。
　　都是他自己的错误，让四人离别了多年，饱受相思之苦。他真的该死一万遍呀！
　　五儿带着律枢，让木其人立马准备船只，他要到漩涡岛上，除了他，没人可以越过那漩涡屏障。木其人不敢误了五儿的时间。也记挂着岛上的萧御幸，办起事来，也是利索。
　　“二哥，别担心。御幸哥没事的。”原来当年要让律枢去接的人是萧御幸，但是当年被太后阻挠了。又没有关于漩涡岛的相关信息，无从找起。
　　“枢儿，你可知道。御幸哥是明月的命呀！岛上的两个孩子还是他们的骨肉！让他们骨肉分离多年，饱受相思之苦。这有多凄惨！而且他们还是两个孩子！什么都不懂！最需要父亲在身边的时候，居然被困在了岛屿之上！”
　　“什么？岛上还有两个孩子？居然还是两位哥哥的孩子？但是•••男子怎么可能生子？”
　　这太过荒谬了吧？直接告诉他太阳从西边升起来吗？
　　“枢儿，日后你会知道。虽然不是十月怀胎生出来，他们千真万确是明月与御幸哥的孩子。如假包换的。”
　　“皇祖母与母后也太过分了！不就是一句话，有皇气如何了？当道杀光所有有皇气的人吗？”
　　想起皇后的动机，都觉得不可思议。
　　“那是老主持看错了！”无法分辨的老主持，误把两个孩子身上的灵气看做是皇气了。
　　这也难怪，萧御幸是皇族之人，身上有皇气不假，只是两个孩子身上的皇气根本就不重，身上大部分的是灵气。
　　由雪玉莲孕育的孩子，身上都会有非常浓郁的灵气，水秀清灵，值得就是这个了。
　　五儿慌忙出海，得到消息的律君赶到海边的时候，船已经驶离。律君让人备船出海，但是大家都不肯。
　　“陛下，漩涡岛是一个很凶险的地方。小公子说他自己去即可，谁都不准跟来。”
　　木其人恭敬的回禀。那个地方他们去过，根本就无法靠近的。如果是他们这位天纵奇才的小公子，那就另当别论了。
　　“那可知道，为何那么急忙就去？”律君知道五儿肯定知道萧御幸在那里，所以去营救了。大概连为何会困在那里也一清二楚。
　　“回陛下，臣不知。只知道小公子醒来的时候，脸色渗人，去了海滩上。臣追出去的时候，发现与两后不知说了些什么。之后就让臣备船出海。”
　　木其人一五一十据实以告，措辞中肯。律君低头沉思了一下，大概这件事与她们有关系！双眼微眯，看来这两位最亲最近的亲人，有不少事情瞒着自己。而且都与五儿有关系。
　　如今去问，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来，只好等五儿带着萧御幸回来了，他才好打听缘由。
　　五儿只带了律枢在身边，心情惶恐，渴望着与他们的重逢，又怕没有脸面见他们。毕竟是他害惨了他们三人。在这座孤岛上生活了十二年。
　　他们本该是一家四口，和乐融融的在明月神月宫中生活着。本该是美满的一家人，本该是等着自己归家的。如今却是等着自己带他们回家。他罪过呀！这十二年的光阴，他怎么弥补？如今他与明月都是二十八的年华了，距离三十岁，不到两年的时间。
　　他······
　　载着五儿百味交加的心情，一路来到了漩涡岛的附近。果不其然，这里被数不清的大漩涡围绕着，只要靠近，就会被卷入漩涡中，无法脱身。
　　光是看着就心惊胆寒了，哪里还有人敢靠近这里。可以说是十足的天然屏障，但是当年萧御幸是如何越过这漩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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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肝肠寸断三千泪
　　五儿站在船头上，看着不远处的漩涡，手里快速的结了几个手印，漩涡的速度开始减弱，然后归于平静，仿佛没有出现在周边一样。
　　漩涡岛有一个非常大的入海口，呈现半月状，进入了海湾，里面是蔚蓝的平静的海水。波光粼粼，这里到处都充满了鸟儿，四处都是鸟鸣声。律枢很好奇，这里的应该是候鸟，可以离开这里的。为何萧御幸不让他们带着书信到外面求救呢？
　　难道这里···应该不假，刚刚结印之后，这里的漩涡才平息。这里的漩涡是人为的，那么里面应该也是设置了什么屏障了。
　　果不其然，才进了入海口，五儿又结了几个手印，船顺利的进入了。五儿有些乏力的半跪在了甲板上。他的力量真的要用尽了。
　　须臾，他们就看见停在了岸边的一艘宏伟的大船。虽然十多年过去了，依旧结实，可见保养得不错。
　　忽然有清灵的歌声远远的传来了。两人抬头，之间那艘大船的船头，作者两个少年。一男一女，蜜色肌肤，模样有七分像五儿，无袖衣裙，摇摆着脚丫子。身边站着一位，三十多岁的古铜肌肤的青年。
　　律枢再三辨认之后，那人真的是萧御幸，扯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二哥，您看！真的是御幸哥！”
　　寻觅十多年的人，终于在这座不为人知的岛上重逢了。
　　五儿泪眼婆娑，运气轻功，跃进了萧御幸的怀里，哭得不能自拔。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们，让你们分别了十二年之久。是我让明月一个人留在那里，为了我而努力。难怪我无法联系得到他，皆因为你们没有回去。是我不好！两个孩子还那么小，就让他们受这种冤枉苦！都是我的错！我的错···哇···”
　　“她们怎么会那么狠心！怎么可以这样对你们！我明知道她们对我有了异心，我为何还要相信她们？当初我交给枢儿去办，不就没事了吗？我怎么那么傻呀！”
　　越哭越伤心，嗓子都喊破了，萧御幸只是安静的任五儿发泄，等情绪稳定了，才安慰着。
　　“错不在你。这是我们要走的路。而且这里也挺好的。孩子们都喜欢这里。烟儿、夜儿，见过你们的二叔。”
　　两人相视而笑，双双拥抱着五儿，“二叔。”
　　在这里生活，平日里萧御幸说得最多的，就是他们的爹爹与二叔。耳濡目染，即使素未谋面，依旧爱着这两位亲人。
　　“父亲一直说，我们的模样有七分像爹爹。小时候还不相信的。”烟儿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想起小时候缠着父亲问关于自己爹爹的事情。不由得甜蜜上心。
　　“可不是，妹妹还缠着父亲非要爹爹的画像，看了还不服气，说父亲骗人。如今见了二叔，妹妹可要错怪父亲了。”
　　夜儿戳了烟儿的痛处，烟儿顿时剐了对方一眼，娇嗔着，“如果我们真的像爹爹，父亲又怎么不会看着我们出神？”
　　常人道睹物思人，他们这么像爹爹，父亲为何就不会对着他们发呆，流眼泪，伤心一把。每日见父亲都是温和有礼，微笑着过日子。
　　“呵呵···”五儿掩嘴一笑，“不只是容貌像，性格也像。”
　　“御幸哥不是不思念，而是他知道，再浓的相思也抵不过重逢的那一刻。肝肠寸断泪三千，诉尽情思。而且，项链在御幸哥这，珠子在明月那。两人根本就没有分开过。”
　　代表明月的项链珠子，一分为二，灵魂的一半，永远都陪着萧御幸，所以并不孤单。
　　“枢儿见过御幸哥。也见过两位弟妹。”
　　萧御幸难怪觉得眉眼那么眼熟，有那么几分像律君的味道。加上那双永远纯洁的墨瞳，还有喊着自己时，恭敬亲腻。
　　“枢儿也长大了。我也老了。”
　　原本白皙的肌肤，三人在这里生活了十二年之多，日晒早已经把他们晒得具有南国风情的肤色了。而且这里不比有人的地方。三人的衣服都是简单的布衣，方便活动。
　　“哪里的话，只要回去了。不出半年，御幸哥一定变回当年那个翩翩公子。”
　　而且经历了沧桑，心态好，变化并不大，只是黑了点，有些不修边幅，等下梳洗一番，依旧是那个萧家郎君。
　　梳洗了一番，离开了这个生活了十二年的岛屿。五儿与萧御幸有话要谈，三人都识相的离开到了甲板上玩耍。
　　“御幸哥，您看。这珠子已经这样了。”
　　萧御幸双眼微眯，最后叹一口气，“从我知道过了时间，都还没有人来。我就知道出事了。思君千年终不悔，一缕思念到人间。几轮春光葬枯颜，千载相逢如初见。”
　　“我想回去。”五儿知道，即使现在自己离开了，有萧御幸与两个孩子在，一定可以进入圣地。但是，他必须回去见明月一面。他要谢罪，他有话要对明月说。
　　“到底是福是祸，我们都说不清楚了。当年明月把项链给我，自己留下珠子。想必也是为了今日。海上生明月，项链与珠子，本是一体，吸收这日月精华，聚天地之灵气。也许，还能够回到宫里。”
　　“但是，我这段时日，就必须沉睡，不能给任何人打扰。君郎那，有劳御幸哥了。当然，枢儿也不能告诉。”
　　律枢替他着想，说不定会说漏嘴了。惊动了律君，他不想。他不需要律君的悔疚与同情。就让律君一直蒙在鼓里头。这样，对谁都好。
　　回到了迷雾岛上，律君只等到了萧御幸与三个孩子下来了。唯独不见五儿，不由得忧心蹙眉。
　　“陛下多年不见，依旧丰神俊朗。”
　　“御幸，别恭维朕了。都四十岁的人了，哪里还是当年的二十五的年华了。倒是御幸你，在小岛上容颜依旧如昔。”
　　不是相互在夸奖，萧御幸梳洗了一番，着回以前光鲜亮丽的衣裳，除了那古铜色的肌肤，依旧如初。
　　“陛下抬举了。我与神月有点事情要商量，陛下莫要打扰。木其人，明日就启程回去，准备好所有的事情。”
　　“烟儿，夜儿，见过陛下与太后、皇后。”萧御幸为他们做介绍，“另外这两位可是汤律的开国功臣，路怀德与泉伊。”
　　兄妹两人只是行了点头之礼，太后与皇后心里就有点不爽。本是对萧御幸心存芥蒂，有点担心的。如今萧御幸只字未提，悬下了一颗心之后。高高在上的架子就摆了出来了。
　　“太后、皇后，虽然我与神月没有追究这件事。秋后算账我们不打算，但是明月是否算总账，炎国是否要赔罪，就不是萧某的控制范围内。”
　　原本乐呵呵的两人，被泼了一盆冷水，脸色自然不好。太后依旧是那个见惯世面之人，心高气傲，“萧公子言重了。只不过是误会一场。”
　　“误会与否，您觉得能骗得了谁？太后，我心疼神月，明月更加心疼他。自作孽不可活，不是不报，而是时辰未到。”
　　两人在这里扯了一堆话中话，律君即使丈二摸不着，也能猜一个大概。
　　“御幸，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问问您的好皇后吧。顺便问问您的母后，神月是谁。如果她们都肯告诉陛下，那么她们还是爱着陛下。”
　　说完就带着自己的两个孩子离开了，临走前与律枢说了一席话，“神月最近很忙。别来打扰了。想见你的话，我会让夜儿请你过来。”
　　整装出发后，律君向太后与皇后，问了关于御幸之事，但是两人都闭口不言。她们担心过明月的兴师问罪。但是他们贵为汤律的太后与皇后，旷奇是她们的。明月也只不过是一个平民百姓。即使是君风之子，太后也不怕。
　　最重要的是，她了解五儿，只要她说几句好话，五儿定会不追究。至于炎国，只要赔礼道歉，无伤大雅即可。
　　她们是旷奇大陆上，最有权力的女人，怎么可以被三言两语就恐吓！
　　“母后是不说了？但是朕能够猜得到。想必与御幸困在了岛上脱不了干洗！”
　　“朕不明白，为何要把御幸关在岛上？而且御幸身边还有两个孩子。你们怎么忍心？”
　　他实在不懂，萧家一直都在帮汤律，出钱出力，为他谋划了那么多。是怕功高盖主还是别的顾虑？自从他得知了皇后把五儿碎尸万段，扔进河里喂鱼。他就知道，这两个女人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出来。
　　“皇上，你就别问了。哀家与皇后是为你好。”
　　太后态度坚决，一个字都不肯吐露。皇后更加不会说，这关乎到她能否顺利的到达明月神月宫与律君一起加冕。她的这个后冠，非明月神月宫的不可！
　　“陛下，如果想知道答案，也等加冕过后。大局为重。”
　　皇后双手搭在了律君的手臂上，轻轻握了一下。以往这个动作，都会让律君平心境和，不在恼怒。今日却是无效化。
　　“一个是朕的至亲，一个是朕的枕边人。连朕都不能说，朕明白了！”
　　这件事一定非常的重大，否则不会闭口不说。她们不说，不代表没人知道。律君起身，面色严峻，不悦的离开了。他知道路怀德与泉伊，一定知道一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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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青萤碧海入双月
　　按照原定的计划，律君会在九月底到达，而遇到了古火司的追杀后，远赴重洋，诱起了火山爆发，引发超音波，掀起了巨浪，全部敌人实在了无垠的海洋之中。这么一来回，花了半个月的时间。等到达双月湾的时候，已经是十月初了。
　　“怀德，连你也要瞒着朕吗？”
　　律君没想到，路怀德也说不知道，这不是与太后皇后同出一气吗？泉伊给两人都倒了茶，看着律君，正色道，“陛下，我们真的不知道。当年也是误打误撞才得知了神月的事情。萧公子的事情。我们真的不知道。”
　　都说了两次不知道了，律君也不再坚持。心知这两位知己不会对自己有所隐瞒。低头思考了一下，胆大心细，自言自语。“莫非是有什么事情，非要把人困在岛上？也不对呀！这漩涡岛是如何进去的？御幸绝对不是那种容易中圈套之人。莫非是御幸自己进去的，后来不知何种原因被困在里面出不来了？”
　　不得不说，律君的猜测某种意义上，是猜中了。
　　双月湾是唯一一条主河道——进入圣地月清湖的河道。虽然是入了双月湾，倒也不算是进入了圣地范围内。需要下船，改马车，到达圣地的入口。
　　远远的望过去，巨大的琥珀中央，有一片露出水面，仅容纳五人并肩而战。由远及近，他们看到了那片仅有的土地上，站着两位奇装异服的少女。
　　律君亲自下车，来到了前方，在岸边站直。这里是圣地，里面的人都是有异能，或是神族的后裔，与他们这些凡人断然不一样。
　　律君认为，礼遇对方，就是对对方的尊重。
　　“汤律帝王，律君在此，应千年神谕，前来加冕。”
　　过了一会儿，对岸传来了妙丽的声音，不大不小，仿佛在耳边呢喃一样，“妾身挽寒，恭候多时。请陛下车架入内。”
　　律君面露难色，“挽寒姑娘，由于途中有事，信物全丢失了。不知挽寒姑娘可有其他办法？”
　　传闻，圣地是一个世外桃源，美如仙境，而到了这里，连个像样的地方都没有。只有一泊碧绿青萤的湖水。律君想，这应该是屏障保护的边界了。所以才无法目睹仙境。
　　“那是识别身份的信物，如若丢失，便无法进入。除非···”
　　一女子听了语气并没有改变多少，似乎律君能否加冕，对于她来说，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除非什么？”
　　“能自由进入这屏障，能解开这屏障的，除了两位宫主外，就只有御主大人。如今大宫主沉睡中，小宫主与御主大人下落不明。最后一个办法，只能是···陛下！您腰间系的那个吉祥如意结···能否给妾身看清楚一下。”
　　那女子隐约看见了律君被风吹拂，露出了一半的如意结，觉得模样熟悉。
　　律君一愣，低头瞧了一眼五儿亲手送给他的如意结。下船的时候，萧御幸说道是有个地方一定要去。便是带着五儿离开了。而他连见五儿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五儿当日的话犹在：带着它，就可以顺利进入圣地。
　　难道五儿果真与明月神月宫有所牵连吗？
　　待女子看清了律君手上的如意结，嘴角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陛下身系同心吉祥如意结，当然可以进入。”
　　“那随行的人呢？”
　　“陛下放心，这如意结可以打开屏障，待全部入内，自会屏蔽。”
　　律君听了，也就放心了。心中对五儿多一分感激，对五儿身份的猜疑也多了一分。然而当律君把同心吉祥如意结抛向湖中，从湖水中露出了一个二十七步宽的石桥，两边布满了蓝星花。
　　当律君踏入，水生龙卷，悬挂在半空，又弯曲而下，形成拱门，立在了石桥上。几条锦鲤鱼跃上来，鱼跃龙门，水龙为门。果然是一个好兆头！
　　当律君来到了挽寒与一女子站立的地方。有一个白茫茫的白洞，挽寒率先进入，律君尾随其后。越过了白洞，眼前是山壑泉流，飞流瀑布遍布九重山，水雾袅绕。百鸟飞鸣，雁过无痕，好多稀奇鸟兽，都是不曾见过。
　　这里的花草罕见，香气或是馥郁，或是清浅。律枢见到那蓝星花，不由得问了一下，“挽寒姑娘。这花是蓝星花吗？”
　　“五殿下怎么知道？”挽寒惊愕一下，这蓝星花，只有明月神月宫有。而且他们从来未告诉过见过这花的人，关于它的名字。
　　“挽寒姑娘，请看。”律枢把香囊接下，递给了挽寒。
　　挽寒看了一下，上面的确是蓝星花没错。而且这种绣法，是明月神月宫所独有的技艺。
　　“五殿下，这香囊是何人赠送与您？”
　　“这香囊是缘儿亲手所绣。至于这花，是二哥告诉缘儿的。有生命之意。”
　　“这花的花语的确是生命之意。没想到有人懂得双月宫的特殊刺绣技艺。”
　　挽寒并未多加追究，只是想到也许是缘分，才会得到这种传授。他们的小宫主是在十二年前失踪的。时间对不上。
　　“每层的风光都不一样。”律君往身后看了一下，随行的士兵，散布在阶梯两边，整齐有序。他们现在在第八层与第九层的交接处。
　　“归亲桥？”
　　这名字有意思，明明是一座阶梯，怎么就用桥为名了？
　　“十二年前，大宫主让圣姑在这里立的卑。”
　　“陛下，时候不早了，请随妾身去皓月龙吟楼歇息吧。”
　　这里是不能靠近的，在没有得到圣姑的允许之前——即使是当今的天子。
　　萧御幸带着五儿去了附近的小镇的无垢斋取了信物。才往明月神月宫去。这时候的五儿，脸色依旧苍白，勉强能够行走。
　　说起明月，在玉池中沉睡。无波无痕，平如镜面，丝毫瞧不出这是一个水池。明月一身大红衣裳，披着红头盖，只露出了桃红的薄唇。
　　芍姨跪在一边，盯着明月出神，今日律君已经到了圣地。可惜依旧没有五儿、萧御幸与两个孩子的消息。
　　三天后就是加冕典礼，五儿一日不归，明月一日不醒。这如何是好呢？
　　加冕前的那一天，律君一行人得到了允许，进入第九层。双月宫与主神殿的所在层。明天的加冕的流程，有必要让律君他们熟悉地方。
　　而且，芍姨这么做，是有她的原因。今早明月忽然从玉池中醒来——只是起来，魂不附体。一直沉默的坐在了水池里面，任由她如何唿唤，都不作答。
　　即使圣地的子民清心寡欲，但是从小就看着明月长大，又是见证了五儿替律君所付出的种种。芍姨不想沉默下去，她决定要告诉律君一切，给五儿一个名分。
　　神月宫的宫主，岂可连名分都没有！
　　挽寒一路领着律君一众人，慢慢的从归亲桥而上。平日里，他们都难以踏入这没入凌霄的神域。第九层是圣地的最高机密，里面只有历任宫主与御主居住。自从明月沉睡，五儿不知所踪，这里更加是禁止了圣姑以外的人进入。
　　“朕很好奇。历任宫主的名字为何都保密？”
　　说实在的，他们无一人得知两位宫主的名字。大概知道年龄，毕竟两位宫主的弱冠之礼，全天下的人都会去庆祝的。
　　“这是宫内的秘密。”
　　挽寒摆明了不想谈论这个话题。这些事情都不足以为外人道也。
　　“朕记得，现任的两位宫主还未行弱冠之礼，难道是···”
　　律君见挽寒不回答，也不恼，换了一个话题。
　　他们记得，现任的两位宫主是男性，也在十四年前传出明月宫的宫主喜获麟儿的喜讯。但是，很清楚的一件事是，两位宫主并没有举行弱冠之礼。如今过去十多年，推算一下也是将近而惑之年了。为何还没举行？是因为十四年前的与现在的不是同一个？
　　挽寒身子抖了一下，微微低着头，散发着一股悲伤，沉默有顷，凄凉道。“事出有因，两位宫主并没有举行弱冠之礼。”
　　一个沉睡了，一个不知所踪，如何举行弱冠之礼？
　　律君阅人无数，知道这个事出有因挽寒并不想说。又换了一个话题，“同心吉祥如意结是有特殊的含义吗？在这里。”
　　不能说律君无聊，这个真的很意思的提问。因为宫中所有人，除了对他的态度最好外，其他人都是不冷不热。若说他是汤律的帝王，旷奇的主人，也说不过去。太后是他的生母，皇后是他的妻子。怎么也要礼遇相待。结果与对一个随行人一样的态度。
　　从行礼这来说，只有遇到了他，才会右手搭在左心房，弯腰一礼。但是其他人最多也只是点头之礼。差别太大了，而每个人见了这个同心吉祥如意结，都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里面。
　　“妾身也好奇，这同心吉祥如意结，只有两对。分别是···”
　　挽寒领着律君几人走完了最后一个阶梯，转身要回答的时候，只听见一阵脚步声，后面还传来了圣姑急切的声音。
　　“大宫主···”
　　挽寒错愕，立即旋身，只见从主神殿窜出了一道香风红影，瞬间就到了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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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归亲桥上亲当归
　　绣着彼岸花与莲花的衣裙轻轻摇摆了两下，一袭红衣曳地。头上披着千层浪的红纱巾，只露出了桃红的水唇。
　　律君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之人，即使身穿宽大的二十余层的红衣华袍，他依稀可以瞧出，这身形，酷似五儿。
　　“妾身见过大宫主！”
　　挽寒有点激动，喜极而泣，微微湿润的双眸，正是内心的写照。他们的明月宫主，终于从漫长的沉睡中醒过来了。
　　“同心吉祥如意结。”
　　明月并没有理会挽寒的请安，而是痴痴的低头瞧着系在律君腰间的同心吉祥如意结。伸出了白皙干净的素手，轻轻执起，语气怀念。
　　律君瞧了那只干净白皙的素手，浑身一震！条件反射的抓着明月的手，惊道，“五儿，你认识五儿？”
　　律君会这么问，全因为明月手上的莲花丹蔻与手背的彼岸花图腾。当年午夜梦回，心楼的五儿，就是连花丹蔻，手背上有花的图腾。只是梦中瞧不清楚。
　　“五儿···五儿···”明月身体微颤，喃喃出口的名字，几分眷念，几分心疼，几分宠溺，全然是认识律君所说的五儿。律君满心期待，奈何明月只是叹息一句，“当年我留给您的话，您还是无法参透。”
　　“大宫主！”芍姨急急忙忙的从后面赶来了。
　　律君、路怀德、泉伊都见过芍姨，即使十多年没见了。但是芍姨的变化并不大。挽寒见了芍姨，行了一礼，“姑姑。”
　　“妾身见过陛下。多年不见，陛下依旧。”
　　很快的恢复了镇定的芍姨，给律君行了一礼，又见律君抓着明月的手不放。只好蹙着眉宇，缓缓说道，“陛下，请松圣手。大宫主经不起折腾。”
　　律君这才觉得自己失礼了，连忙赔不是，“朕不是故意的，请见谅。实在是你与五儿有共同之处。”
　　“芍姨，你是明月神月宫的人？”路怀德大吃一惊，所有事情都串联起来了。“那···”
　　“路大人聪慧。”芍姨轻轻一笑，肯定了路怀德的猜测。
　　忽然路怀德一副悲伤欲绝，又无可奈何花落去的表情，泉伊也只好轻轻握住路怀德手，给予安慰。
　　太后与皇后看的模棱两可，不知道他们在说的是什么？而律君心中有一个不好的念头。
　　律君还来不及多做思考，忽然间，主神殿与双月宫的钟楼，十二年来不曾响过，今日忽的就直达云霄。天上的云彩云蒸霞蔚，祥云四布，白鸟来朝，凤鸣龙啸，一飞冲天。
　　漫天的萤绿与白芒光点，从地上升起，明月微微一笑，哼着一首不知名的曲子，向归亲桥走了两步，在台阶上站立。手指轻轻点在了隐藏在衣服里面的珠子。一团指尖大小的淡蓝色光芒萦绕在手指中。
　　迅速结印，而芍姨见此，掩嘴而泣，吩咐道。“众人听令！列队！”
　　整座圣地都回荡着芍姨的指示，立马赶到了每层正门的阶梯上。
　　“是！”
　　他们都知道，这钟声，这美景，只因为他们的另外一位宫主，终于回来了。
　　明月重组了屏障，让灵气遍布了整个圣地，非常的温暖。一道光芒从神月宫的寝殿中射出，落在了明月的手上。
　　一直哼着歌的明月，似乎回到了多年前，五儿还在宫中生活的时候。历经十二年沉睡，这种无妄之灾，本该不会发生，而他一句话都没有说。静静的，站在了最高处，等着该回来之人。
　　律枢在路怀德与芍姨的对话中，也是猜测得到了，加之他能够准确的认出了君知晓就是五儿，那么眼前这个他曾今喜欢得不得了的大哥哥，自不在话下。
　　“造化弄人吗？二哥，我宁愿不要呀！”
　　律枢忽然低叹一声，终于明白为何当初五儿与律君做的协定那么笃定了。只因为他的二哥就是现任的神月宫的宫主。
　　奈何他的父皇到现在都没发现。身份太多，太多的疑惑让他的父皇迷煳了。
　　律君闻言，朝律枢看去，一脸的悲戚，又瞧了路怀德与泉伊，三人的脸色怎么那么的忧愁呢？是有什么事情是他所不知道的吗？
　　从上往下，海浪一般的欢唿声，一波接一波，“恭迎小宫主、萧御主、小公子、小小姐回宫！”
　　一声接一声的唱报，挽寒与芍姨双双，步至明月两侧，翘首以盼。
　　一只白色的大鹏鸟，展翅高飞，一直飞升至第八层与第九层的阶梯停下来。一身黑色锦缎的萧御幸携着五儿下来，雨儿与夜儿也是一身红衣，手里捧着一套红色的嫁衣。
　　这是巫山镇所得，后来交由应君堂分堂，带到圣地附近七里的小镇上。与明月一样衣着打扮的五儿，手里抱着一画卷。在萧御幸搀扶下，一步一步的往上走。
　　纤纤作细步，精妙世无双。
　　他们都知道，明月在尽头处，等着他们的归来。
　　归亲桥，盼亲人归来，牛郎与织女的鹊桥，因此取名归亲桥。
　　五儿也哼着与明月一样的曲子，慢步阶梯上，萧御幸则是一脸笑意，默默的守护着。
　　律君也听闻了这附和的歌声，微微一出神，这声音，莫不是五儿的？
　　“归亲桥兮盼君归。当归当归亲自当归。”
　　才往前走几步，只见一身奢华锦缎玄衣的御幸，搀扶着与明月一般打扮的五儿，慢慢的走完了最后的一个台阶，在明月面前站定。
　　“妾身恭迎小宫主、萧御主、两位小主子回宫。贺喜大宫主等得亲人归！”
　　对视良久，明月双手捧着五儿的脸，轻轻摩挲了两下，冰冰凉凉的，千言万语，只在一句话中，道尽了所有，“欢迎回家。”
　　“我回家了。”
　　一道灵光在律君的脑中炸开，一手把人扯到了自己怀里，伸手一掀起了那红得刺眼的纱巾。一张熟悉的容颜，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展露在众人的面前。
　　“神月···真的是你！”律君又惊又喜，他怎么没想到，他怎么那么白痴，他怎么那么傻！“神月，神月，原来你一早就表明了身份，朕还煳涂着！朕是多么没心没肺，才会没发现！就连怀德、泉伊、律枢都发现了！偏偏···”
　　愤怒与自责，羞愧与痛心，折磨着律君。他还道自己心系五儿，结果他才是那个没心没肺之人。旁人已经察觉，而自己确是一无所知，等到了最后关头，才幡然觉悟。
　　五儿只笑不语，太后与皇后看了，莫不是脸色发白，她们万万没有想到，五儿的身份居然是神月宫的宫主。
　　“神月···你是···那么风弟他···”太后抖着嗓子，如果五儿真是宫主，那么他们的生父，君风难道是前任的宫主吗？
　　五儿没有移开目光，回答他的是明月，背对着太后，语调轻松，不寒而栗，“父亲之名，岂容您随意叫唤？太后与皇后，做了什么，我很清楚。这笔账，断然跟你们算。”
　　“杀我弟弟，困我丈夫，囚我孩儿。这三条罪，你无资格后冠加身。”
　　说完便是朝着五儿伸出了手，五儿把手搭上去，两人在萧御幸与雨儿、夜儿的陪同下，往玉池的方向走去。
　　律君凌厉的目光射向了皇后，今日要是不把话说清楚，他绝不罢休！
　　皇后心虚，太后虽然忌惮五儿如今的身份，但是皇后毕竟与她同一条船上了。今日要是没有一个满意的答复，律君绝对不会罢休。这个孩子她动，母子连心，她岂会不懂！
　　但是她绝对不能现在就把五公子就是神月的事情说出去，只好把囚禁了萧御幸与两个孩子的事情说了个大概。
　　律君狠狠的瞪了两人一眼，才拂袖而去！
　　玉莲池对生物有治疗的作用，对五儿这种一口仙气有塑魂的作用。明月已经瞧出来了，五儿的仙气开始飘散，幸好有他当初交给了御幸的项链做保护，平安的回到了明月神月宫。但是明日的加冕过后，就要消失于天地之间。
　　安顿好五儿之后，明月宫中灯火通明，红色的帷幔中，有两道穿着红色与白色亵衣的身影，两人细细说着分别后的种种。
　　“一别十三载，每个春秋思念着，每个夏冬挂念着，如今归来。我的明月，一如往昔。可是我却容颜渐老。”
　　萧御幸在外自力更生了十三载，双手布满了大小不一的老茧，在明月细嫩的肌肤上，痒痒的，但是明月并不讨厌。
　　搭上久违的温暖宽厚的手掌，感受着血管的脉动，有力缓慢的心跳声。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气息，只要萧御幸回到他的身边，所有的付出都值得。
　　“一梦醒来，你就回到我身边了。只是苦了你与两个孩子。”
　　明月一点都不委屈，姻缘天定，冷暖自知，两人相知相爱，纵然离别多年，一颗心亘古不变。
　　“只要你在，我就好好的。只要你在我身边···”
　　无声流泪，默默的靠在了萧御幸的怀里，听着沉稳的心跳声，一切都那么的安心。把胸口的亵衣染湿，相拥着静渡良宵。
　　在许多人眼中，就别重逢，必定会哭得肝肠寸断，谈许多贴心话，说许多知心话。但是他们都与常人不同。他们看破了三千，人间纷扰是非最多。所以他们都懂得如何面对命运的多变。如何珍惜眼前之人。
　　“我知道你的性子。也是心疼我与两个孩子，更加想替神月出一口气。但是，你也是最懂神月的。就遂了神月，好吗？”
　　五儿求明月，可以向太后与皇后问罪，但是这个后冠一定要给。可以让皇后一辈子都受到惩罚，但是必须在律君身边陪伴。
　　“我知道，神月只想让律君有个陪伴。孤独，这滋味，真的很苦涩。”
　　明月在萧御幸的怀里思考了许久，最终还是妥协了，“我可以完成神月的心愿。但是，我也有我的做法。”
　　萧御幸捏捏明月小巧的鼻子，宠溺无痕，“好，只要你喜欢。”
　　琴瑟在御，琴瑟和鸣。明月为了心爱之人，奏了一曲。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参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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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十种功德
　　律君一夜未宿，心心念念五儿，他身份如此高贵，每每在他的面前都自称身份低微，贱名有辱圣耳。其实根本就是全天下最尊贵之人。坐拥圣地，上达民声，下传神谕。天下诸侯莫不敢犯，毕恭毕敬。一个身份如此高贵的人，纡尊降贵的来到自己的身边，一颗痴心挂在了自己身上。而自己早年如此待他，自己的妻子还让他死无全尸，重回人间之后，又被自己最亲的人刁难。
　　愉快相处的日子，只是短暂的两个多月。这如何够？这如何对得起五儿对自己的一片真心与付出？
　　五儿的话犹在耳边，“我命不久矣”，“我不想君郎皇者必孤”，“君郎会洪福齐天”···点点滴滴在心头。五儿淡泊名利，看破一切红尘，不卑不亢，为了他，可以忍受一切。
　　他如何是好？想带走五儿，却又不知五儿能否跟自己离开，能否厮守一辈子？
　　答案很明确，那是不可能的。
　　五儿的命，早就没了，只靠一缕思念到人间。
　　律君黯然伤神到天明，今日即使是他加冕的大日子，在心中却没有多大的激动。唯一让他有动力，就是能见到五儿，能让他瞧见那个可人儿。
　　洗漱完毕后，穿了一套为今日准备的朝服，这套朝服由明月神月宫设计并缝制。至此一套，也无法模仿。代表了律君乃承应天命，受众神所祝福诞生的千古一帝，旷奇的主人。
　　律君中央，两侧分别是太后与皇后，路怀德、泉伊与贺兼三人分别立在了律君三人身后，充当护卫，以备不时之需。步入了主神殿后，只见五儿与明月、萧御幸三人并列在前，五儿与明月依旧红衣曳地。唯一不一样的是，红头纱已经褪去，额间一朵彼岸花凛然绽放。
　　芍姨与挽寒、青灵端着两个精致的银器，里面盛满了灵泉泉水。三人分别勺了一勺，律君与两后伸出双手，接受洗礼。最后把剩余的泉水，从头上淋过。等泉水殆尽，三个宫女立马拿着毛巾过来擦拭干净。
　　五儿三人端起了神台上的三个金冠，律君三人跪在地上，身体前倾。把发丝盘起来，然后把金冠固定在发髻上。珠黄碧翠，金银叮咚。
　　五儿对着律君微微一笑，果真好看！
　　律君也直勾勾的盯着五儿，忽然就想起了昨夜他偷偷潜入了神月宫的时，五儿为他奏曲，也是这般好看。
　　随后雨儿夜儿托着天地双剑，慢慢步入，两人接过双剑，领在所有人的前面。隔着三层侍女，律君只见五儿与明月牵着手，一路微笑，一路向前。他们绕到了主神殿的后面。那里有一所门，千年来一直是关着，只等预言实现的那天方可开启。
　　萧御幸一边注意五儿的变化，一边在明月耳边耳语几句。萧御幸手提着特质的灯笼，即使是青天白日，灯笼中央依旧悬挂着一颗量入璀璨的水晶珠。随风摇曳，又会发出好闻的香气。
　　两边随行的人，手里都提着灯笼，只是与萧御幸稍微有点不一样。漫天的花瓣从天降，一路过来，还有不少丝竹之声，却无从探讨。这圣地果真不凡，否则不会出了那么两个如月如莲的男子。
　　“还能坚持住吗？”
　　明月有点担心五儿，一直相握的手，已经冰冷到无法感受到温暖了。
　　“嗯，还有一点。”
　　还差那么一点，就到了。只要再半个时辰，他就完成了心愿。只是与明月当年所做的约定，要泡汤了。
　　“我们的约定，已经无法实现了。”
　　是的，他们的约定，已经成为了过往云烟。空中云，风中香，生了就灭了。但是明月不甘心，他不甘心长久以来的付出，静待时光的流逝。换来的确实生死相别，连最初的那个约定都无法实现，就撒手人寰。
　　因此明月背着五儿，偷偷做了一个决定。
　　“繁花落尽三千，坐看云起云灭。”
　　明月抬头，碧蓝天空，千型百态的白云，慢慢变化着。
　　“因为谦卑，所以高贵。因为懂得，所以慈悲。因为陌生，所以勇敢。因为距离，所以美丽。”
　　萧御幸忽然吟起这句话，两人都纷纷看向他。只是前者依旧昂首挺胸，气定神闲，好不惬意的模样。两人就觉得莫名其妙。
　　来到一扇一丈厚度的青石门前，大家都停下来了。恢宏壮观，上面雕刻着一个神话历史。只是外人看不懂而已。这门的把手很奇怪，没有耳朵的。只有两个条状的孔。
　　五儿与明月分别把手中的天地双剑抽出来，插进了两个条状的孔中，立马双剑被吸进去，不见了踪影。
　　门缓缓的打开，门开一霎那，灵泉四面八方的拱门也应声打开。邀请而来的客人，全部乘着画舫，从拱门进入。欢唿声不断，高喊着“陛下万岁”！
　　五儿站在了断崖上，回首一笑。便与明月携手，空中踏步。一步下去，灵泉中央一座封皇台从水中冒出。篆书文体，刻在柱上。任谁都明白这三个字的意思。再踏一步，一道彩虹阶梯，一级一级的铺设。
　　通透的彩虹玻璃横空出世，宽约七八步，能容纳三人并列而行。每踏出一步，就有叮咚一声，如破冰，如珠落盘，非常动听，敲进了人的脑海与心中。随后一步一生花，让所有人都见识了双月宫的两位宫主，如传闻中一般。
　　宫主为男者，步生双花，一曰莲花，一曰彼岸花。
　　律君总算明白了，手中莲花丹蔻与白色的彼岸花，额上一株红火火的彼岸花，实乃双生。红于白，鲜明夺目的色彩，衬托着两位仙人之姿，倾城色的两位男子。
　　五儿脚步虚浮，忽然倒向了明月。明月立即停下步伐，稳住了五儿的身形，随后低喊一声，“御幸哥。”
　　萧御幸立即上前，扶着五儿，把自己的灵气灌入五儿的体内。之所以在主神殿出来之初，明月一直牵着五儿的手。是为了把自身的仙气输给五儿，让五儿能够走完它。但是很多原因加起来，导致了明月的仙气也不足。
　　萧御幸虽然是炎国的皇族，但是追根到底，他的祖先曾经是神月宫的宫主，身上流着神族后裔的血。自然后一丝灵气，况且没有这个条件，他也不会被君风指腹为婚给明月。
　　律君担忧，欲上前探究竟，却被芍姨拦住了。
　　“陛下，莫要担心。”
　　只见五儿没事一般，缓缓的踏出了一步。纤纤作细步，精妙世无双。
　　律君三人立在了封皇台上，接受各方百姓的祝贺与朝拜。路茹儿心中自然兴奋，而且心高气傲，不可一世。虽然摆出了一副母仪天下的威仪，却还是让人感受到了一股凌厉。
　　钟楼三巡敲钟，一道白光从天而降，落入了明月的手中，翻开粗略的看了一遍。
　　然后朗声宣读：为君之道，十种功德。
　　出生尊贵：宿植德本，前世布施、供僧所得之福报。
　　得大自在：能自在主政，不受制于人。
　　性不暴恶：见群臣虽有小愆过失，容忍规劝，不马上贬黜，不发粗言。
　　愤发轻微：群臣百官纵有大愆违越，不以重法而刑罚之。
　　恩惠勐利：有功则赏，有劳则勉，令属下容易亲近，不难承事。
　　受正直言：广纳正言，不听阿谀。
　　善顺先教：对先王所遗下的法制或旧臣，善加审思，抉择其去留。
　　顾恋善法：笃信因果业报，具足惭愧心，不作恶行，修福持斋，慈悲喜舍。
　　善知差别：对大臣百官，心无颠倒，一一了知他们的忠信、技艺、智慧等各种差别，知人善任。
　　不行纵荡：时时诫慎，不傲慢自大，不耽于欲乐。
　　言毕，明月手上的布帛消失不见。明月问，“陛下！如果您能增益以上这十种功德，就可以称得上是”法王”，诸佛菩萨、天龙八部都会日夜加持您、护念您；不但如此，还能够感得国境风调雨顺，兵甲休息，诸国朝贡而福祚无边。”
　　“您可做到？”
　　律君听闻，十分欢喜，全心全意信受奉行。“能！谨遵神意！”
　　“好！”
　　五儿与明月一起结印，手指射出一道光芒，空中绽放，金龙空中盘，凤凰空中旋。随后受到牵引一般，飞入律君与路茹儿太后的身体中。
　　但是令人吃惊的是，本该没入路茹儿身体中的一只凤凰，在路茹儿的头上盘旋了一下，居然朝着五儿身边，身体缠绕上五儿。头部轻轻的蹭了一下五儿，几声鸣叫，依恋不舍。顿时让路茹儿脸色一僵。这金龙承认了律君，这凤凰也承认了太后，但是她的那只凤凰却是不承认她！
　　来朝拜的人莫不惊讶，都呆呆的看着这一幕，不知何事？
　　五儿轻轻摸了一下凤凰的头颅，“去吧。”
　　凤凰眨了几眼，最后再碰了一下五儿的脸颊，才没入了路茹儿的身体。
　　“恭贺陛下，太后与皇后！国家兴邦，百业兴旺，昌隆盛世。愿陛下洪福齐天，称心如意！”
　　说完，两人纷纷跪下，行了跪拜之礼。大家莫不欢唿，明月神月宫的两位宫主，从来只跪天神，只跪父母，如今给律君下跪了。这是莫大的诚心。
　　这下整个加冕仪式总算完了。五儿往前走了几步，看着台下的百姓，都对律君爱戴敬重，只要大家把律君当做是他们的神，他们的主人，他们的依靠。这个国家就安定。
　　回首，对着律君嫣然一笑，赛过三月春红，“君郎，定要活得长长久久的。”
　　说完身子后倾，落入空中，最后幻化成无数的银光，消失在了众人的眼中。
　　“勿忘！！！”
　　“二哥！”
　　“神月！”
　　明月急忙几步，到达了五儿消失的地方，凄厉一声叫唤，那个属于五儿真正的名字，“勿忘！”
　　“勿失勿忘勿牵挂，人生命运有天意。”
　　萧御幸见了，也忍不住滴下晶莹的泪滴，路过太后与皇后的时候，轻轻的说了一句，“别高兴太早。这笔账，明月会与你们算的。”
　　然后一只白色大鹏鸟从山林飞出，盘绕着封皇台的石柱往上飞，最后一阵狂风乍起，吹得人站不住脚步。
　　明月与萧御幸上了大鹏鸟，飞至空中。明月的清冷悦耳的声音在四周回荡。
　　“即刻起，明月神月宫从属汤律皇朝。本宫主传达神旨，汤律下任帝王，乃汤律五殿下——律枢！”
　　说完，便是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律君呆呆的看着这满湖的白茫，逐渐消失不见了。他的神月，已经不在了。十五年前，他失去了五儿，十二年后，他失去了神月。他这一辈子，最爱的两个男子，都已经英魂早逝，独留他一人，在世上备受相思的折磨。
　　忽然耳边响起了那天晚上，五儿在榻上跟他说的一句话，“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此物最相思，此物最相思！无论是月还是红豆，历来都是相思之物，最是让人相思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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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律君病危月色满江楼
　　律君回朝后，立马就去了风和宫。他有预感，风和宫里面藏着秘密。当年律航无论如何都保下了五公子，让他独自一人在风和宫生活。即使是谋害了皇子，也只是体罚了一次——如果不是存心袒护，怎么可能会饶过一个伤害自己亲孙儿的人？
　　谁都不可以瞧，解禁令在太后那里。如果真的要让五公子在风和宫中忏悔，接受惩罚，就不会刻意的冷落了那里。也不会有那个解禁令。
　　他还记得，律枢是送进风和宫的，即使他没有亲眼看着进去。自从律枢回宫后，去得最多的就是风和宫附近。曾经有人嚼舌根说是用一种依恋，怀念的目光。开玩笑道是律枢怀念风和宫的日子。
　　但是他记得律枢说五岁就跟在了神月的身边。一直都没有分开过。如果真是这样，拥有一模一样容颜的五公子与神月，难道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因此回宫后，连衣服都来不及更快，立马去了风和宫。只怕晚了，就会被毁尸灭迹。
　　推开厚重的布满了灰尘的宫门。映入眼帘的居然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这让律君的猜测又准确了一分。葡萄架，千秋架，石桌，菊花正怒放，树木正值染红的季节。比起萧条冰冷的冷宫之景，这里显然生机勃勃。
　　路过院子，律君在想着，五儿在里面过着的生活。有淘气的、有可爱的、有傻气的···而且有一个很强烈的感觉，就是这些植物都出自五儿的手笔。
　　手放在门边，顿了一下，纤尘不染。莫不是有人日日在此打扫？轻手轻脚的推开门。果然，屋内明亮干净，不似十几年没人居住。默默的在里面绕了一圈，布置与当年和妃入宫的时候一模一样。当年五儿出生的时候，他还来过这里。
　　入了寝殿，一副画映入了律君的眼帘。走近端详，这笔迹出自自己的父皇律航之手。而且题词的时间是五儿十岁那年。
　　正在发愣的时候，从书房传来细碎的声音，认真的辨认了一下，是女子哭泣的声音。闭住气息，慢慢的靠近。隐在了屏风后面，环视了一下。
　　没人？
　　他明明听到了女子的声音。又认真的打量了一下。发现书架传来了声音。不做声息的推开了书架，果然背后有暗道。越是往里面走，越是清晰。
　　“公子，缘儿还没来得见您一面。当年托付的事情，缘儿办到了。五殿下没有辜负您的期待，对吧。”
　　“当缘儿收到了五殿下的飞鸽传书。得知公子重回人间，缘儿不知多高兴。总算是苦尽甘来了。本想出宫寻公子，但是五殿下说太后与皇后对公子起了杀意。让缘儿守在风和宫，万一她们要毁了这里。也有个人在，把公子曾经生活在这里的证据带走。等陛下回朝，告诉陛下所有的一切。”
　　“公子，您如今离开了。缘儿一定会好好守住这里的。”
　　“太后偏心，皇后狠心，而皇上一直被蒙骗着！只要她们不过分，缘儿就会遵循公子的意思，把秘密带进棺材。否则，五公子就是神月宫主这件事。缘儿一定会告之陛下！替公子讨回公道。”
　　律君本是靠在了门边偷听，当他听到了女子自称是缘儿的时候，他有七八分肯定了。但是从缘儿那句“五公子就是神月”这句话中，律君彻底的被击溃了。
　　脑中轰隆一声，木讷的站着，五公子真的是神月，神月与五公子真的是同一个人。但是当年，是他亲自下旨，午门砍首示众。难怪那日古幽焬会有那番不清不楚的话。难怪五儿会回他一番不明不白的话。
　　全部都是因为神月就是五公子！
　　他为了自己，忍受一切委屈，独自一人在宫中长大。为了兵不刃血以制胜，一曲葬火，让他得到了铮国。让铁毅真带他到铮国，当做象征。原来是为了得到出宫的机会，接近古幽焬他们。让他们无可救药的爱上自己，为了自己可以不惜一切，发疯的做了许多伤天害理之事。最后让自己察觉，押解回朝，午门砍首。
　　最后逼得古幽焬变得疯狂，民心向背，自己就可以所向披靡，一举拿下古陵国。
　　“神月···朕对不起你！”
　　掩面痛哭，靠着墙壁滑落地面，悲愤的抡起拳头，砸向墙壁。这一动静惊到了缘儿，夺门而出，以为是太后派来灭口的。
　　等看清楚眼前之人，忽然噗通的一下跪下地上，一起哭泣，“陛下！”
　　想必她刚刚说的话，律君都听到了。索性全盘而出，数了种种关于皇后的恶性。
　　“陛下！请您还公子一个公道！”
　　说完一叩首，接着说，“公子从小对陛下一往情深。所作所为，都是一心一意的为了陛下。为了与皇后谈条件，为了给陛下一个最佳的继承人。公子他设计陷害了文皇后，让路皇后登上后座，只因为陛下喜欢路皇后。又有设计让太后把人带到风和宫抚养，悉心教导五殿下，保住了五殿下的性命。但是却付出了沉痛的代价。为了让皇后安心，服下了罪。”
　　说到伤心处，缘儿上气不接下气，呜呜咽咽的，但是律君听得明白。
　　“你说什么！！罪！”
　　罪无解，五儿怎么就那么傻了！
　　“是的，但是罪对公子没有威胁，公子研制出解药。只要每月定时服用解药即可无事。而解药的配方给了皇后。但是皇后心里不甘心，对公子有仇恨，每次都故意延迟三五天送解药。让毒素发作，公子每次都要咬牙忍受几天。亏公子还送给她孕子药！”
　　“既然神月可以研制出解药，为何自己不配置？”
　　“那是因为君子草乃皇家看守的一味药呀！”
　　没有皇上或是太后皇后的批准，谁敢进入取药？
　　律君默然，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枉费朕爱着皇后那么多年！居然背着朕做出此等之事！朕的神月，朕的神月，原来是断送在朕的手里！”
　　是自己害死他的，砍头之后，还要让皇后剁成肉酱喂鱼，是自己让他无法轮回人间。是他！一切都是因为他！
　　“陛下！缘儿求您了！还公子一个真相！满朝文武，半个朝廷官员，都知道公子是五公子。只是得了公子的嘱咐，不能说！只要陛下愿意，大家都会赞同的！公子已去，求陛下给公子一个名分！缘儿在这里给您磕头了！”
　　本以为要到律枢登基后，才能还五儿一个公道，一个名分。今日的无心碰见，居然让事情有了转机。缘儿说什么都不会放弃的。
　　律君擦干眼泪，缘儿扶起律君，知道律君有何决定之后，人也轻松些许，忽然想起了什么，对律君说，“陛下，公子有一句话，一直想说给陛下听。缘儿知道，公子一定还没有说。”
　　“是什么话？”
　　缘儿扶着律君，转身朝里面，两幅对联映入瞳中。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律君懂得这句话的意思，但是当年他并没有爱上他，为何是这句话？
　　“陛下不知，原文是：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这首诗，道尽了五儿爱他思他，却见不得，满腔的思念与爱意，无从所说。隐瞒身份后，也只是默默的在他身后，连眼神都不敢透露半点。那次坠崖也是自己的大胆行为逼得他表露了心迹。
　　翌日，律君在满朝文武面前，关起了宫门，质问了太后与皇后，同时也向泉伊路怀德律枢等人求证。最后在律君强硬的态度下，两后才承认了当年的事情。连律航曾经立下的赐婚圣旨也被逼问出来。
　　自此律君打击过重，心中思念五儿，抑郁成疾。一年光阴匆匆过去，在自责思念与悔疚的折磨下，律君每况愈下，一日不复一日。最终病卧榻上，所有的朝政交由了律枢来处理。
　　律枢下了早朝，就到律君的寝宫探望，说说话，喂药。三餐必定亲力亲为，律枢的孝顺，律君记在心里。
　　这是五儿送给他的一个好皇儿！
　　月满西楼，今年的冬天特别寒冷，律君感觉得到自己的生命到了极限。他不怕死，只是黄泉路上，再也遇不到那个让人心疼，让人记挂着的人。记忆一幕一幕的梦中出现。五儿的一颦一笑，都那么的真实，容颜依旧，无人能及。
　　顽皮的寻自己开心，会瞪自己，会别扭，会害羞，会心狠手辣，会悲天悯人，所有的所有，走马灯一样，在律君的梦中出现。
　　忽然他的耳边听到了哭泣的声音，冰冷的水滴滴在了脸上了。凉凉的，有人趴在他的胸口，低声哭泣，想着应该是律枢来了。自己要离开了，那个贴心的孩子伤心了吧？
　　低低的唿唤，一声一声的，由远到近，渐渐清晰了，不是律枢，不是律枢，这声音是，这名字是——
　　“君郎···”
　　“君郎···”
　　“君郎···”
　　喊的是君郎，这个世间只有两个人这么喊他的名字，但是两个人都离开他了。究竟是那个回来找他呢？律君奋力的睁开双眼，烛光有点刺眼，又闭了几次眼，才适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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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醒来做梦长相思
　　即使模煳，依稀也能够辨认出眼前之人。一袭白衣曳地，额间一朵殷红彼岸花，眼角一抹胭脂泪——胭脂泪，以前大家都以为是胭脂红。等到了明月神月宫，才知道是胭脂泪。
　　那双带点蓝色的墨瞳，蓄着泪水，水润红嫩的薄唇，轻轻的开合着，如泉水一般动听的嗓子，含着他的名字。
　　律君顿如泉涌，是神月，是他的神月归来了！努力伸手，想抚摸五儿梨花带泪的脸蛋。让他别哭。可惜久病缠身，弥留之际，力气不足，五儿伸手抓住律君的双手，往自己的脸上一贴。
　　这一贴，可让律君吓坏了，悲愤与喜悦交加，这张脸，这张脸，这张脸与记忆中心楼五儿的模样重叠了。一模一样的骨骼，一模一样的！
　　“五儿，你是五儿，也是神月···”
　　当年飘渺交给他的一个画卷，他懂得那句话的意思了，“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还有五儿留给律君的纸条，早就已经告诉他是谁了，“君勿忘。”
　　不是恳君勿忘，而是君勿忘。神月的真名是君勿忘，那是加冕那日，从明月的口中得知的。五儿是勿忘的小名，他当时怎么就没想到呢？五与勿谐音。
　　“五儿···”低低的，动情的，呜咽着，临死之前能再见到他此生最爱的男子，他无憾了。
　　但是五儿除了用那双纯净如水的眸子望着他，留着泪，喊他君郎外，什么话也没有。从怀里拿出了一颗丹药，放到了律君的嘴边。
　　“君郎，你定要活得长长久久的。”
　　当年五儿消失的时候，只留下了这句话给他。心中燃烧这求生的欲望。因为他感觉得到手中的温暖与脉动。活生生的一个人。
　　把香气馥郁的丹药吞下，律君抓着五儿的手不放，“别再离开朕了。”
　　五儿这是给了律君一个灿烂的微笑，律君生怕醒来再也见不到五儿。挣扎起来，把人揽在怀里，双双在龙榻上，沉沉睡去。
　　醒来做梦长相思，长相思兮长相忆，相思之人怀中抱。
　　翌日清晨，青长过来看律君醒来否，忽然大吃一惊，律君的龙榻上睡着一个人，脸埋在了律君的怀里，被发丝遮盖了脸。瞧不清楚摸样，本想喊人进来的。随后看到，律君紧紧的把人圈抱，脸色洋溢着甜美的笑容。莫非这人陛下认识？
　　就在这个空档，五儿悠悠转醒，露出了那张熟悉的容颜，青长低唿了一声，门外的内侍听闻动静，欲要进入。青长急忙出去，把人喝住，“没事，只是不小心踢到桌子了。”
　　折身往回走，在律君的床榻跪下，“老奴参见神月公子。”
　　此人乃汤律第一大功臣，又是身份高贵的神月宫宫主，更是律君最爱的男子。他怠慢不得，当年五儿消失，以为便是永别，谁知道今日居然在律君病危时归来了。
　　五儿可不认识眼前之人，只是歪歪脑袋，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瞧了律君一会儿，才起来梳洗。青长纵然觉得五儿的行为诡异，也猜测不来缘由。律君未醒，更加不能让外人得知五儿在律君的寝宫。
　　所以梳洗的事情，都是他打点。五儿仿佛对一切都很有兴趣，这里翻弄一下，那里翻弄一下。一个早上下来，都没有停歇过。只是没有踏出寝宫半步。
　　律君在午膳时醒来的，律枢今日早朝下得晚，没有亲自过来请安与用早膳。现在赶过来陪律君用膳。律君私心作祟，就让律枢回去。今日想安静的呆一下。
　　“五儿？”律君看着旁边的五儿，手脚笨拙，全然像一个小孩子一样，连筷子都拿不稳。
　　昨日五儿给他的丹药，非常见效，灵丹妙药，起死回生都不为过。今日起来，居然可以下床走动了。
　　五儿闻言，冒着泪花，葱花白的玉指，指着眼前这盘炖蘑菇，太滑了，夹不起来。
　　模样可爱，律君手一抖，心一颤，这是犯罪！
　　如果当年不是意外的被发现五儿非龙种，被关进了风和宫，那么一定在自己的身边长大的。心动不如行动，律君放下筷子，把人抱在了自己的怀里，进行了喂食。
　　这一顿饭，是律君人生中，最快乐的一顿。
　　律君愿意被人知道五儿活着回来了。因此谁都不见，只道说是想静一下。在五儿给的丹药下，律君身体慢慢恢复，再加上五儿这一贴心药，自然要到病除。
　　律枢来过几次，律君只是在大殿接见了一下，闲聊一会儿，又谈论了一下国事。便让律枢回去了。律枢见自己的父皇有好转，但是，他总觉得不对劲。也不好过问，只好装作不知情。
　　回到寝殿，只见五儿与一只花豹一起窝在了贵妃榻上，旁边的火炉烧得正旺。这花豹也不知道哪里过来的。忽然一个夜里就到了寝殿，与五儿特别的亲近。除了这花豹，时不时的还有一些小动物，不畏严寒的来到他的寝宫，只为了与五儿玩耍。
　　“五儿，起来吃饭了。”
　　蹲下身子，轻声叫唤，这人儿是回来了。但是完全是一个空白的人。说像一个孩子，但是很多事情不该是一个孩子就懂得的，说他失去记忆，但是吃饭这些琐事，却无法独立完成。
　　像个婴儿一样，纯净无垢。
　　唯一意外的是，五儿会喊他一声君郎，认识他。
　　这是律君万万没想到的事情。
　　五儿爬起身来，那花豹懒洋洋的抬起头来，随后又睡下去了。五儿伸出双手，就要律君抱抱。这一点像极了一个小孩子，不过律君很享受。
　　从来没有尽责的做一次父亲，这回感受一下，真是新鲜。尤其五儿本该是在他的守护下长大的。这个遗憾，也算是有了一个弥补的时机。
　　“陛下，越来越慈爱了。”
　　青长把饭菜摆好后，律君牵着五儿就坐，亲力亲为的喂食。态度认真，而有享受。满眼都是宠溺。当年律君宠爱皇后，爱屋及乌的独宠一个皇子，也没有这般耐心与疼惜。
　　就拿亲口喂食来说，年幼的律枫是没有享受过的。
　　“是吗？大概年老了。又大概是五儿在朕的身边。”
　　律君不知道自己有何变化，许是五儿回到了他的身边，经历了大悲大喜，人总会变的。只是他不讨厌现在的感觉。
　　“老奴觉得，神月公子这般，甚好。”
　　青长觉得，忘却一切，也忘不了律君，一颗单纯的心，一双清纯的双眸，一个暖暖的微笑。前半生的苦楚与经历，也算是值得了。
　　无欲无求，终日与小动物花草为伍，这不是很好吗？不必担心哪天五儿不见了，不必饱受思念之苦。
　　这次五儿归来，律君该表态了。一年前只是还了五儿一个公道，名分是没有给的。至于为什么，没有人知道。大概连律君也不晓得为何那么坚持不给名分吧。
　　“嗯。朕也觉得。”
　　律君勺了一羹汤，五儿喝了一口，幸福的眯着双眸，嘴角也牵着好看的笑容。胃口也不错，今日吃的比平时都多了些。
　　只要五儿开开心心，平平安安的，他就满足了。
　　用膳完毕，律君忽然哈哈大笑，五儿嘴角都粘到了米饭，甚是可爱，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看你这只小花猫。”
　　别看五儿什么都不懂，这句话这个神情，他是懂了。顿时收敛了笑容，气鼓鼓的嘟着嘴。水灵的珠子转呀转。在律君拿起绣帕替他拂拭前，就扯过了律君的衣袖，一擦，干净了。
　　青长在一边目瞪口呆，果然，唯有五儿才那么大胆，在太岁头上动土，而太岁还不能发火，自己还得了便宜顺便卖乖。
　　律君哭笑不得，这心性，果然是一个孩子。不就是取笑了一番嘛，只不过是模样可爱罢了。这孩子还真是跟自己没完没了。
　　抬手看着沾着饭粒的衣袖，只好换一套了。“朕的五儿，果真率真。”
　　五儿微微一笑，忽然站起来，双手圈住了律君的脖子，轻轻在律君的脸颊上，印上一吻。眉眼弯弯，一抹绯红脸上晕。
　　律君失神的摸了摸，呐呐道，“五儿，你真会俘虏朕心。”
　　冬雪消融，春天已经来临，五儿望着窗外的桃花，正开得浓艳。只不过他一直只是看着，小鸟儿飞到他的手心里。偶尔啄食几下，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
　　律君身体已无大碍，亲自早朝。五儿只好一人留在寝殿里头，等着律君下朝回来一起用膳。有了动物们的陪伴，自己并不觉得寂寞孤单。
　　律君非常厚爱五儿，命了织云局连日加工，把自己亲自设计的服饰，交给织云局赶制出来。而且选用的布料是最好的，颜色最喜庆的、最高贵的。
　　自从见了五儿一身红衣，便是觉得，红色非常的般配。
　　至于绛紫色，从来只有帝王能穿，但是律君就那么的当做了常服，给五儿添置了不少。
　　律君下了早朝，急忙回了寝殿，一进门。一道红影窜出来，站在了律君的面前，张开双手，转了一圈。
　　眼神在问，“好看吗？”
　　律君认真的从上之下，又围着五儿走了一圈，摩挲着下巴，这才满意的说，“秀色可餐，秀色可餐。”
　　得到满意的答案，五儿又在律君的脸颊上印上一吻。今早送了三套衣裳过来，五儿就随意穿了一套。没想到律君会如此的开心。
　　律君开心，自己就开心。
　　每次律君批阅奏折，五儿都会安静的窝在律君的怀里，陪着律君。今日也不例外，但是也不知道怎么的，今日五儿提前饿了。一双手放在小腹上，盯着不远处的一碟点心。想拿嘛，怕惊扰到了律君，因为他感觉得到律君沉重的气息。貌似有什么事情，很难解决的样子。但是不拿嘛，肚子又难受。
　　备受煎熬的五儿，莫名的怒气发泄在了奏折上。因为他知道，这东西才是罪魁祸首。这玩意儿没解决，自己肯定不会有饭吃。
　　恶狠狠的盯着那奏折，灼热到，就快烧开一个洞。
　　律君虽然心思在奏折上，但是怀里之人的一举一动，他还是知道的。换做是平时，一定会舒心的靠着自己的怀，盯着自己看，然后慢慢的，沉沉的睡着了。
　　今日一反常态，端坐身子，而且有一股压抑在。律君就知道不妥了，然后留意了许久。见双手贴着小腹上面。大概是饿肚子了。
　　“吃吧。”律君伸手把一边的点心拿起来，放在了五儿的嘴边。“青长，去备膳。”
　　五儿嘴里含着糕点，头往后仰，双眼范光，惹人怜爱。
　　律君心头一颤，这表情•••真的是犯规了！
　　日子过得平淡，又安详。律君登基以来，最踏实的两个月生活了。偏偏有人见不得这碍事的存在，非要置对方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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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不作死就不会死
　　路茹儿得知律君最近的作息突变。心生了疑虑，立即安排人到律君那边打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打探到了些微有用的消息。
　　顿时把茶杯摔在地上，也难解心头恨。律君病好之后，就一直没到后宫来过，连太后也只是请安，不做多留。律君不来她这里也就算了，其他妃嫔也不去。今年的选秀也停止了，织云局那边每日都在赶制衣裳，由于都是男装，她没多一个心眼。
　　今日得知，律君的寝宫多了一个人，而且是一个男子。银发的男子，这世间唯有一个银发男子，那便是五儿。除了他没有第二个！
　　可是她记得，当日就已经消失在了天地之间，怎么又出现了！正因为他，自己不再受宠，正因为他，律枫的太子之位不保！
　　律君对她的爱已经没了，消失了，连夫妻之情都变得稀薄，日渐的消逝。本想着五儿死了，即使自己被冷落，但是她仍有机会。但是，五儿这次回来，不是让她的生机瞬间凋零吗？
　　所以她不能让五儿活着，绝对不能！
　　再说了，龙榻，是任何人都可以睡的吗？身为皇后的她，从来就没有睡过龙榻！龙榻只有九五之尊才能高卧之床！
　　宫女都被皇后这狰狞的表情吓到了，瑟瑟发抖的跪下来。皇后灵光一动，“摆驾水仙宫。”
　　她要去找太后，太后如今如此落魄，不得律君的待见。与五儿脱不了干系！
　　太后比一年前苍老了许多，人也憔悴了许多。这样难怪，自己宝贝的儿子，到了薄暮之年，才与自己闹翻了。哪里会好过，即使律君每日过来请安问好，也只是匆匆之间。母子情谊不在，让太后心碎，白发苍苍。
　　“臣妾给太后请安。”
　　皇后盈盈一礼，太后免了她的礼，让她坐到自己的身边来。
　　“如今后宫，也就只有你来看哀家了。”
　　太后有点心酸，倒也看得开。自作孽，不可活。平日里自己对后宫妃嫔严厉，给大家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加上母子关系僵硬，谁还敢来看自己。
　　“母后，快别这么说。陛下也是每日来请安的。”
　　皇后把手搭在了太后皱纹满布的手上，轻轻握住，“而且，母后如今这般。还不是给那贱人害的！”
　　太后怎么不知道皇后口中的贱人是谁，蹙眉道，“皇后，他可是神月宫的宫主。身份无比尊贵。”
　　他们即使是皇家又如何，五儿可是神族的后裔，身份自然不同寻常。又如何做比较。如果当年她没有因为五儿是男子，而阻挠，如今该是幸福美满了吧？
　　“才不是什么神族后裔！天上神仙，都有好生之德。而他杀人不眨眼，心机深沉。当年还不是用文字来绕过去了。摆明就对陛下念念不忘！早有图谋!”
　　太后毕竟不同皇后，对五儿还算有点亲情念旧在里面。“孩子，你就发下吧。他都已经死了。何必呢？再说了，陛下本来爱的不是你。强求了十多年的爱，你也该知足了吧！”
　　皇后忽然一滞，有点断续，“母···后，您说什么呢？什么···什么强求的爱呢？”
　　“哀家已经知道了。你不是陛下心中那个梦中人。你是冒认的。”
　　皇后最不能让人知道的秘密，这下被太后知道了。顿时间心中被浇了一盆冷水，透心凉。
　　“母后···”
　　太后打住了皇后接下去要做的解释，她不想听。真的不想听。也不想理会了。
　　“别说，哀家都知道。你来找哀家谈这事，是有何事吗？”
　　皇后这才想起了正事，急忙说着，“母后，他回来了！而且把陛下迷得鬼迷心窍的。后宫不去，把人藏在了寝殿。瞒着满朝文武！”
　　太后一愣，随后又恢复了镇定，一副了然的神情，“天要让他们一起。谁能阻挠？你也不必介怀了。该是五儿的命运，谁也改不了。”
　　皇后没想到太后不震怒，反而不插手。不插手就等于赞同了。
　　“母后，汤律从来没有男妃。开了这个先例，必定有损国运。焰王当年没有娶紫王，必定是因为如此。否则，谁敢阻挠？”
　　皇后不死心，依旧游说太后的加入。但是太后不听，只道是，“各种缘由，不是你我能说得明白。焰王不是会估计国运之人。”
　　焰王行事只随心而动，当年为何让紫王伤心而去，至今是一个谜题。谁都说不准是为了什么。紫这个字，就能说明他有多爱着紫王。
　　“他不是，但是这个贱人就一定是！”
　　皇后对五儿恨之入骨，他的出现，一切都改变了。害她没了皇儿的罪魁祸首，即使后来让她的不孕之症治好了，但是如今又抢了律君对她的爱，夺了律枫的太子之位。说什么她也不会让五儿好过。
　　“放下吧。如今陛下让五儿入住寝殿，在陛下心中，可见一斑。你如果硬是对着干，受苦的是你呀。”
　　熟料皇后没有把这份好心记在心里，反而觉得太后的懦弱与妥协。最后心生一计，她表面顺从，含着委屈，“臣妾知道了。听母后的便是。”
　　太后心中宽慰，懂事就好。她这么做，也是保住她的命，她的后位。如果真让皇后闯了寝殿，做出不利于五儿的事情，律君非杀了她不可。
　　第二日，律君如常上朝，皇后逮住了时机，带着一干内侍，闯进了律君的寝殿。外面的守卫拦不住，毕竟是皇后，伤了是死罪。违背了律君的口谕也是死罪。进退两难，只好被皇后闯进去了。
　　一小太监见皇后来势汹汹，肯定不怀好意，悄悄的遛了出去。感到了昭和殿，禀报青长。谁知道，青长并不在昭和殿外候着。正焦急着，胆子硬起来，闯了大殿。这一闯还真让他从此以后，高枕无忧。
　　青长本是侯在大殿外，谁知道才上早朝不到一刻，皇后的贴身宫女脸色慌张，步伐凌乱，见到青长就跪下来。
　　“青长总管，太后病危。请您过去一趟。”
　　本来青长就生疑，细问缘由，那宫女只是说，“总管，太后有话太与您说。请速到水仙宫。”
　　青长见宫女坚持，想到，应该太后有事情要交托与他，而且从宫女的神色看来，应该只是病倒了，只是来势凶勐而已。
　　这才随了那宫女而去，等去到水仙宫，才知道被骗了。与太后二人一起困在了水仙宫，不能出。
　　“那孩子，也真是的！千万别做出无法挽回的傻事呀！”
　　太后宫内的侍卫都换成了皇后的人，根本无法出去。青长也恼自己的大意，居然中计了。
　　“希望神月公子平安无事！”
　　如果被皇后控制了寝殿，没人通传，必死无疑。律君知道了该有多伤心，两人好不容易重逢，好不容易相依相守了两个月。
　　五儿原本听到了动静，满心欢喜，以为律君下早朝了。但是一瞬间就觉得不妥，这脚步声不是律君的。而且来势汹汹，感觉得到不怀好意。身边的花豹龇牙咧嘴的。低沉的嗓子，拱起身子，准备迎战。
　　五儿在皇后闯进来的那一刻，立马从龙榻上起身，上了花豹健美的背部，从窗户离开了。皇后见五儿睡在了龙榻上。心中无名之火烧得旺盛。
　　“给本宫追！格杀勿论！”
　　随后带着一队内侍，寻着踪迹，这时候律君也得到了禀告，顿时心惊，冰冷跃上了双眸，寒冷刺骨。大殿上所有的文武百官纷纷不寒而栗。
　　律枢听闻也是一惊，与律君一起拔腿就跑。
　　五儿并没有与花豹一起行动，花豹把人送到一花丛处，就去引开了皇后。皇后寻不到花豹，边寻着花豹的脚印，一路的远离了五儿。
　　五儿怕对方会发现，也不敢多逗留，一路往回走。但是，他不知道路。只好在附近转悠着。走走停停，东张西望，一点紧张感全无，一路下来，九曲十三弯，竟然给他绕到了当年与律君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虽然记忆全无，仍然知道这个地方，对他来说，是一个值得怀念的地方。快三十年了，这里除了花卉植物有所改变，格局依旧。连那架秋千也是安静的挂在树上。
　　五儿摇晃了几下，最后在花坛前坐下，天气有点凉。走得匆忙，身上穿着绯红的亵衣。上面用金丝线绣着莲花。手工精美，布料上乘。
　　“哼哼~~~”
　　五儿哼着歌，拍着拍子，随后想起什么，从怀里取出了一个香囊。这个香囊，是明月让他随身携带，不可丢了，属于他的宝物。
　　律君赶回寝殿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一侍卫上前禀告，“陛下，皇后往的德政殿那边去了。”
　　“人呢？”
　　那侍卫是个人精，自然懂得律君要问的是谁，“回陛下，并没有发现公子的踪迹。”
　　律君这才安心了一下，转身对律枢说，“枢儿，替朕把皇后拿下！”
　　“儿臣遵命！”
　　律枢领命而去，这次皇后过分了。律枢恨不得将人拿来问罪！数罪并罚！
　　“你们四处寻找五儿，安全带回！否则朕定让你们掉脑袋！”
　　说完，自己也运起轻功，在围墙上四处奔走。高处看得远，也看得清。
　　远远的发现五儿的踪迹，律君吁了一口气，纵身而下。脚尖轻点地面，在另外一堵围墙上借力，越是靠近，也是听清楚歌声。这曲子有点熟悉，他貌似听过。停在拱门的地方，往昔的记忆如泉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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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三段姻缘只许一人情深（终）
　　律君在五儿面前站定，柔柔的喊了一声，“五儿，这里冷，回去吧。”
　　五儿抬起头，眉眼弯弯，阳光下的五儿如神祗一样，“君郎。”
　　随后伸出了双手，“抱抱。”
　　律君瞪大了双眸，这情景，莫不是记忆深处的情景。而且五儿居然会说“君郎”以外的词汇。这着实让律君大吃了一惊。
　　律君把人抱在了怀里，也像当年一样，坐在了花坛上。量了一下体温，还好，不是冰冰凉凉的。“虽然是春天，也是有点寒冷。”
　　“吓死朕了。如今的你，不如往日。生怕皇后这次硬闯伤了你。幸好那只花豹有灵性，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五儿似懂非懂，只是伸手握住了律君的大手，给予一个明媚的笑容。律君会心一笑，又感觉得到五儿手上握着什么，便是掰开看了一下。
　　“这···呵呵···”律君摸摸了五儿的脑袋，有点打趣，“看来朕的五儿，不能小觑呀。都把皇后身上的玉佩偷走了。”
　　五儿一听，顿时沉着脸，挣扎着从律君的怀里出来。气唿唿的往外走。律君不明白五儿为何如此，那玉佩明明是他当年送给皇后的定情之物——灵雅玉魂中的玉魂。
　　不容他多想，就被眼前的殷红刺痛了心，这地上有血迹，而且看着形状和间隔，瞧了五儿的方向。果然是五儿的血，律君大惊失色，立马上前把人抱起来，就地而坐，掀起了衣裙。发现五儿并没有穿着鞋子，整个脚掌都磨破皮了。
　　五儿忽然一口咬上律君的肩膀，律君吃痛，却不敢蛮力把人挪开，硬是撑着。等五儿发泄完了，才哄到，“怎么了？今日怎么怪怪的？”
　　平时里的五儿都是那么的乖巧，偶尔调皮了一点，也不见有多大的脾气。今日二话不说的摆脸色给自己看，还负气的咬自己。
　　任由律君如何哄，五儿就是不理会他。把玉佩抢回来，塞回了香囊。爬起来自己走人，律君怎么忍心五儿拖着受伤的脚，到处乱跑。只好上前打横抱起。
　　五儿委屈着，忽然就圈着律君的脖子，律君感觉得到脖子一片湿润冰凉。是他做了什么，让怀中之人，默然流泪？
　　律君想不明白，只好一路沉默。打算回去再细细推敲了。更换好衣服，律枢也得到了允许，见了五儿一面。
　　“二哥。”
　　其实律枢隐约知道律君寝殿里面住着人，而且是五儿。因为他偶有在律君身上闻到，属于五儿的清香。那股香味浑然天成，别人只会东施效颦，不会有第二个了——明月除外。
　　律君是心病导致了身子的病弱，一夜之间有了好转，半月不到就好起来。不是五儿回来了，那是什么灵丹妙药那么神奇。
　　五儿回以一笑，不亲近也不疏离，律枢丈二摸不着头脑，律君解释道，“五儿没有记忆了。”
　　律枢这才明白过来，难怪眼前之人，既熟悉又陌生，原来是少了那深入骨子里的记忆。
　　律枢瞧见地上的香囊，随意的被丢弃一边，律枢不解，上前把香囊捡起来，打开检查了一下里面的玉佩。这才放在了五儿的手上。
　　“二哥，这是您珍惜了多年的玉佩呀！怎么丢地上了，万一烂了。莫不伤心死了。”
　　五儿听了双眼也蓄着泪花，紧紧的揣着这香囊，终于有人懂他了。
　　律君不解，这玉佩分明是他当年交给了皇后权当定情之物的。怎么会是五儿的呢？而且多年了。
　　“枢儿，怎么回事？”
　　律枢脱口而出，“二哥说，这是父皇年幼时，送给二哥，权当定情之物。二哥一直宝贝着。只是父皇一场高烧，忘记了那件事。”
　　律枢也不是很清楚当年发生什么事，只听五儿是这样说的，“你父皇说：权当定情之物。”
　　律君全身一抖，忽然想起了那一夜，五儿曾经打趣的与自己说，“汤律有一件之宝，在我这。至今未被发现，君郎，真蠢。”
　　而那时候的自己回了一句，“权当朕赠与神月的定情之物。”
　　那时候的五儿，泪如雨下，哭得不能自拔，伤心不已。当时他不明白，此刻已然明白。原来当年的他，遇到的不是路茹儿，而是神月！
　　他一辈子，只对三人动情，一是路茹儿，二是五儿，三是神月。天意弄人，本以为自己多情不专，如今才发现，他爱的三个人，均是同一人。
　　忽然想起了记忆中丢掉的某个记忆，那小孩说，“我的真名只告诉君郎一人。”
　　吐气如兰，眉眼生花，煞是好看，“君勿忘。”
　　律君为了再次确认，问，“你确定？”
　　“回父皇。这玉佩二哥一直宝贝着，去哪里都带着。而且当年二哥被砍首前，托儿臣把这玉佩埋在了城郊外的梨花树下。二哥重回人间的时候，就是用它来幻化身形。所以儿臣不会记错的。”
　　律君低头瞧了一眼，沉默着，委屈着的五儿。五儿从来不会对他撒谎，刚刚那熟悉的对方，仿佛记忆中的重现。
　　“你先下去吧。”
　　律枢跪安，心情不错。看来该知道的律君都知道了。今日没结果，明日也会有所动作。多年来的恩怨，也算是了了。
　　律君捧着五儿的脸，吻了一下五儿的额头，浓情蜜意，“五儿，是朕不好。朕不该怀疑你的。兜圈，绕来绕去，最后朕最爱的，依旧是你一人。也只有你一人。”
　　五儿泪如泉涌，抱着律君呜咽不止。律君轻拍背部，轻声温柔，“是朕对不起你。是朕负了你。”
　　他们是错过了多少年，三十年的光阴，就这么的过了。律君脑中炸开，三十年，五儿应该也要三十岁了！
　　“五儿，传闻历任宫主不过三十，是真的吗？你今年应该要三十了吧？”
　　五儿并不懂律君问的是什么，只知道律君非常的紧张，非常的惊恐。先前的委屈烟消云散，依旧是那个温暖的笑容。
　　律君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是真的，还是假的？他宁愿相信的是后者。在五儿这里得不到答案，就要从其他人下手。
　　最清楚的人莫过于明月与萧御幸了。但是两人一直都没有消息，五儿出现了。他们应该知道，不会不闻不问的。那他们又在哪里呢？
　　“愿意在朕身边，一辈子吗？”
　　如果真的过不了三十，即使是一刻一瞬，都是一辈子。如今好不容易心意相通，他会铭记这份爱。给五儿一个名分，让他知道，律君的心中，唯有一人。
　　翌日早朝，律君什么国家大事都没有议，就只拿皇后的忤逆与欺君之罪来议。满朝文武都被震惊了。
　　昔日里的鹣鲽情深，伉俪夫妻，竟然是有这种误会在里面。由此至终，律君心中所爱之人，是一个男子。如今正穿着象征着紫气东来的华服，端坐在龙椅上。
　　只可惜了那漆黑如夜的秀发，只余银丝曳地。
　　“路茹儿欺君，工于心计。不得为后，今日废除后位，逐出皇宫。路茹儿，你本该死罪，念在你痴情，有功与汤律，朕饶你一命。倘若你不知悔改，再次伤害五儿。朕定当处死！”
　　皇后跪在大殿里，神情呆滞，仿佛不相信这一切。路怀德瞧了，也没多大同情，既不求情也不落井下石。只是叹到，为情所困者，必定烦忧，犯下过错，自食其果。
　　“皇上！臣妾不服！当年是他偷了臣妾的玉佩！”
　　路茹儿做最后的挣扎，这事情，谁都不知道。中间还有几年的空白。难免是五儿偷了她的玉佩。
　　“放肆！你说，这玉佩叫什么？”
　　律君态度强硬，分明知道皇后说不出所以然来。
　　果然，皇后楞了，她真的不知道这玉佩还有名字的。再说了，她都没见过这块玉佩。
　　“不知道是吧？朕告诉你，朕手上的这块玉佩是假的。真正的玉佩在五儿身上。”律君撩起了五儿腰间的那玉佩，轻轻的解下。“这玉佩本该一对。五儿的这一块是玉魂，朕的这一块是灵雅。是成对的。”
　　律君把两块本身看起来就完美无缺的玉佩，拼凑起来，果然吻合。这竟然是双龙戏珠。
　　“你连它的名字都不知道，又如何证明是你的？朕当年可是有说过这玉佩之名。”
　　这下皇后面色如死灰，毫无血色，瞧上去就要奔溃了一样。胡乱的抓住了一根稻草，“陛下，你不能废了臣妾。臣妾的后冠是在圣地加冕的！而且陛下也金口一开，绝对不会纳入后宫。难道陛下要妄言吗？”
　　律君挑眉，没想到皇后会有这么一说。律君正要回话，边从殿外传来了一阵嗤笑声。
　　“嗤···呵呵，果然是不要脸。救命稻草胡乱抓。”
　　在嗤笑声传来的那一刻，五儿就站起了身子，冲下了九层台阶，明月便是偕同萧御幸从大殿门口，飞掠进来。两人久别重逢，相拥一下，报平安。
　　“真是的，居然一声不吭的就离开。吓死我了。幸好我们都知道你到了帝都。”
　　明月瞧了一眼文武百官，又看了一下律君，有点不情不愿，“本想着让勿忘忘记所有，过完一生。奈何你病重的消息被他听了去。也不知道是不是灵魂都向着你。趁我们不注意的时候，只身一人回到了帝都。”
　　“勿失，办正事。”萧御幸敲了明月的脑袋瓜一下，抱怨等一下，先把正事办了。
　　五儿瞧了，不由得一笑，这两人还是老样子。萧御幸摸摸五儿的脑袋瓜，柔声道，“今日勿失可是来讨债的。定让你满意。”
　　“父亲真是把名字取绝了！勿失勿忘，真的是不能失去，不能忘记。”
　　随后明月这才为了正事，慷慨陈词，“当日你能顺利凤凰附体，全因为是勿忘。否则你休想！就你还想当皇后，兹事体大都不懂。母仪天下都不懂。你只懂得陷害他人。为了你无耻的虚荣，怎么？把御幸哥与我的孩儿困在了漩涡岛。还把我的勿忘剁了喂鱼！此等恶妇，怎么是一国之母！不怕丢了汤律的面子吗？”
　　明月围着路茹儿，细数各种罪状，最后一句话击溃了她。
　　“炎帝说了，你不死，就率兵攻打汤律。所以，你必须死！但是呢，勿忘绝对不喜欢，因此我们求得了炎帝的同意。只要陛下能够给他一个满意的才处决即可。”
　　萧御幸拿出炎帝的亲笔书信两份，亲自呈上。明月依旧在那里发光发热，“什么入后宫？我才不会把勿忘送入那乌烟瘴气的地方。他想，我也不会让！”
　　大臣都佩服明月的气魄，敢不把律君放在眼里，果然是神族后裔，行事作风都只凭心中所想。
　　律君看完后，嘴角一抹精明的笑容，连连点头。
　　“勿失言之有理，那里的确是污了五儿。皇后罪不可恕，倒也情有可原。贬为庶民，不知御幸认为如何？”
　　萧御幸抱拳一辑礼，笑道，“皇叔说得明白，只要勿失称心，他便称心。”
　　明月倒也爽快，只要见不到这人，心情就好。当然不会有意见。“拖出去。”
　　那些侍卫望着律君，等候指示，律君摆手，立马上前，把人拖出去了。
　　“好了，扫兴之事处理完了。朕有一件喜事要宣布。”律君起身，把五儿牵回了龙椅坐着，这才春风得意的宣布，“朕决定，娶君勿忘为夫。封帝夫，与朕共享江山，平起平坐，居天龙殿。”
　　天龙殿乃律君的寝宫，意思是，两人要同住同出，睡一张床榻上。此等待遇，莫说是汤律，即使以前的战乱时代，莫有人如此。
　　帝夫，古往今来，首创的封号。帝王的夫君。律君完全不在意这封号会把自己的身份贬低。开心就好。
　　看来五儿深得律君的喜爱，而且深爱不渝。
　　朝臣自是没有反对的，这汤律的江山，半壁是五儿替律君打回来的。纷纷下跪，“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恭贺帝夫，守得云开见月明！”
　　明月非常满意，笑着踏上了九层台阶，“既然陛下如此厚爱勿忘。那我就送陛下一份大礼。”
　　说完，就过去捧着五儿的脸，额头贴着额头，两朵嫣红的彼岸花重叠一起，闭上双眸，轻声说，“被封印的记忆，还你。请收下吧。”
　　一道金光勐地出现，又勐的消失了。等五儿睁开双眸的时候，那双灵动的眸子，俨然有了昔日的光彩。
　　律君喜极而泣，拥着五儿，满心满足，“你总算完整的回到了朕的身边了。”
　　五儿抬头，眉眼依旧弯着美丽的弧度，“君郎，生死契阔，与之偕老。”
　　“嗯。”律君点头，给予五儿最真挚的承诺。“一生所爱，永世不渝。”
　　半个月后，汤律举行了一场盛世婚礼，律君从御幸楼把五儿迎接入宫，行三书六礼，结成连理枝。而律君爱屋及乌，同日，在风和宫中，萧御幸与明月，也把迟来的婚礼一同办理。声势浩大，可见一斑。
　　律枢了解了多年的心愿，终于喊五儿一声皇父。在五儿的帮助下，律君与太后重修母子之情，承欢膝下。
　　（ps：由于某些事情，牵心提前把文完结了。其中许多环节，日后会在番外交代清楚。请大家谅解。今日总算把文发完了，后面有很多事情要忙，所以番外不定时更。虽然一路下来，许多BUG，但是等日子稳定下来。这文会大修一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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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妆除夕一夕生情
　　遥想当年，五儿甜蜜，如今以有二十六年之久。其中经历了许多，能够陪在律君身边的日子，寥寥无几。
　　看尽天下命，唯独算不准的只有自己与身边之人。五儿就靠着律君对他许下的诺言，一个人住在风和宫，遥远的看几眼。长大了就为他东奔西走，最后把自己的命都赔进去了。
　　如今顺利的到达明月神月宫，五儿的心愿了了一件。独坐在这座诺大而又庄严神圣的宫殿中。手拨动流进内殿的清泉。
　　二十六年前的相见，让五儿落泪，涓涓如雨下。滴落水中，如敲在玉石上，清脆悦耳。水波一晃，时光倒流。
　　除夕那天，下了三天三夜的鹅毛大雪，终于停了。律航心情甚好，准备多日的除夕盛宴，如期举行。午时过后，皇亲国戚，朝中大臣陆续进宫，一聚寒暄。卸掉公务，大家相谈甚欢。
　　律君百无聊奈，又见天青气爽，想到外透气。趁着空档，偷偷熘了出去，不带随从。在御花园转了一圈，到处都是皑皑白雪。单调，萧条，唯一让律君觉得安慰的是，空气清新。不似屋内的沉闷。
　　自从君风离开后，律航就听从君风的嘱咐，百业复兴，扶商助农。路途艰辛，种种困难。律君虽参政，也只是杯水车薪，要处理的事情何其多。
　　战争过后，才是最残酷的。破坏容易，而复兴何其难呀！
　　一路胡思乱想，也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等抬起头时，一脸茫然。四处张望，大致辨别了方向。这里是风和宫附近的花园。
　　自从被封后，这附近都甚少有来，一年四季都无人问津，萧条如冬天。忽然听闻里面有孩童的笑声。律君疑惑了一下，“是哪家的孩子，竟然跑到这里来了。”
　　想着有可能是迷路，又思及万一不小心闯入了风和宫，那可是杀头之罪。
　　抬步跨入院内，寻声而去，绕过几个披雪的花丛。最后定格在了一个花坛上。
　　一个年约两三岁的孩童，一身红色的衣裳，绣着不知名的大红花，在裙摆衣袖绽放。肌如雪，脸色红润，眉眼弯弯，嘴边一道阳光的微笑。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暖炉，嘴里哼着歌。
　　银妆素裹，到处都是雪的味道，阳光下，耀眼无比。晃花了人的眼，眼前这个被小动物围绕的小娃，精致如画。
　　“这里冷，随我回去吧。”
　　虽然抱着暖炉，可是衣着单薄，很容易感染风寒。也不知是谁家的孩子，看这料子，也是上好的锦缎。
　　小娃抬头，一眼便是欢喜。脑海中有了一个念头，此人便是他一生的繁华。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糯糯的喊着，“哥哥。”
　　这一声哥哥可是喊进了律君的心里。随后放下暖炉，伸手索抱，“抱抱。”
　　律君走进几步，把人抱在怀里，坐在了刚刚小娃刚刚座过的地方。把暖炉再次放回了小娃的手中。
　　“怎么一个人跑这里了。瞧吧，冷冷的。”
　　除了双手暖和，身上冷冷的。不由得心疼起来，责备了一句。
　　小娃嘟嘴，把脸埋在了律君的怀里，傻气十足，“哥哥，暖暖的。”
　　律君哭笑不得，果然孩子，一眨眼，只见人睡着了。怕小娃受寒，打算抱回宫中。才起来睡得死死的小娃嘀咕一句，“我不要回去。要这里睡。”
　　律君怎么可能让一个孩子在冰天雪地的地方睡觉。“这里冷。”
　　谁知道小娃睁开双眸，水润润的，巴眨巴眨几下，“那哥哥陪我玩。”
　　律君答应了，比起睡觉受冷，如果运动几下，还能驱寒。宠溺道，“宝贝儿喜欢玩什么？”
　　小娃眼珠子转动几圈，手豪气一指，“荡秋千！”
　　律君摸摸小娃儿的小巧脑袋，双眸不自觉的半弯，连声说，“好。”
　　把积雪从秋千上拂落，这是一个简单的秋千，不知何人所做。拉扯几下，见牢固，才敢把人儿抱上去。
　　荡悠几下，又怕人儿受冷，怕摔下来，刚好人儿又撒娇要抱抱，两人一起同荡秋千。人儿“咯咯”的笑个不停。
　　累了又与歇息了一下，周围的小动物很温顺的窝在一边，时不时陪人儿玩。本以为两岁的孩子不好沟通，可是眼前这个人儿，不似普通孩子。表达清晰，理解顺速，口齿清楚，见解独到。
　　常听闻三岁能写，五岁能诗，这小娃果真不凡。他的宝贝儿，天资聪颖！
　　“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不改其乐。”
　　律君不明白，小人儿也不恼，解释道，“哥哥心中有事。哥哥能够如此，天下人也能如此。”
　　这人小鬼大的宝贝儿是在说他庸人自扰吗？
　　突然律君眸子一缩，他知道自己是谁吗？可是这只是一个两岁的孩子，自己并没有表明身份，又是第一次见面，怎么知道他以前身为质子时的事情？
　　只见他的宝贝儿攀着他的脖子，掂着脚，努力靠近律君。律君顺势低头，人儿露出好看的笑容，在律君的嘴角亲了一口，许下承诺，“等我完成父亲交代的事情，一定会回到哥哥的身边。为你分忧。”
　　讶色浮现脸上，这个突然出现的宝贝儿，短短一个时辰之内，就给了他不少惊喜。
　　“好，哥哥等你回来。”律君温和一笑，此人百年不可多得的人才。而且他很喜欢他。“我叫律君。宝贝儿呢？”
　　人儿看了一下太阳的位置，知道时候不早了。君风应该差不多来寻他了。没有多留意律君的话，只记得一个君字。
　　“君？君郎。”露齿一笑，眉眼半弯，律君可以看出自己的影子在这深潭的瞳仁里。一瞬间有一种墨蓝色浮现，又消失不见。
　　律君痴迷这光景，一声君郎，敲进灵魂。十四岁的他已经知道情爱，能够对一个人上心，即使是一个两岁的孩子，更是一个男的。
　　情之所起，无关风月。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宝贝儿喜欢哥哥吗？”
　　律君认真问一句，也许别人觉得他傻，问一个不懂情爱的小娃。心里有个直觉，他的宝贝儿一定懂。
　　人儿点头，律君把随身携带的香囊打开，取出了一块玉佩。交到人儿的小手上。
　　“这玉佩，权当定情之物。他日必定迎娶宝贝儿为夫。”
　　四周很亮，也比不过律君的一个笑容，人儿点头，紧紧揣着。
　　“现在可以告诉我，宝贝儿的名字了吗？”
　　“我的名字，只告诉君郎一人。”
　　人儿仰着头，深看律君一眼，低低的吐出了三个字。律君听后，诧异无比。只见人儿说完后，跳下律君的怀抱，跑了一段距离后，转身道别。律君依旧还没反应过来，人就消失不见了。
　　为了再见到自己的宝贝，律君连日来都守在了相遇的秋千下，只可惜人儿自那日之后，就没在出现，宛如梦境一场。
　　最后感染了风寒，一场高烧，忘记了约定之人的模样。
　　当年的那个人儿，就是今日的五儿。
　　银妆除夕一夕情深。

梨花纷纷思念至
　　思君千年终不悔，一缕思念到人间。
　　九年前，汤律一统旷奇一年后，百业待兴。许多有远见的商人，有才学的人，纷纷来到了帝都。远在传风大陆的四大国，纷纷瞩目。派了不少使者前来。
　　两大陆开始了密切的来往。当律枢知道炎国也派来使者，就秘密的前往驿站，询问萧御幸的下落。可是对方给了一个非常意外的答案。
　　“萧殿下平安无事。只是有事情要去处理。不知归期。”
　　律枢就心觉不妙，细问之下，两年前，也就是五儿刚死半年后，有人带着萧御幸的萧回炎国。禀报曰：有事情要处理，归期不知。
　　就因为这萧是萧御幸一直随身带着，所以炎帝相信了。可是没有三天就觉得有问题，便派人来帝都，许能查出猫腻。
　　那使者把萧御幸的萧交给了律枢，跪下来，无比诚恳，“请公子寻回萧殿下！”
　　律枢赶紧把人扶起来，坚定到，“一定。”
　　萧御幸不知所踪，炎帝担心挂念。可是苦无证据，不好向汤律要人。律枢想到，五儿曾经让他到漩涡岛寻人。可是他并不知道漩涡岛在何处。
　　三月梨花纷飞，律枢带着缘儿奔走四方。与其同时，有一户人家，从南方而至。在帝都郊外置了房子。准备在帝都大展拳脚。
　　君林伦携女儿君巧络来到了结缘寺上香祈福，又与方丈闲聊了一下。方丈便告诉两父女，“两位施主来的巧。三月时节，梨花纷纷如白雪。山下有一梨花林，如今正是灿烂时。两位不如去欣赏一下这天赐的美景。”
　　五岁的君巧络可喜欢了，在南方，没有梨花，也没有雪花飘落。到达帝都的时候，银妆素裹的景色早就被嫩绿所取代。
　　这梨花雪白如雪，那一定美极了。因此扯着君林伦的衣袖，拼命摇晃，“爹爹！去嘛！去嘛！”
　　望梅止渴，不妨去看一下。小孩子的心灵伤不得。
　　梅雪争春未肯降，骚人搁笔费评章。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两人上了马车，来到了后山下的梨花林，君林伦想起了咏梅的诗。而君巧络与君林伦的感受大为不同。
　　新年都未有芳华，二月初惊见草芽。
　　白雪却嫌春色晚，故穿庭树作飞花。
　　下了马车，让马夫在这里等候，牵着君巧络的小手，慢慢向里面靠近。
　　梨花风起正清明，游子寻春半出城。院落沉沉晓，花开白雪香。这满山的雪白梨花，春日下暖暖盛开。随风而落而起，恰是一场冬雪。美得让人心醉。
　　两人漫步小溪边，流水花瓣，也是一种写意。
　　“爹爹！那是桃花吗？”
　　君巧络只见十丈开外有一棵巨大的桃花树，在这片雪白的梨花中，特别的醒目。君林伦失笑，带着女儿靠近，说到，“这是梨花。”
　　“梨花不是白色的吗？红色的才是桃花吗？”君巧络不解的歪着脑袋，又看了几眼快要靠近的桃花树。
　　“非也。传言上古时代，就有一株红色的梨花，傲然天地间。可惜后来不见了。”
　　这梨花虽红，也只是粉红，花瓣不似，风送熏香，也确实是梨花的味道。没想到今日那么好运气，居然遇到了上古所记载的神花。
　　还有三丈的距离的时候，两人一愣，赶紧跑过去，只见一个五六岁模样的孩童躺在了树下。一袭红衣，与满地的落红，分不清花与衣裳。把花瓣拂开，两人都惊叹！
　　“雪作肌肤玉作容，不将妖艳嫁东风。”
　　容姿绝代，这般妖娆之人，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躺在了此处？
　　“孩子，醒醒。。。”把人扶起，靠在树干上，肌肤冰冷。探了一下鼻息，微弱若无。
　　“爹爹，这哥哥不会。。。。。。”君巧络非常担心这个如玉如花的哥哥，就此香消玉殒。
　　只见那孩子幽幽转醒，一双清澈的眸子，无波无阑。疑惑的看了面前的两人。君林伦见孩子醒来了，无大碍，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孩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的家人呢？是不是走散了？”
　　男孩思索了一下，摇头，玉葱般的手指在地上写画着。
　　不知为何在此处，自己是何人。只知道在此诞生。
　　前面两句话，还算合理，但是后面一句话。。。。。。君林伦面露白的，身体开始抖动。口齿不清的，手指着男孩，“你是。。。你是。。。”
　　男孩知道对方害怕自己，也没有感到失落。细细瞧了一下君林伦，眉宇之间，有紫黑之气。在地上写着，“这位老爷，眉宇紫黑。等下有血光之灾，速离开。”
　　君林伦心惊肉跳的，男孩这般断言，难道会面相之术。又想到这棵粉红色的梨花树，只有在上古神话记载。莫不是神仙化身？
　　之前的恐惧烟消云散，才想问何意思，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至，只见十几人手持刀剑，一脸杀气。这装扮，是马贼！
　　“这帝都郊外，怎么会有马贼？”
　　君林伦把两个孩子护在身后，与为首的脸上带疤的三十多岁的领头商量着，“这位大爷，如果只是求财，在下可以把所有的钱财交给大爷。能否放了我们三人？”
　　只见那群马贼，仰天大笑，狂妄道，“我们只懂得杀人抢劫！不懂得放人！”
　　说完就挥刀，让身后的人去把三人杀了。
　　君林伦与君巧络顿时白了脸，冷汗直冒。紧紧抱在一起。而在两人身后的五儿，好看的峰眉微微扭在一起。不知哪里变来了一叶，放在嘴边。清脆的音色，在这梨花林中，四面飘散。
　　那些马贼疑惑的听着，不消一刻，全部七窍流血而亡。
　　君林伦这才回过神，只见男孩手捏着一片叶子，眼眸半敛。最后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体力不支的倒在了地上。
　　“孩子！”君林伦担忧的蹲在地上，而君巧络红着眼，咬着唇。她只知道这位好看的哥哥救了他们。
　　一瞬间人形消失，变成了一块玉佩。还没看清玉佩的形状，一阵狂风刮起，漫天落英缤纷。这棵粉红梨花一瞬怒放。幽幽梨想，香飘万里，一瞬开尽。所有的梨花瞬间花开花落。
　　一道白芒包裹着白玉，幻化成人形，安然的睡在了花海中。
　　君林伦感谢男孩的救命之恩，把人抱起，带回家里抚养。这就是后来的君知晓，五儿的一缕思念。
　　　梨花一瞬开尽，三月初，帝都的梨花林成光秃。自那年后，粉色的梨花枯萎，梨花林再也没花开过。这引起了一场不少的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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